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陳淵自然是不可能遲到,他現在沒有具體的職責劃分,又身居高位,現在算是非常清閒,沒有人會來管他。
就算是有,他也能以身上有傷回絕。
決定好了要去,陳淵便沒有遲疑,遲則生變,反正留在京城也是無所事事,倒不如去看看這小有名氣的龍門渡。
正在陳淵準備動身之際,他的府中又來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是章彥通的二女兒,章婉姝。
“二姐怎麼來了?”
陳淵將其請到府中,命人奉茶。
章婉姝則是有些關切的說:
“聽父親說,你前兩日不小心受了些傷勢,現在如何了,還有大礙嗎?”
“只是些小傷而已,勞煩二姐掛牽了。”
陳淵淡淡一笑。
“哦。”
章二姐應了一聲,目光垂下,不知在思量些什麼,陳淵見此就知道章婉姝或許有什麼事情,旋即直接問道:
“二姐此次來,是有什麼事吧?”
“嗯。”
她輕點了一下腦袋。
“若是有什麼陳某能夠幫上忙的,在下一定不會吝嗇相助。”對方來,那一定是衝着他來的,力所能及之下,他的確不會拒絕。
不說章二姐之前曾經送給他一枚神符的情誼,單單看在章玄以及章彥通的面子上,陳淵也會鼎力相助。
只不過她實在想不明白,有章彥通這位神使在,對方有什麼能夠求到他身上的地方?
“真的?”
章二姐抬起頭,滿是寄希的看着他。
“真的。”
“不騙我?”
看着章二姐第一次在他面前顯露這幅小女兒姿態,陳淵也有哭笑不得,連忙說道:
“二姐放心,絕對不騙你。”
章婉姝猶豫了片刻,小聲道:
“我一直都在京城長大,很少去過外地,前陣子從府中管家口中聽說,明日在臨安府會有一場燈會,還有鯉魚躍龍門的好景兒,想去看一看……
聽說這一次躍龍門是近十年總最爲盛大的一次,我……我不想錯過。”
說着,章婉姝的臉突然紅了一下。
畢竟,她也很清楚女兒家邀請男人一起去參見這種燈會,是有些……羞恥的,但誰叫陳淵這傢伙一直不開竅呢?
她不找他,他就一直裝聾作啞。
之前在門外聽說的那些話,已經讓她堅定了不少念頭,即便京城都言陳淵會成爲駙馬,但只要他心中不願意,她就相信。
“這……”
陳淵愣了一下,有些驚疑不定。
章二姐居然會邀請他去臨安府,目的地還是龍門渡!
他主要的關心點不在對方的邀請,而在這個目的地,怎麼……怎麼會這麼巧?他剛有了這個念頭,對方居然就來了!
他心中不由得一震,思緒散發。
他完全能夠篤定,自己前往臨安的念頭不會有人知曉,也證明着這件事的確就是個巧合,那是不是說,
縱然他沒有得到那一次機緣指引,也會有可能得到機緣?
天定?
不,應該不是。
他並非尋歡作樂的性格,若是沒有機緣的指引,他有不小的概率拒絕前往臨安府。
他本就是個多疑的性格,這一次的巧合,真的令他有些狐疑。
“怎麼了?你……你剛纔還說了不騙我的。”
章二姐看着陳淵愣住的面色,以爲是他不想答應。
“哦……沒……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陳淵迅速回轉了心神,表現的沒有那麼驚訝。
“府中護衛這幾日都脫不開身,所以……”
陳淵凝視着章婉姝,笑了笑。
脫不開身?
這理由實在是有些蹩腳了,身爲當朝正三品官員的千金小姐,怎麼可能會抽不出幾個護衛?不過他也沒有拆穿對方,只是說了句:
“哦。”
“那你不如跟我一起去。”
“我……”
“你剛纔還說了不騙我。”
凝視着對方水汪汪的大眼睛,陳淵輕嘆了一口氣,要是別人他根本連搭理都不會搭理,但章二姐畢竟不太一樣。
“一起去可以,但你一切都要聽我的。”
這一趟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雖然章二姐的修爲只有凝罡,也算不上什麼累贅,況且之前就已經答應了,食言非男兒所爲。
就去一趟吧。
反正,自己的神使之位已經到手,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京城了。
“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幹什麼,絕不給你添麻煩。”章二姐瞪着大眼睛,臉上滿是喜色。
“那二姐先回去準備吧,待會兒咱們就動身,免得耽擱了時間。”
“不用,我已經準備好了。”
章婉姝展顏輕笑。
陳淵:“……”
……
……
公主府。
平陽公主面色清冷,手指在弦上緩緩而動,一股肅殺的音律徽终麄�府邸,讓不少婢女都心驚膽戰。
自從前幾日‘皇宮家宴’過後,她們便看出了長公主很不高興,尤其是在去了一趟雙河觀之後更甚。
良久,平陽公主撥動琴絃的手指停下,但那股琴音卻仍然還有迴音。
整座小亭子裏面除了平陽公主外,再無一人,但她卻將目光轉向了後方。
“參見長公主殿下。”
“何事?”
身着黑衣的男子單膝跪地,沉聲道:
“回殿下,據屬下打探到的消息,陳淵與章彥通之女章婉姝一起出城了。”
“章婉姝……”平陽皺了皺眉頭:
“去做什麼了?”
“從章府打探到的消息推斷,應是去臨安府賞魚了。”
“龍門渡?”
“是。”
“本宮知道了。”
平陽公主並無其他表情,自始至終都很清冷。
“自涼州傳來消息,北涼軍馬場前段時間有一批異種戰馬不知所蹤,陛下似乎也在調查這件事。”
“嗯。”
“大皇子……”
黑衣男子不停的向平陽公主稟報關於京城中以及天下的一些近況,頗有一股,人在家中坐,盡知天下事的氣度。
“還有嗎?”
“血州天魔殿以及梁山水泊寨有異動,根據傳回的消息,朝廷在血州的兩個州府官員……又被殺了,應是他們做的。”
“知道了。”
“屬下告退。”
“嗯。”
平陽公主點了點頭,繼續撥動身下的琴絃。
京城,御書房。
景泰在案桌上畫了一幅血月遮天圖,圖下面是是一座很宏偉的城池,若是細看的話能夠看出其與京城有些相像。
而那血月則是遮蓋住了太陽的光芒,將整片天地都給徽肿。行┰幃惖难爸小�
景泰眯着眼睛,透出一絲陰寒,死死的盯着血月的位置,有些熱切和嚮往。
“陛下,曹公公來了。”
“讓他進來。”
景泰長出了一口氣,揮手將案桌上的血月遮天圖收起,再度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曹正賢一臉凝重的走進御書房,微微躬身道:“陛下。”
“來了?”
“嗯。”
“出了什麼事?”
景泰凝視着曹正賢問道。
“鎮南王傳訊,南疆妖族異動,最近一段時日已經查到了十餘起妖孽入境殘害百姓的事端,他估計日後或許南方不會再安穩了……”
說着,曹正賢的臉色極爲凝重。
北蠻鐵騎是近幾百年才襲擾邊境,成爲中原大患的,而在這之前,整個中原真正的大患則是南疆十萬大山的妖族。
事情的轉折點要從五百年前說起,那一代的前楚皇帝,爲了徹底掃清妖患,集結調動整個朝廷的力量於南疆展開了一場長達數年的生死大戰。
那一戰,打殘了南疆妖族,換得了至今已有五百年左右的安穩,雖然也有妖孽作亂,但已經不像是曾經那般猖狂了。
但那一戰也折損了前楚的大半精銳,皇朝衰落自那時便已經埋下了禍根。
不過由於那一代皇帝的功績,還是被追封諡號爲‘武’。
不過雖然妖族已經平穩了很久,但只要有些閱歷和修爲的人都知道,妖族最近幾百年只不過是在休養生息而已。
如今有異動,或許五百年的安穩即將結束。
所以,曹正賢才會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之前陳淵受詔入京的那一段時日,曹正賢便有過這樣的擔憂,如今更甚。
“妖族……”景泰皺了皺眉頭,輕聲道:
“事情……都快要趕在一塊兒了。”
他剛想開始自己的大計,剛開始收攏朝中的大權,一切都還在穩步進行中,偏偏妖族就有了這般動靜。
也讓他懷疑,是不是因爲自己作孽太多,連老天都不給他中興大晉的機會?
“是啊,前不久血州還在作亂,襲殺了兩府之地的官員,釀成了不小了亂子,沒想到朝廷還沒有騰出手去對付這些魔道妖人,妖族就開始作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