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可這種聚兄σ灿幸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對方並不是真的一體,而是由一個個武者所組成的。
他們的身上便有破綻。
若是沒有得到皇屠刀之前,陳淵尚需以力破之,但得到皇屠刀之後便不用了,其本身所蘊涵的凶煞之氣能讓歐陽治昏厥。
自然也能廢掉這些人。
當然,若是面對丹境宗師的話,以他現在所能催動的力量便不夠了,所以他之前與幽風交手的時候,從沒有展現過這等手段。
如今面對這種低層次的羣體之力,倒是能夠用上派場了。
話音落罷,還不等吳宗憲琢磨陳淵話語中的含義之時,一道震天的龍吟響徹虛空,緊接着,一股讓人發自內心的恐懼氣息開始爆發。
兇戾、殺伐、暴虐、死寂……
種種氣息瞬間將其劍陣徽郑瑑H僅只是一霎那,絕大部分凝成陣基的青雲劍派弟子便彷彿被拉入了一個意識空間內。
雙目瞬間泛紅。
……
……
時間拉回到半個時辰之前。
青雲劍派之內。
蕭輕慕一襲白衣素裝,目光悠沉的看着前方池塘之內遊動的金尾靈魚,眼神好似是在追憶過往。
遠遠望去好似是一幅唯美的畫卷。
她這一生也只傾慕兩個男人,一個是師弟柳長空,此人在她心底留下了第一抹懷念,但這只是壓在心底。
直到對方的死訊傳來之後才心有悲慼。
一個是顧浩師兄,對方對她的情誼和目的,她心知肚明,原本有些抗拒,但後來想想,與他在一起,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他待自己極好。
但最終……
他們都死了,死在了同一個人的手中。
而那個人如今還名揚江湖,震動青州,位列潛龍四極,前途遠大,踩着柳師弟和顧師兄的屍身奠定了其威名。
這些時日她一直都在思慮這件事,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在逃避。
她不願意也不敢在青州城看到陳淵。
一是怕按耐不住自己的殺機,二是怕陳淵按耐不住他的殺機。
若論對陳淵瞭解之深,蕭輕慕絕對是其中之一,知道他心性狠辣,梟雄之資,一般這種人都喜歡斬草除根。
很難說會不會對她悍然動手。
所以,爲了穩妥起見,她覺得近幾日還是不要出宗門爲好,但很可惜,她是個聰明人,但吳宗憲卻是色令智昏,被權勢和色慾衝昏了頭腦。
想拿陳淵來討她的歡心。
心中正思量着這些事情,身後忽然傳來她身邊侍女的急促腳步聲,同時口中還伴隨着慌張的聲音: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蕭輕慕眉頭一簇,轉過身看着她問道:
“出了何事?”
“趙師兄說……說……”
“說什麼?”
“說吳師兄帶着一干師兄弟下山去找陳淵的麻煩了。”
“什麼!”
蕭輕慕的心忽然提起,連忙追問道:
“此事是否經過確定了?”
“趙師兄說是他親眼看着對方離開的,原本他也是要去的,但族中出了些事兒給耽擱了,後來越想越不對,所以趕緊找上了奴婢。”
“去了多久了?”
“已有兩個多時辰了。”
蕭輕慕臉色大變,沉聲道:
“此事不要聲張,我先去見父親!”
說罷之後,御空遠去。
她太清楚眼下的處境了,若是沒有父親相助,以吳師兄的實力絕對就是去送死的,陳淵太強大了,強大到甚至能夠斬殺宗師。
即便是父親之前都說,此子萬萬不能再繼續招惹了。
否則,若干年後必將又是一個姜河,
她雖然不喜歡吳師兄的作態和目光,但他畢竟也是青雲劍派這一代較爲出色的弟子,同時又鼓動了其他師兄弟。
如此多的人,一旦身死。
對於原本就有些衰落的青雲劍派來說,定然又是雪上加霜!
青州城外某處。
征伐……不,是單方面的屠殺仍然在繼續。
陳淵負着手,氣定神閒。
皇屠刀懸於虛空,一道道無形的力量仍然在散發。
此刻,吳宗憲費盡心思組成的青雲劍陣已經不攻自潰,一道道身影從虛空中摔下,相隔數十米之高,
落地的青雲劍派弟子無一例外全部被摔死。
同時,臉上的表情依然驚恐,彷彿在臨死之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道道血跡從這些人的七竅之中流出,目光圓睜。
這些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似的,一個接一個的落在地上發出轟鳴之聲。
還停留在虛空中的只剩下七人。
但這些人絕大部分也仍然停留在恐懼的意識之內,口中甚至還在不停的吼叫着各種污言穢語。
絕世兇物,從來不是說說的。
即便是現在,陳淵也只是初步動用其力量而已,以他的實力還不足以將神兵的力量全部發揮出來。
他覺得若是自己突破化陽再掌控皇屠刀的話,恐怕一瞬之間這些人便會隕落,可到了那時,似乎也用不到皇屠刀了。
陳淵依然沒有動手,而那些虛空中的通玄高手們也開始堅持不住最後的一絲心神,紛紛從虛空中衰落,七竅流血而死。
他們之間已然有了不可逾越的巨大鴻溝。
“啊!!!”
唯一還在堅持的只剩下吳宗憲,他突破天宮,本身能夠抵禦的便強一些,目光臉上也開始了愈發的猙獰。
口中嘶鳴的吼叫着。
像是一個剛從深淵裏面爬出來的惡鬼。
陳淵心念一動,皇屠刀刀鳴一起,所有凶煞之氣瞬間收入刀身,接着自行飛到了陳淵背後的刀鞘之內。
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這是一件擁有着莫大力量的絕世兇刀。
凶煞之氣收回,吳宗憲的眼神也逐漸開始恢復清明,但看向陳淵的目光中,卻有着掩飾不住的驚懼之意。
彷彿看到了一位絕世兇人。
他茫然的低下頭,看了看毫髮無損的身軀,接着目光忽然一頓,他看到了下面那一具具面目猙獰的屍體。
因爲是從高處摔下去的,許多人甚至腦漿都迸裂了。
地面被鮮血染紅,像是一片鮮紅色的幕布。
“都說了,你們是一個個死還是一起死,現在我替你們做了選擇,就一起死吧。”陳淵目光淡漠的看着他。
那目光與看一個死人沒有任何差別。
吳宗憲嚥了一口唾沫,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從虛空中緩緩落地,沒有絲毫遲疑,直接跪倒在陳淵身前,他仰望着虛空中矗立的身影,道:
“陳大人,您饒我一條狗命好不好,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膽大包天,罪該萬死,只求您看在青雲劍派的份兒上饒我一命。
我……我願意當您的狗,日後您若是對付青雲劍派,我可以當做內應。”
吳宗憲徹底跪了。
造成這麼一副模樣有很多原因,或是怕死、或是牽絆,但真正最爲重要的原因則是恐懼,方纔在他眼中,
他看到自己被千刀萬剮,一片片的血肉從身上落下,成了一個骷髏骨架。
滾燙的熱油淋在身上,被一頭邪異的妖龍一口吞下。
那種感覺,即便是回想也徹底的將他心神擊碎。
道心破碎的吳宗憲,此生都不可能再在武道上有絲毫的進境。
陳淵不做回應。
吳宗憲咬着牙,站起身,又跪了一次,重重的將頭磕在了地上,口中說道:
“大人,您饒我一命,我將蕭師妹獻給您怎麼樣?蕭師妹是宗主獨女,天姿國色,是當您的奴僕剛好合適。”
“廢物。”
陳淵嘴角一勾,淡漠的看着面前跪地求饒的傢伙。
若是對方清醒之後硬氣一些,陳淵還能高看他一眼,但現在,妥妥的就是一個廢物,道心已毀,心魔滋生。
被辱罵的吳宗憲不僅沒有發怒,反而賠笑着站起身,又向前走了三步再度跪倒:
“大人您說的對,小人就是個廢物,對您沒有任何威脅,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這個廢物好嗎?”
“廢物是沒有存在的價值的。”陳淵目光一凝,遙望遠方,自他左後方,一道恐怖的氣勢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徽侄鴣怼�
心念一動,一道罡氣直接將吳三跪頭顱擊成血霧。
原本還想着從他口中得到一些關於青雲劍派的事情,現在看來,沒有機會了……
皇屠刀落入手中,陳淵周身氣勢一凝,目光微寒的看着由遠及近的兩道身影。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青雲劍派宗主蕭雲升與其女蕭輕慕。
在蕭輕慕見到蕭雲升之後,不敢有絲毫隱瞞,將事情全盤托出告訴了她的父親,緊接着,二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此處趕來。
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看着地面上的三十六具屍體,蕭輕慕的眼角劃過兩滴淚水,看向陳淵的目光中,也帶着一絲深深的厭惡和仇恨。
又是他!
殺了顧師兄和柳師弟還不夠,今日又添了三十六條人命!
她沒有去想是吳宗憲等人先是要對陳淵出手的,她只會覺得陳淵真的是一個嗜殺的魔頭,這樣的人,怎麼能名傳天下?
蕭雲升臉色異常陰沉,鐵青的面孔之上逸散着一抹深深的殺機。
“父親……”
蕭輕慕欲言又止。
但被蕭雲升抬手打斷她接下來的話,他目光從地面上的那些屍身之上緩緩掃過,移到了一臉平靜的陳淵身上:
“是你,殺了他們?”
陳淵淡漠的看着蕭雲升:
“此處除了我就是你們,不是我殺的,難道是你們殺的?”
“好膽!”
“陳某的膽子一直很大,這輩子都沒怕過什麼。”
“可知殺人抵命的規矩?”
陳淵笑了,笑的有些放肆,看着蕭雲升一字一句的說: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規矩蕭宗主聽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