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稟陛下,無間湖方面南瀚行省總督龐華,送來一份祕奏。”
武帝聞言,目光一亮,身形從方纔的放鬆,瞬間變得肅穆筆挺。
“呈上來!”
老宦官連忙上前接過這份祕奏,呈給武帝,武帝卻是一擺手,看向老宦官道:“洪喜,你與朕來猜一猜,此次內海試煉的榜首,會花落誰家?”
聞言,老宦官洪喜微微一愣,旋即苦笑道:“陛下,這可真不好猜呀,此次內海試煉,上官大人的嫡孫和熊尚書的外孫,兩位天靈脈同時出現在一屆內海試煉,這可是我乾嵐帝國自建國以來,前所未見之事。
奴才以爲,無論二人中的哪一人奪魁,能夠同一時代出現兩位天靈脈這等盛況,便是陛下英武治國,國卟≈住!�
聞聽此言,武帝不禁哼道。
“哼,你這奴才,就會溜鬚拍馬,說些兩面討好的話。”
雖是叱責的語氣,但武帝的神情分明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含笑,顯然對於“一朝兩天靈”這等帝國前所未有之氣象,武帝心中未嘗沒有一絲得意。
將面上神情再度一斂,武帝沉吟道:“我看此次內海試煉,上官家的那個後輩,上官聖昀應該勝面稍大一些,你且替朕看看結果吧。”
洪喜聞言,躬身領命,小心翼翼的撕開奏摺封條,打開一看。
就只看了奏摺的第一行字,這位服侍武帝多年的老官宦,竟然忍不住雙眼微微瞪大。
“呃……這……!”
“嗯……?”
端坐案前的武帝眉梢微挑,端起身旁茶盞道:“怎麼,第一名不是上官聖昀,那看來是熊尚書的外孫‘君北玄’了。”
老宦官沉默了一瞬,頓了頓,再度仔細看清楚了第一行的文字,這才慎重開口道:“稟陛下,此次內海試煉個人積分榜首,乃是天南學院弟子……韓風。”
“咳咳……”
聽到這個名字,一向莊嚴的武帝,竟然在喝茶的時候,第一次被嗆的咳嗽出聲,當場失態。
“韓風”這個名字,近年來,武帝已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當初北陽關外鬧獸潮,洞虛之眼遺失,此人護城有功,得穎王推薦,太子親自邀功,獲封子爵之位。
但緊接着就在半年前,此人又大鬧鎮北王府,破壞了武帝諭旨欽賜的,鎮北王和鎮南王府的定親儀式,又被武帝“削爵罷官”貶爲庶民。
他的每一次出現,都令武帝感到意外,這一次尤其如此。
“竟然又是這小子。”
短暫的驚愕過後,武帝恢復常態道:“倒不愧是他張定南的義弟,竟然能夠力壓兩名天靈脈奪魁,此子看來也不是凡俗之輩。
難怪當初竟敢膽大包天,大鬧鎮北王府,與鎮北王定下三年之約,看來也是有些狂妄的資本。”
頓了頓,武帝又道:“把其他人的試煉成績都說說吧。”
洪喜連忙應是,當即就將奏摺最前面陳列的,此次內海試煉的個人和學院排名都彙報了一番。
然而,聽了洪喜的彙報,武帝的眉頭卻是漸漸皺緊。
原因無他,因爲這份奏報中,個人積分排名前百之列,竟然都沒有出現“上官聖昀”的名字。
而學院總積分排名,國教學院竟然才位列第九位,而暗影,天戈和風兮這三座一流學院,居然被擠出了前十。
這份排名與往年曆屆內海試煉的排名相比,簡直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一時間,這位執掌帝國乾坤的武帝陛下,心中竟然莫名的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而洪喜也是趕忙將奏摺向後翻動道:“哦……陛下,龐總督還在摺子後面,詳細彙報了一些情況。”
“說來聽聽。”
洪喜聞言,一目十行,轉瞬間便將奏摺後面的內容全部吸收消化,而後……洪喜竟然再度愣住了。
“到底怎麼回事?”武帝有些不耐道。
洪喜臉色古怪,卻只得直言奏報道:“稟陛下……龐總督奏言,此次內海試煉出現一些意外。
國教學院,天戈學院,風兮學院和暗影學院,四院精英弟子,包括上官聖昀在內,半數以上,丹田被廢。”
“什麼!”聽到這個消息,武帝終於是臉色一變。
內海試煉雖然兇險萬分,但是歷屆以來,國教學院這種頂級學院,和各大一流學院可從未出現過,如此巨大的損失。
見武帝臉色難看,洪喜卻只能繼續奏報道:“誒……據報,上官聖昀等人,皆是被……韓風一人所廢。”
聽到這句話,便是武帝也忍不住微微一呆,旋即他眼中厲芒一閃。
“混賬!又是這個韓風,他竟敢如此肆意妄爲,當真該死!”
見武帝動怒,洪喜趕忙躬身道:“陛下喜怒,這個韓風的確膽大包天,不過龐總督奏摺上言明……此人並沒有違反試煉規則,他也無法做出任何懲治之舉,只能請陛下定奪。”
武帝冷哼道:“哼,沒有違反規則,你覺得那些被他廢掉的那些天才子弟,他們的學院和家族,會這麼認爲嗎?
帝都這些勳貴世族的傑出後輩,被他一個人就廢了將近一半,你覺得那些老傢伙們,會讓這小子活着嗎?”
洪喜也知道,這叫做韓風的年輕人,此次算是闖了滔天大禍,他即便請示道:“陛下,那韓風已經在隨行趕來帝都的路上,如今是否要派人,先去傳訊並安撫這些家族。”
武帝聞言,臉色陰沉道:“不必了,他們恐怕比朕還先知道結果。”
果然,就在武帝話音落下,門外又有小官宦來報。
“稟陛下,禮部尚書,工部尚書,戶部尚書三位大人,領朝中諸多臣公,還有多位致仕(意:辭去官職,相當於退休)已久的老臣,貴胄(意:貴族後代)……前來求見陛下!”
聽到來報,武帝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果然,該來的總會來的,只是比自己想象的來的更快,更猛。
“韓風!”
這回,武帝算是將這個名字,徹底記在了腦海中。
……
同一時間,一座雅緻亭臺之上,珠簾漫卷,微風輕拂,一盞檀香嫋嫋,琴聲悠揚傳遞。
隨着一道虛幻身影,悄無聲息穿過珠簾,將一則消息稟報,亭臺之中,琴聲驟歇。
片刻後,亭臺內傳出一道,宛如黃鶯出谷般的動聽嗓音。
“以最快速,將本宮這枚玉簡送到沿海戰場,一定確保張總帥能夠收到消息。”
“是!”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皇城捉拿
內海試煉賽纔剛結束不久,整個帝都卻已是風雲暗湧。
一夜之間“軍部”和“文官集團”,帝國的幾大世家之間,突然之間書信往來頻繁,人員走動,也比平日裏多出了數倍。
帝都朝堂,每日看似尋常的朝會散去,都會有朝中重臣,私下求見武帝,再度開啓一場激烈的朝堂辯論。
……
晃眼之間,已是五日過去。
今日帝都“東華門”外,早已是張燈結綵,鼓樂喧天。
便是天子腳下,見識不凡的帝都百姓,此刻也都是湧到了城門內外,夾道觀禮。
腥私灾袢毡闶莾群T嚐挼膶W子們,抵達帝都,前往皇宮領受封賞的日子。
靈武大陸,崇尚武道,若想出人頭地,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入武道學院,努力修行,最終在內海試煉,取得優秀成績。
如此,不但能夠享受進入皇城,得陛下親自封賞的殊榮,成績優異者,更是能直接封官賞爵,得一大好前程。
如今活躍朝堂之上的文武重臣,昔年也多是從內海試煉中選拔而出,這也是帝都百姓們,對內海試煉如此關注,津津樂道的原因。
只是可惜,試煉賽的成績,要等陛下封賞過後,纔會昭告天下,今日大家也就是看個熱鬧。
腥嗽跂|華門觀望許久,已是日山三竿,人羣漸顯焦躁。
突然,有人指天驚呼。
“誒……你們看天上!”
腥寺勓裕R齊望向西北方的虛空,便見到遠空有一羣光點浮現。
這些光點,起初“小如螢蟲”,只片刻間,便放大了數倍,顯露出一羣航船的輪廓。
這些航船速度極快,只十幾個呼吸間,便已經靠近東華門數里之遙。
此刻人羣也終於看清晰了,只見天空中,一艘通體墨黑,呈長梭狀,底部有印有一道銀白色“劍形高塔”的巨型艦船領頭。
十幾艘造型各異的巨大航船,緊跟在後,其中還有一座青光繚繞的巨峯,和一尊長達百丈,背生紫金雙翼的龐大巨獸,也跟隨在內,朝着東華門方向,氣勢磅礴的遁行而來。
一看到虛空中這支氣勢恢弘的艦隊駛來,東華門外一片沸騰。
“哇……那是國教學院的飛行靈兵‘太清峯’,還有戰神學院的冰霜蛟龍!”
歷屆內海試煉後的封賞,國教和戰神兩院從未缺席,“太清峯”和那尊“冰霜蛟龍”幾乎成爲了兩個標誌。
地面人羣激動的衝着天空指指點點,熱議不休。
而此刻,虛空中的這些艦船上,各大學院的弟子,也都湧出船艙,看向乾城方向。
天南學院航船甲板上,人頭攢動,氣氛熱烈。
經過在航船上,五日時間的調養,許多傷員的傷勢,都已經恢復。
此刻除了厲蒼寒等,幾名傷勢嚴峻者,還在船艙修養,其他人都來到甲板上,朝乾城方向眺望。
比起兩座頂級學團和各大一流學院,天南學院這二十多年來,加上這回,也就來過兩次帝都,腥硕歼�是很興奮和激動。
此刻,在金不換,南宮琪和陸芸兒等人的簇擁下,韓風也站在航船圍欄處,看向乾城方向。
只見,遠方廣闊的天宇下,一道水藍色華蓋,宛如天幕徽址綀A千里的山河大地。
光幕之中,江河湖泊交匯,背靠山嶺的一片寬闊大地上,一座拔地參天的雄偉巨城,宛如一道“龍脊”昂起,坐北朝南,大氣磅礴,自由一股威鎮四方之勢!
不愧爲帝都,如此雄城,如此氣魄,在韓風去過的所有地方里,恐怕也唯有大炎帝國國都“炎城”能夠與這座“乾城”媲美。
不過,此刻的韓風,卻沒有與其他人一般,欣賞這雄偉景色的心情。
終於抵達乾城,韓風卻有一種風雨欲來之感。
這五日時間裏,他已經將自己靈力和氣血之力,全部恢復到巔峯,唯有神念之力,還在不斷輸入洞虛之眼,暫時未能恢復。
這幾日裏,沐千尋來告知過韓風,自慕容殿主那裏傳出的消息,說是慕容星在試煉賽中身受重傷,如今一直在閉關療傷。
對此,韓風隱隱能夠感覺到,這個慕容星,自從試煉賽結束後,就一直在躲着自己。
按照韓風的風格,自然是要快刀斬亂麻,儘快和此人算清總賬,但如今他即將身陷另一個巨大風波,與對方的恩怨,只能暫且擱置。
隨着航船隊伍穿過那道蘊含無窮能量的,乾城護城大陣,駛至東華門外。
在上官清風,熊天罡這兩位朝中大員,以及那位小皇子,和龐總督的帶領下,各大學院紛紛將航船降落在城外。
隨後一行人,在城外衛兵的護送,和全城百姓的歡呼熱議中,進入城內。
腥搜刈糯蟮酪宦肺餍校罱K來到了一座巍峨森嚴的“城中之城”,正是帝都皇城所在。
城門有重兵把守,和強大陣法加持,各大學院的師長,弟子在此驗明正身後,方能通過城門。
待所有人通過外城,向着皇城中門走去時。
“嗖嗖……!”
虛空中兩艘金色飛舟,突然自皇城深處飛遁而來,須臾間出現在腥松砬啊�
每艘飛舟之上,都有二十四名全副武裝的銀甲士兵,修爲不凡,竟有半數都是星級之境的靈武者,爲首兩名金甲將領,更是兩位月級大能。
飛舟在腥松砬敖德洌瑑擅鸺讓㈩I,當即向那名少年單膝行禮,口稱“六皇子”,隨即又向上官清風和熊天罡見禮。
原來,這些士兵正是拱衛皇城的禁軍。
眼見禁軍攔道,兵部尚書熊天罡眉頭一皺道:“你們可是有何公幹?”
聞言,一名金甲統領忙抱拳道:“尚書大人,我等奉皇命,前來緝拿天南學院弟子‘韓風’,送往天牢關押。”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譁然,沒想到纔剛踏入皇城,就有禁軍前來拿人,而且是捉拿此次內海試煉榜首“韓風”。
而此刻,與熊天罡並肩而立的上官清風,冷漠的目光中,卻有一絲冰冷陰狠之意閃過。
而此刻,天南學院一方,卻已是一片沸騰。
“什麼,要抓拿韓師兄!”
“爲什要抓韓師兄,韓師兄可是試煉賽榜首!”
“對呀,你們憑什麼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