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坐在趙南山身旁的有三人,一位身着白衣的老者,兩個面色含笑的中年壯漢,他們就是平安縣內其餘三大武館的掌舵人。
“趙兄啊,不是我等不近人情,而是平安縣太小了,容不下四個武館……”白衣老者輕撫灰須,輕笑了一聲。
身旁的兩個壯漢附和道:
“是啊,若是往年也就罷了,但如今青州旱情越來越重,我等的武館也收不上多少弟子了。”
趙南山面色不變,放下茶杯:
“老夫能夠理解幾位,弱肉強食,本就是正理,三合拳館抵不過你們幾家,退讓是應有之意,但……話雖是這麼說,可老夫不甘心啊。”
“哦?那趙老前輩欲如何?”
身旁的壯漢語氣之中有些譏諷,在‘老’字之上加重了一些話音。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悶哼炸響,那位姓葉的武師一拳轟在了郭旭的胸前,強大的力道直接將其轟退數步。
還不等郭旭反應過來,那位武師再度欺身上前,借力躍起,一腳將郭旭踹飛數米,在地上翻了幾個滾。
而他,也被這股力量從原本圈定好的白線中打了出去,同時也意味着,郭旭輸了。
三合拳館,四戰四敗!
“大師兄。”
“郭師兄……”
一腥先^的弟子上前將郭旭攙扶了起來,郭旭看了一眼趙南山,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而拳中的葉師傅則是有些得意衝着圍在旁邊的人拱手。
“承讓。”
最好,那位葉師傅將目光放在了郭旭身上,譏諷道。
“你……”
郭旭身旁的弟子想衝上去,但被郭旭死死攔住。
“現在不能再上去壞事了,一切只能看師傅的了。”郭旭低聲道。
他當初進入三合拳館,就是因爲趙南山露了一手讓他心生崇拜,但同時他也知道,師傅年紀大了,所爲拳怕少壯,他其實已經喪失了大部分信心。
只是來寬慰師弟們而已。
“趙老前輩,三合拳館四戰四敗,現在只剩下您一位了,還要繼續比試嗎?”其中一位身着黃袍的壯漢凝望着趙南山。
“趙老前輩年歲大了,若是服輸的話,我們也不會苦苦相逼,只需七日之內退出平安縣便可。”另一人附和道。
“趙兄,是如何思慮的?”白衣老者問。
趙南山輕笑了一聲:
“我這把老骨頭十數年不曾動手了,若是就這麼退去,日後這武館也就開不下去了,也罷,就由老夫來領教幾位的高招。”
他站起身,身上的氣勢開始逐漸變化,心中卻在暗罵陳淵不講信用,白白浪費了他家傳的六合刀法。
要是有機會,非得陰那小子一把。
身着黃袍的中年壯漢,站起身將衣衫脫下,露出一副精壯的身軀,低聲道:
“好,既然趙老前輩有如此興致,那孫某就先試試趙老前輩的手段。”
“孫兄,趙老前輩年歲大了,你可要稍微讓着點,鬧出人命可就麻煩了……”另一箇中年男子揚聲道。
“沒什麼麻煩的,反正都簽過生死狀了!”
趙南山面無表情的負手踏出一步,若是不仔細看,很難看出,他原本佝僂的後背,此刻竟是挺直了一些。
“嘯聚這麼多人,怎麼,想造反嗎?”
忽然間,一道淡淡的聲音響徹在腥硕叀�
圍觀的幾大武館弟子,紛紛回頭望去,然後……便看到了數十位衙役,凝神靜氣的跟在一位面目年輕的人後面。
他的身上散發着一股淡淡的殺氣,那些弟子不自覺的便讓開了一條道路。
陳淵面色淡然,腰胯長刀的走到以白線所劃的圈中,看了一眼趙南山,道:
“趙老前輩,陳某來晚了些。”
“剛好,不算晚……”趙南山點了點頭,心中又道:
“這年輕人講信用,是個好苗子,說不得日後龍虎門的仇怨,真得放在他身上。”
完全忘了之前是怎麼腹議陳淵不將信用的時候了。
見到面前這人與趙南山似乎很熟識的樣子,白衣老者與另外兩家掌舵者互相對視了一眼,目光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上下打量了陳淵一番,可怎麼都認不出此人的身份究竟是誰。
但能帶來如此多的衙役,必定不凡,而且,其身上穿着的也不是普通衙役所穿的衣衫。
忽然,其中一位壯漢瞳孔深縮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衝着陳淵拱手問道:
“這位大人可是姓陳?”
“不錯,本捕的確姓陳。”陳淵微微頷首。
他繼續問:“可是新任捕頭陳淵陳大人?”
陳淵微微挑眉:
“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陳捕頭的大名早已經傳遍平安縣,在下自是如雷貫耳,”
“是嗎,你不說,我都不知道我這麼厲害呢?”陳淵撇了他一眼。
壯漢乾笑兩聲,繼續道:
“不知陳大人此來是?”
“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本捕來爲三合拳館出頭。”
“陳大人,此乃是我四家武館的私事,已經簽下了生死狀,即便是衙門也管不了……”白衣老者身旁的另一位黃袍壯漢悶聲道。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在本捕說話之時插嘴!”陳淵冷眼橫了壯漢一眼。
“你……”
壯漢心中一怒,雙拳緊握,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但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忍下了這口氣,光天化日之下襲擊縣衙捕頭,可不是小罪!
“陳大人,老朽許長明,在這平安縣也小有幾分名聲,可否容老朽說句話?”
白衣老者上前一步。
第六十章 一刀!
“陳某向來尊老愛幼,許老先生有什麼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陳淵站在許長明的前方兩丈之處,長刀拄在地上。
神情似乎並不是很在意一般。
許長明臉色一黑,輕聲道:
“自古以來就是武館比武,衙門不得插手,朝廷有朝廷的規矩,江湖也有江湖規矩。
陳大人還是不要強做出頭鳥的好,不然縣衙的趙縣丞若是知道了,恐怕也會說陳大人不懂事的……”
許長明擡出了縣丞隱隱威脅道。
“許老先生這是在威脅本捕?”陳淵沉聲問,但對於許長明背後有人,也沒有感到出奇。
平安縣內的關係本就是錯綜複雜,能混出點名堂的,要麼就是自身實力強大,要麼……就是身後有人。
但八品文官趙叔平,還嚇不倒陳淵。
雖然在縣衙內品級第三,但全力並不太大,基本上必須要依附於縣令,跟三班六房扯不上多少關係。
“不是威脅,是告誡,陳大人能如此年輕晉升捕頭之位,前途無量,何必爲了三合拳館交惡我等呢?”
陳淵嗤笑一聲:
“老而不死是爲龠@句話真是不錯,也罷,那衙門就不插手了。”
“如此甚……”
許長明點了點頭,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陳淵的另一句話:
“陳某學了三合拳館內的東西,代表自己總壞不了這些爛規矩吧。”
說着,陳淵拿起刀走到了圈中間,直視着許長明三人道:
“不是比武嗎?來吧,誰先?”
“陳大人真要插手?”許長明凝聲問道。
“還需要繼續廢話嗎?”
“好,既然陳捕頭如此自信,那孫某就試試陳捕頭的手段。”身着黃袍的壯漢緩緩將衣衫解下,露出了裏面精壯的肌肉。
胸膛微微跳動,顯露出了其氣血之不凡。
孫雄撇了一眼陳淵,心中泛起一抹冷意,方纔的呵斥,終於要到了找回來的時候了,對於陳淵的實力他雖然有些凝重。
但也並沒有太過緊張,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煉血武者而已,而他,已經煉血三次,距離煉骨也不過只有一步之遙而已。
孫雄一抬手,一杆長槍被其弟子擲出,剛好落入手中。
“陳捕頭,請。”
孫雄拱拱手,長槍一抖,耍了個槍花,一步踏出,直刺陳淵胸前。
陳淵目光一凝,周身氣力瞬間湧動,在孫雄刺來的一瞬間,陳淵側頭一避,緊接着握住刀柄猛然抽動。
白光閃耀。
“噗。”
孫雄半張臉,被生生削了下來,鮮血噴湧半米之高。
“砰!”
很快,他雄壯的軀體轟然倒地,發出一聲悶哼。
圍觀的人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陳淵將染血的刀在孫雄的身上反覆擦了擦,隨後放回刀鞘,低聲道:
“你說你,沒事裝什麼逼呢?”
目光掃過全場,陳淵面色平靜,似乎只是殺了一個小雞子一般,高聲道:
“還有誰?”
沉默,場中圍觀的所有人似乎都愣在了原地。
孫雄,煉血層次極強的武者,甚至能短時間內抵禦煉骨高手,一刀,僅僅只是一刀就被這位新上任的陳捕頭斬殺。
此刻像是一條死狗一樣爬在地上,掉落的半張臉被鮮紅的血色覆蓋,目光圓睜,死不瞑目!
趙南山的眼中閃過一抹異彩,他能猜到陳淵能當上捕頭,實力定然不弱,可完全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強。
以他現在展露出的實力,恐怕都能和煉骨高手爭鋒了。
距離煉骨境界絕對不遠。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頂級煉體神功煉血四次,若是還不能輕易斬殺一個煉血三次的武者,那也不配被稱爲江湖中最頂尖的煉體神功之一了。
再加上拔刀術的瞬間爆發之力,能做到這樣的情況,並步出奇。
但給腥说恼鸷硡s是無與倫比的。
陳淵所帶來的衙役們見到大展神威的捕頭,實力竟然如此恐怖,心中的腹議也開始被崇敬取代。
武者,本就崇拜強者。
王平嘴角一揚,似乎比陳淵這位當事人還要驕傲。
見無人作聲,陳淵目光轉到了身着白衣的許長明身上:
“許老先生,不如你我比試一番如何?”
許長明面色之中滿是凝重之色,拱手道:
“老朽年歲大了,實力大不如前,自然不是陳大人的對手,老朽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