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這些人截殺我在先,但實力太弱被我虐殺,本使想問問蕭宗主,我犯了哪條律法,輪得到蕭宗主管嗎?”
蕭雲升目光泛起寒光:
“這就是通玄武者面對宗師的態度嗎?”
“不,這是朝廷命官面對一介草民的態度。”
“狂妄至極,陳淵,本座知你天賦不凡,但你可知道在天賦沒有轉化爲實力面前什麼都不是,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此事雖是吳宗憲之過在先,但你下手未免太過狠辣,上一次看在姜河的份上,你我雙方恩怨了結,這一次,你是準備不死不休嗎?”
蕭雲升一步踏出,遮天蔽日般的恐怖氣勢霎那間爆發,強大的宗師之力攪動天地元氣,虛空中,黑雲逐漸開始匯聚。
一道道轟鳴的雷音開始悶聲炸響。
作爲天丹層次的蕭雲升,能夠輕易攪動附近的天象。
感受着撲面而來的恐怖殺機,陳淵的面色始終沒有任何動容,只是一股強勁的氣勢將蕭雲升的氣勢全部隔絕在外。
他平視着蕭雲升,淡淡道:
“有一句話我很喜歡,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蕭宗主這是在恐嚇我?真是好大的威風,宗門弟子圍攻朝廷命官,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罪?”
“不死不休?呵呵……那又如何?陳淵何懼之!”
“陳淵,你真以爲蕭某不敢殺你?”蕭雲升被一個通玄武者頂撞,心中頓時殺機大盛,縱然對方在通玄境中是佼佼者。
可跟他的層次差距仍然是天差地別。
“你當然敢,但你……能殺得了我嗎?別忘了,這是在什麼地方,你說……下一刻會不會就有誅仙劍從天而降?”
陳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敢威脅我?”蕭雲升眯着眼睛沉聲道。
“這不是威脅,這是事實,蕭宗主若是不信,儘可一試。”陳淵凝視着對方淡淡道。
蕭雲升直視着陳淵,陳淵也直視着他,雙方的氣氛異常焦灼,持續了約莫三息之久,才緩緩散去。
漫天的龐大氣勢緩緩收回,蕭雲升沉聲道:
“吳宗憲幾人三日之前已被逐出宗門,現在是散修的身份,你們之間的恩怨,與青雲劍派無關。”
陳淵輕笑了一聲,回道:
“當然!”
“好膽魄,希望下一次見你,你還能如此硬氣。”蕭雲升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淵,一揮手,地面上的數十具屍體化爲齏粉。
隨後輕哼一聲,轉身將蕭輕慕帶走。
轉瞬間消失在其面前。
陳淵嘴角含笑的姿勢緩緩變化,變得極爲陰沉,身後已然被冷汗所浸溼,他看着蕭雲升離開的背影陰寒的冷笑道:
“青雲劍派,呵呵……”
……
……
“父親,您就這麼放過陳淵了?”蕭輕慕很是不解。
剛開始她還以爲父親真的會在暴怒之下,徹底滅殺陳淵爲吳師兄等人報仇呢。
“陳淵敢面對我已然不避不退,不卑不亢,絕對有所依仗,恐怕姜河此刻就在暗處等着爲父動手。”
蕭雲升沉聲道。
“姜河?父親,姜河真的那麼可怕?難道老祖也殺不了他?”蕭輕慕眉頭輕皺,她只知道下境武者忌憚上境高手。
從未聽說過上境強者忌憚下境武者。
可似乎在姜河的身上,很有不同。
“姜河不簡單,不能單單以境界衡量,因爲……他恐怕不一定是丹境修爲。”蕭雲升的眼中無比忌憚。
“父親,你的意思是?”
“只是猜測。”
“那難道就這麼放過陳淵?他先殺柳師弟和顧師兄,顧長老也因他而死,如今又殺了吳師兄他們,難道宗門真的什麼都不做?”
蕭輕慕感覺有些屈辱。
堂堂江湖頂尖勢力,如今竟然對一個通玄武者束手束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當然不是,不過對付陳淵不能輕舉妄動,必須一擊必殺!”
“嗯?”
“陳淵此子天賦太可怕了,斷不能留,留下必將又是一個姜河,今日恩怨徹底撕破臉,更加不能容他,必須將其扼殺在搖籃中。”
“父親準備如何做?”
“一擊必殺,不留後患!”
“父親也說了陳淵受姜河看重,若是對他動手,豈不是……”
“那就讓姜河隨着陳淵一起死。”
“父親是想……”
“姜河確實強大無匹,能擋化陽,但能擋住一位,還能擋住兩位嗎?此事你不要再去多想,就當從沒有發生過。”
“女兒明白!”
第三百八十一章 潛龍榜第二!
目光環視了一圈,陳淵對着青州城的方向拱手朗聲道:
“多謝大人!”
雖然陳淵沒有感知到姜河的氣息,但他明白,姜河絕對在此,也正是因爲姜河在,陳淵纔敢有底氣與一位風雲榜上的強者。
堂堂頂尖宗門的宗主不卑不亢。
這些都是因爲姜河帶給他的底氣。
不過他同時也明白,現在與對方撕破臉不是一個好時機,他現在所能依仗的都是姜河,但他不想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姜河的身上。
對青雲劍派他要親自動手!
如此,才能消解他心頭之恨。
從顧浩算起,雙方已經積累了數次恩怨,而這些恩怨終究都是要用鮮血來洗刷的,否則,真當他陳某人沒有脾氣?
虛空很平靜,沒有任何回應。
陳淵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御空朝着雲州的方向而去。
青州城,巡天殿內。
姜河一襲白衣,身前有一方圍棋,手中捏着一枚白子,緩緩放下,‘啪’,整個局勢被瞬間盤活。
……
……
雲州,夢澤山。
歷經多日,陳淵終於是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這一路上,除了在青州城附近的時候疾馳了一陣,其他大部分時間都放的很慢。
絕大部分時間都放到了修行上面。
轉換身形,隱姓埋名之下,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是江湖上有着不小威名的妖刀陳淵。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前往雲州的路上,江湖上關於潛龍榜的爭端也越來越多,其中原來的一小部分已經被擠出了潛龍榜。
其中就包括歐陽治,而韓譽也快要被擠出前五十了。
可想而知,競爭究竟有多麼激烈。
幾乎每一日都有新的消息,不斷的從登仙樓內傳出,可謂是賺的盆滿銤M。
而前不久名噪一時的潛龍四極的熱度也開始緩慢降低。
陳淵抵達夢澤山的時候,正好是七月十五,距離氣呒缐敢钠咴率@個節點只差了一天,基本上是算着時間而來的。
不得不說,此處匯聚的人的確不少。
或許真的有人相信傳說中的祕境將要開啓,不過匯聚的人大都修爲較低,絕大部分都是凝罡武者,通玄武者寥寥無幾。
至於丹境宗師則是一個也無。
但仔細想想的話,這似乎也很正常,丹境宗師本就不多,雖然說不上鳳毛麟角,可真要是細算起來,一州也不過那麼幾十位而已。
而通玄武者,尤其是凝罡武者則非常多。
即便是小縣域之內都能有許多位,這種修爲的武者沒有那麼多顧忌,一聽說此處可能有祕境開啓,
基本上都會來看一看。
大不了也只是浪費一些時間而已。
可若是真撞到了狗屎撸龅降z境開啓,那可就妥妥的是仙緣了。
江湖中關於這樣的傳聞可不少。
都是說某地祕境開啓,一個山村小子不小心誤入,之後得到前輩傳承,縱橫江湖,修爲一路突飛猛進,
嬌妻美妾無數……
正是這樣的傳聞多了,纔會引得那麼多人競相來此。
感受着天地間的元氣,陳淵目光山洞,怪不得有人篤定此地有祕境,這裏的天地元氣確實如葉塵白所說的那般有些不穩。
跟他之前在元空境開啓的時候遇到的場景有些類似。
懷揣着一些思緒,陳淵隨口問了幾句,問清了落仙台的位置,旋即御空縱身而去。
所謂的落仙台只是夢澤山中的一片空地,此處光滑如鏡,像是被人一劍削去的場景,故而得了落仙台的名號。
要說風景秀麗,此處倒也不錯。
但卻並沒有幾人在此,那些心中夢想得到機緣的武者,正在夢澤山內仔細搜索,有時候,即便是一塊攔路的碎石,也要撿起來反覆查看。
根本不會想到,就在腥说难燮ぷ拥紫拢赡軙姓嬲臋C緣。
盤膝找了個角落隨意盤坐下來,陳淵如山中的某些武者一樣,在山中修行,不斷的吸納着天地間遊離的元氣。
太玄經咿D,他像是一箇中心點的漩渦,周圍的天地元氣迅速朝着他湧來。
來早總比來遲要好,陳淵決定修養一日,靜等着明日祕境開啓。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之間便過去了一夜時間。
陳淵一夜未動,遠遠望去像是一尊石像一般。
天色初亮,周圍的人便引起了一陣波動,原來是有人發現了一位數百年前的宗師陵寢,當即展開了一陣生死爭鬥。
匯聚的人也越來越多,原本落仙台上除了陳淵之外還有幾個靈散的人,但在消息傳出之後,全部都離開了。
僅剩下了陳淵一人。
不過,如此也正好合他的心意。
但還沒等他露出一絲喜色的時候,便從左前方湧來了數位不速之客,這些人身披僧衣,光頭明亮,妥妥的佛門中人。
而陳淵恰巧對大部分的佛門中人不喜,不由得微微皺了些眉頭。
一共有四個和尚,其中居於核心的是一名白衣僧人,明眸皓齒,雙目明亮,頭頂九個戒疤,周身凝繞着一股淡淡的佛韻。
一隻手拿着一串佛珠,另一隻手則是拿着一個微微轉動,類似於指南針似的羅盤。
四人落地,陳淵目光在幾人的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匯聚到了白衣僧人的身上,面色不由得生出一抹凝重之意。
在其身上,他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這……很難得。
“這位施主,此處不宜久留。”其中一名僧人凝視了陳淵一眼,眉頭微微一皺,雙手合十道,似乎想勸陳淵離開此地。
“不宜久留,你來此地作何?”陳淵淡漠的掃視了他一眼。
那僧人眉宇之間閃過一抹怒意,但很快便消失不見,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