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哪像是陳淵,以月來計算……
此刻,吸納了陰陽二氣的虛丹有了很大的不同,不再如之前一般虛幻,取而代之的則是黑白交織。
顯然裏面的陰陽之氣尚未徹底被吸收……
伸手握拳,陳淵輕輕一遞,虛空中頓時轟鳴一聲,拳勁在虛空炸裂,道道熱浪席捲而出,而在上空,
由於陰陽二氣所引動的陰雲也開始逐漸散去,陳淵周身氣勢一震,加速了陰雲消散的過程。
一連三日時間,陳淵都沒有動過地方,修爲提升到虛丹巔峯不假,但其畢竟是吸納煉化了外物而得來的。
總歸是有些虛浮。
他爲了日後的修行,必須要打磨根基,只有根基穩固,才能繼續依靠外物來提升修爲,這是相輔相成的東西。
這一日,當第一縷陽光灑在陳淵的時候,他猛然睜開雙目,一道精光閃過,接着,他張開口一聲長嘯。
震徹方圓近萬米!
猶如平地一聲驚雷,山林間的飛鳥走獸立刻驚慌失措的飛起逃竄,一股強橫的氣勢徽衷陉悳Y周身!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在進入京城之前,將修爲再度提升一步倒也不錯。
修爲穩固之後,陳淵便沒有再耽擱什麼時間,景泰給了他半個月的時間到達京城,如今已然過了大半。
若是再耽擱的話,還不知會有什麼後果。
安危爲重,還是謹慎小心一些爲妙。
隨後陳淵便徑直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而在陳淵前往京城的過程之中,江湖中又掀起了一些不小飛風浪,風浪的源頭始於衛無涯,他也結丹了。
並且結丹之時還有異象生出。
相傳那一日,一朵黑色蓮花從天而降,將其虛丹裹住,方圓十餘里盡是魔氣洶湧,也被好事者稱之爲,
苦海種魔蓮花!
這下子,許多人的目光便轉到了他的身上,想看看這位潛龍榜第一,登仙戰敗盡天下迎接的陳淵會結成什麼異象。
後來根據陳淵之前的叮囑,章玄也隨之放出了陳淵結丹之時的場景。
海上生明月!
這是陳淵主動授意的,也是爲了消弭掉一些人對他的好奇,以他的天賦真要是結丹之時沒有異象反而值得人好奇。
既如此,那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便是。
也能提升他在景泰心中的地位。
潛龍榜前三結丹之時都有異象生出,九天落神雷、海上生明月、苦海種魔蓮,這三大異象也被江湖武者傳頌,比較高低。
一時之間,竟是成了一方佳話。
而話題中心的陳淵,歷經一日時間,終於抵達了神京城!
第四百二十章 京城見聞
京城,全稱神京城,又稱上京,原名盛京。
是大晉皇朝之京都,亦是朝廷的權利中心,無數人心嚮往之。
東海武帝城被稱作天下第一城,而這神京城則是天下第二城,論及地位來說,則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此城建於千年之前,是當年楚太祖定鼎天下,橫掃十國之後所命人督造的城池,歷經八百年風霜,屹立堅挺。
只不過由於司馬氏篡位,於神京城內大戰一場,那一戰在史書上只記載了寥寥幾筆,但他卻從姜河的口中得知那一戰並不簡單。
朝廷大儒、江湖真君、乃至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地仙人都曾現身,將神京城近乎打爛,死傷無數,後來司馬氏得皇位,重新修補,纔將此處命名爲神京!
站在神京城外,陳淵遙遙望去,臉色凝重。
經歷了武帝城之後,他如今見到盛京城已經感覺不到多少驚駭了,相比於宏偉還是武帝城更勝一籌。
但論及厚重古樸,還是神京城所承載的意義更大。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城牆,顯露着朝廷的威嚴,在城牆之外則是寬逾數十丈的護城河,下面水流湍急,浪花翻滾。
陳淵此次入城走的是南門,因爲此處最近。
神京城的城牆之上同樣刻有神祕的陣紋,心神沉入之下只感覺浩瀚無比,其內蘊藏着極其恐怖的強大力量。
長出了一口氣,陳淵觀望片刻之後,便隨着人流湧入城內。
沒必要說什麼豪言壯語,那沒有任何意義,等到他有了權勢之後再說不遲。
陳淵抵達京城的時間距離景泰勒令的時間還有幾日時間,是以他並不太着急去面見皇帝,決定先了解了解此處。
一番瞭解之後陳淵才明白,原來在外城和皇城之間還有很大片面積,這段距離是那些達官貴人所居住的地方。
也被有些人稱之爲內城,不過由於這中間並沒有設立什麼哨崗,所以真正的內城還是皇城。
京城不愧是大晉十三州的中心,裏面的武者數量與東海武帝城不相上下,他一路所見所聞中,通玄高手並不稀奇,甚至是丹境宗師都被他撞見了數位。
有人一身戰甲,有人則是江湖武者打扮。
很顯然,雖然朝廷被江湖武者排斥,其官員被稱之爲朝廷鷹犬,但口嫌體正,此處還是匯聚了不少高手的。
神京城很大,陳淵逛了半個時辰仍然還在外城的範圍。
隨處找了個酒樓,陳淵用了些早食,順便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行程,原本他是想去找一找他的老上司陶青元敘敘舊的。
只可惜眼下不知道他在巡天司何處當職,也不知是不是路途遙遠的關係,總之自半年多前陶青元離開之後,便再沒有書信往來。
當然,若是陳淵找登仙樓的人幫忙的話,倒也不是找不到,只不過想想還是作罷了,日後他們自有相聚之時。
對於這個之前關照自己不少的老上司,陳淵還是頗爲心懷感念的,日後若是有機會報答,他自然也不會吝嗇。
陶青元不找了,那他目前就還有兩個目標。
一個是姜河的老相好厲紅霜,另一個則是章玄的父親,時常被他掛在嘴邊的巡天司玄字神使。
一番衡量,陳淵決定還是先去章玄父親那裏拜見一番,畢竟之前還沒有來之前,那位就已經告訴章玄,
讓他來京城之後先去見他,由他帶着去見景泰。
至於厲紅霜那邊,目前他所瞭解的還比較少,等到來日閒暇之時,再問問蘇紫悅也不遲,況且,她在皇城統領一事上面估計也沒有什麼話語權。
還是先安頓下來爲好。
章府位於內城之中,按照之前章玄給的地址,陳淵沒有耽擱,直接便帶着些禮物上門拜訪,他此次不是以下屬的身份去拜見。
而是以章玄好友的身份去的,別的先不管,拉近一些關係總歸是沒有錯的,畢竟巡天司四大神使的權柄可不小。
尤其是在大都督常年閉關的情況下,整個巡天司的權利基本就是天、地、玄、黃四位神使的手中。
說一聲位高權重也毫不爲過,當初在平安縣初見蘇紫悅的時候,她便表現出了很深的凝重之色,讓陳淵最好與章玄交好。
除此之外,這位章神使與姜河之間的關係也算尚可,不然也不會將自己最有天賦的兒子章玄送到青州去磨鍊。
章府很氣派,門前甚至有巡天衛守衛,陳淵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淡然的走上前。
爲首的一名通玄修爲的巡天使走上前抬起手,有些警惕和審視的看着逐漸靠近的陳淵,冷聲道:“章府重地,不得靠近。”
陳淵拱拱手,淡淡道:
“在下姓陳名淵,青州南陵人氏,與章玄乃是好友,此番受他所託特來拜見章伯父,這是書函。”
一聲‘伯父’,瞬間讓面前的巡天使變了變臉色,有些恭謹的接過書函打開掃了一眼,便將其還給了陳淵,接着吩咐身邊的巡天衛去府內通稟。
“貴客稍後。”
“無妨。”
陳淵笑了笑,目光在章家的牌匾上掃了一眼,裏面蘊藏着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意,他估摸着應該就是章玄之父親筆所寫。
不然不會有此等神韻。
說來陳淵也對這些神使的特權感到震驚,竟然能夠調動巡天衛守門,要知道,這可是朝廷官員,如今卻像是家將一般。
也不知是因爲皇帝根本不在意,還是這位未曾置娴恼律袷固^囂張。
不多時,剛剛進去的巡天衛跟在一個鬚髮有些灰白的老者身後走了出來,那老者目光當即匯聚在了陳淵的身上,拱手道:
“可是青州陳淵陳青使?”
“正是陳某。”
老者的臉上擠出笑容:
“老爺前幾日吩咐過老奴,說陳青使會來,之前也叮囑過幾次守衛,只不過今日換了新的,有些怠慢,青使勿怪。”
“前輩多心了,是陳某來晚了一些。”
老者淡淡一笑,臉上的褶皺積壓在一起,說道:
“莫稱什麼前輩,老夫只是個沒什麼修爲的普通人,當不得如此稱呼,若是青使不嫌棄,就跟玄公子一樣叫我一聲陳伯吧。”
陳淵聽到這個名字,抿了抿嘴,但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一樣,拱手抱拳:
“陳伯。”
“陳青使跟我來。”
陳伯的身子佝僂,伸手道。
“好。”
“老爺還在巡天司內處理政務,要等到晌午纔會回來,現在天色也差不多了,青使不妨在後院稍等片刻?”
“都聽陳伯安排。”
陳伯聞言一笑,邊走邊問道:
“玄公子也算是老夫自小看着長大的,如今離家已有數年未歸,不知在青州那邊如何?”
“章兄位居南陵青使,做的還是極好的,之前姜河姜金使見我之時,還曾專門誇獎過章兄。”
“陳青使與姜金使關係頗深?”
“算是有些淵源吧。”
閒談着,陳伯將陳淵帶到了章府的後院,此處較爲寂靜,元氣相比於外面異常的充沛,顯然那位章神使在此刻下過聚元陣法。
“老爺之前吩咐過,陳青使若是來了便帶到此地,請。”
陳淵笑着坐下。
幾息之後,有容貌豔麗的婢女奉上了靈茶,陳伯原本準備再聊一會兒,一直等到章玄之父回來,但府中似乎的出了些事情要處理。
便告罪一聲,讓兩個婢女侍奉陳淵。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客氣的讓對方離開便是。
陳淵微眯眼睛,思索着章玄的這位神使父親,對於他的大名,陳淵也算是早有耳聞了,其名爲章彥通,煉神修爲,在朝廷之內雖然距離真君有些距離,但也算是極爲不凡了。
除此之外,其他幾位神使陳淵也瞭解過,天字神使名爲蕭景,據傳乃是四大神使之中實力最強之人,
也被看做是下一任的巡天司大都督。
平日裏極少出京城,一直坐鎮中樞,姜河說他很強,主要職責是鎮壓巡天司的天牢,至於其他三位神使包括章玄的父親章彥通則是平起平坐。
平日裏若是下面的州府出了事兒,一般都是由他們三位神使全權處理,三年前曾經西南那邊出現過動亂,
就是兩位神使親臨纔將其鎮壓的。
地字神使名爲左天成,黃字神使名爲伍天錫。
正是這四位神使,初步構成了巡天司的上層框架,也是各州金使所追求的目標。
低頭品茗着那位陳伯命人奉上的靈茶,陳淵微微頷首,單論靈氣而言,着實不凡,與之前葉塵白擺宴之時的差不多。
想來也是將他當成了化陽層次的重要貴客。
腦海中正思索着這些事情,忽然,一股恐怖的氣勢轟然降臨在陳淵的身上,令其眉頭瞬間一皺,以氣勢相抗衡。
雖然很艱難,但他還是艱難的抵禦住了這股恐怖的氣勢。
“不錯。”
一道厚重的男子聲音響徹在陳淵耳邊,那股恐怖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他下意識的目光一轉,在其左前方。
一道身着玄黑色繡金長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而來。
其像是有縮地成寸的祕法一般,轉眼間便到了陳淵的近前,男子長相方正,眉頭粗重,一雙眼睛雖然不大,但卻透着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其模樣也與章玄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