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怎麼,光天化日之下,你還要行兇不成?”青衣書生目光在腥松砩蠏哌^,定睛在陳淵和王平的身上,
高聲道:“二位捕快,此人慾要行兇,可否將其拿下?”
陳淵撇了他一眼:
“本捕眼睛不好,看不到什麼人行兇。”
“你……”書生語氣一窒。
“哈哈,兄弟對我胃口,以後在城東出了事兒,提我馬大元的名字。”方纔那大漢站起身爽快大笑。
“好。”
陳淵笑着點了點頭。
“嘶……等等,這位兄弟可是姓陳?”馬大元看到陳淵的身上官服,有別於王平的紋飾時,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隱隱間意識到了什麼。
“嗯,馬兄認得我?”
陳淵拿起酒杯,不動聲色的抿了一口。
“可是陳淵,陳大人?”
馬大元緊緊的盯着陳淵身上的紋飾。
“不錯,這位就是縣衙新任捕頭。”
王平高聲道,說着,還撇了一眼方纔的青衫書生。
“哎呀,竟是陳大人,真是……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方纔言語之中多有得罪,還望恕罪。”馬大元端起酒杯,快步來到陳淵身前。
臉色有些諂媚。
“沒什麼得不得罪的,馬幫主言重了。”
馬大元這個名字陳淵聽說過,在城東算是頗有些實力,手下幫幸灿袛凳耍乙恢睕]有鬧出過什麼亂子。
據說關係也不弱。
“陳捕頭果然如傳言一般爽快,今日是我老馬有眼不識泰山了,就拿曉月姑娘賠罪如何?”說着,衝着老鴇高聲道:
“今日曉月姑娘的春宵一度,不管是三十兩還是五十兩,我都認了,開個價吧。”
老鴇有些心動,看了看青衫書生,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曉月,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粗俗,曉月姑娘怎能以銀錢衡量?此乃風花雪月風流之事,你……”
青衫書生急道。
“小子,還想着什麼風流韻事呢?信不信你走不出煙雨樓?”馬大元目光一寒,周身一股危險的氣息縈繞。
“你……你……”青衫書生有些心慌。
這個壯漢看樣子真能讓他走不出煙雨樓,而且,他旁邊的還是一縣捕頭,死了都沒人收屍。
“不想死就趕緊滾。”
馬大元冷聲呵斥道。
青衫書生看着其凶神惡煞的模樣,心中一陣驚懼,輕哼一聲,連忙掩面退走,引得一片噓聲。
“如何?”
馬大元將目光繼續轉到了老鴇的身上。
曉月笑了笑,身披紅色輕紗,緩緩走到近前:
“早就聽聞新上任的陳捕頭是個青年俊傑,城內多少富家小姐芳心暗許,今日既然陳捕頭駕臨,曉月怎麼可能收銀子呢?”
說着,媚眼暗送秋波。
陳淵不爲所動,笑了笑:
“陳某怎麼不知那麼多人對我芳心暗許?曉月姑娘說笑了,方纔只是馬兄調侃之言而已,在下只是來聽個曲兒,沒有什麼其他意思。”
曉月神色與陳淵對視,似乎是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到是假意還是認真的,但對視了數息時間,陳淵的面色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低聲道:
“陳捕頭是覺得妾身蒲柳之姿入不得眼嗎?”
“曉月姑娘雖是半老徐娘,但也風韻猶存,但……陳某因修行,不能近女色,並非嫌棄。”陳淵目光淡然。
不知爲何,這女子靠近的時候,陳淵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所以並不願與之接近,免得生出些其他事端。
從之前紅綾飛舞之時,陳淵暗自就已經斷定,這個曉月不是個簡單角色。
而他也沒什麼興趣跟這樣的人打交道,縱然,她是個大‘戶’人家。
說着,陳淵撇了一眼曉月的小腹下方三寸的位置。
王平在一旁有些發愣,這麼好的機會淵哥兒竟然無動於衷?
難道他真的對女色不感什麼性趣了?
曉月捂嘴輕笑,道:
“原來如此,那妾身請陳捕頭進閨房聽一聽妾身的吹的曲兒如何?”
陳淵目光在曉月的身上略一打量,不知在思量些什麼,片刻後才笑了笑,道:
“好啊。”
王平會心一笑,這纔是他所熟知的淵哥兒。
第七十七章 很潤
曉月掩面一笑,目光極爲魅惑的在陳淵的身上掃過,似乎能勾人魂魄一般,陳淵雖然也莫名的有些口乾舌燥,但基本的鎮定還是能夠做到的。
“哈哈哈,才子佳人,才子佳人……”
一旁的馬大元大笑了幾聲,也不知這個才子的出處從何處來的。
“陳大人,請。”
曉月輕紗一蕩,緩步走上了二樓的臺階。
陳淵站起身,衝着馬大元和王平笑了笑,跟上了曉月的腳步。
老鴇見此,雖然有些可惜沒有收到銀子,但也不敢呵斥什麼,目送着陳淵和曉月上樓。
陳淵回頭一望,見腥说哪抗舛荚谧约荷砩希瑏G給了老鴇一塊銀子:
“都看着陳某做什麼?”
“接着奏樂,接着舞!”
……
曉月的閨房叫做水月閣,陳淵剛一進去,便感覺到了一股幽香浸入心頭,讓人不自覺的便會將身心放鬆下來。
“奴家姓蘇……”
蘇曉月拿着一隻玉簫從裏間走出,臉上掛着輕笑。
“蘇姑娘。”
陳淵點了點頭,隨意找了個凳子坐下,目光在閨房之內上下打量。
“沒想到此處倒是很清幽,蘇姑娘有心了。”
蘇曉月的臉上閃過一抹悲哀:
“這是奴家年幼尚未家道中落之時,孃親給我佈置的房間,我一直記得。”
陳淵面色不變,十分配合的說:
“蘇姑娘也是個苦命人,可以聽聽你的故事嗎?”
蘇曉月眸中含淚,抬手輕輕擦拭,擠出一抹笑容:
“往事沒什麼好提的,陳大人上來是聽曲兒的,不是聽奴家的傷心事的。”
“也對,那你就幫我吹一下吧。”
陳淵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蘇曉月:“???”
“好。”
蘇曉月拿起玉簫放到脣邊。
陳淵面色平靜的聽着蘇曉月的簫聲,確實很動聽,但他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原以爲進來之後可能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比如求自己幫忙,亦或者對自己出手。
沒想到真的是聽曲兒,還是正經的那種。
良久。
音停,蘇曉月將脣邊的玉簫放下,一雙嫵媚的眼睛在陳淵的身上緩緩遊走,輕笑了一聲,道:
“陳大人,奴家這簫聲如何?”
“不錯,單憑此技藝,蘇姑娘可稱得上是一絕。”
“可惜,沒什麼用,他們看重的還是皮囊,不像陳大人,似乎對奴家很是無感……”蘇曉月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托住下巴。
嘴角一勾,直視着陳淵。
“你說錯了,我更加看重皮囊……”
“陳大人這意思還是妾身入不得眼了?”
“呵呵……”
陳淵輕笑了一聲。
倒不是這樣,前世常年洗腳的他也經常穿着攔精靈牌靴子走哪些泥濘的道路,但,在這個世界,沒有自保的實力之前。
陳淵並不想沉迷於酒色之間。
“並非如此,方纔陳某已經說過了,因爲修行的緣故,日後若有機會,自會與曉月姑娘深入交流。”
說罷之後,陳淵站起身,無視着蘇曉月眼中的媚意,緩緩將門推開,邁步走了出去。
蘇曉月看着陳淵離開的背影,眼睛一眯,眼神中閃過一抹感興趣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輕笑。
……
煙雨樓門前。
陳淵帶着王平從裏面離開,既然煙雨樓內沒什麼他感興趣的東西,那也沒有什麼必要去耽擱時間了。
倒不如回家去修行。
縱然懷疑蘇曉月沒有那麼簡單,陳淵的興趣也不大,只要不來招惹他,一切皆安,但如果真的不知死活想要利用他做些什麼。
陳淵也不會心軟,他的刀下,不分男女!
“淵哥兒,如何?”
王平擠眉弄眼的笑道,目光還往煙雨樓的方向看。
在他看來,淵哥兒一定在二樓沒幹好事兒。
陳淵深吸了一口氣,輕笑一聲:
“很潤!”
不理會王平的驚訝,陳淵轉身走向了縣衙的方向。
剛一靠近,就看到小芳和他的父親在門前躊躇不定,頻頻朝着裏面望去,但又不太敢接近,衙門的威嚴,在普通百姓面前還是非常之重的。
“周叔,你們這是?”
陳淵走上前問道。
“淵哥兒……”小芳猛然轉頭,見是陳淵,才拍着胸脯鬆了一口氣。
“陳……陳淵,我們有事找你。”周仲有些欲言又止。
陳淵當上捕頭的事情,他也聽說過一些,知道現在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小芳根本配不上人家,而陳淵除了偶爾喫早食的時候會路過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