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當初在北陽關外,乾嵐帝國太子“朱宏宇”爲奪回洞虛之眼,與大炎帝國的二皇子、以及這位三公祖,三位皇家貴胄,各顯神通,鬥了個天翻地覆。
但最終洞虛之眼,卻意外落入了韓風手中,而韓風也爲此,露出一絲嫌疑,差點被太子所殺。
原本靠着自己大哥張定南,擋下那一劫,韓風以爲只要防備着太子,自己就會暫時相安無事。
卻萬沒想到,這位大炎帝國的三公主,竟然找上了門來,還將自己擄到了大炎帝都。
難道對方已經知道,是自己奪走了洞虛之眼?
韓風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當初太子身在北陽關,都無法斷定是自己奪走了洞虛之眼。
而後洞虛之眼便一直被自己封鎖在壺中境,對方縱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知曉此事纔對。
那麼她到底是如何,懷疑到自己頭上的呢?
韓風心念電轉間,也迅速冷靜下來,當即又露出茫然不解的神情。
“公主殿下既然在北陽關丟失了東西,又爲何在白龍郡尋找呢?”
見到韓風臉上的神情,拓跋凝月意味深長道:“我要找的不是那幾件東西,而是拿了東西的人。”
韓風心中咯噔了一下,卻是一臉好奇的追問道。
“公主殿下,不知那人拿了你什麼東西?”
拓跋凝月盯着韓風,幽幽開口。
“此人膽大包天,奪走了本宮一件極爲看中的寶物,除此之外,他還滅殺了本宮手下的一員大將,滅了我大炎帝國百餘名馭獸師。”
韓風聞言心中直打鼓,嘴上卻是不忿道。
“此人果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奪走公主殿下看中的東西,公主殿下你且告訴我那人的身份,今後韓某若遇見此人,必定替公主殿下將之擒拿!”
拓跋凝月聞言,不禁是咯咯嬌笑起來。
“韓公子可真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呀。”
說完,她一雙鳳眼微眯,凝視着韓風,沉吟道。
“原本本宮也是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只是猜測,此人既然能夠滅殺一位月級大能,必然也是一位實力頂尖的高手,而且很有可能是來自天南學院。”
聽到“天南學院”四個字,韓風不禁有些如芒在背。
又聽拓跋凝月繼續說道:“雖然本宮心中有所猜測,可即便如此,想要尋到此人,也是千難萬難,無跡可尋。
好在,這人實在貪得無厭,除了盜走那件寶物,還順帶奪下了本宮心愛的獸寵,據爲己有。”
拓跋凝月看着韓風微微有些僵硬的神情,臉上笑意不減道。
“那人以爲抹去了本宮留下的靈魂烙印,便可神不知鬼不覺。
可惜他卻不知道,本宮當初培養的獸寵,本是一對雙生子,二者之間有着奇妙感應,即便遠隔千山萬水,也能夠鎖定彼此方位。”
說着,拓跋凝月微微垂手,手臂上一件看似晶瑩如玉的手鐲,竟然化爲了一條玉白色的細長小蛇,朝韓風遊動而來。
小蛇圍繞着韓風露在紗巾外的臉龐周圍,來回遊動,猩紅的蛇信,在韓風臉上微微掃動,那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韓風,目光冰冷森然。
“咕嘟……!”
韓風乾咽一口唾沫,額頭上終於滲出一絲細密的冷汗。
韓風猶記得當初在北陽關地底,偷聽到赤龍與大炎帝國的那名將領交談時,似乎曾說過。
這位公主殿下用無數劇毒的妖蛇,培育出了兩條小蛇,而“赤冰”就是其中一條。
但韓風萬萬沒想到,這兩條蛇之間,竟然還有定位的功能。
韓風相信,只要赤冰身在煉妖壺中,對方絕不可能感應得到。
可要命的就是,他之前完全不知道此事,還將赤冰多次放出壺中境。
這時候,韓風又突然想到了,不久前,在剿滅那羣流寇大營時,赤冰在吞噬那水晶瓶內的液體時,曾突然回頭看向峽谷外。
當時恰巧“冰焰魔獅”和“暗黑翼虎”返回,韓風還以爲赤冰是感應到了二者的氣息。
如今看來,赤冰所望的方向,不正是白龍郡城的方向嗎。
莫非它是感應到了,城中另一條蛇的氣息?
想通了這些關竅,韓風不禁是全身冒起了冷汗。
他又想起剛纔拓跋凝月說,她派兵扮流寇擾亂白龍郡,只是爲了尋找盜物之人。
韓風突然就意識到,這場聲勢浩大的白龍郡流寇之亂,很有可能就是這位公主殿下,特意準備的一個“陷阱”。
而自己卻毫無防備的跳了進去,被對方逮了一個正着!
此刻,拓跋凝月已經一伸手,將那玉白小蛇召回,重新纏繞在自己手腕上,目光玩味的看着韓風。
“原本本宮在白龍郡設局,也只是抱着姑且一試的想法,心知未必能夠引出此人,沒想到如此湊巧,還真讓本宮找到了這個盜佟�
不過本宮原以爲,此人是天南學院的某位老輩強者,沒想到,卻是個小小“毛佟保n公子,你可真是出人意料呀。”
不等韓風回應,拓跋凝月的語氣,卻在下一刻變得輕鬆起來。
“韓公子,本宮與你素無仇怨,交出那件寶物和極寒赤鏈蛇,本宮可以既往不咎,甚至還可送你一場大造化,不知你意下如何?”
聽了拓跋凝月這一席話,韓風只感覺如墜萬丈冰窖,心中一片冰涼!
眼前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不僅僅是其實力,她的心機和計指亲岉n風膽戰心驚。
當初在北陽關外,太子和大炎帝國二皇子,爭搶洞虛之眼時,此女就安插了臥底“赤龍”,暗中奪寶。
若非自己橫插一手,不出意外的話,洞虛之眼早已經落到了拓跋凝月手中,甚至已被其煉化入體,也未可知。
如今時隔已久,本以爲此事和大炎帝國,早就八竿子打不着一處。
沒想到,對方竟然憑藉着蛛絲馬跡,橫跨國境,在白龍郡城設局,將自己生擒。
這等通天手段着實令人膽寒!
面對拓跋凝月“許以重利”,讓自己交出“洞虛之眼”和“赤冰”的提議,韓風內心掙扎了片刻,最終做出了選擇。
他昂起頭,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望向拓跋凝月道。
“公主殿下,我實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心理戰
看着韓風一臉無辜的否認,拓跋凝月冷笑一聲。
“韓公子,事到如今,繼續裝下去還有意義嗎?
你就是那盜取寶物之人,那件寶物和“極寒赤鏈蛇”都在你身上!”
韓風仍舊是矢口否認道:“公主殿下,這中間怕是有什麼誤會,此事跟在下,真是一點關係也沒有呀!”
此刻,韓風已經下定決心,這件事打死也不能承認。
首先,韓風對於拓跋凝月的承諾並不信任,他怎麼能相信,自己交出了東西,對方不會“卸磨殺驢”,立刻宰了自己。
其次,韓風想到了當初在北陽關的山巔上,大哥張定南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
如今這洞虛之眼在自己手中,於國未必有多大的貢獻,可若是一旦落到了大炎帝國這位公主殿下手中,對乾嵐帝國必定有害無益。
從對方此次派兵侵擾白龍郡,屠殺卸酂o辜百姓便可看出。
此女心狠手辣,一旦得到洞虛之眼,勢必危害乾嵐帝國。
韓風雖不是什麼捨生取義的大英雄,也不想做出賣同胞的“國佟薄�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韓風身懷上古神器煉妖壺,如今洞虛之眼和赤冰都在壺中境內,此女斷然覺察不到。
而只要她找不到這兩件東西,就不會殺了自己。
於是韓風也是啞巴喫秤砣,“鐵了心”不承認。
見韓風再度否認,拓跋凝月也不着惱,平靜的說道。
“韓公子,本宮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交出那兩樣東西,本宮保你一生平安富貴!”
韓風卻是果斷搖頭。
“公主殿下,我也再說一次,沒有就是沒有,韓某豈能憑空變幻出來?”
看着韓風“頭鐵心硬”,咬定不認,拓跋凝月臉上的笑意終於僵硬了幾分。
她盯着韓風的一雙鳳眸中,也閃過一絲森冷殺機。
但轉瞬後,她臉上又浮起一抹動人的嫵媚笑意。
不知爲何,看到拓跋凝月的動人笑顏,韓風卻是忍不住心中一顫,有種不好的預感。
隨即便聽拓跋凝月開口道:“韓公子,你知道嗎,在大炎帝國只要是落入本宮手中之人。
饒是他是銅澆鐵鑄,沒有心肝的泥人,本宮也能讓他們開口說實話。”
韓風聞言眼皮一跳,心中卻是冷笑。
“切,吹牛嘛,誰不會呢!”
面上乾脆也是冷哼一聲,梗起脖子,來個一言不發。
見此情形,拓跋凝月臉上笑意更濃。
“看來韓公子是在質疑本宮這句話的真假,也罷,本宮便讓韓公子親身嘗試一番吧。”
說着,拓跋凝月將門外侍立的宮女喚入,指着地上的韓風道。
“把他抬進本宮的地牢。”
再度被四名宮女抬起,這一刻,韓風心中莫名的有種悲壯感,不由朗聲喝道。
“哼,縱使你們如何嚴刑拷打,也都是一樣,沒有就是沒有!”
就這樣,韓風如同一位“烈士”般,被抬進了凝月宮內殿某個廂房。
隨着一名宮女按下牆上的暗格,地面頓時下陷,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階梯,韓風就被抬着,一路進入了一座地下暗牢。
順着地牢昏暗的燈光一路前行,走過一條長長的甬道,最終韓風被抬到了一間長方形狀的寬闊密室。
與韓風想象中,擺放着各種審問刑具,一羣“容嬤嬤”般的兇惡大媽,磨刀霍霍,燒灼烙鐵的恐怖場面,完全不同。
這件密室內,除了密室中央的頂部,垂下五條鐵鏈,似乎是用來捆縛犯人的。
這裏面竟是一件刑具也沒有,收拾的乾乾淨淨,甚至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瀰漫。
在密室周圍,還連接着長長的“水晶展櫃”,裏面擺放着密密麻麻,大大小小上千個,造型精緻的玉瓶,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韓風正打量着四周的環境,就被四名宮女直接扔在了密室中央。
不多時,拓跋凝月也進入了密室,宮女自動退下。
隨即,拓跋凝月一揮手,韓風身上包裹的輕紗倏然消失。
韓風感覺全身驟然一鬆,下意識的就要咿D身法,逃出密室。
然而,拓跋凝月只是隨手一點。
那密室中央,頂部垂落下來的五根黝黑鎖鏈,就彷彿活了一般,閃電般纏繞而來。
速度之快,竟是先一步纏繞住韓風的四肢和脖頸,並猛地回縮,將韓風直接呈“大字型”,吊上了半空。
韓風心中一驚,猛地發力掙動。
“嘩啦啦……!”
鐵鏈在韓風的掙扎下“嘩啦”作響,卻是沒有絲毫損傷和掙脫的跡象。
拓跋凝月見狀,平靜的說道:“不必掙扎了,此乃‘九幽玄鐵’鑄成的鎖鏈,若沒有神兵利器,就算是月級強者,也難以掙脫。”
韓風不信這個邪,當即就要咿D靈力和氣血,爆發出更強的力量掙扎。
然而,令韓風駭然心驚的是,當這些鎖鏈捆縛住自己後,一股刺骨寒意襲入體內。
片刻後,他竟感覺自己的靈力和氣血,都被一股無形能量所壓制,一時間竟動用不得絲毫。
韓風趕忙又嘗試動用精神力,居然依舊被一股無形力量,束縛在神臺內,無法驅動。
感受到這一切,韓風不由心中一涼,終於不再掙扎。
望着身前的拓跋凝月,他有些無奈道:“公主殿下,你將我禁錮在這裏,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