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說罷之後,直接轉身離開。
望着消失無蹤的陳淵,楊貴妃忽然感覺有些猛然,若不是臉上時不時傳來的痛感,她真的不敢置信自己方纔居然會說出那樣的話。
輕撫着右邊的臉,楊貴妃忽然發現自己竟然絲毫不痛恨陳淵,反而……有些享受。
不……怎麼……怎麼能如此。
不能再想了。
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逐漸升起的異樣,她轉過身繼續跪下祈福,可有些顫抖的手,表明了她此刻不平靜的心。
而陳淵其實並沒有離去,他猶如一個局外人觀察着楊貴妃的作態,見她並沒有什麼異樣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殺,肯定是不能殺的,不然景泰一定會震怒,同時還會牽連到厲紅霜的身上,乃是下下之策。
而他自然也不可能受到楊貴妃母子的要挾,只能動用這樣的手段,逐漸去瓦解她對自己的恨意。
還好,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預想去做。
至於司馬恪那邊,似乎幫一把也沒有什麼,但首先一定要先鉗制住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去臣服自己。
如此的話,一名皇子倒也算得上一顆不錯的棋子。
雖然他本意是想要割據一地,但天下沒有亂之前,也得做好各種準備,現在只需要看看司馬恪聽不聽話了。
當然,無論他多麼聽話,日後也只是陳淵隨時能夠拋棄的一顆棄子罷了,之前的那些仇怨,總得還給他。
至於尚不尚這楊貴妃……
兴苤惸橙怂貋矶际遣唤模疃嗵揭惶剿纳顪,看看她對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影響了。
……
……
確認完楊貴妃沒有什麼異常之後,陳淵才緩緩離開,而他現身之後也讓之前的那名年輕道姑鬆了一口氣,說忽然就看不到他的身影問他去做什麼了。
搪塞過去後,陳淵重新便直奔厲紅霜那邊。
守衛的皇宮禁衛實力的確不弱,但跟他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了,只需要隱匿一番蹤跡便能瞞過所有人。
等陳淵回到大殿的時候,厲紅霜重新又恢復了淡然,顯然是看完了迥抑械臇|西,陳淵還從她的臉色,看到了不少掩飾不住的喜色。
想來姜河給了她承諾。
“此番多謝你了。”
厲紅霜等到道姑下去之後,看着陳淵說道。
“有情人終成眷屬,姜兄待我不薄,嫂嫂待我也不薄,陳某自然樂得見到二位自此不再忍受什麼相思之苦。”
陳淵淡淡一笑。
這句話是真的,他也是真的樂意見到這一點,當然,首先是姜河不抗拒,不然他也不會多管什麼閒事兒。
“這份情貧道記下了,還是之前說過的那些話,日後你若是在京城遇上了什麼難事兒,一定要來找我,
老頭子還是有幾分話語權的。”
厲紅霜笑道。
陳淵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但內心中卻想到了大伯曾在陳家村告訴他的話,當初前楚覆滅之時,厲狂休和巡天司大都督顧天穹可是出了大力的。
不然也不會位極人臣,而他們顯然也都是司馬家的鐵桿擁護者,日後自己若是起事的話,必然是會交惡的。
這一點他看的很明白。
閒談了一陣,陳淵起身告辭,徑直前往了東皇城司,昨晚他去拜訪了章彥通之後,那位之前代他任職的宗師便離開了。
今天本就是重新上任的時候。
一切跟之前沒有什麼兩樣,還是按部就班的巡邏鎮守,陳淵重任的第一日便召集了幾位副使,問詢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而這一次,沒有人敢再如楊虎承那般找死,就算是沐休,也慌不迭的前來拜見陳淵。
向他事無鉅細的稟報了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那位代任的宗師很知道分寸,是章系的高手,知道陳淵是章系這邊的人,是以基本就是個擺設,大部分權利還是他們這些副使的,同時又以陶青元爲首。
閒談過後,幾人又恭喜了陳淵登上風雲榜第二十一的事情,說對於在蜀州的事情,他們這些人都很敬仰陳淵云云……
梳理完東皇城司的事情後,陳淵便回到了伯爵府,這一次,四皇子司馬恪沒有再派人前來送上拜帖,而是親自登門拜訪。
陳府的管家不敢怠慢,更不敢如之前一樣拒之門外,而是一邊派人請到府中,另一邊則是連忙去派人通知陳淵。
司馬恪與之前相比憔悴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甚至連笑有些勉強,見到陳淵進來連忙站起身拱手道:
“陳青使,許久未見了。”
陳淵上下打量了一番司馬恪,微微頷首:
“是許久未見殿下了,今日怎麼得空來陳府?”
“你們先下去。”
司馬恪衝着身邊的守衛吩咐道。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房間內便只剩下了他們二人,司馬恪十分諔┑恼f:
“之前是恪衝動了,爲了一個違法亂紀的舅舅竟然對陳青使有些不滿,這段時日恪在宮中反思了很久,
今日來,其實是來向陳青使賠個不是。”
“殿下言重了。”
陳淵笑了笑,命人奉上了兩杯靈茶。
眼見陳淵客套中還透着疏遠,司馬恪咬了咬牙,低聲道:
“之前去宮中的時候,母妃已經將事情都告知了我,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在下想了很久,也算是想通了,絕對不會阻攔青使的。”
陳淵皺了皺眉頭,司馬恪這說的是什麼意思?
怎麼雲裏霧繞的?
楊貴妃之前告知了他什麼?
阻攔又是什麼?
不動聲色的抿了一口靈茶,開口直接問道:
“殿下此言何意?”
司馬恪一愣,這種事情能拿到明面上說嗎?
難道是陳淵對自己還是不滿,想要藉此羞辱自己?
似乎不應該吧,據說陳淵的心胸還是很開闊的,陳淵的一句問話,直接打斷了司馬恪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醞釀了許久才繼續道:
“青使,你我現在也算是站在一條線上的人,此次前來,其實就是想要消解之前的恩怨,自此之後,
還需要陳青使對在下支持一二,你放心,若是青使行動不便的話,必要之時……我……我可以找藉口請母妃出宮的。”
“嗯???”
陳淵目光中的疑惑更加濃郁了。
司馬恪究竟在說什麼?
還不等他多說什麼,忽然又聽司馬恪開口道:
“此話按理說不應該我來說,但還是想要提醒一下青使,如今父皇正值壯年,未有衰老,但卻多年未曾去過後宮,
一定要小心一些,不然……吾等都將犯下殺頭的大罪。”
說完這句話,司馬恪長出了一口氣,母妃那邊他已經提點過了,心裏已經有分寸了,但陳淵不一樣,
他年輕氣盛,若是給自己搞出個弟弟妹妹,那就真的死定了。
這一點必須要杜絕。
只要陳淵明白,那以他的修爲,必然能夠杜絕生子這一事。
既然已經無法阻止,那所幸就坦然接受,現在……他也算是想通了,他覺得母妃那麼多年一定也早已經想通了……
而陳淵恰恰是個通透的人。
陳淵有些怪異的看着司馬恪,之前他沒有聽懂,但現在若還是聽不懂的話,未免就有些不正常了。
似乎看司馬恪這意思,要奉獻楊貴妃?
想跟他做同道中人?
將他陳某人看成什麼人了!!!
同時又覺得很異常,他是今天早上才見過的楊貴妃,對方爲了司馬恪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他想的那種。
但……這是早上啊!
不可能楊貴妃還將這件事情告訴司馬恪,況且,聽他口中的意思,似乎早就已經覺得他們之間有關係了。
爲什麼?
他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自己離開的這兩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
陳淵這一刻腦海中有不少問號,爲司馬恪說出的話而感到萬分的驚詫,這事兒屬實有點難以接受了。
聽對方那意思,似乎還能從中爲他們牽線,真是個……好孩子……
不知道景泰知道自己有這麼個好孩子會怎麼想。
那一抹綠色,想必很是刺眼吧。
怪不得他在自己回京之後,如此鍥而不捨的前來拜見自己,原來是覺得自己跟他之間已經有了深厚的關係。
想要藉此跟自己拉近關係。
讓自己支持他登上太子之位。
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心中的異樣,陳淵手指緩緩敲擊着桌面,這似乎對他而言,也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將司馬當成棋子的機會,旋即也沒有拒絕,而是淡然的說了一句:
“我明白了。”
見陳淵不再遮掩,司馬恪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不見了,果然……非得自己說的這麼明白才露出心思。
這個陳淵還真是不簡單。
“青使明白就好,不過你放心,這種事情只是一時而已,等在下登上皇位之後,一定讓陳青使不再遮掩。”
司馬恪雖然心中痛心無比,但還是露出了一抹強笑。
現在他所能借助的,也只有陳淵這一方力量了,不然,自己就真的只能等兩位哥哥其中一位登基之後當個閒散王爺,甚至是悄無聲息的‘病逝’了。
等等,司馬恪忽然想到了一點,若是陳淵的喜好異於常人的話,那豈不是說他的兩位哥哥也有機會?
他可是知道皇后娘娘與司馬乾的母妃長得也是容貌非凡,雖然不如他母妃那般漂亮,但也絕對別有一番風味。
不行,他決不能允許這件事。
這一刻,司馬恪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抹緊迫感,主要是他有點患得患失了,腦海中的思緒不由的便散發了很多。
而陳淵完全理解不了司馬恪的想法。
真要是能夠聽到他的心聲的話,一定會覺得是不是他離開的這兩個月的時間受到了什麼刺激,這完全不正常!
“但首先殿下需要當上太子。”
陳淵笑了笑。
他其實真的不指望司馬恪未來真的能登上皇位,景泰至今也不過五十餘歲,修爲還達到了天丹境界。
想死很難,甚至有可能比他的幾個兒子都要活的長久。
只不過是閒暇之餘落子而已,萬一以後真的能用上呢?
“此事,就全憑青使了。”
司馬恪沉聲道。
“若是有機會,陳某會幫忙的。”
陳淵給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