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此刻,身爲院長的沐雲峯也是直接身影一閃,出現在兩名禁軍統領身前。
他抱拳道:“兩位統領大人,我乃天南學院院長沐雲峯,韓風何罪之有,二位統領,爲何要拿他入天牢!”
感受到沐雲峯身上攝人氣魄,兩名禁軍統領不敢託大,也是一抱拳道:“沐院長,我等奉皇命行事,還望閣下理解。”
說着,一名統領直接看向天南學院方向,沉聲道:“韓風何在!”
天南學院隊伍中,一道年輕身影坦然出列。
“我便是韓風!”
兩名禁軍統領看向韓風,見此人一臉淡然,處變不驚,都是微微有些詫異,其中一人說道:“好,你隨我們走一趟吧。”
不等韓風開口,沐雲峯眼中精光閃動,一股磅礴大勢在體內湧動,隱有強行出手阻攔之意。
而這時候,一旁的熊天罡卻是嘴角一陣翕動,暗中傳音。
沐雲峯神色微微一怔,體內洶湧的能量隨之一滯。
而這時候,韓風也上前來說道:“院長,您不必擔心,所謂行的端做得正,我既然無罪,與他們走一趟又有何妨。”
說罷,韓風很是配合的,跟隨一名禁軍統領登上飛舟,在腥烁鳂由袂樽⒁曄拢彼亠w遁離去。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入住天牢
在兩隊禁軍的帶領下,韓風直接被一路帶到皇城西北,位於外城與內城之間,一片由強大陣法覆蓋的區域,陣法外部有禁軍把守。
韓風被兩名禁軍統領一左一右,直接押送進大陣,經大陣中央一座朝地下延伸的走廊而入,來到了一座大型的地下建築,皇城天牢內。
乾嵐帝國天牢共分三層,越往深處,關押的犯人身份和實力越不同尋常。
進入天牢,韓風感覺和前世古代的牢房區別不大,只是這裏的牢房,都是以一種強度超強的晶石打造,修成了一個個漆黑陰冷的單間,牢房裏值守的獄卒,修爲看起來也並不算高。
但韓風自然清楚,皇城天牢絕不可能像表面這麼簡單,這些只是明裏的防守,暗中還潛藏了多少高手鎮守,外界根本不清楚。
進入天牢,韓風就摘下手上的儲物戒,又被獄卒銬上手腳鐐銬,這些也都是特殊材質打造,便是以韓風的力量,也根本掙脫不了。
在兩名禁軍統領,和隨行的天牢獄卒押送下,韓風被帶到了天牢第一層,卸嗒毩⒗畏恐械囊婚g。
看到韓風被關進牢房,獄卒封鎖了禁制,兩名禁軍統領便直接離去。
待腥俗哚幔n風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牢房,不到數尺長寬的空間,黑冷潮溼,空氣中充斥着一股腐朽之氣,環境的確有些壓抑。
不過韓風一路修行,中間遭過得罪,受過的苦,比這可強太多了。
他毫不介意,就準備席地而坐,用修煉打發時間。
不想,方纔爲兩名禁軍統領帶路的,天牢第一層的“牢頭”,一個四十多歲,禿頂,酒糟鼻的中年漢子,此刻又匆忙來到韓風的牢房前。
不同於先前關押韓風時的冷漠態度,牢頭此刻面帶討好般的笑意,來到韓風牢房外,用腰間令牌將牢房禁制打開。
在韓風詫異的目光中,就見那牢頭走進牢房,衝自己便作揖賠笑道:“誒……韓公子,剛纔兩位統領大人在,小人多有失禮,望韓公子勿怪。”
見到這一幕,韓風心中更加疑惑。
“你這是……?”
那牢頭馬上解釋道:“韓公子,這間牢房就是做個樣子的,您這樣的身份,哪能住在這種地方,您放心,小公爺早就提前來信,給您安排好住處了。”
“小公爺?”
牢頭低頭哈腰道:“嘿嘿……是呀,就是儲國公家的小公爺呀,他對小人極爲照顧,您是小公爺的大哥,小的怎敢怠慢。”
聽到這裏,韓風才知道,感情對方說的是褚寶玉這小子。
他既然提前替自己在天牢打點了,看來這小子是通過儲家,預先得到了一些消息。
韓風索性也不多想,便跟隨那牢頭走出牢房,在牢頭的引領下,來到了天牢一層深處,一間看起來十分普通的牢房。
但進入牢房後,領路的牢頭在牢房角落裏一番摸索,竟然又開啓了一道暗門,原來這座牢房之中“別有洞天”,還連着一座房舍。
屋內陳設雖然簡單,但卻是寬敞明亮,空氣流通,不但桌椅板凳,牀鋪被蓋齊整,還是一室一廳的格局,甚至還帶了一間茅房。
在這兇名在外的天牢之中,突然看到這樣一間牢房,便是韓風也感到有些錯愕。
就這條件,比天南學院的初級弟子宿舍,還要好很多吧。
此刻,客廳的桌案上,已經擺好了一桌雞鴨魚肉等美食,還有兩罈子好酒。
牢頭殷勤的請韓風落座說道:“韓公子,這裏是天牢,情況特殊,您身上的鐐銬無法解除,請您多擔待。
對了,我姓王,韓公子以後叫我“老王”就行了,我平時就值守在您隔壁。
今後您住在這裏,有什麼需要,想喫什麼喝什麼,您儘管開口,千萬別跟我客氣。”
好一番殷勤的交代過後,這位“隔壁老王”這才退出了牢房,重新鎖上牢門。
韓風帶着枷鎖鐐銬,坐在這明亮整潔的房間裏,看着桌上香噴噴的酒肉飯菜,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這叫什麼事兒呀,第一次進入天牢,他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卻是一點體驗感都沒有了。
嘴上雖然抱怨,但身體卻很諏崳n風毫不客氣的斟滿美酒,就這桌上的雞鴨魚肉,便是大快朵頤。
自從參加內海試煉到現在,他還真就沒時間喫上一頓像樣的食物,今日正好大飽口福。
一番“風捲殘雲”過後,酒飽飯足的韓風又回到臥室,在牀榻上盤膝而坐,便開始了打坐吖Α�
煉化洞虛之眼後,韓風的修爲大漲,因爲時間緊迫,他來不及鞏固和適應,如今難得清閒,到可以用來鞏固修爲。
至於朝廷方面對於自己的處置,韓風相信,應該很快就有定論了。
……
在韓風鋃鐺入獄的當日,皇城第二大殿,中晟殿內,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席。
由禮部左右兩位侍郎,負責接待了,入朝受封的二十座武道學院的師生。
宴席極其頗高,但皇帝陛下並未親自出席,而是由兩位侍郎當場宣讀聖旨,發放了此次內海試煉的學院和個人獎勵。
這場宴會看似熱烈,氣氛卻是極爲古怪。
畢竟,自內海試煉開創以來,各大武道學院進入皇城領賞受封當日,就將試煉賽奪魁押入天牢,這還是前所未見之事。
待皇城宴席結束,各大學院隊伍,按照朝廷安排退出皇城,返回國賓館入住。
前往國賓館的路上,作爲此次試煉賽,學院排名第二的天南學院隊伍,一改來時的興奮熱情,所有人臉上都徽肿庞幸粚雨庼病�
此次試煉賽,學院腥说尿湴痢绊n風”,非但沒有得應有的榮耀,反而被打入天牢,前途未卜,這對於整個天南學院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奈何,此乃皇家重地,天子駕下,即便他們有再多的不甘和憤怒,也改變不了現狀。
方纔在皇城內,腥诉�無法表露,此刻出了皇城,許多人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
人羣中,往日裏大大咧咧的陸芸兒,此刻一雙大眼睛,已經哭得通紅,抽噎着說道:“嗚嗚……他們憑什麼要把幫主打入天牢,我聽人說過,天牢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那裏渾渾噩噩,不見天日,獄卒都長得青面獠牙,對待犯人也是非打即罵,百般折磨。”
一旁的金不換也是唉聲嘆氣道:“哎……這回可真是禍事了,我在家族就聽族中長輩說過,皇城天牢乃是關押朝廷重犯之地,進去不容易,出來更是千難萬難,好些人關着關着,哎,就沒了……”
聽到這話,陸芸兒哭得更厲害了。
一旁的南宮琪,瞪了眼金不換,安慰陸芸兒的同時,自己眼眶卻也是有些泛紅。
但她還是堅定道:“幫主那麼多次生死考驗都挺過來了,我相信,就算天牢再險惡,再艱苦,幫主一定也能夠堅持下來的。
而且院長和副院長,已經去請旨面聖,他們一定會有辦法救幫主!”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朝堂激辯
皇城設宴,封賞各大武道學院的當夜,皇宮正殿,太和殿內。
朝中數十位文武重臣,列隊大殿兩側,再度上續演了已經持續數日的爭端。
“陛下,韓風罪該萬死,臣祈求陛下降旨,即刻將此子問罪斬首,以儆效尤!”
此刻文官集團之中,一名三品頂戴的中年官員,朝金鑾殿上一躬到地,聲若泣血,語氣堅決!
而下一刻,武將陣營之中,一名身着“豹頭補子”,同樣是三品級別的武將,也立刻出列上拜。
“陛下,末將以爲,韓風萬不可斬,反而應當大加封賞,公告天下,以彰顯陛下英明聖德!”
眼見高坐金鑾殿的武帝默然不語,不肯表態,那名請旨誅殺韓風的文官,轉頭瞪向這武官,厲聲斥責。
“劉將軍,你這是包庇禍兇,揚惡懲善,倒行逆施之舉!”
那武將鬍鬚一翹,把眼睛瞪得更圓。
“陳大人,你這是以私斷公,枉顧國法,禍亂朝綱!”
“你……!”
那文官被氣得渾身發抖,一時無言,立馬又有一名文官上場聲援,繼續請旨降罪誅殺韓風。
相應的,武將陣營又有人站出,表示堅決反對。
雙方人員如同“下餃子”一般,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很快,二三十名文官武將,跪在大殿中央,爭執不休,整個太和殿亂作一團……
眼見如此朝堂上,出現如此混亂的景象,高坐九五的武帝“朱元鎮”,此刻卻是略顯慵懶的依靠在龍椅之上,順便抬手示意關上殿門。
而後,武帝雙眼微眯,眼觀鼻,鼻觀心,對於殿中羣臣的爭吵渾若未聞,進入一種“神遊太虛”的境界。
直到殿中燈燭燃燒近半,雙方吵得是口乾舌燥,嗓子都冒了煙。
武帝才彷彿是幽幽醒轉一般,坐直了身子,睜開了雙眼。
“咳咳……!”
武帝一聲輕咳,朝堂之上立時變得肅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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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他們失望的是,武帝只是面無表情的掃視羣臣,隨後平靜開口。
“諸位愛卿,今日內海試煉中優勝的各大武道學院,已各獲得封賞,天南學院學子韓風,也已被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今日朕召集列位三品以上的文武臣公,就是想聽各位愛卿商討出一個最合適,處置此子的辦法,剛纔諸位愛卿已經商量了這麼久,應該能夠拿出主意了吧。”
殿內羣臣聞言,面面相覷,感情陛下剛纔根本就沒聽他們諫言,也沒有做出決斷的打算。
眼見陛下將這個“皮球”又給踢了回來,殿內跪倒的一羣文臣武將,不由有些傻眼。
剛纔雙方大吵一架,吵得口乾舌燥,能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此刻總不可能再吵一遍吧。
見羣臣啞然,武帝目光這才似有深意的,看向了大殿兩側,站在這些文臣武將最前方的幾人。
左側文官一方,以剛剛回京的吏部尚書上官清風爲首,還有戶部,禮部,工部,刑部合共五位尚書大人領頭。
而大殿右側,武將陣營一方,除卻兵部尚書熊天罡外。
還有兩位駐守帝都的高級將領,乃至上任兵部尚書,如今致仕在家的儲老公爵,也出現在了朝堂上!
見到武帝的目光,這幾位今日朝堂之上真正的“主角”,便也知道。
英明神武的武帝陛下,根本不喫他們這一套,是非對錯,還得他們這幾位老臣,親自出場。
殿中寂靜片刻,終於,禮部尚書鄧兼,率先出列上拜。
“稟陛下,臣請奏!”
“愛卿儘管奏言。”
鄧兼神色肅然道:“稟陛下,臣以爲,韓風非斬不可!”
“哦……愛卿何出此言?”
“陛下,內海試煉乃是我國各大武道學院,選賢舉能,尋覓良才的武道盛會。
韓風此子固然天賦不凡,但他卻大肆殘害其他參賽者,足見此子心性歹毒,危害無窮。
姑且不論此人如今,是否有悔改之意,若是此例一開,今後其他參賽者紛紛效仿之,內海試煉的意義將不復存在,還可能危害更多的帝國天才,有損國本。
所以,臣以爲,韓風當處極刑,以警告天下,其他心存此唸的後輩。”
此言一出,殿內文臣紛紛點頭贊同,武帝也是微微頷首,卻沒有發表任何看法,目光轉而瞥向了武將陣營。
而此刻,兵部尚書熊天罡順勢一步上前啓奏。
“陛下,鄧大人所言,臣不敢苟同。”
“熊大人不妨直言。”
熊天罡雙眼神光湛湛,朗聲道:“陛下,內海試煉早有規定,所有參賽者只要不傷及他人性命,不做出違背試煉賽明確規則之事,就當受到公平對待。
韓風未曾違反試煉規定,若只是因爲他損毀了這些學員弟子的丹田,就要對他嚴加懲處,甚至處以極刑,未免將我朝訂立的內海試煉規則,視同兒戲,這纔是真正的動搖國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