作者:叮叮小石头
就算是再剛硬的御史言官,也從來不敢這樣懟皇帝,就算是面對皇家女也是不屑一顧,似乎是瞧不起一樣。
深深的看了陳淵一眼,見他的目光掃去,那些官員便迅速的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兩位國公負手而立,目視前方,似乎是在等什麼人前來。
陳淵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等他,旋即踏步上去,拱手道:
“多謝大都督,真君相助,陳某銘記於心。”
厲狂休轉過頭,打量了陳淵一眼,對於這個近兩年聲名鵲起的後起之秀,他早已經耳聞,只是不同屬一個序列,基本上沒有接觸過。
本身也不想跟他接觸的太近,免得引得皇帝猜忌。
但偏偏他的那個不省心的女兒求上了他,希望他幫幫忙,他於心不忍,也只能答應。
當年因爲那個人,差點讓他們父女徹底分道揚鑣,只有每年其母祭祀時纔會回元帥府一趟,這一次她多年來第一次求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只是懷疑這個小子跟紅霜之間的關係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聽說陳淵跟姜河走的很近,或許……他們兩個重新又走到了一起。
這些念頭一閃即逝,厲狂休淡淡道:
“年輕氣盛是好事,但也不宜過剛。過剛易折,你本是受到陛下寵信,如今卻自己將這份聖寵拿下,日後……好自爲之吧。”
說罷之後也不再多言,轉身御空遠去。
“真君慢走。”
陳淵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對方幫他說了一句話,別管是看在誰的份上,至少確實幫了他一個忙,得記下。
“之前想讓你擔任天字神使,卻被陛下否決,本以爲你會來找我,沒想到自己成功坐了上去,不錯,我沒有看錯人。
如今陛下尚在氣頭上,萬萬不可再觸怒他,成爲司馬家的女婿對你而言是一件好事,你好好想想吧,
一年之後回來成婚。”
顧天穹輕聲說道。
“多謝顧公提點,卑職心中有數。”
“嗯,你是個聰明人,我就不多說了,好自爲之吧。”
顧天穹搖搖頭,他已經不是巡天司的人了,再多說也無益,這些事情終究還是要靠陳淵自己去想通。
有了司馬皇族的幫助,才能在武道上走的更遠。
厲狂休如此,他顧天穹如此,陳淵……亦是如此。
“是。”
“走了走了。”
顧天穹踏出幾步,消失在虛空當中。
他們走後,大都督蕭景走了過來:
“總領蜀、南、血、三州,權勢很大,但責任更大,最近一段時間這幾個州府不太平,你要小心行事,切不可魯莽大意。
萬事謹慎爲先,性命爲重。
一年時間說短太短,但說長對你其實也很長,好好修行吧,若是回來之後踏入陽神境,今日的處境便不會再出現。”
陳淵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拳頭即真理!
誰的拳頭大,誰的拳頭硬,誰就能決定一切。
若他有陽神修爲,景泰安敢如此威逼?
若他有六境修爲,景泰只能在他面前跪下,祈求饒恕。
“多謝大都督提點。”
陳淵略顯輕鬆的笑了笑。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天下驚!掀桌子!
陳淵能夠感覺的到,這位巡天司的大都督面對他的時候,似乎是有些異樣,以前還沒有如此,基本上是從涼州回來後才這樣。
似有些看顧之意。
只可惜,陳淵左思右想,也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關聯,他只能猜到這個蕭景或許跟他有什麼牽連,其餘的根本無法去想。
主要是這件事也的確是太過驚人。
堂堂的正二品大員,朝廷權勢幾乎第一重要的巡天司大都督竟然跟前朝餘孽項家有關係,誰也不敢往這上面去想。
提點過陳淵,蕭景也沒有再多言。
總體而言,還是比較順利的,雖然南方亂了點,但總歸是跳出了京城這個泥潭,給陳淵一年的成長時間,或許……日後給他的驚喜會更大。
章彥通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話,伍天錫卻是略顯敬佩的笑了笑。
硬剛皇帝!
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放眼整個大晉朝堂,又有幾人敢如此?
皇帝雖說只有丹境修爲,實力根本算不得什麼,但他代表的卻是整個朝廷,代表着的是整個天下的九五之尊。
又有皇朝國咦o體,真君之下根本都無法近身。
甚至就算是真君強者,也不一定能夠殺得了皇帝。
至少他自認爲自己是沒有這個膽子敢這麼做的。
這其實跟活膩了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對這幾位曾率先幫他開口的幾個同僚,陳淵還是報以善意的,旁若無人的閒聊了幾句便離開了皇城,回到了武安侯府。
而此刻,皇宮,御書房內的場景卻有人讓人驚懼。
一些名貴瓷器,字畫,散落一地,殘片碎裂,小半個御書房內的佈置都被破壞。
景泰一襲明黃色龍袍,臉色極度陰沉,眼中逸散着絲絲寒光,殺機凝繞周身,方圓數丈中走徽肿乓还赡蟮臍鈩荨�
“呼……”
景泰長出了一口氣,眉頭緊皺。
那股嗜殺的感覺有些壓制不住了,之前在金鑾殿上又被陳淵頂撞激怒,雖然當時壓住了心中的怒火,但必須要釋放出去。
一揮手,御書房內所有的殘破碎片盡皆消失無蹤,恢復了原樣,除了少了一些裝飾外,跟之前並無太多的差別。
身爲帝王,自當喜怒不行於色。
而他也不會讓人察覺到他的怪異。
片刻後,一名門外有些顫抖的太監低聲道:
“陛下,曹公公到了。”
“讓他進來。”
景泰面無表情,重新又迴歸了之前古井無波的模樣。
後宮,春華宮內。
景泰跟陳淵今日在金鑾殿上發生的事情,已經在很多耳目的傳遞下,傳到了貴妃娘娘楊環玉的身上。
心中不免爲之擔憂。
頂撞聖上,違抗皇命!
換做任何一人,恐怕今天都得不了好,若非他是陳淵,今日就會有人血濺金鑾殿了!
實在是讓人震驚的同時而又恐懼。
長公主平陽臉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哀樂,今日的事情也已經傳到她的耳中,一時之間,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挫敗。
她不想嫁人相夫教子,這是她很早之前就立下的目標。
爲此,她將自己逐步逼的非常優秀,讓整個京城的青年才俊都自慚形穢,不敢與之比較,偏偏就在這時候,橫空出世殺出來一個陳淵。
他比她還要優秀!
當世無雙,氣質非凡,天賦驚人,手段高絕,時而狠辣異常不留情面,時而老稚钏悖I蛛[祕。
時而爲了一股胸中意氣,憤而破境。
時而爲了萬千百姓,甘願犧牲自己,只求百姓平安。
他僅僅用了不到兩年半的時間,就從一個偏僻之地的小小平安縣,走到了天下。
試問,如今天下誰人不知陳青使?
他是萬千女子中的夢中郎君。
平陽公主以爲自己永遠不會動心,但在京城傳言沸沸揚揚的時候,也曾下意識的想過嫁給陳淵會是如何的場景。
雙河觀中,若是陳淵直接答應,平陽絕不會拒絕。
但他沒有。
視她如無物。
沒有絲毫對她有意的心思。
這似乎是她自記事以來,第一次挫敗。
而她也似乎升起了一些不服輸的心態,竟然鬼使神差的跑去了臨安府去看魚躍龍門,回到府中時,她都不清楚自己當時在想些什麼。
“見過母妃。”
受到母妃傳召的平陽公主看着近日紅光滿面的母妃,躬身行禮。
心中難免生出一些好奇。
一段時間不見,似乎母妃的身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平陽來了,坐吧。”
楊貴妃淡淡一笑,讓她坐到身前。
對她的態度不說跟之前有雲泥之別,但也絕對差距不小。
“多謝母妃。”
懷揣着一些思慮,平陽公主緩緩而坐。
“今兒個朝會上發生的事情,你都聽說了吧?”
“聽說了一些。”
平陽公主微微頷首。
這麼大的事情她差不多第一時間便瞭解到了情況,且能夠預料到,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絕對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傳遍京城乃至天下。
“你是怎麼想的?”
楊貴妃笑問。
剛開始的時候,她的確抗拒陳淵娶了平陽公主,只是說說都感覺渾身難受,但後來見了陳淵,被他壓制了身上的頑疾,疏通了氣血之後,似乎也想開了。
當時便曾勸說過陳淵接受。
可他不知是什麼原因,態度卻非常的堅決。
讓她有些想不明白。
其實在她看來,能跟司馬家結成姻親,對陳淵絕對是一件大好事,拒絕因此而又觸怒皇帝,明顯是有些得不償失的。
“武安侯都拒絕了,兒臣能怎麼想?”平陽公主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氣質依然清冷,不會讓人察覺到異樣。
“陛下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年之約你也聽說了,一年時間陳淵不可能完成陛下爲他立下的那些目標,到時便會娶你。”
“到時候再說吧,說不定就有什麼變數。”
平陽公主笑了笑。
看似只是隨口之言,其實她心中卻有些隱隱的預感,恐怕一年後的今天,會出現讓她震驚的事情。
感覺說不上來,卻又切切實實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