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這裏陳淵算是第一次進來,的確是宮樓殿宇,花園宕兀m是冬日,可這裏仍然是鳥語花香,周圍顯然是被佈下了陣法。
同時,天地元氣也非常的濃郁。
確實是大手筆。
進入後宮很麻煩,陳淵經過了層層盤問才進去,他走動的速度不快,目光仔細的在附近的殿宇之中打量。
腦海中卻在繪製地圖。
以他過目不忘的記性,只要見過,短時間內便不會忘記,等到差不多了,找了個宮中侍衛一問,便徑直朝着楊貴妃的寢宮而去。
此刻,春華宮內。
一身宮裝的楊貴妃臉色陰沉,顯然是在壓抑着怒火,陳淵竟然還沒有來,難道還敢違抗她的口諭?
若真是如此,必然要治一治他的罪。
“距離午時還有多久?”楊貴妃目光一凝,隨口問道。
“回娘娘的話,還有一刻鐘。”
一名宮女立即回道。
“母妃何必着急,既然下了口諭,陳統領恐怕便不會不知輕重的故意遲到,但向來以他的性格,也會掐着點來。”
平陽淡淡道。
她本想告辭離去的,但母妃卻不允。
“哼。”
楊貴妃冷哼了一聲。
就算是掐着點來,那也是對她的蔑視。
這個陳淵實在是囂張狂妄,目中無人,竟然敢對她這樣的貴妃如此不敬,若不是忌憚他有些背景身份。
豈會如此?
她正臉色陰沉的想着該如何處置陳淵,忽然一名宮女進入宮內,稟報道:
“娘娘,陳統領來了。”
“讓他進來。”
楊貴妃沉聲道。
春華宮外,陳淵的目光打量着,負手而立,目光淡然沒有一絲恐懼之意,一個貴妃……也值不得他恐懼。
或者說,這世上就沒有什麼能讓他恐懼的人。
陳某人不懼一切!
“陳青使,娘娘讓您進去。”
宮女低聲道。
“嗯,多謝。”
陳淵面無表情的走入了春華宮之內,裏面古色古香,擺放着的都是名貴的瓷器美玉,宮內的人不多。
一共也就寥寥幾個。
陳淵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平陽公主的身上定格了一瞬,對方也凝視着陳淵微微頷首,陳淵自然也不會裝作不認識。
衝着平陽公主點了點頭。
之後,整個殿內最值得他關注的,就是居於上首的一名美婦,那婦人身披一襲淡紅色長裙,在地上拖的很長。
皮膚很白,透着光亮,生有一副鵝蛋臉,明眸皓齒,頭上扎着各種簪子,身姿很曼妙,也很豐腴。
曲線非常明顯,胸有溝壑,據他評價應該僅次於蘇紫悅。
果然,能被封爲貴妃,其容貌絕對是上乘,怪不得能生出平陽公主這樣的美人,和司馬恪這樣的俊朗男子。
只可惜一張陰沉的臉破壞了其美感。
楊貴妃的臉上沒有一絲皺紋,根本不像是一個年近五十的婦人,若是讓不知道的人評價,恐怕至多也就三十歲左右。
陳淵暗歎一聲,窮則觀其行,富則行其道。
皇帝,真好啊!
楊貴妃的目光也凝視着陳淵不發一言,氣氛稍稍有些凝固。
最終還是陳淵率先打破了僵局,躬身抱拳道:
“微臣東皇城司統領陳淵,見過貴妃娘娘。”
“你便是陳淵?”
楊貴妃冷眼看着他。
“正是。”
看着二人一板一眼的對答,平陽公主的目光之中則閃過一絲狐疑,她總感覺陳淵與之前見過之時有些大不相同。
氣質倒還是清冷,可其容貌似乎又有提升。
是她的錯覺,還是陳淵最近一段時間有了變化?
平陽公主思索着。
倒不是她犯什麼花癡,而是她有些好奇。
短短几日時間不見而已,陳淵怎麼就有了變化呢?
“你可知本宮召你入宮所爲何事?”
“微臣不知。”
“不,你心知肚明,本宮的弟弟就是你送入天牢的吧?”
陳淵抬起頭笑了笑:
“這件事啊,確實是微臣乾的。”
“就因爲虎承稍遲了片刻時間,你竟然將他周身經脈廢掉打入天牢,莫須有的蒐集其罪名讓他判罪,
又在皇子府侮辱當朝皇子,以莫須有的罪名抓捕蕭輕慕,致使朝中上下對四殿下頗有微詞,陳淵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楊貴妃厲聲呵斥道。
陳淵平視着楊貴妃的目光,擲地有聲道:
“楊虎承不尊上官,貪贓枉法,圈養孌童,殺人掩罪,人人得而誅之,這樣的罪人,壓入天牢都是輕的。
蕭輕慕乃是青州巡天金使姜河姜大人親自下發的通緝令,抓她乃是順應官府律令,何來莫須有之說?”
“你……”楊貴妃沒想到陳淵面對她仍然毫不退讓,冷聲道:
“牙尖嘴利,這些事情的真相如何,你心中自知,現在本宮給你一個悔過的機會,將那些污衊楊虎承的罪狀撤了,本宮不追究你的罪責,否則,休怪本宮向陛下親述。”
只要罪狀撤了,再使使關係,那弟弟便不會判的太重,若是陳淵識相的話,通過那位章神使,甚至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案放出楊虎承。
這算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陳淵毫不畏懼,一臉的正色道:
“既如此,那便請貴妃娘娘向陛下親述吧,我陳淵一生行事,問心無愧,何懼之有?倒是娘娘後宮干政,可是違反了朝廷律令。”
鬧到了這份上,已經沒了轉圜之地。
放不放楊虎承都一樣,都會迎來報復,既如此,那還退讓什麼?
對方越是如此,越證明其色厲內荏。
“放肆,陳淵你敢頂撞本宮!”
第四百三十三章 什麼,陳淵竟敢頂撞母妃!
“放肆,陳淵你敢頂撞本宮!”
聽着陳淵義正言辭的態度,楊貴妃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當即呵斥道。
不管如何她也是貴妃娘娘,豈容一介外臣頂撞?
陳淵的態度仍然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爲楊貴妃的呵斥而感覺到什麼恐懼,頂撞她又能怎麼樣?對付這樣不知深湹呐恕�
就應該狠狠的頂撞!
陳淵何懼之?
“這是便是微臣的回答,言盡於此,貴妃娘娘好自爲之,告辭了!”
陳淵拱拱手,直接轉身離開。
“你……”
楊貴妃語氣一窒,身形都有些不穩,召陳淵入宮之時,她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麼硬,根本絲毫不顧及其它。
直接以言語頂撞!
絲毫沒有將她放在眼中。
望着陳淵離去的背影,楊貴妃的眼中滿是憤怒和殺機,今日之時若是傳出去,她的顏面可就盡損了。
最重要的是,她還拿陳淵沒有任何辦法。
對方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義正言辭,就算是鬧到陛下那裏,她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如今的陛下早已經不是曾經寵愛她的陛下了。
他近年來完全將重心放到了國事和修行之上,對於後宮幾乎很少來,甚至已經數月沒有接見她了。
之前若是能向景泰哭訴的話,她也不會黔驢技窮的召陳淵入宮以言語相逼了。
“娘娘息怒!”
“娘娘息怒!”
幾個宮女連忙跪下,生怕楊貴妃因此而遷怒到她們的身上。
“母妃,平陽也告退了。”
平陽公主行禮過後,不顧楊貴妃危險的目光,神色泰然的退了下去。
離開了春華宮,陳淵卻並沒有急着離去,極有目的的在後宮之中開始穿行,想要去看看之前姜河告訴自己的地方。
但很快,平陽公主便追上了他,讓他頓住了腳步。
“陳青使這是準備還有事情?”
平陽公主目光有些狐疑的看着陳淵。
難道在後宮之中,除了她母妃的召見,還有其它貴人相召?
以陳淵剛硬的性格,莫非又想頂撞什麼人?
“無事,只是來時見此處景觀不錯,想再看一看。”陳淵笑了笑,沒有表露出什麼其它的目的,若是被察覺了。
那日後再想行事就難了。
平陽美目轉動,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後宮確實有不少地方景觀不錯,陳統領想去何處,若是不嫌棄的話,平陽帶你去看看。”
“殿下在後宮長大,自然對一些地方瞭解,既如此,公主殿下做主就是。”
距離祭祖還有一段時間,也不能急於一時。
他感覺這個平陽似乎比她的那位弟弟還要聰明,若是露出了破綻,很容易就會被發現,寧願不去,也不能讓她懷疑。
“好,那陳青使便跟平陽走一走吧。”
看着面前的宮裝美人,陳淵頷首道:
“好。”
一番閒逛,陳淵與平陽公主聊了很多,他本以爲平陽也是想爲她舅舅說話,亦或者爲之前陳淵頂撞其母妃而威脅什麼。
但出乎他預料的是,平陽根本就沒有向這個方向去談。
而是向陳淵問起了之前等登仙戰的一些事情,對陳淵表示欽佩,說他爲朝廷爭光,是大晉年輕一輩的楷模。
陳淵:“殿下過譽了,只不過恰逢其會而已。”
平陽笑了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