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曹正賢輕嘆一聲,他是閹人不假,但也是中原人,最看不得的就是妖孽食人的場景,還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北方的戰事結束了。
不然南北雙方再加上血州一同作亂,朝廷絕對撐不住。
“下旨,告訴南宮烈,這些年朝廷對他的支持這麼多,必須牢牢的將這些妖物給朕攔在南州之外!
現在的局勢還不能亂。”
景泰目光陰沉的低聲道。
“是,老臣遵命。”
“另外,傳旨意到巡天司,讓蕭大都督給青州金使姜河,蜀州金使魯仁甲嚴令,命他們各自調出力量,馳援血州的兩座府域,這是朝廷的顏面,不能有失。”
“是,老臣遵命。”
“還有,告訴蕭景,把天牢裏面羈押的那些犯人,無論犯了什麼罪,一律轉到皇宮禁牢,朕有些用處。”
景泰凝聲道。
曹正賢愣了一下,但看着皇帝凝重陰沉的臉色,動了動嘴,還是沒有問出要這些實力不俗的嫌犯有什麼用處。
難道要立即處死?
“嗯?”
“是,老臣遵旨。”
景泰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給衛國公和鎮國公送去一些皇族祕境的寶物,不可有失。”
“老臣這就去辦。”
“等等……”
“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朝會推遲幾日,朕最近身體不適,不去上朝了。”
“陛下修行遇到問題了?”
皇帝天丹修爲,百病不生,風寒不近,不可能不適,曹正賢想着應該是他的修行出了問題,或許是國叩膲浩雀亓恕�
“嗯,確實如此。”景泰頷首承認。
“要不要老臣助陛下一臂之力?”
曹正賢關切的問道。
這種朝廷有些危急的時刻,要是皇帝出了問題,那帶來的問題可就太大了!
“不用,朕能夠處理。”
“老臣明白了。”
“對了,陳淵現在在做什麼?”景泰想起將天字神使這個位子給了他,就感覺不爽,這位子可以給他,但必須是他的謩澾_到。
現在卻沒有,因爲修行的事,朝會還要延後,更是令他有些不適。
曹正賢看了一眼景泰,迅速從衣袖間拿出一枚傳音符,片刻後,沉默了一瞬,如實道:
“回陛下,武安侯出城了。”
“出城做什麼?他不是在養傷嗎?”
景泰眉頭一皺。
“目前還在調查中,不過武安侯出城的時候,是帶着章彥通之女章婉姝一起的,自南門而出,應是去了臨安府的方向。”
“朕在此地焦頭爛額,他卻帶着女人遊山玩水?”景泰深吸了一口氣,更加不爽。
“目的還不知,老臣這就去調查。”
曹正賢連忙道。
“不必了,去做你的事兒,不能將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在曹正賢即將走出御書房的時候,景泰淡淡道。
回頭看了一眼,曹正賢躬身道:
“是,老臣遵旨。”
第五百六十一章 五百六十一章人的影!樹的名!
臨安府城。
陳淵帶着章二姐緩緩從虛空中落下,而她則是緊緊依偎在陳淵的身邊,將陳淵的手牢牢的抱在懷中。
眼睛緊閉,臉上似有些揮之不去的驚恐。
這一趟從京城趕往臨安府的路途中,陳淵出了城後,便直接御空而行,離地面至少也有數千米的距離。
雖然以元氣將二人護住,但章二姐還是有些驚恐不定。
畢竟,她只有凝罡修爲,目前連短暫的滑行都做不到,更別說是直接在虛空中飛了,不過如此一來,她便有了藉口抱着陳淵,在驚恐之餘還有些喜悅。
“二姐,到了。”
陳淵平靜而清澈的聲音,在章婉姝的耳畔響起,她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睛,睫毛一眨一眨的在周圍掃量,感知着厚實的地面,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呼……呼……好快……”
京城相距臨安府有數百里,但她卻感覺眼睛一閉再一睜就到了,不由的便有了這番的感嘆,怪不得天下人人尚武。
這等神仙手段,誰不豔羨?
可惜她根骨一般,悟性平庸,即便是在章家的大量資源堆砌之下,至今也不過是納氣修爲而已,有凝煞的機會,不過她有些後怕,遲遲沒有開始凝結煞氣入丹田。
“回過神兒就好,你我既然決定一觀這龍門渡的盛會,在路途山耽擱時間,總是有些不太好。”陳淵笑着說,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臂之上。
此刻,它正在被章二姐勒的緊緊的,透着衣裙,也能感覺到一些異於常人的龐大。
看不出來,二姐還是有點東西的。
順着陳淵的目光,章婉姝的臉色也陡然間微不可察的一紅,像是觸了電一樣,迅速鬆開他的手,並下意識的勾了一下耳邊垂下的一縷髮絲。
“那……那咱們就好好看看吧。”
“好。”
陳淵笑了笑,帶着章婉姝在臨安府的街道上開始閒逛。
今日是六月十四,明日纔是六月十五,雖然鯉魚躍龍門的好景兒還沒有開始,但這並不妨礙現在的人流很多。
許多人都是提前趕到,就怕中途出了什麼岔子,免得錯過。
臨安府的街道上很熱鬧,一眼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人流,有府城百姓,有江湖武者,也有前來觀景兒的富家少爺小姐。
還有官府的捕快以及巡天衛,都在身着官服,腰胯長刀的冷着一張張面孔巡邏。
作爲中州四府之一,臨安府無疑是非常大的,比尋常的州府要大上倍許,而作爲拱衛京城的重鎮之一,此地無論是百姓數量還是武者質量,也都非常強。
化陽真人他倒是沒有發現,但丹境宗師已經見了數人,通玄武者和凝罡武者,不說隨處可見,但也絕對算不上稀奇。
爲了防止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情,他的身上始終都隱含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真意,平常百姓看不出問題,可若是有些修爲的江湖武者,則是一眼便能看出他深不可測,往往都是深深看一眼,接着,迅速收回目光。
章婉姝也秉承着陳淵之前的告誡,雖然對這種熱鬧的集市很感興趣,但始終都牢牢的跟在陳淵的身側。
見到這番場景,陳淵想了想,還是讓她隨心行事。
有自己跟着,至少在這中州還不會出現什麼問題,況且,他也許久沒有像這樣跟凡人似的四處閒逛了。
偶爾來一次,放鬆一下也很不錯。
對於修行上面也有益處。
得到了陳淵的首肯,章婉姝自然是喜不自勝,拉着陳淵在路邊攤逛了很久,有販賣普通首飾的,也有小喫攤,類似於冰糖葫蘆,小糖人之類的新鮮玩意兒。
這些章婉姝也都許多年未曾喫過了,這一次在陳淵的面前,重新做了一次小女兒姿態。
跟在章二姐身邊逛了半日,陳淵自己都覺得心態輕鬆了不少,身上濃郁的兇戾之氣也在無形間消散了不少。
看人間百態,悟人間猩悳Y也有些樂在其中。
直到晌午關頭,二人才停歇了下來,在臨安府城的一座酒樓中用了些飯食,章婉姝喜滋滋的看着陳淵說:
“今天謝謝你了。”
“二姐客氣。”
“以後別叫二姐了,搞得我好像比你大很多一樣。”
章婉姝白了他一眼。
“好的二姐。”
“叫我……婉姝。”
章二姐瞪着陳淵。
“好……婉姝……”
陳淵輕笑着看着她的姿態,連忙回應。
“這還差不多,來,嚐嚐這個……”
章婉姝給陳淵夾了一筷子菜。
用過飯食,陳淵本以爲章婉姝還要再逛一圈,沒想到她卻說:
“逛一圈兒就行,咱們要不去看看龍門渡吧?”
“好啊。”
陳淵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是衝着龍門渡來的,自然要提前去看一下,要是能夠提前得到的話,似乎也很不錯。
說做便做,二人離開了府城,直奔城外的巖山。
晌午他們雖說是閒逛散心,但也沒有真的閒着,很輕易便能夠聽到龍門渡的位置,是以,並不算陌生。
龍門渡的位置,差不多在臨安府城東方十餘里左右,陳淵趕到的時候,這裏已經匯聚了有差不多百餘人。
站在高臺,看着下面激流洶湧的九河江。
跟蜀州的都江堰差不多,這裏也是修建了一個峽口,有九條河水匯聚於一體,遠遠看上去,倒是頗有些壯觀。
在河岸邊,已經有人開始支起了燈唬坪蹙褪窃跔懨魍碜鰷蕚洹�
陳淵陪着章婉姝,凝視時而有魚躍起的景觀,沉思了片刻,低聲道:
“婉姝,你站在這兒別動,我去買點兒東西,要是遇到危險的話,大聲呼喊我的名字就好。”
“哦……哦……好,我明白了,你去忙吧。”
章婉姝愣了一下,連忙說道。
雖然周圍稀稀拉拉的人羣也不像是有人賣東西的樣子,但聰明的女人從來不會問太多,陳淵這麼做,一定是緣由的。
見章婉姝這麼懂事兒,陳淵下意識的摸了摸她的頭髮,接着轉身離開。
章婉姝的臉蛋兒像是喝醉了一樣,有些紅暈,愣了許久。
這……似乎還是陳淵第一次主動。
離開了章婉姝的陳淵,很自然的隱入了虛空之中,周圍的人修爲也比較低劣,並沒有發現異常,且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龍門渡上。
是以,非常的平靜,少了陳淵一個人,毫不出奇。
陳淵下水了,從機緣的指引中可以看出,那枚蛟龍神珠一定就在這龍門渡附近,要好生尋找一下。
在渾濁的江河中,陳淵如履平地,踏水而行,十餘丈深的河底,慢慢的都是其他九條河流匯聚而來的淤泥,陳淵睜開天眼,但仔細的搜尋了很多遍,也沒有察覺到什麼問題,令他眉頭一皺。
難道只有等到月圓之夜,鯉魚躍龍門的時候,那枚蛟龍神珠才能凝現嗎?
想了很久,陳淵也只能作罷。
……
九河江岸上,章婉姝目光在四周狐疑的打量着,雖然她不會問,但這並不代表她不好奇,相反,她的好奇心還很重。
同時,也有一股莫名的擔憂。
她生在神使家,知道其中的兇險,或許有可能是陳淵遇上了周圍的什麼武道高手或者仇家,免得將她牽連,才迅速的離開。
不得不說,她的想象力還是非常豐富的。
正在章婉姝四下打量着的時候,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輕公子,手持一柄摺扇,略有些欣賞的看着眼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