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卑職在。”
三人同時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北山、東山、南山、西山……”
“屬下在。”
雲江四鬼緊隨其後。
“菜刀幫在瀘水縣爲非作歹,霍亂百姓,本官特許,上下誅滅,不留活口。”
“是,卑職領命。”
“是,屬下領命。”
“你們兩個帶他們去菜刀幫分舵,有問題嗎?”
“沒……沒有。”
七位凝罡武者,覆滅一個區區分舵,輕而易舉,就算是有天罡武者坐鎮,他們亦有極大的勝算。
吩咐過後,七人立刻離去。
轉瞬間,陳淵的身邊便只剩下了五行鬼童子,此刻,他們陰惻惻的站在他的身邊不發一言,像是五個傀儡一般。
陳淵直視着面前越聚越多的百姓,他伸手一指朗聲道:
“去菜刀幫拿回屬於你們自己的東西。”
剛開始沒人動,但隨着第一個人跑動,黑壓壓的一羣百姓紛紛跟在了嶽山等人的身後。
他們之中或許有人跟菜刀幫沒仇,可……誰在乎呢?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瀘水縣,縣衙。
在命令過嶽山等人之後,陳淵也沒有停下腳步,在一幫嚇破了膽的捕快帶路之下,直接來到了縣衙之中。
而於此同時,關於他的消息,也開始迅速在瀘水縣傳播,並且,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朝着湯山府範圍擴散。
此刻,陳淵坐在上首,目光平靜的等待着其他的人到來。
五行鬼童子站在一側,身上裹着黑袍,每當有捕快忍不住望去的時候,都能夠看到鬼童子在衝着他們發笑。
模樣詭異的狀態,直接嚇了他們一大跳。
“青……青使大人,縣令……縣尉二位大人來了。”
一名捕快神色慌張的走進公堂,語氣顫顫巍巍的說道。
“讓他們進來。”
陳淵平聲靜氣的說道。
“是。”
那捕快接了話,連忙頷首,迅速跑了出去。
很快,約莫幾息的時間而已,走進來兩個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左邊的較爲儒雅,右邊的比較壯碩,
同時周身逸散着一股淡淡的煞氣,顯然是剛剛凝煞不久。
二人走進大堂,目光直接定格在了陳淵的身上,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似乎是覺得陳淵的模樣太過年輕,
有些不像是一府青使。
二人沒有跪拜,氣定神閒的走入大堂,還沒等他們開口,陳淵直接先發制人,沉聲道:
“你二人便是瀘水縣的縣令縣尉?”
左邊的儒雅男子,點了點頭,拱手道:
“本官瀘水縣縣令,劉巖。”
“本官瀘水縣縣尉,曹空。”
“放肆,在本使面前也敢妄稱本官?”陳淵周身氣勢一凝,通玄修爲毫不掩飾的直接爆發出來,朝着二人徽侄ァ�
縣尉曹空面色一白,忍不住後退數步,縣令劉巖則是感覺到了一股窒息的感覺,像是有人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股氣勢來的快,去的也快,可這並不妨礙二人的臉色同時大變,在陳淵面前也不敢有絲毫的無禮:
“下官見過……青使大人。”
二人深吸了一口氣,同時說道。
“嗯。”
“大人自稱新任湯山青使,不知可有青州調令?”曹空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將自己表露的恭維一些。
對於陳淵的身份,他們還是有些遲疑的。
畢竟,一般青使以及知府這種官吏,都會在數月之前就有消息傳出,可這一次,對方來的太過迅猛。
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準備。
甚至他們剛聽說的時候,下意識的還以爲對方是騙子,當知道對方毫不猶豫的斬殺了沈永志之子沈濤的時候,纔有些半信半疑。
“你是什麼身份?也敢質疑本官。”
“大人,下官只是想確定一下。”
陳淵嘴角一勾,周圍天地元氣直接凝固,在他的掌控中,轟然落下,曹空預感到一些不對想退走,只可惜終歸還是太晚了一些。
強大的壓力,直接將他壓趴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大堂之內的捕快面露驚駭,要知道縣尉大人可是凝罡境界的強者,居然被對方動動手就鎮壓在地,沒有反抗之力,這是何等手段?
縣令劉岩心中驚懼的看着這一幕,還不等他開口,陳淵直接厲聲喝道:
“爾等以爲本使來此是見你們的嗎?在本使面前也敢無禮,可知上下尊卑否?”
“這……不知大人……此來所爲何事?”
劉巖小心翼翼的問道。
“所爲何事?本使此來乃是爲還瀘水百姓一個朗朗乾坤而來,爾等身爲一方主官,不思爲民請命,反而助紂爲虐,與菜刀幫勾結在一起欺壓百姓,真是該殺!”
“如今沈濤已然授首,爾等覺得下一人是誰?”
殺氣騰騰的語言,再配合上強大的威勢,劉巖雙腿一軟,竟是直接跪伏了下來,連忙道:
“大人明鑑,下官真的從未做過禍事啊。”
巡天青使雖然不是他們的直屬上司,但卻擁有者監察百官的權利,先斬後奏,皇權特許,現在即便是陳淵殺了他,也沒有任何事情。
“做沒做過可不是你說了算的。”陳淵瞥了一眼地上的曹空,虛空一握,堂堂縣尉直接爆裂成了一團血霧,崩了劉巖一臉鮮血。
直接讓他呆愣在當場,似乎沒有料到對方真的一言不合便殺人,甚至連多問一句都不問,簡直殘忍至極。
“曹空的罪行無需人來訴說,整個瀘水縣何人不知?今日本使便先斬後奏,讓其他人看看本使敢不敢動手!”
陳淵的眼中閃爍着寒光。
根據各種彙總的消息來看,這個曹空與沈家之間的關聯非常深厚,甚至這個縣尉的位子,都是沈家爲他謩澋摹�
這樣的人,陳淵是萬萬不可能拉攏到手的,所以,還是明正典刑爲好。
但劉巖卻不同,對方雖然也助紂爲虐,聽之任之,但相對來說官聲要比曹空好一些,陳淵暫時不可殺之,
否則一縣主官被殺個乾淨,誰來主政?
殺了倒是輕鬆,可之後卻是一大堆的麻煩事兒。
他是殺伐果斷,但卻不是莽!
姜河讓他事情做的漂亮點,肯定不是以湯山府混亂爲代價的。
“大人饒命。”
劉巖直接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求饒。
對方連縣尉都敢殺,也不差他這一個區區縣令了。
“本使手裏有你的罪行,你可知罪?”
陳淵冷冷的問道。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這個時候,莫說劉巖真的有罪,就算是沒有此刻也不敢違逆陳淵的話,對方說他有罪他就是有罪,沒有也有!
“本使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想不想要?”
陳淵居高臨下的看着劉巖。
“要……要……還請大人明言。”
劉巖慌不迭的說道。
“很好,將菜刀幫的罪行一一寫下來,最好寫的細緻一點,明白嗎?”
真正的殺人,還是得用證據。
這東西是他的藉口之一,必須名正言順,甚至這東西日後還會呈上青州州牧的案牘上。
聽到陳淵的這句話,劉巖瞬間遲疑了,低着頭沒敢回話,只有處於湯山府才知道菜刀幫的權勢究竟有多強。
雖然名字不入流,可威勢那是實打實的。
絕對是湯山府最爲巔峯的勢力之一。
而且菜刀幫的人行事向來狠辣無比,即便是朝廷命官也敢下殺手,而湯山官府那邊則沒有任何的反應,
甚至還會幫忙遮掩!
這些都是血的教訓。
“怎麼……不敢?”
陳淵平靜的聲音,聽在劉巖的耳邊,卻像是閻王在喚他的名字。
“得罪菜刀幫你不一定會死,可今日你若是不願戴罪立功,那你……一定會死,且死的很慘。”陳淵威脅道。
“是,下官明白,下官這就寫……”
劉巖連連點頭。
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鬼金童子,將筆墨紙張立即放到了劉巖的身前。
咬了咬牙,劉巖開始低下頭書寫。
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絕,陳淵目光沉靜的看着這一幕,深吸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正式上任湯山青使之位了!
忽的,就在劉巖奮筆疾書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音,似乎是有人想硬闖進大堂,口中還驚呼着:
“劉縣令,曹縣尉何在?有僮泳尤荒懜乙u擊我菜刀幫分舵,速速派人鎮壓,速速派人……”
一陣冷風吹過,外面驚呼的那人也闖進了大堂。
身着一襲華貴的衣衫,鬚髮灰白,周身凝繞着一股凝罡境的修爲氣息,正是菜刀幫在瀘水縣的話事人。
而他剛一進來便看到劉巖跪伏在地書寫着什麼,旁邊還有一大灘血跡,甚至還有些殘肢斷臂摻雜在其中。
一時間,他竟然愣在了原地。
陳淵面色一正,手中驚堂木猛然一拍,厲聲喝道: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鬚髮皆白的老者聞言,連忙將目光轉向高居上首,一時有些不解的神色,不理解對方爲什麼說自己狀告他:
“你又是何人?”
“唰!”
一縷刀光閃過,大堂內腥瞬挥勺灾鞯拿辛艘幌卵劬Γ殷尷险吒緛聿患胺磻涂吹阶约旱膬蓷l手臂,此刻竟然已經身首異處了。
“啊……”
他痛吼了一聲,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吼聲。
劉巖的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目光剛好看到了那兩隻手臂,寫罪狀的速度不由得再度加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