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下一刻,就見青光之中,高赫與葉廉都已經斂去了各自遁光,高赫將身上戰甲褪去,也穿着一身勁裝與葉廉遙相對峙。
兩人立在擂臺兩端,高赫身高九尺,體態彪悍,比之葉廉高出半個頭,看上去明顯更有壓迫感。
然而,那葉廉面對高赫,卻是目光沉靜如水,身形立定原地,竟給人一種穩如磐石之態。
二人先是彼此打量了一番,旋即目光交匯,卻是誰也沒有先出手,就這麼靜靜佇立着。
然而,擂臺中的虛空,卻是漸漸出現了變化,二者周身的空間,忽然呈現出“一紅一藍”兩種顏色。
高赫周身徽衷跓霟岬幕鸺t光芒下,葉廉則徽衷谌岷偷谋趟{光華中。
兩種光芒迅速蔓延,徽謨善摽眨诶夼_中央相遇。
光芒交界處的虛空,頓時劇烈波動,青煙滾滾,竟是水火不容之勢。
兩人的氣場激烈對撼,恐怖的能量波動在青色光幕中四溢。
僅從外界看來,高赫周身的赤紅氣息,明顯更加狂暴,進攻力更強。
然而,高赫自己卻感知的更加清楚,雖然對方氣勢內斂,卻依舊穩如泰山,任憑自己的氣場衝撞,葉廉依舊巋然不動。
目光驟然一凝,高赫終於低喝一聲,率先出手,直接一掌拍出,掌力如排山倒海,一股恐怖的赤浪裹挾天地之威,橫推百丈,直接向着對面的葉廉轟去。
這一擊之力,威勢驚人,即便有青色光幕阻隔,觀戰的韓風仍能夠感覺到一陣心悸,這一擊若是落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然而,面對高赫狂暴的掌力,葉廉目光依舊沉靜,只是一掌緩慢推出,一蓬碧藍光華,凝成一道流轉的漩渦,迎向高赫的掌力。
“嗤嗤……!”
想象中的恐怖爆炸並沒有發生,高赫的強大掌力,直接衝入那水藍漩渦之中,令那漩渦迅速脹大,最終虛化成無形,兩股能量竟然神奇的抵消了。
見此情形,在場許多人都是微微變色。
擂臺上的高赫也是面露驚詫之色,不過既然已經出手,自然沒有罷休的道理。
但見高赫雙掌連揮,舉手投足之間,恐怖的火元之威,化作道道長虹,朝着葉廉徽侄ァ�
而葉廉也是不斷出掌,一道道漩渦打出,將這些掌力化解於無形。
兩位月級僵持了約莫數十息時間,高赫極速連轟上百掌,竟然都是無濟於事。
他不由眉頭一皺,抬手一託,一柄靈力凝聚,長達丈許的赤紅戰矛入手。
“葉將軍,得罪了!”
高赫冷冷的說了一句,手持戰矛,身形沖天而起,手中赤光耀目的戰矛,化作幻影猛然揮動。
“轟轟轟……!”
剎那間,恐怖的火元之力,化作一條長達十數丈,粗如水缸般“火焰巨龍”,從天際張牙舞爪的呼嘯而下,直接朝着葉廉所在區域,徽侄ィ�
這火焰巨龍的威勢,比之方纔的掌力,威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暴戾的熾熱氣息,幾乎瞬間將葉廉周身的水元氣息,蒸發殆盡。
葉廉抬頭,眼見天空中這條恐怖的火焰巨龍,衝向自己,瞳孔微微一縮,卻是面不改色。
但見他雙手輕輕抬起,在身前結成一個古怪的手印,手印變幻間,他整個人周身藍光大放。
下一刻,他自己的身影竟也慢慢變得虛幻,融入這碧藍光華之中。
剎那間,葉廉與碧光融爲一體,竟彷彿化身爲一座巨大的湖泊,散發出一股海納百川的浩瀚氣場。
也就在下一瞬,火焰巨龍直接撲入這片大湖之中。
“轟轟轟……!”
無數浪花翻湧,轟鳴聲四起,瞬間將湖水引爆,場面震撼。
然而,看似恐怖的爆炸過後,浪花落下,風浪漸熄,一切又迴歸平靜,湖水還是那座湖水,並沒有絲毫改變。
高赫見狀,不由面露一絲驚容,而那湖面下卻傳來葉廉平靜的聲音。
“高統領,上善若水,水天性柔和,可包羅萬物。”
高赫聞言,眼中冷光一閃,手中戰矛再度橫掃,卻是直接掃出九條火焰巨龍,一齊轟入湖水之中,掀起百丈波濤,蒸氣滾滾,可最終仍舊是沒能改變現狀。
見無法攻破對方的防禦,高赫不及有些心焦,但他能夠坐到如此高位,憑的自然不光是蠻力,不由俯視下方,冷笑道。
“葉將軍的水元之力的確爐火純青,不過縱使你能夠包羅萬物,若無法傷人,你又如何取勝?”
聽到高赫的譏刺言語,湖水中卻是傳來葉廉平靜的回應。
“非也,非也,水至善,則可包羅萬象,水至惡,亦可毀滅萬物!”
說道最後,葉廉聲音忽然變得肅殺。
“轟隆隆……!”
下一瞬,大湖之上忽然風起雲湧,浪花滔天,宛如一湖之水,突然沸騰……
第六百九十七章 顏面無光
擂臺之上,葉廉所化的平靜湖水,突然巨浪滔天,潮水翻湧,一湖之水彷彿瞬間沸騰!
腥酥桓杏X一股恐怖的能量,在湖水中瘋狂積蓄,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能量一路飆升,澎湃且爆裂,傳出一種“毀滅”的氣息。
擂臺虛空上的高赫,更加清晰的感應到了這種氣勢,他也不禁是臉色驟變,嗅到危機的來臨。
下一刻,他手中戰矛,驟然赤光大放,竟是突然飛懸於他的頭頂,直接化作一道長達十數丈的巨矛。
高赫隨即雙手結印,一道道澎湃的火元之力,打入戰矛之中,令戰矛之上的赤光大盛,氣勢節節攀升,如戰神之矛!
然而,就在下一刻。
“嘭……!”
突然之間,下方的沸騰的湖水,爆發出一聲驚天巨響,掀起萬丈波濤。
碧光沖天之下,那一湖之水,竟是化作一條威勢無邊的巨型“水龍”,裹挾吞天之勢,衝上天穹,張牙舞爪的撲向高赫!
而這一刻,高赫眼中精光爆射,竟是身形化作一道赤光,融入頭頂的巨大戰矛之中。
一人一矛,化作一條百丈長的火焰巨龍,猛然朝着下方的水龍衝擊而去!
水火巨龍當空對撼,爆發出無邊氣浪,一團熾烈無比的光球在擂臺中央引爆,引得整個擂臺轟鳴震動。
觀戰腥艘姶饲樾危瑹o不震撼,倘若這一擊沒有擂臺青光阻隔,恐怕小半個皇城都要被夷爲平地。
“轟隆隆……!”
當刺眼的光芒逐漸淡去,震天的巨響平息,擂臺上遮天蔽日的水蒸氣,也終於開始消散,腥私K於看清楚了擂臺上的一幕。
此刻,高赫與葉廉又回到了先前開戰時,各自的位置。
葉廉雙手負後一動不動,面色如初。
而對面的高赫,此刻看似也無異狀,但臉色卻是有些發白。
突然,高赫身軀一個踉蹌,“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在其心口位置,五道血印滲出衣袍,那印記彷彿被一隻“龍爪”生生嵌入所傷,血流不止。
“高統領,承讓了!”
對面的葉廉抱拳一禮,神色平靜且自信。
見此情形,麟德殿內觀戰的腥耍D時一陣騷動,議論聲四起。
“什麼,高統領竟然敗了!”
“怎麼會這樣,高統領可是禁軍十二衛統領之一,實力高強,豈會如此輕易落敗?”
……
作爲禁軍統領之一,高赫的實力在大炎帝國那是頗有名氣的,否則當初獵場,也不會由他來護衛四名殿下的安全。
但誰也沒想到,這場大戰開啓了不過一炷香不到的時間,高赫竟然直接落敗,輸給了修爲相當對手。
此刻,大廳深處,拓跋凝月望着擂臺上的一幕,也不禁目光一沉,神色凝重道。
“這個葉廉好深厚的功力,他修煉的功法和武技,恐怕都達到了‘王級’水準,這一戰,他本可以結束的更快!”
身後的韓風聞言,也不禁是心中一凜,功法和武技分爲凡品、靈品、玄品、將品、王品、帝品。
這名天元王朝的將領,功法和武技竟然都位列“王品”,其實力自然是可怕至極。
想不到主場作戰,大炎帝國竟然首戰告負,這令大炎國文武百官都有些臉色難看,擂臺上的高赫也是滿臉不可置信,他掙扎着起身似乎還想作戰。
但大殿上首,威嚴如一頭雄獅般的拓跋飛雄,卻是淡然的一揮手道。
“高赫,退下。”
拓跋飛雄的命令,高赫豈敢違抗,當即一臉羞愧的躬身退下擂臺。
而後拓跋飛雄看向皇甫聖,面色如常的朗笑道:“國師,貴國當真是高手輩出,令朕大開眼界。”
皇甫聖謙虛拱手,“陛下謬讚了,承蒙陛下和貴國高手相讓,才讓我們僥倖贏得一局。”
第一戰就此結束,雙方客套一番,皇甫聖身後又走出第二人請戰。
此人姓“風”,身高近兩米,高如鐵塔,彪悍雄壯,修爲比之高赫還要強大,竟是月級六星實力。
這一回應戰的,還是一位禁軍統領,此人名叫“蒙燁”,乃是十二位禁軍統領中,資歷最深的幾人之一。
此人踏足月級六星之境,已經有十年之久,功力更在高赫之上,即便是同境之中,也是少有敵手。
在高赫戰敗後,二皇子特意安排此人上場,顯然是想一戰洗去第一戰的恥辱。
然而,讓二皇子,也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當這位蒙燁統領,和對方那名“風”姓將領登上擂臺,雙方開戰後的第一個回合,蒙燁竟然落敗了!
在戰鬥開始的一剎,那風將軍在擂臺上突然全身黃芒大盛,化身爲一尊高大二十餘丈的山嶽巨人,手持一柄開山巨斧,立劈而下,竟是一出手就爆發出至強一擊。
那位經驗老到的蒙燁統領,也被對方的舉動驚了一跳,原本心中早已計劃好的多作戰方式,竟然都被打亂。
原本以他的修爲和豐富戰鬥經驗,並不用硬扛這一擊。
但奈何身在這件法寶擂臺之上,範圍受限,他難以避其鋒芒,不得不選擇施展一記強大神通,與對方硬撼一擊。
也就是這一次對碰,卻讓蒙燁喫了大虧。
因爲這位風將軍,不但精通土元之力,竟然還兼修了一門高明的煉體之術,兩則結合,將力之一道發揮到極致。
蒙燁還未來得及試探虛實,便與之對撼,所以一擊之下,蒙統領竟是吐血倒飛,當場被被轟塌了胸骨。
雖然他也拼死還擊,令風將軍受了些創傷,但自己卻是遭受重創,難以再戰。
當戰鬥結束時,整個大殿內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眼中都帶着難以置信之色。
沒想到寄予厚望的蒙燁,竟然就這樣敗了,而且是被對手一招擊潰!
儘管許多高手,都看出這一戰,蒙燁輸得有些冤枉,但赤裸裸的結果,卻令所有大炎帝國人都無法接受。
甚至就連面色鎮定,不動如山的拓跋飛雄,見到這一幕,也是眼皮微微一跳,目光微沉。
卻說那皇甫聖,在己方取勝後,卻是臉上笑容一斂,目光冰冷的掃向擂臺上的風將軍,冷叱道。
“風將軍,擂臺比試點到爲止,你竟敢下此重手傷人,讓本國師如何向炎帝陛下交代。”
風將軍接觸到皇甫聖的冰冷目光,嚇得一個激靈,當即單膝跪地,請罪道。
“國師恕罪,末將修煉的功法和戰技,一直都是這種直來直往的兇猛路數,方纔實在是無心之失。”
說罷,風將軍又望向拓跋飛雄,躬身行禮道。
“炎帝,此事乃是末將失手之過,與國師無關,末將願以傷還傷。”
說罷,那風將軍竟是揮手一掌,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咔擦……!”
只聽得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此人竟是將自己胸骨也轟的塌陷,一口鮮血噴出,身軀一陣踉蹌,卻是屹立不倒,依舊立在擂臺之上!
這一幕看得大炎帝國在場腥耍闹卸际且魂嚢l寒,也令拓跋凝月身後的韓風,感到有些震撼。
太狠了,這名天元王朝的將領,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而能夠統御這種人,這皇甫聖定然更加不簡單。
而眼見對方取勝後,竟是自殘謝罪,拓跋飛雄眼中精光流轉,不禁再度深深看了皇甫聖一眼,終於開口道。
“哎……風將軍實在太過認真了,擂臺比試,難免會出現意外,此事與你無關,這一戰,還是我大炎帝國技不如人。
國師,朕願賭服輸,國師何日有雅興登臨聖山,朕可親自作陪。”
拓跋飛雄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上,雖然並無絲毫異樣,但聽在廳內,大炎帝國文武百官,皇親國戚耳中,卻是如此的刺耳。
所謂“主辱臣死”,因爲己方強者兩次慘敗,致使一國之君的拓跋飛雄竟然主動認輸,這是何等恥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