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聽到這句話,小乞丐面色一緊,立即伸手將玉佩抓在手中,目光警惕的盯着陳淵,嚥了一口唾沫:“這……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
“不賣?”
陳淵眼神微眯,凝視着小乞丐。
若真是不賣的話,那他……
感受着面前男子身上的氣息,小乞丐感覺到了一股心悸,沉聲道:
“這枚玉佩對我很重要,是我娘臨終之前留給我的念想,這些年我就靠着它活下去。”
“所以?”
“得加錢!”
陳淵:“……”
沒想到這小乞丐還挺有意思,他失笑了一聲,淡淡道:
“那你開個價。”
能用錢能買到的東西,對他而言都不是什麼問題。
小乞丐深吸了一口氣,沉吟片刻,沒有出聲,緩緩繞過攤子徑直來到陳淵身前,直接雙膝跪下,將玉佩呈上,高聲道:
“方纔之言只是小子無心之言,望貴人見諒,這玉佩小子願意獻給貴人,只求前輩看小子可憐,能將小子收入門下,傳授個一招半式。”
陳淵沒有第一時間將玉佩拿起,而是皺了皺眉頭:
“你要拜我爲師?”
“當今這世道,皆以武爲重,小子自幼混跡於常山,深知其中道理,萬般皆下品,唯有習武高。但苦於拜師無門,才蹉跎至今,今日得遇明師,乃小子之幸。”
“你讀過書?”
一個十來歲的小乞丐能如此咬文嚼字,屬實有些不簡單。
“前幾年偷聽過一個秀才講課,學到了一些皮毛。”
小乞丐低着頭,躬聲回答道。
“你憑什麼認定我是武道高手?”
陳淵進入常山府城之後,未免橫生事端,已經將自己的修爲徹底壓制住了,以這小子的眼力不可能看穿他。
“貴人行走之間龍行虎步,氣度不凡,所以小子纔敢斷定您有修爲在身。”
小乞丐連忙說道。
但實則他也只是賭一把而已,交易,只在對等的人手中才行,他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配與此人交易?
再者,就算是他當面給了自己一些銀子,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反悔,隨便指使幾個小廝埋了自己,誰知道自己身上的銀子下一刻會不會被那些注意他的乞丐搶走?
這些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沒有資格交易,也只能賭一賭。
況且,他內心之中也有一股預感,面前這個容貌俊朗,氣度非凡的男子絕對非常不凡,即便沒有修爲,
也有能力搞到修行功法……
短短片刻間,小乞丐便做好了決定,心性也不可謂不過人。
而他的一些想法,陳淵自然能看出,他凝視着小乞丐,忽然身形一動,一把握住了其左肩,一股罡氣進入了其體內。
“貴人……”
小乞丐感覺到了一股鑽心的疼,眼淚差點都擠出來,但還是硬撐這沒有吼出聲來,通過這一手,他也終於斷定面前的男子就是他的貴人!
若能得到其首肯,自己必然將踏入武道,成爲萬人敬仰的大英雄。
收回罡氣,陳淵頗有些差異的看着面前的小乞丐,在他的感知之中,此人的資質非常不錯,天生經脈暢通。
在築基境界尚且看不出什麼,可若是進入凝罡境,修爲必然遠超常人,只是不知其是否有什麼特殊體質在身。
且肉身看似弱小,實則骨骼健壯,似乎是從幼時便有浸泡過藥浴一般,再想想其脖頸之間所佩戴的玉佩。
其來歷恐怕並非凡俗。
目光一動,陳淵將小乞丐手中的玉佩拿了起來,這是一枚陰陽佩,像是一幅太極圖,黑白輪轉,但做工粗糙,也怪不得這小乞丐能留到現在。
而其之內所蘊藏的陰陽二氣,如今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感覺到手中一輕,小乞丐提着的心瞬間一鬆,然後便聽到了耳邊傳出的聲音:
“站起身吧。”
小乞丐不敢耽擱,連忙站起身,恭謹的站在陳淵身邊。
“跟我走吧。”
“多……多謝師尊!”
小乞丐喜不自勝,連連點頭,陳淵笑了笑轉身朝着城門的方向而去,小乞丐想了想,還是將地上的草鞋包了起來背在背上。
這可是耗費了他好久才編好的草鞋,是他的心血,不能白白扔了。
就這樣,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成了許多人好奇駐足的對象,主要是他們的組合比較有反差,年輕男子一襲黑色長袍,面色冷峻,身上氣度非凡。
而其身旁的少年活脫脫就是一個乞丐打扮,後面還揹着一個巨大的包袱,着實吸人眼球。
……
……
二人一路出了城門,閒談之中,陳淵也對這小乞丐的身世有了些瞭解,總體來說是比較悽慘的,自小被親生父母拋棄,身上唯一的信物就是那枚玉佩。
後來好心收養他的養父母有陸續病逝,爲了給養父母打造兩口薄棺,小乞丐變賣了僅剩的家產給那些叔伯長輩。
他要是不變賣,年歲尚且幼小的他,恐怕什麼都得不到。
後來便開始廝混在常山府的乞丐窩。
而他也知道了小乞丐的真名。
石毅!
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就是希望自己堅毅不拔,踏上武道。
陳淵問他爲什麼執着於武道。
石毅回答說,他要成爲人上人!
成爲萬人敬仰的英雄豪傑,一言斷人生死,一拳轟碎所有敵人。
陳淵告訴他,武道之路並非那麼容易的,修行艱難,生死未卜,若是他改變主意的話,他可以給他一百兩銀子。
足以讓他買房置地,安然一生了。
但石毅卻跪在陳淵的面前,神色堅毅的回答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心向武道,就該披荊斬棘,勇往無前,縱然是死,也不枉此生的努力了。”
陳淵目光平靜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他最開始踏入這個世界,瞭解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想法。
現在,他已經初步成功了。
湯山府內,他就是萬人敬仰的豪傑,隨口一言便能斷定數千人的生死,讓他們爲自己賣命。
“志氣倒是不小。”
“師尊明鑑,弟子只是……”
陳淵擺擺手,沒興趣聽這小子的閒扯,直接道:
“不要稱我師尊,我現在沒興趣收徒,況且你現在的實力也太過弱小,還不配當我的弟子,等你結丹之後再說吧。”
這句話倒不是陳淵妄自尊大,他覺得以他的修行速度,等到石毅結丹的時候,恐怕早已經突破了化陽乃至是更高。
收一個沒有絲毫修爲的小子他沒什麼太大的興趣,更沒有那個時間去悉心教導他。
“師尊……我……”
石毅瞬間傻眼,明明之前已經答應了的,沒想到出了城之後居然反悔了,這不是坑小孩嗎?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所追求的不過是踏入武道而已,修行功法我不缺,隨手便能賜給你,
另外我會再給你一些銀兩,你若是依然要拜師就去青州湯山府巡天司內找一個叫嶽山的傢伙,告訴他是一個姓陳的貴人讓你去找他的,讓他來指點你前期的修行。
當然,你若是有更好的去處我也不攔你,給你的功法和銀兩,就當時買下這玉佩了。”
說罷之後,陳淵一揮手,一百兩白銀整齊的擺放在石毅的面前,與此同時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
這是他之前滅門之時得到了一門功法,倒也還算是不錯,足以修行到丹境,上面記載的也都非常詳細。
只要用心鑽研,以石毅的天賦,日後說不準還真的會有些成就。
這些東西對於石毅來說,價值可比一枚玉佩好多了,陰陽玉佩雖然不凡,但石毅沒有收取陰陽二氣的方法,在他手中絲毫用處都沒有。
陳淵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種舉手之勞,對他而言也算不得什麼……
看着身前的東西,石毅無比動心,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嗎?但思索了一瞬,還是搖頭道:
“弟子想跟隨在師尊身邊,即便是端茶遞水也好。”
“我身邊不缺這些,你在我身邊只能是累贅,東西也給你了,機會也擺在你面前,怎麼選是你的事情,走了……”
說罷之後,陳淵縱身躍起,御空遠去。
望着虛空中逐漸消失的流光,後知後覺的石毅高聲道:
“師尊放心,弟子在青州湯山府等您歸來!”
隨後,衝着陳淵遠去的背影叩了三個響頭,接着激動的拿起手中的功法立即翻閱起來,至於那百兩白銀根本不被他看重……
……
……
常山府某處不知名的山峯之上。
陳淵從虛空中緩緩落下,一揮手,一股強大的無形罡氣將山峯之上的清掃了一遍,單手一揮,一塊巨石應聲斷裂。
露出了整齊光滑的鏡面。
接着,陳淵盤膝坐了上去,周身佈下了一番陣法,此處是前往京城的必經之路,也是他決定收取陰陽二氣的地點。
周圍沒有什麼稀奇的,元氣也濃郁,但他也不在意,只要捨得用元晶,哪裏都是元氣濃郁之地。
看着手中古樸簡單的玉佩,陳淵凝神關注着它,意識深處,一縷淡淡的青色氣呔従彾觯嵢肓擞衽逯畠取�
霎那間,玉佩便有了變化,一黑一百兩道氣流猶如遊動的靈魚一般,竟是直接開始轉動了起來,天地間似有牽連。
虛空中瞬間便開始陰雲匯聚。
陰陽二氣隨即從玉佩之中脫離,緩緩飛出,不斷盤旋在其周身,附近的元氣忽然開始暴動。
若是從上往下俯視,便能夠看到一幅奇異的畫面,陰陽二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將陳淵盤坐的地方當成了中心。
見到此番場景,陳淵也毫不遲疑,太玄真經立即咿D,周身百竅當即全部打開,丹田之內緩緩旋轉不停的虛幻真丹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似的,瘋狂的吸納着附近的天地元氣。
雙手結印,陰陽二氣被緩緩牽引,陳淵張開口,將附近環繞盤旋的陰陽二氣直接吞下,猶如煉氣士一般。
陰陽二氣入體,順着經脈緩緩而動。
短短片刻間便湧入了丹田之內的虛丹之中,二者彷彿是有着什麼牽連似的,極爲相融,不斷盤旋在虛丹周圍。
隨着時間的流逝,陰陽二氣逐漸減少,而陳淵的修爲卻在逐步的提升。
用了約莫一日時間,陳淵像是雕塑似的動也不動,總算是將陰陽二氣徹底煉化入虛丹之內,此刻,他周身的氣息較之之前大爲增長。
而丹田之內的那枚虛幻的真丹比之未曾吞服陰陽二氣之前凝實了許多,距離實丹也不過半步之遙而已。
嗯……
也可以將陳淵現在的狀態稱之爲虛丹巔峯!
果然,開掛纔是修爲提升的最佳手段,距離陳淵結丹,至今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而已,可他便已經將修爲積攢到了巔峯狀態。
若是傳出去,還不知會讓別人如何喫驚。
至少,道神宮的幾位道主,一定會再度對陳淵刮目相看,通玄之下修爲暴漲,尚且有跡可循,可進入丹境之後不僅沒有延緩,反而還更快了,傳出去必爲人震驚不已。
總所周知上三境和三下境可不同,下三境之時還能通過靈物異寶之類的東西提升修爲,但到了丹境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大多數人都需要十餘年的時間才能將修爲積攢到巔峯,剩下的小部分人,縱然天資非凡,也都是以年爲單位來計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