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幫主,大事不好!”
忽然,一個身着黑色衣衫的北海幫幫校贝掖业年J進了大堂,單膝跪伏在地,拱手抱拳。
“出了何事?”
“嗯?”
“慌什麼!”
幾個北海幫的堂主立刻呵斥道。
跪在地上的幫校⑽埧冢B忙道:“回諸位堂主,外面……外面都是衙門的人。”
“什麼?”
“你說什麼?”
“衙門的人?”
幾個堂主紛紛站起身。
朱四海手中把玩鐵球的手,微微用力,顯示了心中的些許慌亂,但表面上,還是沉靜的衝着幾個堂主斥道:
“衙門的人又如何,慌什麼,天還沒塌下來呢!”
幾個堂主抿抿嘴,不敢反駁,但目光還是注視在了地上的幫猩砩稀�
朱四海眉頭緊皺,低聲問:
“衙門來了多少人?”
“屬下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五六十人,人人持刀,有的還拿着手弩,正朝着堂口而來,現在,恐怕已經到了。”
“五六十人,人人帶刀,還有手弩……”
朱四海的心中感覺有些不安,連忙道:
“爲首的是誰?”
“不……不認得,看着倒是很年輕,衙門中的一些老衙役,都跟在他的身後……”
朱四海立刻站起身,他猜到了來人是誰了。
縣衙新任捕頭,陳淵!
還沒等他送請帖,他就主動上門了,而且,還來者不善!
深吸了一口氣,朱四海負着手:
“召集幫內弟子,會會這位陳捕頭!”
……
……
“淵哥兒,要動手嗎?”
王平靠近一些,壓低聲音問道。
所有人呈扇形,圍住了北海幫的大門,氣氛劍拔弩張,門前守衛的幾個北海幫弟子雙腿都有些打顫。
陳淵抬起手:
“先不用動手,等朱四海出來!”
王平點了點頭,隨後默不作聲的站在了陳淵的身後。
不多時,一道爽朗的大笑聲,從北海幫內傳出:
“是什麼風,竟然將陳捕頭吹來了,真是我北海幫之幸事啊……”
隨後,便是陣陣腳步聲,三十餘位北海幫幫袕拈T內湧出,個個手持兵刃,警惕的觀望着陳淵身後的衙役。
見此,沒有任何人的吩咐,持手弩的八個白役站到前方,排成一排,對準北海幫的幫小�
陳淵面色淡然,凝望着從門內走出的一個體態有些臃腫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名貴絲綢做成的長袍,一臉橫肉,面目兇惡,但臉上卻掛着笑容。
正是北海幫幫主,朱四海!
煉骨層次的修爲,不過,陳淵也聽說了,由於武道鬆弛,實力早就大不如前了,就是不知是不是真的。
陳淵打量着朱四海的同時,朱四海同樣上下仔細的打量着面前的年輕男子,如果換上一身衣服,朱四海絕對會認爲陳淵是個富家公子。
“陳捕頭。”
朱四海拱拱手,言語之間很是客氣。
“朱幫主……”
“這麼大的陣仗,可是我北海幫犯了什麼律法?”朱四海指着陳淵身後的一醒靡厶袅颂裘碱^問道。
“看來朱幫主是已經知道了點什麼,不錯,本捕接到確切消息,北海幫內有潛藏的無生教妖人,縣尉大人命我徹查北海幫!”
陳淵直視着朱四海。
“陳捕頭莫不是在開玩笑?我北海幫清清白白怎麼可能勾結無生教的僮樱俊敝焖暮C嫔幊痢�
“黃家也說自己沒有勾結,不照樣抄家滅族了嗎?北海幫和黃家之間的關係,還需本捕一一道來嗎?”
“你……”
朱四海一時語塞,很想大罵一聲黃家就是被污衊的,但卻不敢說出口。
這不只是他自己這麼認爲,平安縣內大部分都覺得黃家是被污衊的,無生教只是一個藉口而已,畢竟,衙門並沒有抓到真正的僮印�
朱四海覺得,陳淵這是想將黃家的慘案再重新在北海幫身上重演一次。
“陳捕頭搜查倒是可以,但需要拿出證據!”朱四海悶聲道。
陳淵輕笑了一聲,高聲道:
“我陳淵搜查,不需要證據!”
朱四海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轉動,沉默一陣,忽然道:
“陳捕頭,可否借一步說話?”
陳淵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便點了點頭,道:
“好啊。”
……
……
北海幫,大堂之內。
陳淵、朱四海、王平以及北海幫的一位臉上帶着疤痕的堂主,圍坐在桌前,上面擺放着十四道佳餚。
“陳捕頭,這是上好的美酒,請。”
朱四海十分的客氣。
“還是朱幫主先飲吧,”陳淵瞥了一眼酒水,輕笑了一聲。
朱四海十分有眼色的笑了笑,不再勸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着朱四海的作態,陳淵笑了笑,他這一次來,本就沒有想着將北海幫誅滅,付出一點代價,滅了北海幫倒是能夠做到,但將北海幫滅了,李明啓每月二百兩銀子的例錢誰來出?
陳淵自己可拿不出來,他今日可是跟李明啓下了軍令狀,明日之前,北海幫可定!
所以,從一開始,陳淵的目的就是先將朱四海的鋒芒磨一磨,如此纔好談條件,纔好算一算之前王猛的賬。
當然,如果朱四海真的不識相的話,陳淵狠狠心也不會放過他,大不了就麻煩一點,通過鐵青花亦或者其他人全面接收北海幫的勢力。
不過那樣的話,短時間內平安縣北城可就安定不了了,說不得縣令吳青峯也會橫插一槓子,容易出意外,李明啓對他的評價也會低上不少。
王平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在陳淵的示意之下,頻頻喫菜,心中不由的對淵哥兒佩服至極,說喫頓好的,果然就喫頓好的。
和王平大口朵頤不同,陳淵倒是興趣寥寥,他可不會因小失大,萬一菜中有東西,可就得不償失了。
當然了,這個可能性很小,朱四海不會那麼不智。
朱四海看着陳淵沒什麼興趣,雙掌輕拍了兩下,道:
“陳捕頭,嚐嚐下面的兩道菜,絕對能有胃口。”
話音剛落,一個頭戴白帽的老者,端着一個小盆走了門,邊走邊笑:
“哈哈,雞湯來咯……”
第五十七章 黑白!
陳淵眼睛一眯,將目光放在了雞湯之上,一股香氣很快便溢滿了整個房間。
“這位是……”
陳淵轉向老者。
朱四海笑道:
“這是朱某從府城頂級酒樓請來的大廚,一手雞湯鮮嫩無比,知府大人都曾誇讚過山伯的手藝,老朱我平日裏除了女人,最好的就是這一口雞湯,原本想着過兩日便請陳捕頭赴宴的,沒想到今日趕巧了……”
“哦?這位老丈竟有此等廚藝,讓知府大人都讚不絕口,是自己摸索出來的,還是家傳廚藝?”陳淵驚訝的看了面前平平無奇的老者。
“這位大人說笑了,並沒有傳揚中的那般厲害,不過味道還算是尚可,這些輔料不甚出奇,味道都在這雞上。”
“怎麼說?”
陳淵不急不緩的問。
“這老母雞都是養了兩年半的,一月不多,一月不少,如此,纔算是雞中極品,正是最鮮之時……”
老伯娓娓道來。
陳淵心中輕笑,這老者說起兩年半的時候,他還以爲接下來就是會唱會跳呢。
“山伯,將下一道菜端來,”朱四海擺擺手,隨後示意陳淵盛些雞湯品嚐。
陳淵雖然動手盛了湯,但卻沒有動,朱四海心知陳淵謹慎異常,上前爲自己也盛了一碗,拿起小勺送到嘴中。
“陳捕頭,這雞湯雖然常見,但如此之鮮的雞湯外面可喝不到啊。”
陳淵笑了笑,品嚐了一小口,味道着實不錯,雖然沒有前世那般的各種調料,但也別有一番風味,怪不得朱四海最好這一口呢。
“味道的確不錯,朱幫主有口福啊。”
“哈哈,口福還在後面呢……”朱四海笑了幾聲,方纔出去的山伯,重新回來,還端着一個白色的瓷盤。
瓷盤上面擺放着十幾個黑乎乎的東西,像是黑色的黃瓜,上面長滿了類似大米的尖刺。
山伯將瓷盤放到陳淵面前,便走了出去,朱四海指着盤子中的東西道:
“陳捕頭可知此爲何物?”
陳淵瞥了一眼,心中已有明悟,但表面上還是裝作不知的問:
“朱幫主就不要賣關子了。”
“哈哈,陳捕頭恕罪,此物可是不凡,老朱我廢了好大的勁,才從府城那邊搞到了一些,原本是準備獻給黃……”
朱四海忽然一窒,但很快又裝作無事的說:
“此物據說是從東海那邊搞來的寶貝,乃大補之物,有海中人蔘之稱,又被叫做是海蔘。”
“海里的東西,的確稀罕。”
陳淵知道,青州距離東海可是遠的很,平日裏極少聽到那邊的消息,朱四海能搞到這東西,也的確是有點門路。
“陳捕頭,快嚐嚐此物是否合胃口。”
陳淵擺擺手,端起小碗中的雞湯抿了一口道:
“陳某又不踢……陳某不喜海中的東西。”
朱四海嘆息了一聲:
“也罷也罷,那老朱我可就嚐嚐了。”
渿L了幾口,陳淵適時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凝聲道:
“朱幫主。”
朱四海露出一抹苦笑:
“陳捕頭,老朱發誓,北海幫絕對與無生教的妖人沒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