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臣,遵命!”
見狀,武帝露出滿意之色,再度露出親切笑容。
“對了,兩日後皇城的論道大會,你記得參加,屆時各大武道學院的頂級強者,都會現身,你可以與他們多多接觸。
若是感興趣,也可以親自下場,切磋切磋,對你的修行,應該會有所幫助。”
顯然,武帝對於韓風的重視,在隨着他的實力增強而提高,已然有了着重栽培之意。
這倒不是因爲韓風的修爲,而是因爲他的潛力。
整個帝國,只有武帝一人知道,韓風領悟了三種天地元力,潛力無窮,一旦成長起來,將爲帝國帶來更多的可能。
然而,武帝自然不知道,韓風的潛力,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大的多。
再次謝過武帝,韓風本欲告退。
龍椅上的武帝,卻在不經意間,提起一事。
“對了,韓風,長公主曾去無間湖親自尋找過你,這件事情,你知道吧。”
韓風聞言一怔,隨即點頭。
“臣知曉。”
武帝眯眼打量着韓風,沉吟半晌,開口道:“當初你與長公主,在帝都外遭遇危難,是你拼死護住了長公主,長公主感念你的救命之恩,此舉亦算是報恩。”
隱隱聽出了武帝一絲言外之意,韓風忙道:“護衛長公主乃是臣子應盡之責,臣不敢居功,更不敢挾恩自重。”
武帝聞言,點頭淡然道:“你能這麼想,朕很欣慰。”
“想必你也有所耳聞,朕這位皇妹,命叨噔叮敵跛c武安侯完婚,入門當日,武安侯便暴斃沿海戰場。
如今她在武安侯府已寡居多年,朕雖痛惜憐憫,有意爲她另覓夫婿,但普天之下,能夠配得上長公主之人,少之又少。”
說到這裏,武帝微微一頓,似有意似無意的掃了韓風一眼道:“想要成爲朕的駙馬,必須是人中龍鳳,文武全才,有通天徹地之能!
其次,還要身家清白,沒有家室,迎娶長公主後,一心一意,一生只愛護她一人。
最後,當然還要懂得“君臣之道”,朕要給他的,他必須受着!
朕不給他的,他決不能要,否則,便是取死之道!”
武帝一席話說完,韓風的背後卻已經驚出冷汗。
他怎麼會聽不出來,這位帝國至尊的話外之音。
看來,武帝已經看出來了,長公主和自己之間,關係微妙。
這番話,表面是在談論長公主駙馬的標準。
其實卻幾乎是指着韓風的鼻子告訴他,想娶朕的妹妹,你韓風還不夠格!
更何況,你已經有了家世,難道想讓朕的妹妹給你做妾?
做夢!
最後一句話,等同於警告韓風。
君是君,臣是臣,如果他敢僭越,妄圖和長公主私通,便是自尋死路!
對此,韓風心中是既無奈,又警惕。
無奈的,自然是他與長公主的關係。
兩人之間,若論清白,二人可說秋毫無犯,關係純潔如水。
但若是論“精神層面”,兩人卻已經進行了最深入的靈魂交流,是誰也無法抹去的事實。
以至兩人的關係,連韓風也無法界定。
想不到武帝卻先跳出來,警告自己。
心中無奈的同時,也讓韓風更加警惕清醒。
武帝雖然器重自己,可在許多方面袒護照顧自己,但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自己在武帝眼中,終究只是“棋子”,一旦自己觸犯對方的底線。
又或者,在更大利益的驅使下,對方也能夠犧牲自己。
就如同此次無間湖之行,自己險些生死,而對方終究沒有因爲自己,動搖上官家和豐家的根本,只是略作懲處而已。
……
最終,韓風心情複雜的走出了皇宮大殿。
八皇子見韓風皺眉沉思,沒有多言,便跟自韓風身後,默默隨行。
二人一路朝着宮外走去,卻最終在皇宮東門,停住了腳步。
因爲此時,迎面走來幾道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韓風抬眼掃視身前的數道身影,不由得目光微微眯起,感到意外。
因爲對面一行五人中,有四個都是熟悉面孔。
中央爲首一人,身着蟒袍玉帶,容貌俊逸,雙脣略薄,眉宇間,略有一絲陰翳之氣,正是太子朱宏宇。
旁邊兩人也是老熟人,吏部尚書上官清風,禮部尚書豐暮雲。
其中站在豐暮雲身側的一人,韓風更是記憶深刻。
對方身着從一品大員官服,容貌清秀,氣質儒雅,豈不正是那位,在無間湖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左都御史,鄧艾!
唯有上官清風身邊,一名黃面濃眉,同樣身着從一品官服,氣息驚人的年輕男子,韓風從未見過。
同時見到了四個“老對頭”湊到一塊,還真是冤家路窄,令人意外。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皇城之爭
皇城東門下,相遇雙方,同時停住腳步,彼此驚訝。
看到韓風的一剎,上官清風和豐暮雲同時目光一縮,面色微變。
反倒是那位曾經對韓風下過殺手的左都御史鄧艾,此刻面色淡然,彷彿與韓風初次見面。
而五人爲首的太子朱宏宇,在看到韓風的一瞬,一絲陰寒之色閃過,隨即冷笑出聲。
“韓總督,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回帝都了,聽說你在無間湖遇到了一些意外?”
韓風聞言,面色不變,掃了眼上官清風和鄧艾。
這才淡然道:“的確遇到了一些意外,險些喪命。”
“竟有這種事?那可實在令人遺憾呀。”
太子感嘆出聲,不知是在爲韓風的遭遇感到同情,還是在爲他沒有當場喪命而惋惜。
對此,韓風只是咧嘴一笑道:“太子殿下,不必喟嘆。
人的一生很長的,只要活着,讓你遺憾的事情,還會有很多。”
兩人皆是面帶笑意,話裏藏鋒。
值此帝國特殊時刻,雙方自不可能在皇城內,武帝眼皮子底下再起爭端。
但仇人相見,自然免不了明裏暗裏的交鋒。
聽出韓風的弦外之音,太子眼中閃過一絲冷色,隨即又恢復了常態道。
“本宮日後有沒有遺憾,那是以後的事,倒是韓總督作爲帝國臣子,如今見到本宮,似乎應該先行禮拜見吧。”
此言一出,韓風眉角微挑,歉然道:“不好意思,太子殿下,上次在無間湖受傷不輕,現在還沒恢復,下官怕是彎不了腰。
不信,你問問鄧大人?”
左都御史鄧艾聞言,神色微動,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然而,就在此時,站在豐暮雲身旁,那名黃面濃眉的年輕男子,卻是站了出來!
“放肆!”
一聲輕喝,在韓風耳邊如雷霆炸響。
同時,迎面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威壓,徽猪n風。
其中竟然蘊含強大法則波動,在方寸之地,形成恐怖威壓,令虛空扭曲。
此人竟與鄧艾一般,也是一名真陽境強者。
韓風在第一眼看到對方時,就已經看出對方的實力,感受到那股迎面而來的恐怖威壓,他目光微微一凝,卻沒有任何動作。
當那股狂暴壓力席捲全身,韓風只是身軀一震,隨即衣袍飄蕩,他自如磐石屹立,紋絲不動!
“嗯……?”
這一幕,令在場腥硕际菃肆艘惑@。
連始終保持淡然的鄧艾,都不由得瞳孔一縮,目露驚疑之色。
而那名黃面男子,更是有些難以置信,不明白對方是靠什麼手段,承受住了自己的真陽境威壓。
腥梭@疑之際,韓風卻是淡然開口。
“你是何人?”
那男子冷傲開口。
“本官乃帝國新任右都御史,上官陽!”
聽到“上官”二字,韓風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隨即撇了撇嘴道:“上官家果然是人才濟濟,就是素質差了些,大呼小叫,太過聒噪。”
“大膽!”
上官陽面色一寒,厲聲叱道:“韓風,本官乃是從一品官員,品階在你之上,見到本官,沒有絲毫禮數也就罷了。
見到太子殿下,竟然也敢不行禮拜見,藐視帝國禮法,目中無人至極,你該當何罪?”
一旁,禮部尚書豐暮雲,也是冷冷開口。
“韓風,我乾嵐帝國乃禮儀之邦,本官身爲禮部尚書,更有糾察百官禮數之職,你見到儲君,不行臣子之禮,罪責可非同小可!”
上官陽和豐暮雲接連開口,向韓風施壓。
此刻太子則嘴角含笑,負手而立,望着韓風道。
“韓總督,不知道你的腰,現在好了沒有呢?”
這一刻,韓風的臉色終於微微陰沉下去,知道,對方今日是非要自己低頭不可。
空氣幾近凝固,眼看城樓下的氣氛,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這時,一道弱弱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寂靜的空氣。
“皇……皇兄!”
腥搜曂ィ憧吹搅隧n風身後,一道矮小身影走出,那是八皇子朱宏奕。
方纔雙方相遇閃時,見太子領着四位朝中大員走進皇宮。
向來怯弱怕生的八皇子,下意識的將自己的小小身軀,藏在韓風身後,好像那樣就能安心許多。
然而,當聽到太子,對韓風的故意譏刺時。
八皇子胸中莫名的,積蓄起一股熱氣。
起初這股熱氣,只是讓他渾身微微發熱,有些不適。
但隨後,當太子逼迫韓風低頭行禮,又聽到腥藢n風的呵斥,威脅。
八皇子的胸口逐漸憋悶,臉色漲紅,如火焚心。
直到此刻,他終於忍不住,張口出聲,呼出了這口熱流。
同時,腳步也下意識的從韓風身後跨出,踱步到韓風身前。
在腥嗽尞惖哪抗庵校旌贽染従徧ь^,望着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太子,眼中不可遏制的閃過一絲慌亂。
但最終,他還是站定身子,顫聲開口道:“皇兄……先生他,身體確有不適,可否由……由我代他行禮。”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瘦弱渺小,連說話都有些發顫的八皇子。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原來是宏奕,你也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