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不過這十人年紀雖大,卻一個個身形矯健,步履生風。
舉手投足間,非但沒有一絲腐朽老邁之氣,反而顯得儒雅自然,暗合玄妙道韻。
至於隊伍後方的二十幾人,他們都穿着雲彘L衫,有男有女,有長者也有少年。
這些人身上各有不同特點,不是氣質優雅出塵,就是氣息強大懾人,亦或是身上散發出獨特的能量波動……但腥硕际翘ь^挺胸,神情傲然的跟隨隊伍前行。
此刻,拓跋飛雄與皇甫聖並肩走入大殿,接受羣臣朝拜後,拓跋飛雄淡然開口道。
“都平身吧。”
低沉而渾厚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傳入大殿每一個人耳中。
待腥似鹕恚匕巷w雄轉頭看向皇甫聖,面露熱情笑容。
“皇甫國師,請入席吧。”
那青年模樣的皇甫聖聞言,神情淡然,謙遜一笑道:“自然是陛下先請。”
拓跋飛雄聞言,哈哈一笑道:“國師客氣了,朕與國師攜手併入!”
隨即二人並肩而入,帶着身後一校趶d中腥说淖⒛肯拢呦虼蟮罡咛帲匕巷w雄和賀貴妃,登上首座,皇甫雲列座客席首位,餘下腥耍来瘟凶�
待拓跋飛雄落座,各嬪妃、皇子、公主,以及廳內的王公大臣,各級官吏,方纔紛紛落座。
整個麟德殿大廳內,這場宴席聚集了上千人之多,此刻卻是寂靜無聲,落針可聞,無一人私語半句。
直到拓跋飛雄的眸光,掃過寂靜的大殿,微微頷首。
身旁的老宦官一聲唱喏。
“啓宴!”
下一刻,大殿內方纔鼓樂齊鳴,絲竹奏響。
殿中舞姬飄飄起舞,秀麗的宮娥端着瓊漿、果盤,穿梭在大殿之上,羣臣綻放歡顏,頓時有了盛宴的氣氛。
對於眼前這一切,皇甫聖帶來的使團成員們,都不由是微露驚異之色。
整個進入大殿開宴的過程,看似平淡的“一靜一動”之間,他們已經看出,這位炎帝陛下,在整個大炎帝國是何等的神聖威嚴,不容侵犯!
第六百九十五章 誅心之言
麟德殿宴席大開,鼓樂齊鳴,滿庭風流。
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酒如泉,古琴涔涔、鐘聲叮咚,盡顯皇家氣派。
宮廷盛宴,一開始上的都是一些精美的糕點、瓜果,以及香醇的果酒,供廳中賓客談笑,欣賞歌舞,第二輪纔是正宴。
宴席開始後,拓跋飛雄端起一杯酒,率領大炎羣臣向皇甫聖等人敬酒,表示歡迎之意,隨後便與皇甫聖隨意交談起來。
拓跋飛雄不愧爲一代雄主,雖然有君臨天下的氣魄,此刻收斂氣勢,與皇甫聖推杯換盞之間,卻是笑容滿面,像一個慈祥的長者。
拓跋凝月因爲是皇三女,座位離拓跋飛雄很近,韓風跟在她身後,也聽得清他們的談話。
此刻拓跋飛雄舉杯,笑着對皇甫聖道:“皇甫國師,不知如今天元朝,元帝陛下身體安好否?”
皇甫聖溞εe杯,“陛下龍體康健,正值盛年,在我離朝時,陛下還特意囑咐我,向炎帝陛下問好。
此番隨行帶來的那些靈藥補品,許多都是我皇親自從國庫中挑選的珍品。”
拓跋飛雄聞言,不由面露感激之色。
“元帝他老人家厚愛,實在令朕感動,勞煩國師你們奔波了一路,今日這場宴席定要開懷盡興。
另外,國師也一定要在帝都多住些時日,讓朕一盡地主之誼,親自帶國師看一看我大炎的異國風情。”
皇甫聖微微頷首,“多承陛下美意,在下跨入大炎帝國境內,就已經領略了大炎帝國的山川日月,疆土無邊。
不過,比起山河之壯觀,大炎帝國的軍民一心,萬衼沓故歉钤谙抡鸷场�
如今的大炎,蒸蒸日上,日益強盛,他朝更進一步,也非不可呀。”
皇甫聖看似一句客套的溢美之言,卻是令拓跋飛雄,以及附近幾位大炎重臣和皇室成員,齊齊變色。
如今的大炎帝國已經是四大強國之首,倘若更進一步,豈不是要和天元王朝分庭抗禮,爭奪“大陸至尊”的寶座?
皇甫聖此言誅心,更是頗具試探之意。
對此,拓跋飛雄只是眸光一閃,卻是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哈哈笑道。
“哈哈……國師謬讚了,我大炎帝國身處極西貧瘠之地,資源有限,物產凋敝,能夠維持如今的局面,已是萬分艱難。
想要繼續在大陸生存下去,還要多多依仗天元王朝的幫助纔是。”
“哈哈……炎帝陛下,您太謙虛了。”
皇甫聖也是露出笑容,與拓跋飛雄同時舉杯飲下,就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韓風不由低聲嘀咕,“這位天元朝的國師大人,看年紀不大,行事倒是有些老辣。”
拓跋凝月就在韓風身前,聽到韓風的聲音,不由低聲傳音道:“別胡說,此人年紀可不小了,他擔任天元王朝的國師,到如今,已有六七十年了。”
“六七十年!”
韓風心中不由一驚,好在,他現在也瞭解了一些靈武者壽元的知識,倒也沒有太過震驚。
韓風隨即悄聲傳音道:“公主殿下,這皇甫聖帶來的那些人,看起來也不簡單,你都認識嗎?”
拓跋凝月身爲皇室公主,知道的消息自然比韓風多。
秀眉微皺,還是悄聲給他介紹道:“皇甫聖下手處那三人,乃是天元王朝的三員將領,此次正是他們護送皇甫聖等人來朝。
至於那二三十名男女老少,乃是天元王朝招募的“國士”,其中有文人、國手、煉器師、陣法師、符籙師、煉丹師、神念師……各門各類人才都有。”
說着,拓跋凝月又望向那與三名武將座位平齊的“十名老者”,卻是眼中露出疑慮之色。
“這十人面生的緊,帝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哨探,尚未探明他們的身份,不過據說一路上,那三位大炎帝國的將領,對他們都十分尊敬,應該是身份不低。”
韓風將這一切聽在耳中,暗暗點頭,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本以爲今日這場宴席,會很順利的度過,但就在片刻後。
席間,皇甫聖忽然開口道:“炎帝陛下,我靈武大陸以武爲尊,聽聞大炎帝國更是尚武之邦。
今日難得賓朋滿座,咱們兩國之間,何不以武會友,略作切磋,以加深交流呀?”
此言一出,廳內大炎帝國腥硕际敲媛懂惿首系耐匕巷w雄也不由目光微眯,旋即卻是朗笑道。
“難得國師有此雅興,不過大殿之中,場地狹敝,難以比試,不如等宴席過後,咱們擇日選擇場地,再來比武會友如何?”
皇甫聖聞言,卻是淡然一笑道:“這有何難。”
說着,就見皇甫聖一抖袖中青光,伴隨這一道青光激射,直接飛掠出大殿,化作一輪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印”。
那方印懸浮在麟德殿外廣場上空,約莫七八丈高度,在虛空中盤旋一週,竟是迎風而漲,迅速漲大。
最終方印竟是化作一座,長寬達百丈的寬闊擂臺,擂臺通體青光包裹,如同一隻倒扣的巨大青瓷碗,表面青光濛濛,符文流轉,神異非凡。
在場有眼力非凡之人,一眼便看出這是一件品相非凡的靈兵所化,都不由的露出驚異之色。
就見皇甫聖笑着對拓跋飛雄道:“陛下,有此寶作爲擂臺,在座各位都可以欣賞比試過程,又不會傷及皇宮內的一草一木,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呀?”
見皇甫聖明顯是有備而來,拓跋飛雄一雙虎目微動,卻是面色不變道:“還是國師想得周全,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切磋幾場,聊以助興,就是不知國師想怎麼個比法。”
見拓跋飛雄答應比試,皇甫聖面容和煦如春風,當即回應道:“這倒也簡單,我們不妨雙方各派三人出戰,雙方點到爲止,論個輸贏即可。”
說到這裏,皇甫聖微微一頓又補充道:“難得今日如此熱鬧,若只是比武,難免有些單調,總要有些彩頭纔有意思。”
說着,皇甫聖又是大袖一揮,袖中一道赤光飛出,懸浮於大殿半空,卻是一株高達半尺,形如蒲扇,通體赤金色的靈芝。
靈芝表面的赤光猶如實質,竟然在不斷蠕動,時而凝聚成一匹“奔馬”,時而凝聚成小兔、雄鷹、獅虎……等各種生物的虛影,神異無比。
且靈芝一現身,整個大殿都被一股奇異的清香所徽郑腥硕几杏X到自身靈力不受控制般的波動起來,彷彿被這隻靈芝所牽引。
拓跋凝月一看到這株靈芝,不由得鳳眸一亮,眼中光芒大盛。
“玄火靈芝,竟然快要凝聚出靈體了,怕是至少也有九百年年份了。”
聞聲,皇甫聖不由看向拓跋凝月,面露讚賞之色。
“這位應該就是三公主殿下吧,公主果然好眼力,這株玄火靈芝確切的說,已經生長了九百七十年,再有三十年時間,就可成長爲一株可化形的千年靈藥。”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都被驚動。
一株千年化形靈藥,這是何等珍貴的至寶,即便在靈武大陸也可稱爲“頂級靈藥”,便是在場許多王公大臣,也是頭一回見如此珍貴的靈藥。
見皇甫聖竟然拿出如此重寶,拓跋飛雄也是露出一絲訝然之色,旋即不由看向對方,目光玩味道。
“皇甫國師竟拿出如此珍貴之物,想必朕這裏,也有國師屬意之物,不妨提出來吧。”
皇甫聖聞言,卻沒有絲毫尷尬之色,笑容和煦道:“讓陛下見笑了,在下在天元王朝時,就聽說貴國有一座聖山,景色壯麗,氣象萬千,令在下十分嚮往。
不過聽說那座聖山乃是貴國禁地,外人不可踏足,所以在下希望,倘若我等僥倖贏了比試,陛下能夠破例,讓我登上聖山一觀。”
第六百九十六章 月級之戰
聽到皇甫聖的對賭要求,竟然是想進一次聖山禁地,拓跋飛雄的臉色終於微微一變,面露冷笑。
“呵呵……想不到國師遠在天元,竟對我大炎帝國的事情如此清楚,還對本國的聖山有如此濃厚的興趣。”
皇甫聖含蓄點頭道:“在下一直仰慕大炎帝國的文化,這也是抱着虛心求學的想法。
當然,若是陛下不允,皇甫也不敢強求。”
拓跋飛雄目光微微眯起,掃視在場王侯將相,滿朝文武,心知對方當刑岢鲞@個對賭條件,就是想讓自己顧全國家顏面,沒有退路。
不過這一切,他也算早有預料,當下臉色瞬間恢復如常,淡然開口道:“好,那就依國師所言便是。
不過,擂臺比試總要有個具體規則,雖說是點到爲止,但比試者的修爲,總要有所限定吧。”
聞聽此言,皇甫聖當即點頭道:“陛下所言甚是,今日乃皇家設宴,在座都是大炎帝國的精英,見識非凡。
倘若是太低級的戰鬥,大家自然提不起興趣,既如此,陛下,我們不如就派出三位月級靈武者交戰如何?”
聞聽此言,拓跋飛雄撫須點頭道:“自無不可。”
一聽到這場擂臺比試達成了協議,並且雙方直接派出月級強者對戰,整個大殿不由一陣騷動。
拓跋凝月、太子、二皇子……等皇室成員,也都不免臉色變幻不定。
在座腥硕伎匆殉觯@皇甫聖來者不善,這一場擂臺比試,自然也不會那麼簡單。
然而,站在拓跋凝月身後的韓風,此刻卻是頗爲激動。
月級強者之戰,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戰,今日竟然能夠戰三場,豈能不叫人期待,順帶着還可以見識一番,這大陸第一強國,天元王朝的底蘊。
……
比試一經敲定,雙方便開始各自派人出戰。
皇甫聖身後,三名男子中走出一名身形勻稱的黃臉男子,朝着皇甫聖行禮道。
“國師,屬下願出任首戰!”
皇甫聖聞言,點了點頭道:“好,那就由葉將軍打頭陣吧。”
說着,皇甫聖又看向拓跋飛雄,很是隨意的說道:“陛下,這位葉廉將軍,乃是我天元王朝的一位禁衛統領,修爲已達月級五星,我方就由葉將軍首戰吧。”
聽了皇甫雲的話,在場腥藚s都是心中一陣驚詫。
所謂“兵不厭詐”,皇甫聖還未開戰,就先將己方首戰人員的修爲報出,此舉着實有些出人意料。
拓跋飛雄聞言,也是微露訝然之色。
片刻後,大殿一側,大炎帝國一方,一名滿臉絡腮鬍,身披戰甲的魁梧男子上前一步,跪伏道。
“陛下,臣願意出戰,與這位葉將軍切磋!”
韓風看向出聲之人,不由面露訝然之色,因爲此人他認識,竟然是當初在狩獵場,護衛四位殿下的禁軍統領“高赫”。
當初在獵場,對方相隔數百丈,隨手一揮,將一頭星級大妖震得吐血沖天的震撼一幕,韓風還是記憶猶新的。
見高赫請戰,二皇子拓拔炎微微頷首,面露一絲笑容,因爲高赫是他的手下說,此刻請戰,正是他的示意。
見高赫主動請戰,拓跋飛雄略一沉吟,當即也點了點頭。
“好,那就由高統領出戰吧,你也恰好是月級五星修爲,這也算是公平一戰。”
身在大炎主場,在已知對方修爲的情況下,拓跋飛雄自然無法派遣修爲更高深者迎戰,以免落人口舌。
雙方確定人選,兩人直接化作兩道遁光,飛出大殿,跨上了殿外那座青色大印所化的擂臺上。
青光隨即將兩人包裹在內,直接隔絕了與外部的能量聯繫,腥思饶軌蚩辞宄夼_上的戰鬥,也不會被餘波所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