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哦,原來東皇碑之下,鎮壓的是你。”陳淵恍然,他就說怎麼這天地之間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潛藏的強者。
感情此人還是他親自放出來的。
巧了,
真是巧了。
他親手放出的人,還得被他親手鎮壓。
一飲一啄,倒是有些定數。
單福的臉色變了數變,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
“原來單某尋找的恩人,竟然就是攝政王,在下……在下真的是感激莫名,將我從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救出。
此不亞於救命之恩,攝政王但有差遣,在下一定竭盡全力。”
“呵呵……”陳淵笑了笑,頷首道:
“此事好說,單道友就講一講自己的來歷,還有方纔的內外天地合一一事,就當是本王的救命之恩了。”
方纔還劍拔弩張,意圖決出生死的氣氛,迅速瓦解於無形。
單福的眼神動了動,沉默數息時間,若是有可能的話,他自然不會自報來歷,只是……方纔的那股氣息。
單福覺得,他要是動手的話,恐怕活不過百息時間。
那是真正的至強之道。
“在下本名徐福,乃是當初武皇賬下大將,助他開疆拓土,橫掃人間,壓服南疆妖族,被封爲東極神將。
但卻因爲只是犯了一件小錯,就被他用東皇碑壓在蠻荒之地數千年,若非是攝政王相助,此生都難逃囚禁之命。
出來後,本座想造福天下,找武皇認錯,結果卻發現天地大變,武皇早已消失不見,曾經的那些故人一個也沒有。
所以,在聽聞了攝政王的平生事蹟後,才……斗膽冒犯,本意上,在下其實只是想跟攝政王開個玩笑。”
“武皇麾下神將……”陳淵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按照古籍記載,迄今爲止,恐怕已經至此三千餘年了,此人……竟然還活着,實在是難以想象,還有武皇之祕……
“本王觀道友地仙修爲,爲何能夠存活數千年歲月?”
單福繼續道:
“武皇手中有一株得自星空深處的不死神藥,莫說是吞下去,即便是聞一聞,也能得百年壽元,在下也是因爲功勞卓著。
所以才得武皇賞賜一片葉子,本以爲沒有如此強,沒想到……”
至於事實,自然是他偷了一片不死神藥,所以才被鎮壓。
“不死神藥……”
陳淵眉頭微動,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聞,若是能夠整株煉化,豈不是真的能夠長生不死?
“不過此物乃是武皇獨有,視之如命,現在武皇不知所蹤,在下也不知何處還有,恐怕要讓攝政王失望了。”
單福是真的拿不出此物,也怕陳淵非要不死神藥。
“無妨,本王壽元還有很久,不在意此物,道友繼續說說數千年之前的事情,在下對於爲我人族開疆的武皇,可是很敬佩的。
只是數千年來,人間混戰不休,傳承早已經斷絕。”
陳淵自然不是真的不在意,但也清楚此物的珍貴之處,現在逼問,恐怕也問不出什麼。
“數千年前……”單福眉頭緊蹙,回憶着曾經,但卻像是遺忘了許多的事情一般,根本記不清,那些記憶,也都是他印象中的事情。
“恐怕要讓攝政王失望了,在下被困數千年,記憶混亂,對於數千年的事情記不太清,只知道當初妖族勢大。
妖魔遍地,奴役人族,視我人族爲血食,而後武皇自微末崛起,壯我人族之勢,將妖族趕到了南疆深山之中……”
單福斷斷續續的說道。
“倒是可惜,本王還是想爲武皇立傳的。”
“攝政王恩義,若是武皇在世,一定能與攝政王結成忘年交。”
“那所謂的內外天地合一呢?”
“這……”
“道友儘管說就是了,好不容易能夠遇上數千年的存在,本王的確想多清楚一些事情。”陳淵一臉的和煦笑容。
“這內外天地合一,是武皇的說法,當初他便是元神肉身雙修,如此才獲得了非同尋常的戰力,吾等也都嘗試過。
只可惜,沒有一人能夠效仿武皇。”
陳淵點了點頭,這件事倒是讓他有些驚詫,原來武神之道,並非是楚太祖獨有,早在數千年前,就有人走過。
“那你可知此路修行到天仙時,該當如何?”
“這個單某便不知了,武皇也不曾指點過吾等。”
“在你那個時代,可有仙域?”
“仙域……你指的是星空之外的仙域?”單福凝聲道。
“星空之外?”
陳淵今天算是漲了見識,沒想到星空之外還有一個所謂的仙域。
“此事乃是武皇所言,他說界外有仙域,但究竟在哪裏,究竟有多強,又有什麼玄妙,便不得而知了。”
“本王指的是此方天地的仙域。”
而單福卻是輕笑一聲:
“此方界域,也有仙域?恐怕……只是一處祕境洞天吧。”
陳淵聽明白,也捋清楚了,單福被鎮壓之前,武皇尚未飛昇所謂的界外仙域,此方天地的仙域也沒有建立。
跟他猜測的差不多。
“那你可曾聽聞過道號太陰的強者?”
“沒有,數千年前的歲月,在下雖然有些記憶模糊,記不清楚,但可以確定,沒有所謂道號太陰的強者。
除非他並非六境仙人。”
“通天六境是武皇開闢,還是梳理?”
“在單某之前,人族修行之道只有三個,後天、先天、真丹、之上的化陽、煉虛之境,則是武皇走通的路。
不過……”
“不過什麼?”
“吾等武皇麾下之人,私下有過猜測,恐怕武皇也並非走通武道之人,他很可能也是得到了什麼上古傳承。
所以才如此順利……”
“上古?”
“有記載以來,人族被奴役已經超過了數千年,但武皇曾經透露過隻言片語,近萬年前,人族可能還有修行者存在。”
陳淵聽的不斷頷首,興趣越來越濃。
今天的收穫,可比想象的還要大,本以爲只是一個未知的強者挑釁自己,沒想到能夠有機會得知這些事情。
“在下的來歷都已經如實告知,攝政王是不是……也該放在下離開了?”單福見陳淵沉思,忍不住開口說道。
“走,去哪兒?”
陳淵迴轉心神,淡淡一笑。
“之前攝政王可是說過的,只要在下透露來歷……”
“然後呢?”
單福面色一僵,之前他只顧着其他,似乎的確沒有聽到陳淵說出會讓他走,也就是說……他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在下對攝政王沒有威脅,何必……如此,有之前的恩情在,在下甚至可以爲攝政王做事,自此之後,中忠心耿耿。
日後未嘗不是另一位武皇。”
單福沉聲道。
“你的確對本王沒有威脅,但……你說的那些事情,本王無法證明真僞。”
“那攝政王欲如何?”
“敞開心神,讓本王一觀!”
“你……放肆……陳淵,真以爲本座只能任你拿捏不成?”這絕對是觸及到單福的底線了,靈臺何其重要,豈能隨意敞開?
如此一來,他豈不是能夠察覺到自己對他的殺意?
現在對於單福而言,只是虎落平陽而已,日後若是有機會,他自當十倍百倍的將之前的逼迫之怨還回去。
“那就動手吧,讓本王看看武皇麾下神將的手段。”
陳淵也想看看,是古人的道強,還是今人的道強。
“哼!”
單福冷哼一聲,見無轉圜之地,又被耍了一通,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動手,周身準備許久的五行規則瞬間暴動。
一道道規則化作鎖鏈,封天鎖地,貫穿虛空,直接湧向陳淵,強大的威勢,讓周圍的虛空都被瞬間壓塌。
無盡的虛空亂流不斷湧出。
一瞬之間,天地便發生了翻轉。
五行規則鎖鏈,牢牢鎮住虛空,接着,單福一步踏出,周身屍山血海般的恐怖威勢瞬間爆發,戰刀橫空,規則凝聚。
一刀斬出!
天地破開,二人方圓十萬丈範圍內,瞬間落入了虛空夾層之內,那一抹刀芒,足有數千丈,好似斬碎天地。
落在了陳淵近前。
而他,則是始終笑呵呵的看着單福,沒有任何動作。
“嘭!”
刀芒落在陳淵的身上,直接將其泯滅。
短短瞬息間,如此變化,堪稱是恐怖,單福幾乎是做到了極致,先是將周圍的虛空鎖住,讓陳淵無法遁逃。
接着全力一刀,直指性命。
但……斬碎了陳淵的單福,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相反,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東張西望,想要找到陳淵的蹤跡。
他可不相信,天仙實力的陳淵會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目前只能證明一件事,就是在他動手的那一刻,陳淵就已經消失了,而他卻沒有絲毫的感知!
差距……太大。
比想象的還要恐怖!
“陳淵,你出來,本座何懼之有!”
徐福的雙目閃爍着紅光,有些癲狂,彷彿要殺盡面前的一切,周身的規則力量不斷爆發,一次次朝着四面八方轟擊。
打的虛空都有些不穩。
陳淵甚至覺得,再強一些,打碎虛空屏障,進入星空也並不是沒有可能,若是他沒有突破的話,想拿下此人的確有些棘手。
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單福方纔停止,陰沉着雙目掃視着四面八方,尋找着陳淵的蹤跡究竟藏在何處。
“呵呵呵……不錯,不錯……”虛空亂流之內,一道淡淡的聲音自四面八方響徹,好似將其包圍了一般。
淡淡的虛影就凝現於單福身前千丈的正前方,負手而立,平視着他。
“找到你了!”
單福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下一刻,之前他所轟出的那些規則力量,竟是瞬間重新凝聚了出來,化作了一張遮天巨網。
直接落下!
然而,單福精心佈置的手段,卻停留在陳淵身前百丈動不了分毫,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屏障,正在阻擋着一切。
“還不夠!”
陳淵一步踏出,周身狂暴的武神規則剎那間湧出,將那落下的巨網寸寸崩裂,他每踏出一步,對方便崩潰一分。
直至,破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