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上首太子殿下,似乎沒有聽出兩人先前話中深意,也是笑容和煦的加入談笑。
倒是一旁的拓跋依蘭,方纔在拓跋凝月這裏連續喫癟,心中頗有些氣悶,一時沒有說話。
不過見三人聊得熱鬧,將自己晾在了一邊,她心中越發不滿,卻又找不到機會發作,一雙美眸便在營帳中,隨意轉動起來。
忽然,拓跋依蘭的目光停留在了拓跋凝月身後,着一襲黑衫勁裝,身材挺拔,容貌清秀的韓風身上。
拓跋凝月的目光忽然一亮,似乎發現了什麼新鮮有趣之事。
而韓風也注意到了對方的注視,不由心中微微一凜,被這個“白蓮花”注意到自己,多半上不會有什麼好事。
果然,拓跋依蘭眸光一轉,突然提高了分貝,指着韓風語氣驚詫道。
“呀……三姐,這人是你帶來的嗎?”
拓跋依蘭看向韓風,一副看到了新大陸的喫驚表情,成功打斷了三人的交談,將腥说淖⒁饬Γ诺搅送匕夏律磲岬捻n風身上。
拓跋凝月神情不變,頭也不回的說道:“這是我凝月宮的一名‘內侍行走’?”
拓跋依蘭聞言,卻是仍是喫驚的捂住了紅脣,眨動着一雙純潔的大眼。
“哎呀……原來真是三姐姐帶來的人,不過三姐姐,之前我可是聽說過,你的凝月宮從上到下,全都是女子。
平日姐姐行走各處,除了隨行的侍衛儀仗,身邊向來沒有親衛跟隨。
想不到姐姐今日竟然破例,帶了個小公公,不過這個小公公的確生的很俊俏呢,姐姐要是不說,我還以爲他是個正常男人呢。”
拓跋依蘭掩脣嬌笑,似乎有些羞澀,但眼中卻多有戲謔之色。
聽出了拓跋依蘭含沙射影的調侃,拓跋凝月不禁秀眉一蹙,卻是難得的沒有出言反擊。
而韓風聽到這女人的話,卻是心中十分不爽,心道。
“你纔是公公,你們全家都是公公,老子可是比真金還真的‘真男人’,不信你來試試!”
而拓跋依蘭,見拓跋凝月沒有出言反擊自己,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竟是乘勝追擊道。
“三姐姐,莫要誤會,妹妹可沒有別的意思,不過這挑選奴才也是一門學問。
姐姐帶來的這個小太監,模樣生的倒是不錯,就是身子太單薄了些,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倘若姐姐遇到危險,這花瓶一般的小公公,如何護得住姐姐周全。”
這時候,拓跋依蘭身後侍立的幾名下人中,四名體格雄壯,孔武有力的侍衛,頓時抬頭挺胸,面帶鄙夷之色的看向韓風。
皇族子弟都有親衛隨身守護,後宮公主也都有親衛,雖然平日不能進入後宮,但公主儀仗出行,他們必定跟隨左右護駕。
拓跋凝月雖然也有親衛儀仗,但從不讓他們近身隨侍,她的凝月宮內,以前也全都是宮女。
今日忽見她身邊跟了個面生的“小太監”,拓跋依蘭驚訝之下,就故意言語“夾槍帶棒”,多有“隱射”之意。
拓跋凝月對付拓跋依蘭這種“心機婊”,原本是手到擒來之事。
不過她與韓風之間,的確發生過一些不可描述之事,心中難免有些心虛不適,便不想在此事上多言。
沒想到這拓跋依蘭卻是不依不饒,拓跋凝月不禁嗤笑一聲道。
“不勞四妹如此操心,本宮又不是一無是處的花瓶,用不着太多侍衛保護。
況且這個小太監,還是有些身手的,幹些粗重的髒活累活,倒也足夠使喚。”
聞聽此言,拓跋依蘭先是一愣,旋即臉色再度變幻。
她自然聽出了,拓跋凝月在諷刺她是一無是處的“花瓶”。
冷哼一聲,拓跋依蘭就想再度發難。
而這時候,二皇子拓拔炎卻是輕咳一聲道。
“四妹,今日咱們是來狩獵的,你與三妹姐妹間有什麼家常話,容後再聊,我與太子殿下也都想活動活動手腳了。”
和太子與三公主的關係相同,二皇子拓拔炎和四公主拓跋依蘭,同樣是親生兄妹,二人的生母正是當今陛下最爲寵幸的“賀貴妃”。
如今陳皇后去世,賀貴妃就是整個後宮之長。
此刻,聽到自家兄長出言制止,拓跋依蘭雖然心中不甘,卻也不得不壓下心頭的火氣。
但她眸光一轉,卻又轉移話題道。
“對了,大皇兄、二皇兄,忘記告訴你們,今日我來此,還帶來一件好東西。”
腥寺勓远际且汇叮雍闷娴溃骸八拿脦Я耸颤N好東西?”
拓跋依蘭嘴角一勾,笑呵呵的說道:“前些時日我新得了一隻獸寵,今日特意差人將它咚偷竭@裏來,讓兩位皇兄和三姐姐來過過眼呢。”
“哦……?”太子有些驚訝。
“不知四妹得了什麼獸寵,竟如此神祕,爲兄可得開一開眼界了!”
第六百七十章 赤甲地龍
行營內的一片空地上,太子、二皇子、三公主和四公主,四位皇子皇女都已經走出營帳。
此刻負責此次狩獵安全的,禁軍十二衛統領之一,一名名爲“高赫”,長滿絡腮鬍的彪形大漢,也已趕來現場,護衛四人身旁。
腥嗽诳盏厣希群蛄似蹋瑪凳浚餐ё乓惠v精鐵打造的車廂,來到了腥烁啊�
這座車廂極爲巨大,長有十幾米,寬有八九米,長方形狀,上面罩着一塊巨大的黑布。
二十多名兵士一起拖動,竟還是喫力無比,沿途寬厚的車輪,在地上碾壓出深深的車轍印。
“呼……!”
隨着那徽周噹木薮蠛诓迹粩喔樱人聽到一陣宛如“風箱”般粗重的呼吸聲,令人不禁有些心驚。
見到腥梭@疑的表情,拓跋依蘭俏臉泛起一抹得意之色,當即下令道。
“把上面的黑布揭開,讓這大傢伙透透氣。”
士兵立刻領命照辦,幾人用力的將黑布扯下。
隨着黑布落下,腥丝吹搅艘粋�巨大的鐵唬w以成人手臂粗細,不知何種材料的金屬打造,堅不可摧。
鐵粌龋P着一隻通體赤紅的龐然大物。
這是一隻體型碩大的妖獸,形似蜥蜴,長約十米,寬有五六米,通體佈滿了赤紅色的厚重鱗甲,此刻整個趴伏在鐵恢校鹑缫蛔鸪嗉t色的小山。
這隻妖獸似乎正在鐵恢兴糯笥X,發出呼呼如雷的鼾聲。
估計是黑布撤下,陽光刺眼,這頭妖獸巨大眼簾微動,忽然兩眼一睜,猩紅如血的瞳孔浮現,豁然驚醒。
當那一雙血眸注意到,鐵煌獬霈F的人影,這頭巨獸眼中瞬間露出兇殘嗜血的光芒。
“吼……!”
一聲如雷嘶吼,巨獸幾乎是本能的前衝,撲向腥恕�
“轟……!”
最終,巨獸撞擊在那巨大鐵恢希l出一聲轟鳴巨響。
那終逾萬斤的鐵唬苯颖蛔驳孟蚯盎辛艘欢尉嚯x,幾名拖拽着鐵晃膊康氖勘贾苯颖昏F索甩飛。
被困在鐵恢校加腥绱丝植赖木蘖Γ纱丝梢姡@頭妖獸一旦放出來會是何等可怕。
巨獸接連瘋狂撞擊鐵唬瑢⑦@鐵蛔驳盟南聶M移,拖拽得一羣兵士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好在,最終它還是沒能撼動鐵唬坏梅艞壛诵n撞,但它是不甘的張開血盆大口,仰天咆哮。
“昂……!”
一聲怒吼嘹亮高亢,宛若龍吟,威勢不凡。
見到這隻妖獸如此兇悍,腥硕际菃梭@不小,太子拓跋鈞瞳孔一縮,不由驚疑道。
“四妹,這隻妖獸……莫非就是數日前,影衛從無盡森林中捉到的那隻‘赤甲地龍’?”
所謂“無盡森林”,其實就是北原森林,只是乾嵐帝國和大炎帝國的叫法不同。
拓跋依蘭見到腥藛梭@的表情,和恢芯瞢F那兇蠻無比的威勢,白嫩的小臉,興奮的微微泛紅,得意笑道。
“太子哥哥猜對了,這就是那隻赤甲地龍,不過父皇已經將它送給我了!”
站在腥松韨龋l統領之一的高赫,此刻也是凝目打量着恢芯瞢F,有些驚訝道。
“聽說這赤甲地龍具有一絲龍族血脈,雖說比不得蛟龍的血統,卻也比一般妖獸強大的多,末將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妖獸。
不愧是具有龍族血脈的妖獸,這頭妖獸分明還未成年,修爲竟然已經達到了假星境。
而且估計最多五年時間,此獸必定突破星級境界,到時候,一般的星級初期靈武者,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
高赫身爲禁軍統領之一,堂堂月級大能,他的話自然不會是爲了溜鬚拍馬,而是這頭赤甲地龍的確驚人。
而聽到高赫誇讚赤甲地龍,拓跋依蘭臉上笑意愈盛,嘴角微翹道。
“這隻妖獸是很厲害呢,前些時日父皇將它送給我,我派了數十名護衛想要將它降服,結果反被它重創了好多人。
最後還是一名星級影衛,替我將它丟進這大鐵蛔友Y面呢。”
聞言,高赫點點頭道:“這頭赤甲地龍雖是假星境修爲,但它的血脈天賦強大,同等境界下,人類靈武者想要降服它,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四公主可以派遣一名星級靈武者,將此獠降服了便是。”
拓跋依蘭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一臉傲然道:“區區地龍,雖然血脈不凡,不過本宮乃是真龍之女,豈能倚強凌弱。
本公主今日,就是要用同等境界的人類,來降服這隻地龍!”
說着,拓跋凝月看向身後帶來的四名親衛道:“你們四個,有沒有把握替本宮降服這頭赤甲地龍?”
四名親衛聞言,當即出列跪拜,聲音鏗鏘有力。
“公主有令,屬下等必定不辱使命!”
聞聽此言,高赫微微一愣,不由目光掃向那四名侍衛。
以他的眼光,自然一眼便看出,這四人體內氣息渾厚內斂,根基紮實,都是假星境中的佼佼者。
且四人修煉的功法同源,隱隱共鳴,估計四人還會某種合擊戰技,可爆發出更強的威力。
由此可見,這位四公主今日帶來這四人,分明是早有打算。
隨即,拓跋依蘭又看向高赫道:“高統領,請你劃出一片區域來,將這隻赤甲地龍放出。
本宮要讓我這四個不成器的手下,現場降服這條赤甲地龍,也算是給兩位皇兄、還有三皇姐助助興。”
聞聽此言,大皇子和二皇子也都露出饒有興趣之色。
靈武大陸尚武,而大炎帝國更是“好戰崇武”,觀看人類與妖獸之間的對抗,本就是帝國許多貴族的日常娛樂。
見四公主開口,而太子、二皇子和三公主也都沒有反對,高赫自然不能拒絕。
雖說這頭赤甲地龍十分兇蠻,可在他堂堂一位月級強者面前,仍是微不足道,也不可能傷到其他人。
當下,那四名侍衛直接上前,來到了距離鐵皇N丈外,並列站立。
而高統領就要出手,劃出一道禁制範圍,讓幾人開始降服妖獸。
“且慢!”
卻在此時,拓跋依蘭叫住了高赫。
這位四公主一雙“純潔無暇”的美麗大眼,卻是看向了拓跋凝月身後,此刻正蛔艂�袖子,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滿臉“喫瓜”表情的韓風。
“咦……這位小公公,不知怎麼稱呼你呢?”
看到拓跋依蘭那和煦如春風的笑容,純潔且無辜的眼神,韓風不由得心中一緊,沒想到這朵白蓮花,又盯上自己了。
奈何,人家是公主,在人家的地盤上,不給面子可不行。
韓風無奈,只得笑着回應道。
“回稟四公主殿下,小人名叫‘春來’!”
拓跋依蘭笑顏如花。
“哦……原來是春公公呀,公公快來,你也跟他們一塊去,陪我那隻赤甲地龍玩玩。”
“啊……?”
韓風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拓跋依蘭會讓自己,也加入降服妖獸的行列。
韓風心知對方不懷好意,不禁暗罵,我玩你大爺,你怎麼不去玩,或者讓我玩你?
然而,面上韓風卻只能苦笑道:“四公主別開玩笑,小人膽子小,身子弱,看到這頭妖獸的樣子,嚇得腳都軟了!”
韓風可不想被人當猴耍,來給這些皇子皇女們逗悶子,果斷選擇拒絕。
然而,拓跋依蘭卻明顯不打算放過他,聞言不由笑道:“春公公你莫要推辭呀,三皇姐剛纔不是說過,公公你身手還算不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