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哦?青使此言何意?”
司馬恪有些不解的問。
什麼意思,來的正是時候?
“明日陳某就要離京了。”
陳淵沒有給他胡思亂想的機會,直接開口道。
司馬恪一驚:
“青使怎麼離開的如此迅速?莫非是出了什麼事兒?”
陳淵搖搖頭:
“陳某留在京城也無事,何必多留?”
“也是。”
司馬恪勉強笑了笑,他的心情很是複雜,一方面希望陳淵高升日後能夠幫到他,另一方面則是希望他留下,在這最艱難的時刻幫他一把。
同時也擔憂陳淵此去涼州待的太久,甚至跟司馬乾或者司馬佑牽扯上太深的關係,據他所知,司馬恪與司馬佑身邊都養着不少絕色。
萬一……
“殿下挑這麼個時間前來,有什麼事要說?”陳淵瞥了司馬恪一眼,直接問其來意。
如今可是天色漸暗,一般就算是送別也會挑上白天的好時候,這大晚上的,先是其母暗中離宮,又是其子隨後來訪,不得不讓他多想。
尤其是在他身旁還有一股溫熱的身影,時時的在挑動他的心絃。
司馬恪訕訕一笑,連忙道:
“恪此時前來,正是不想讓太多的人關注,畢竟與青使間的關係,不能讓人胡亂猜測,其二則是想爲青使送行。”
他迅速道明瞭來意。
陳淵看了一眼司馬恪,輕笑一聲:
“陳某做事光明磊落,與四殿下難道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不成?”
這句話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司馬恪又想多了,他以爲是自己沒有將母妃的事情處理好,讓陳淵有些觸怒了,連忙道:
“青使勿怪,母妃今日偶感風寒,所以不能親自相送,等到青使迴歸,必讓青使滿意,必讓青使滿意。”
他是不可能說出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的。
雖然不知道母妃爲何在自己說出那句話之後動怒,但他是萬萬不能透露分毫的,否則難免會出些其他事情。
桌子下面的楊貴妃聽到這句話,心中的怒火便不打一處來,但也明白這時候是萬萬不能夠動彈的,不然就真的是啞巴沾黃泥,說也說不清了。
只能伸手用力的抓住了陳淵的雙腿,壓住心中的怒火。
‘偶感風寒?’
陳淵眉頭一挑,桌子下面的貴妃娘娘一襲黑色輕紗身姿曼妙,可沒有絲毫染上風寒的意思。
“殿下想多了,陳某指的可不是貴妃娘娘。”陳淵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
同時也爲司馬恪的想法而感覺沉默,這真他孃的是好兒子啊!
“不是母妃?難道陳淵指的是皇姐?”
司馬恪暮然一驚,若說母妃那邊他還能豁出麪皮去勸說一二,可皇姐那裏是萬萬不敢去的,至少現在不敢去。
不然,對方是真的敢動手打他的。
可陳淵的話也不能不回答,旋即沉吟了片刻,低聲道:
“青使,皇姐那邊現在恐怕還不到時機,其性子有些高傲,青使若真是對皇姐有心,不妨在涼州立下些功勳,
之後,再順勢提親。屆時恪倒是能夠助青使一臂之力。”
司馬恪的聲音雖輕,但桌子下面的楊貴妃卻是聽的十分清晰,目光不由的露出了一抹驚容,什麼意思?
陳淵真正心儀的其實是平陽?
怪不得對自己無動於衷,原來還是嫌棄自己年紀大了。
不行,不行!
因爲司馬恪的一番話攪亂心境的楊貴妃腦海中閃過了很多事情,最終還是匯聚成了一個‘不行’。
她雖然沒有失身於陳淵,但意思已經挑明瞭,這種時候怎麼能讓平陽委身於陳淵?
雖然她對於平陽的性格很是不喜,但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她的女兒,共侍一夫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行的。
就算不傳出去,她也不可能接受。
當然,真正的還是她的心裏產生了一股逆反的心理,尤其是桌子下面這種幽閉的環境,更是會讓她想多。
除此之外,楊貴妃還很憤怒。
她直到現在纔算是明白,自己這個兒子居然如此混賬,爲人子,爲人弟,竟然會生出這種想法,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在看什麼?”
陳淵深吸一口氣,衣袖之下的雙拳緊握。
“沒……沒什麼,青使這桌布倒是有些意思。”司馬恪抬起頭,輕笑了一聲,他總感覺這東西有點不對勁,下意識的便看了幾眼。
陳淵點了點頭,目光閃動,手指敲擊着桌面,淡淡道:
“既然殿下說到了這裏,那陳某也就直說了,對於長公主在下是沒有任何念頭的,殿下日後也不要再多想了。
你想讓我幫你,倒不是不可以,但你首先要展現出你的能力。一個廢物是不值得陳某去幫助的,同時殿下也要明白一點,
淑妃案並沒有了結,說不定有一天便會重新震動京城。”
陳淵將話說開,讓司馬恪的臉色有些陰沉不定,明白陳淵這是在對他的警告,有淑妃案一事,隨時能夠拿捏他的小命。
“恪……明白,青使放心,必定不讓青使憂心。”司馬恪連忙抱拳道。
“好了,陳某言盡於此,殿下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吧,陳某便不多送了。”陳淵緩緩道。
“不必相送,不必相送,在下告退,祝青使在涼州大展神威。”司馬恪低着頭說完後,躬身便轉身離開。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上任涼州!!!
楊貴妃的臉上頓時驚容帶上了一抹羞意。
沉吟了許久,纔算是將心中的一些異樣壓了下去,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杯子一口飲盡,接着張口將茶水吐在了地上。
深吸了一口氣,楊貴妃回想之前司馬恪說過的話,凝視着陳淵:
“陳淵,本宮可以允許你放肆,但你絕對不能沾染平陽,否則傳揚出去,讓我母女二人如何自處?”
陳淵目光抬起看着她:
“難道與貴妃娘娘一人就能夠傳揚出去了?”
楊貴妃冷哼了一聲:
“總之這句話你記住就好,本宮是絕對不可能允許的。”
陳淵招了招手,楊貴妃心有困惑,上前走了幾步,皺着眉頭看着他問道:“無論你說些理由什麼狡辯,本宮都不會……”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淵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楊貴妃的脖頸,目光淡漠的看着她:
“你在教我做事?”
“你……放……開……”
楊貴妃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陳淵的手掌捏着她的脖頸,透着一股強大的鎮壓之力,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陳淵手掌微微用力,語氣沉靜:
“今後,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說出這樣的話,明白嗎?”
“明……明白。”
“你想讓我幫你們母子,首先就要有一個求人的模樣,不要覺得陳某非你們不可,現在,繼續跪下……”
陳淵的語氣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隨後,猶如鐵鉗一般的手將其鬆開,楊貴妃面帶驚容的大口喘息了幾口氣,看着陳淵忽然轉變的眼神,
沉吟了片刻,依命行事。
“好了,天色不早了,娘娘還是早些回宮吧,免得被人察覺。”十幾息後,陳淵俯視着面前的女人說道。
楊貴妃長出了一口氣,連忙從地上站起身,抿着嘴看了一眼陳淵,轉身離去,但不知爲何,之前陳淵兇戾強硬的態度並沒有讓她心中嫉恨。
反而感覺有一股異樣的滿足,根本對陳淵恨不起來,像是方纔受到的並非屈辱,她不知道的是,在心神轉化的力量之下,
她只會對陳淵更加的臣服,如同面對神一般!
走到門口,楊貴妃抓住了房門,連忙有些猶豫,但還是轉過頭,低聲道:“望青使在涼州一切順利。”
說罷之後,臉上掛上了黑紗,拉開門迅速離去。
望着對方離去的身影,陳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
……
……
一夜無話。
一夜平靜。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窗前的時候,盤膝而坐的陳淵緩緩睜開了雙目,眼神射出了一道金光,稍稍擰動了一番脖頸,渾身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
陳淵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隨手一揮,房間內所有元晶被收入了天書空間之內。
走出房門,陳淵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心中明白自己今日就將離開京城,離開這個對他有些算是牢恢氐牡胤健�
與往常一樣,陳淵用過了早食兒,在後院獨飲了一壺靈茶後,便換上了一身黑色長袍,徑直離開了武威伯府。
這一日是大晉景泰九年,二月二十二,陳淵正式離開京城,上任涼州。
如果說陳淵在景泰七年八月二十九離開平安縣進入南陵府任職時算是潛龍出淵的話,那現在便是龍入大海!
陳淵的離開看似很平靜,但實則卻是牽動了不少人的心。
章府,後院。
章二姐坐在涼亭,手託着下巴,百無聊賴的看着面前遊動的金色小魚,心神卻好似已經不知離開了多遠。
連章彥通出現在她面前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等到章彥通緩緩坐下後才察覺到了異常,開口道:
“父親沒去巡天司?”
章彥通笑了笑:
“今日無事,來看看你。”
“看我?”
章二姐有些驚詫之意,在她的印象中父親章彥通一直都很忙碌,尤其是近些年更是如此,甚少有陪他們兄弟姐妹的時候。
況且,她似乎也沒有惹出什麼事兒吧?
似乎是看出了章婉姝有些困惑,章彥通緩緩道:
“陳淵走了。”
“嗯。”
章二姐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你是怎麼想的?”
章彥通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什麼怎麼想的?”
“在爲父面前還要遮掩嗎?你不是早就對陳淵那小子傾心了嗎?”
“父親不要胡說。”
章二姐臉上閃過一抹羞意。
“婉姝啊,你都已經擺到了明面上,難道爲父還當看不到?那枚神符你不都已經裝在香囊裏給了陳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