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陸芸兒忍不住嘀咕道。
“這真是咱們乾嵐帝國的邊關守軍?怎麼感覺倒像是市井混混一般?”
南宮琪沒有說話,但那緊皺的眉頭,也顯示出她心中的不滿。
韓風同樣有些意外,這和他想象中的北陽關完全不一樣。
在他看來,乾嵐帝國畢竟是靈武大陸四大強國之一,邊關士兵即便不是精銳雄兵,也該是軍紀嚴明,秩序井然纔對。
可今日從那些城牆上的兵士,到這位千戶大人,都可以看出,北陽關的軍紀鬆散,混亂無序。
那位守備大人,雖然對自己四人客客氣氣,韓風卻能夠感覺到。
對方表面熱情,實則有些敷衍的態度。
腥烁鲬研乃迹S着蔣彪下了城樓。
走了一刻多鐘,來到內城西北角,一間名爲“軍備庫”,實則只是一座大一些的茅草屋前。
蔣彪讓韓風等人,自己在裏面挑選合適的軍裝,以及武器。
房門推開,一股潮溼、腐朽、混雜着汗液的燻人臭味,差點沒把走在前面的金不換給燻暈過去。
腥藦娙滩贿m在裏面挑選軍裝,卻發現,這些軍裝不但滿是污垢,常年沒有清洗,而且根本找不到一套成套的軍裝。
那些刀劍盾牌更不用說,大多已經生鏽或者殘缺了。
陸芸兒終於忍不住了,捏着鼻子衝出軍備庫,怒氣衝衝的對蔣彪道。
“蔣千戶,你們這些軍備都快變成古董了,叫我們怎麼挑選?你這不是爲難我們嗎?”
聞言,蔣彪不急不躁的灌了一口酒,上下打量了眼陸芸兒那傲人的嬌軀,咧嘴笑道。
“小姑娘,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應該是出自大戶人家吧。
我們這裏可不一樣,邊關苦寒之地,條件的確要艱苦些。
你們反正也只待一個月就可以回去享受了,就將就將就吧。”
說着,蔣彪打一個大大的酒嗝,伸了個懶腰,依着身旁的木樁便打起了盹兒。
陸芸兒被對方這種隨意的態度,惹得惱了,立時便要發作,卻被韓風伸手攔住道。
“沒關係,我們隨便找幾件衣服,洗一洗就行了。”
陸芸兒咬了咬牙,忍住怒火,與腥嗽诿┪菅Y,勉強找出四套裝備,兵器腥硕紟У挠校蜎]有挑選。
見四人選好了裝備,蔣彪又領着他們,來到不遠處的一座破舊的大院,指着側院兩個房間道。
“這裏就是你們的宿舍了,兩人各住一間,若還有什麼別的需要的,能自己解決最好,實在不行,再來找我吧。”
說着,蔣彪打了哈欠,轉身就要離去。
就在此時,韓風卻是開口道。
“千戶大人,請留步!”
聞言,蔣彪回頭看了韓風一眼,有些不耐煩道。
“還有什麼事?”
韓風平靜道:“千戶大人,你好像忘了給我安排值守任務了。”
第四百六十章 帝國狠人
聽到韓風詢問“值守任務”一事,蔣彪一愣,旋即嘿嘿笑道。
“你不說我倒真的忘了,咱們邊關守軍,沒什麼事情可幹,就是日常的城內城外巡邏。
你們若是不想巡邏,也可以在此安心休養一個月,無聊了,就偶爾在城裏逛一逛,一個月後,你們還是能夠完成任務的。”
聞言,韓風不禁一愣,旋即皺眉道。
“多謝蔣千戶好意,不過我們領了學院的任務,自然不能矇混過關,勞煩千戶大人,替我們安排巡邏的差事。”
見韓風如此一說,蔣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旋即他又露出一臉懶散之態,嘴裏低估道。
“哎……真是麻煩。”
說着從自己懷中,掏出一本佈滿油污的薄冊,和一根沒剩幾根毛的毛筆道。
“將你們的名字寫上去吧。”
腥私舆^冊子一看,原來是蔣彪手下人的名冊。
韓風翻閱名冊到末尾,卻發現整個名冊上的名字只有百十多人,與一個千戶編制,相差甚遠。
金不換忍不住詢問道:“蔣千戶,你手下人怎麼這麼少?”
蔣千戶臉色不變道。
“西北邊關之地,本就資源匱乏,軍士們都前往南方沿海抗戰,我這千戶所能有上百號人手,那就已經不錯了。
好了,你們趕快寫好自己的名字,別廢話了。”
金不換三人雖然出身高貴,但對於軍政之事也瞭解不深,便也沒多想。
倒是韓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冷笑。
前世因爲自己的專業特殊性,不免要研究歷朝歷代的歷史,其中邊關守將“殺良冒功”,喫“空餉”之事,早已經屢見不鮮。
如今看來,這種事情在乾嵐帝國同樣存在。
蔣彪手下統領着十個百戶編制,每隊實際只有十人左右。
韓風四人被蔣彪單獨列爲一隊,令韓風爲隊長,作爲十一小隊。
隨即蔣彪又給四人發了腰牌,叮囑道。
“既然你們要參與城衛巡邏任務,從明日起,每日辰時初刻在城門下集合。
城中守衛軍,要進行“城內”和“城外”兩處地點的巡邏,每三日輪換一次,七日可休息一天。
你們還要切記,每日戌時初刻,宵禁後,就只能呆在院子裏,不得外出半步!”
最後一條命令,蔣彪提高了音調,似乎格外在意此事。
韓風等人點頭表示清楚後,蔣彪這才搖搖晃晃的轉身離去。
看着蔣彪離去的背影,陸芸兒忍不住氣鼓鼓的罵道。
“一羣酒囊飯袋,倘若真的有人犯邊,就憑他們這些傢伙,能守得住北陽關?帝國真應該派人好好整治他們!”
一旁的南宮琪則較爲冷靜,出言道。
“這倒也不奇怪,北陽關雖是帝國北方的門戶之一,與大炎帝國相隔極近,但畢竟中間隔了一個北原森林爲屏障。
雙方犯邊的幾率極小,只偶爾有些妖獸出沒,這些人閒一些也是正常的,帝國真正的精銳,還是在東南沿海一帶,抵禦海妖入侵。”
陸芸兒不服氣還想要爭辯幾句,韓風卻是出言道。
“既然是一座閒散城關,沒有什麼外在威脅,爲何城中還會如此蕭條呢?”
腥寺勓远际且汇叮挥上肫穑嚼u在虛空中俯瞰整座北陽城的場景。
城中的確是人煙稀少,一片落寞之景。
金不換不由猜測道。
“會不會是這裏的人習慣不同,此時都在家裏待著?”
腥艘苫蟛欢ǎn風便說道。
“反正今日也沒什麼事情,不如去城中逛一逛,一切自見分曉。”
腥寺勓远加X有理,便各自回房換了一套便裝,一同離開宿舍,在城中閒逛起來。
北陽城並不大,只有白龍郡城的一半大小。
四人從城北逛到城南,發現兩側的商鋪和人家,幾乎都是房門緊閉,街上冷冷清清,人煙稀少。
偶爾見到幾個行人,韓風等人想要上前搭話,這些人卻是行色匆匆的離去,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在城中游逛了大半圈,吹了一路的冷風,四人都察覺到,這城中的氣氛有些詭異,卻又不知是何緣由。
最後,大家都有些餓了,便在城中找到了一家,爲數不多,尚在開張營業的小酒樓。
走進酒樓一樓,裏面擺放着七八張木桌,零星的坐了兩三桌客人,生意很是冷清。
見到韓風這四張陌生面孔出現,店內的客人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後,都是低下頭,自顧自的喫喝,本就細微的議論聲,也消失不見了。
這時,一名店小二迎了上前來道。
“幾位客官,裏邊請,請問是喝酒還是住店?”
韓風隨口道。
“我們想喫點東西,給我們找個位置吧。”
店小二當即應諾着,在前帶路,但明明一樓還有許多空桌,他卻將四人引上了二樓。
到了空無一人的二樓,幾人隨意點了些酒菜,便互相交換眼色,都覺得越發詭異起來。
不多時,小二端上了酒菜,便要匆匆離去,卻被韓風叫住。
“小二哥,留步。”
“哎……客官,您還有什麼吩咐?”
韓風目光微微閃動,當即開口道。
“小二哥,我們是白龍郡人士,此次來北陽城本是想遊歷一番邊關景色,不過這城中怎麼不見什麼人煙,處處都是關門閉戶?”
“呃……”
店小二聞言,臉上露出遲疑之色,似是有些忌諱和爲難。
見狀,韓風不動聲色的,從袖中摸出一把金幣,輕輕擱在木桌一角,笑着說道。
“我們初來乍道,什麼也不知道,還請小二哥不吝解惑。”
那店小二見到這些金幣,目光頓時就亮了,略一猶豫,見四下無人,趕忙上前伸手遮住金幣,飛快贿M自己的袖中。
隨即臉上就堆了笑容,壓低聲音對四人說道。
“哎……不滿四位客官,咱們這北陽城就,最近可是怪事頻發呢!”
“哦……?”
韓風眉梢一挑。
“出了什麼怪事。”
小二哥收了金幣,立刻是知無不言。
“這第一件怪事嘛,就是城外森林的那些妖獸。
往年北陽城,一年到頭,那些妖獸也見不到幾隻,極少靠近城關。
可今年年初開始,隔三差五的就有妖獸衝擊城門,不時發生妖獸竄入城中傷人之事。”
韓風聞言點頭道。
“這就是城內人人關門閉戶的原因?”
小二卻是搖了搖頭道。
“這倒還好,我們這些常年生活在北陽城的百姓,對妖獸傷人倒也見怪不怪了,雖然害怕還不至於不敢出門。
主要原因,還是咱們城裏,最近鬧了“盜匪”。”
聞言,金不換不禁失笑道。
“小二哥,你們連妖獸都不怕,還怕盜匪呢?”
小二卻是一臉諱莫如深的搖了搖頭,旋即又將聲音壓得更低道。
“幾位客官,你們有所不知,我們城裏的盜匪,跟別的盜匪可不一樣。
每到夜裏我們總能聽到,有人廝殺慘叫的聲音,但白天一看,卻連一個鬼影子也沒有,倒是地上留着好些血跡。
夜裏有大膽的人,循着聲音想要看看那些盜匪長得什麼樣子,但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消失不見了。
後來,聽城裏的老人說,這夥盜匪恐怕不是活人,是一夥“陰兵邪祟”在作怪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