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陳淵似乎領悟到了一些東西。
武道修行,就是偉力歸於自身!
……
北海幫。
陳淵照例被朱四海迎入內堂,隨後命令周圍的隨從下屬離開,整個房間內只留下了陳淵和朱四海二人。
還有一個放在桌子上的紅木盒子。
陳淵面色平靜的坐下,看着朱四海道:
“這些就是虎骨丹?”
朱四海點了點頭,隨即將紅木打開,裏面靜靜的躺着四個白色瓷瓶:
“陳大人,這些就是老朱費了千辛萬苦得到的虎骨丹,至於蘊血丹……平安縣內這東西太過稀缺,所以……”
“無妨,有此物就夠了,朱幫主放心,陳某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從即日起至今後一年,每月你只需要拿出二百兩銀子就好。”
陳淵低聲說道。
一聽此言,朱四海臉上的笑容咧到了耳邊,笑道:
“陳大人是個爽快人,俺老朱信你!”
“朱幫主調查的那件事怎麼樣了?”陳淵話音一轉,輕聲道。
朱四海的面色一緊,目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門口,隨後走到陳淵身旁低聲道:
“不瞞陳大人,老朱手下的人還真的查到了一些異常。”
“說……”
陳淵心下已有定論,手指輕輕的敲擊着桌面。
“城北這兩年死的人比前幾年要多上數倍有餘,而且,十幾家都是染病而死,但染得是什麼病,卻無人知曉。”
“莫非……”
朱四海目光閃爍不定。
“染病而死……”
陳淵目光一凝,眯了眯眼睛。
“對,就是染病而死,老朱屬下有個機靈的,旁敲側擊的問了問附近的醫館,他們也束手無策。”
“不過此病並不傳染,死的人不算多……”
朱四海繼續說道。
“不算多?僅僅只是一個城北死的人就比前幾年多上數倍,城東、城西、城南呢……”陳淵看了一眼朱四海心中冷笑了一聲。
不過,他不想跟朱四海透露太多的東西。
“這兩年旱情越來越嚴重,死幾個人算不得什麼異常,是本捕想多了……”陳淵嘆息了一口氣,隨後,站起身。
“朱幫主。”
“哎……”朱四海連忙應了一聲。
“此事就到此爲止,不要再調查了。”陳淵低聲道。
“陳大人放心,老朱我對此事又沒什麼興趣,自然不會費勁費力的去查。”朱四海諂媚一笑,臉上的橫肉隨着笑容微微顫動。
“這樣最好。”
陳淵拿起桌子上的紅木盒子,轉過身抬起手:
“好了,本捕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朱幫主無需相送。”
……
陳家小院內。
陳淵將四十枚虎骨丹放好,來到了大伯以及父母的靈位之前,面色陰沉。
在他接收的原身記憶之中,大伯就是一年多前,在他剛進入縣衙沒多久的時候,因病去世,而他不論是當時,還是之前,都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畢竟,生死乃是常事。
但……
方纔朱四海的一席話,讓陳淵立刻就想到了他大伯的死,或許與無生教的僮右灿嘘P,因爲,這的確是有些太過巧合了。
而世間的巧合,往往大都是人爲造成的。
在靈位之前沉默良久,等到天色暗淡之後,陳淵轉身離開小院,朝着大伯墳墓的地方而去。
他要將其挖開看看,是不是有鬼。
陳淵雖然是穿越而來,已經換了一個靈魂,但接收了潮水般的記憶之後,他同樣相當於在極短的時間內,閱覽了陳淵的一生。
已經代入了一些進去,對於這種事情同樣會憤怒!
不多時,陳淵來到了一處山林中的空地。
那裏有着三座墳包,正是陳淵的父母和大伯。
上面已經長滿了雜草。
在三座墳前磕了幾個頭,陳淵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用工具挖着右側的一座略大的新墳,其餘旁邊的兩座陳淵沒有去挖。
在他的記憶中,原身的父母死的很早。迄今爲止有十數年的時間了,無生教那時候恐怕還沒有來平安縣呢。
很快,陳淵便挖出了一個大坑,露出了裏面已經有些腐朽的棺木。
用長刀將鉚釘一個個取下,陳淵一掌轟在棺蓋紙上,將其取了下來。
滑蓋的確實容易取。
陳淵目光一凝,眼色中閃露出一抹寒光,絲絲殺氣縈繞在陳淵周身。
棺槨裏面空無一物!
陳淵大伯的屍身不翼而飛!
靜默片刻,陳淵沉住氣,將棺蓋重新蓋好。
這個可能在來之前已經猜到了,他只是來確認一下而已。
事實證明,他猜的很對。
大伯的死百分百跟無生教的妖人有關係。
陳淵大伯生前可是經常到慈恩寺燒香的,是一個非常虔盏男磐剑榷魉拢瑏K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手上的種種證據都表明,慈恩寺,就是無生教妖人在平安縣的落腳點!
重新將墳土弄好,陳淵面色平靜的回了小院。
虎骨丹已到,他最要緊的是繼續修行。
以最快的速度踏入煉骨層次!
第八十章 官僚!
縣衙。
“你要休沐七日?”
李明啓眉頭輕動,目光在陳淵的身上上下打量。
“是。”
陳淵點了點頭。
這一次他要閉關七日,將四十枚虎骨丹全部煉化,徹底完成九次煉血,直至踏入煉骨,不希望受到其他的什麼原因打擾。
“因何?”
李明啓轉動着手指上的鐵環戒指。
“卑職發現了一些無生教僮拥木�索,想暗中探查一番。”陳淵目不轉盯的說。
實話自然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線索……”李明啓深深的望了陳淵一眼,沉默片刻道:
“你前日去了牢房?”
陳淵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不希望自己前往牢房的消息泄露出去,但這顯然不是他能夠做得了主的,身爲縣尉,肯定在縣衙內各處都擁有眼線。
“是去提審黃興的吧。”
李明啓開門見山,沒有隱藏。
“是,卑職想問問關於無生教妖人的線索。”
“然後,你就發現了黃興前幾日其實就已經自盡了……”
“是。”
“他的死你認爲有問題嗎?”
陳淵目光閃爍,不斷在地面上遊走,沉默許久才道: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黃興的死有疑點。”
“是啊,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他的死有問題,本官豈會不知?你知道爲何本官和吳青峯都選擇了將消息壓下去嗎?”
李明啓淡淡道。
“還望大人解惑……”
陳淵拱手,看了一眼李明啓面色淡然的面龐。
“無生教在平安縣內有一股很強大的勢力,莫說黃興沒有招認,就算是他招認了,你覺得他能知道多少東西?”
“在牢房內的時候,黃興被斬斷了十根腳趾一條手臂,依然沒有招認,黃盛年雙眼被剜,依然嘴硬。”
“說真的,本官也不知道他們爲何會如此強硬。”
陳淵靜靜的聽着李明啓的廢話,說了一大堆,就是不往點子上說。
“於是吳青峯找到了本官,說既然問不出什麼,不如就殺了他們,等待着平安縣無生教下一次露出馬腳。”
“不然,黃興活着,無生教的人恐怕會潛藏很長一段時間。”
李明啓說罷之後,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靜靜的看着陳淵。
黃興和黃盛年是他們殺的!
陳淵心頭一震。
至於李明啓所說的話,根本沒有多少邏輯,將知情人殺了,然後靜等無生教妖人出現,沒有幾年腦血栓,絕對幹不出這事兒。
但……
身爲縣令的吳青峯和另一位縣衙巨頭李明啓,真的是傻子嗎?
也不盡然!
從李明啓說的一番話中,陳淵隱約判斷出了他們的真實目的。
他們只是不想接下爛攤子,免得引得連鎖反應,弄不好連官帽子,甚至命都可能沒了。
黃家一事便能夠看出,無生教在平安縣可謂是根深蒂固。
而且……
縣令吳青峯的任期似乎就快要到了,李明啓的任期也不算太遠了。
他們不想在自己的任期之內掀蓋子,甚至還要儘可能的幫忙捂住,黃興有沒有受到嚴刑拷打,陳淵覺得這還是一個未知。
李明啓和吳青峯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一句話。
我走之後,哪管洪水滔天!
官僚!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官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