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嚥了一口唾沫,捕快連忙道:
“外面,外面被巡天司的人圍住了,已經……已經殺將進來了。”
“什麼?”
斜靠在椅子上的梅庸一聲驚呼,一下跌落到了地上。
吳智此刻也坐不住了,怒視着捕快:
“陳淵怎麼敢,誰給他的膽子居然敢對府衙動手!”
朝廷在下面的州府三權分立,武備軍、巡天司、府衙各自執掌一方,雖然府衙的權利嚴格來說比不了巡天司,但名義上他纔是整個湯山府品階最大的官員。
正五品!
但現在陳淵這個從五品的巡天青使居然讓人攻打府衙,他這是要造反嗎?
還不等他繼續說話,外面的喊殺聲音越來越強……
壓住心中的驚懼,吳智深吸了一口氣,對着捕快道:
“你速去抵擋,本官自有其他方法擋住這些人。”
捕快低着頭,點了幾下,握住手中的刀轉身離去,吳智連忙將身上的官服脫下,目光一動看向梅庸道:
“本官待你如何?”
梅庸此刻即便再傻,也知道吳智要做什麼,低着頭不敢回應,吳智冷哼了一聲,將身上的官服扔在地上就要逃跑,但還沒有等他有什麼動作。
方纔那名捕快忽然吼出一聲嘶鳴,緊接着便悄無聲息了,吳智身軀一抖,知道那人已經死了。
“給我圍住大堂!”
一道冷聲響起,十幾個巡天衛迅速衝進了大堂。
吳智心中一嘆,知道事不可挽回,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嚴青一身黑雲服,面無表情的走進了大堂,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上首的吳智和下面斜靠在椅子上的梅庸。
“你就是吳智?”
“放肆,本官豈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吳智質問道。
“喪家之犬也敢逞威風?”嚴青冷笑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屑的意思。
一旁的梅庸連忙出聲道:
“大人,此人就是吳智,多年來爲禍百姓,驅使小人爲他做了不少惡事,還請大人速速將此寮抓住獻給青使大人。”
梅庸諂媚的笑着。
“你這狗東西也敢反我?”吳智凝視着他。
梅庸看也不看他,徑直對着嚴青道:
“這位大人,小人一直心向青使大人,還望大人能饒小人一命,日後一定爲大人建立生祠,日日供奉。”
“須臾小人,來人,將其亂刀砍死,扔出去餵狗。”
嚴青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首鼠兩端的小人,簡直死不足惜。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人知道不少吳智的祕密,願意……”
梅庸大聲的呼喊着,但無人理會他,幾個巡天衛見此互相對視了一眼,走上前抽出雁翎刀便是一頓亂砍。
鮮血崩到了吳智的臉上,但他卻笑了,似乎想到了就在不久之前梅庸發下的毒誓,現在看來,已經應驗了。
不過很快他心中便是一悸,想到了自己的下場,不由得驚起一層雞皮疙瘩。
“你是何人?陳青使何在?”吳智強自保持着鎮定。
“就憑你也想見青使大人?有嚴某來拿你足以了。”府衙的力量不強,如今只有一名凝罡武者坐鎮,直接被嚴青三刀砍死。
“本官乃是正五品官員,湯山知府,陳淵無故對府衙動手,難道就不怕此事暴露出去嗎?”
“既然敢拿你,就不怕任何後果。你這貪官做了多少惡事,心中理應清楚,難道還要一一列舉出來嗎?”
嚴青沉聲道。
“可笑,即便本官有罪,也不該是巡天司拿我,再者,你有何證據,居然敢對五品官員如此無禮!”
吳智面對一個巡天使還是頗有底氣的。
嚴青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巡天司抓人,不需要證據!”
第三百三十一章 徹底掌控湯山府
嚴青一方已經徹底掌控了局面,卻說陳淵這邊。
吩咐過嚴青和嶽山等人之後,陳淵也沒有停留,直接帶走了剩下的所有巡天衛,一人分一馬浩浩蕩蕩的朝着武備軍駐紮營地而去。
據他在青州得到的消息,湯山府武備軍都尉叫做杜明,沒有什麼大的背景,屬於是從邊軍退下來的偏將,
在湯山府的存在感一直不高。
因爲他實力算不得強,只有通玄中期修爲,根本不是青使宋金剛的對手,這些年一直被壓制。
所幸他也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除了武備軍中的事情,其他一概不管,可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而宋金剛也沒有太過逼迫此人,雙方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畢竟,要是將杜明給逼走了,萬一要是來一個更強的武備都尉怎麼辦?
倒不如就這麼和平相處,只要他一直老實,也犯不上針對他。
這些是青州的消息,而從陳淵聽到的消息來看也差不離,杜明的存在感一直不高,所以他倒也沒有太過咄咄逼人。
如能壓服,也省得其他事情了。
在昨日擊殺宋金剛之後,他便派人給杜明送了封書信,只不過對方一直沒有回信,所以他纔會趁着今天這個機會決定親自會一會這個武備軍都尉。
湯山府的武備軍營距離府城有些距離,相比於其他州府,此處算是離得很遠了,也顯露出了杜明的行事風格。
就是不願意跟宋金剛摻和的太深。
策馬奔騰,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一醒蔡煨l便抵達了武備軍營之前,很快便驚起了軍營的警覺。
開始有條不紊的做着防備。
等陳淵帶着人到軍營二百餘米之時,面前就已經拉開了陣仗,兩千餘精銳士卒默不作聲,手持長戈,面色兇悍的警惕着陳淵。
抬起手,止住了其他人上前的意思,陳淵獨身策馬上前面對千軍,頗有些單刀赴會的意思。
從這些武備軍士卒的身上緩緩掃過,陳淵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心中暗道這個杜明看來也不是一無是處,
至少這些士卒的訓練並沒有荒廢,還有些悍勇之氣。
就是不知拉到戰場上會如何?
“陳某來訪武備軍,杜兄何不現身一見?”陳淵的聲音灌注着罡氣,聲音傳遍千米,響徹在軍營上空。
一息之後,有迴音傳來:
“妖刀親至,不知有何指教?”
緊接着,一道流光自軍營而出,虛空中站着一道身影,身着玄黑色戰甲,手持一柄血色長槍,身形挺拔。
正是武備軍都尉,杜明。
陳淵身形頓起,迎上了那道身影,二人之間相隔約莫三十米左右,他也算是看清了杜明的樣貌,除了一雙眼睛略小之外,其他並無什麼出奇。
至於修爲氣息,也比陳淵落後了不止一籌,一對比,便被壓了下去。
同理,杜明此刻也見到了這個傳播着赫赫兇名的妖刀真容。
說實話,一見便有些自慚形穢。
實在是陳淵的樣貌太過出校又隁q不大,將他襯托的猶如一個廢物一般,畢竟,面前的年輕男子如今已經是一府青使。
且擁有着莫大的名聲,還是潛龍榜前列的天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呢?
空活了五十年,根本比不上對方。
要知道他可不是真的無意爭權,只不過沒有那個能力而已,一個宋金剛就能將他壓得死死的,只能獨守武備軍這一畝三分地。
實在是有些憋屈。
至於去跟陳淵爭?
那更是癡心妄想,他連宋金剛都打不過,更何況面前這個頃刻間擊殺宋金剛的陳淵呢?所以之前陳淵來信他也只當是沒有看到。
覺得不管對方有什麼圖郑灰约翰粨胶停y道對方還真能咄咄逼人不成?
誰料,對方真的來了。
而且還帶着巡天衛虎視眈眈的來了,彷彿是要將他跟宋金剛一起除去。
“指教談不上,只是陳某有一句忠告要說。”
陳淵負者手,一股氣定神閒的氣息逸散,似乎根本不懼對方暴起發難,彷彿就算對方有什麼手段,他也能輕易破之。
“陳青使請講。”
杜明凝聲道。
想看看陳淵能耍出什麼幺蛾子來。
“本使奉金使姜大人與州牧大人之命,特來肅清湯山府,金使大人曾言,湯山府已經爛透了,讓我將這些糟粕都除乾淨。”
“陳大人這是何意?”杜明的臉色有些微沉,湯山府都爛透了,關他何事,陳淵這句話將他也給罵了進去。
“先聽我說完。”
“好。”
“陳某來到湯山一看果然如此,從上到下整個巡天司和官府都爛透了,本官一心爲民自然忍不住這股怒意,所以先是在瀘水縣大鬧了一場,
接着趁機會將宋金剛與沈永志也一併除去,徹底肅清巡天司,如今湯山府衙也已被拿下。”
越聽着,杜明的心便越沉,他沒有想到,陳淵居然已經將湯山府衙也給拿下了,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按照本使之前的做法,武備軍也必須拿下,不過本使意外聽說了一些杜都尉的事情,知道你與宋金剛吳智之流並非一丘之貉,所以本使給你一個機會。”
陳淵凝視着對方。
說這麼多,當然不是爲了水字數,而是慢慢瓦解杜明的防線,讓他知道了利害,若是不聽勸,同樣也能像拿下巡天司和府衙一樣拿下武備軍。
他的話奏效了,杜明的心沉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的說:
“陳青使真是天大的膽子,要知道府衙可不隸屬於巡天司,你竟然也敢動手,不怕事後清算嗎?”
“怕?陳某向來不知怕字如何寫,”從懷中將姜河的金使腰牌拿在手中,他淡淡道:
“本使已經奉命肅清湯山,有權掌控一切,相信杜都尉也聽說過本使的背景,知道本使所言不虛。”
“姜金使真的授權於你?”杜明臉色一變。
朝廷速來都是三權分立,就是爲了防止地方做大不聽號令,畢竟軍政武都握在一人手中的話,那簡直猶如一個土皇帝。
府域之內,誰能制他?
況且對方還有姜河這樣的大靠山在,橫行青州都算不得什麼。
“亂世當用重典,姜大人腰牌在此,難道本使還會誆騙於你不成?”陳淵的語氣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杜明也不敢說他就是說的假話,畢竟,這傢伙實在是太過鎮定了一些。
當然,陳淵說的確實不是假話。
姜河雖然沒說讓他全盤掌控,但說了讓他徹底肅清湯山,言外之意不就是讓他掌控一切嗎?畢竟,肅清了總要有人替代的。
至少,陳淵是這麼理解的。
“陳大人準備給本將什麼機會?”杜明目光緊盯着陳淵說道。
“自此之後,一切命令聽從我的指揮,如此,本使保你性命無虞。”
“什麼?”
杜明瞪大了眼睛,陳淵居然讓他臣服?
要知道他們之間的品階可是平等的,無論在何處都是如此,這讓他委實有些難以接受。
“本使有肅清之權,你若不從,今日本使便給你按一個罪名,讓杜都尉徹底被肅清,兩相對比之下,杜都尉覺得哪個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