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這也是武帝的意思,其未嘗沒有讓熊天罡,護送韓風回京之意,雖然,韓風並不需要保護。
路上,熊天罡以真陽境強者的遁光,帶韓風趕路,速度驚人至極。
第二天一早,兩人便已經從無間湖駐地,趕到了距離帝都只有千里之遙的一座驛站。
兩人在此停住身形,並非要休息,而是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驛站虛空,一艘刻畫着乾嵐帝國標誌的航船,已在此等候多時。
航船上,禁軍守衛,三道身影站在甲板上,憑欄遠眺西北虛空。
三人左側,是一名身着五品官服,身材肥胖,活像個人形“葫蘆”的青年。
右側則是一名身着禁軍統領服飾,身材魁梧,劍眉星目的英武青年。
而二者中央,是一名眉清目秀,約莫十一二歲的秀美少年。
三人眼望着西南方,眼中帶着期待之意。
當三人看到熊天罡與韓風的遁光,劃破天際,出現在眼前,都是驚喜萬分。
“先生!”
“韓兄!”
“外公!”
……
熊天罡與韓風降落在航船之上。
看向來人,韓風不禁面露親切笑容。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八皇子朱宏奕,小公爺褚寶玉,以及熊尚書的外孫君北玄。
三人得知韓風二人今日返京,早早在此迎接等候。
一見到韓風,朱宏宇忍不住衝上前來,拉住了韓風的手臂。
“先生!”
小皇子聲音微顫,眼眶已然溼潤,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和驚喜。
八皇子自幼生長在宮中,因爲出身和天賦問題,沒有朋友,連兄弟姐妹都不與他親近。
武帝忙於政務無暇照顧,唯有長公主這位親姑姑,對他疼愛有加。
但自從遇到了韓風,他就多了一位朋友,一位老師,更多了一位親人。
當得知韓風在無間湖遇險,八皇子擔憂,不顧阻攔,執意與長公主一同前往無間湖搜尋韓風的下落,最終卻是一無所獲。
爲此,八皇子沒少暗自悲傷,很多次想要落淚,又想起先生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他都努力將眼淚憋了回去。
可今日見到韓風,他終於忍不住要落淚了。
韓風見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隨即他又驚訝的發現,八皇子往日單薄的身軀,壯實了不少,一雙稚嫩小手,竟然出現了一層老繭,身上氣血明顯比當初壯大了許多。
顯然,當初自己留給八皇子的話,他牢牢記在了心中,並沒有再因爲自己無法修煉而氣餒,開始努力提升自己。
韓風心中欣慰,暗暗點頭。
隨即他又看向了褚寶玉和君北玄,自己這兩位在帝都相交的好友。
如今的褚寶玉,得意洋洋的擺弄身上的官服,衝韓風擠眉炫耀。
原來,自韓風離開帝都,遠赴西川上任不久。
褚寶玉就被掌院大人,升爲了侍講學士,頂替了韓風的官職。
而一旁的君北玄,如今也早已跨入了月級大關,成功升任禁軍十二衛的正統領之一。
兩人的變化和提升固然不小,可當看到與熊天罡並肩而來的韓風時,二人心中,都不免一震。
如今的韓風,身着二品總督官服,從容鎮定,眉宇間不經意的,散發出一絲強者威嚴,也令二人感到巨大壓力。
對方的氣場幾乎要不輸熊天罡,二者儼然站在了同一高度!
轉念又想到了近年來,聽到的關於韓風的傳奇事蹟,兩人也就釋然了。
韓風離開帝都後,先是西北平叛,以雷霆手段大破叛軍。
以他們的非凡身份,甚至還打聽到,韓風親手俘虜了大炎帝國太子和二皇子,手筆驚人。
而後,對方又南下趕赴沿海戰場,參與沿海戰場,高層對賭戰,連斬準日級強者,立下大功,被封第四戰區鎮守使……!
韓風是這些傳奇事蹟的締造者,他的成長,自然非同一般。
但短暫的震驚過後,當三人一番寒暄交談後,各自“原形畢露”。
褚寶玉雖衣着華貴,卻難掩自帶的猥瑣氣質,三句話離不開女人。
君北玄冷着一張臉,看似冷漠,卻是八卦之火旺盛,不斷詢問韓風,他離開帝都的經歷。
三人面上不表,心中卻是會心一笑,他們實力雖然變化,但友情和本心未變。
一番交談過後,熊天罡開口道:“韓大人,時候不早了,朝會應該已經結束。
陛下命你回到帝都後,即刻入宮,我們這就趕回帝都吧。”
“好!”
韓風點點頭,當下君北玄命禁軍駕駛航船,趕赴帝都。
回程,褚寶玉告知韓風,餘掌院託他向自己帶來問候。
對方身爲翰林院掌院,兼禮部侍郎,如今正忙於準備兩日後的論道大會,無暇脫身相迎。
另外,褚寶玉還向韓風彙報了帝都“暗香閣”分部的經營情況。
根據他所說,暗香閣的“香水”和“面膜”在帝都,一經上市,就引爆了貴族圈。
如今全帝都的貴族女子,都在使用暗香閣的產品,幾乎供不應求。
甚至他與帝國商行已經達成了合作,開始在全帝國範圍內的商行,上架兩種產品。
而賺取的利益分成,帝國商行已經通過韓風在商行的紫金勳章,直接轉到了他的名下,如今已積攢了一個驚人的數量。
聞聽此言,韓風不禁愕然,想不到當初只是讓褚寶玉在帝都經營暗香閣,與帝都貴族女眷搭橋,收集情報。
沒想到對方竟然藉助帝國商行,將暗香閣開成了“全國連鎖”,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
腥艘宦烽f談敘舊,不覺航船已至帝都。
登高俯視這座“巨龍”一般的乾城,韓風面無波瀾,與腥艘黄鹇湎潞酱缘鄱寄祥T而入。
城門下,早有馬車等候。
韓風要立刻入宮面聖,就暫且與熊天罡,君北玄和褚寶玉別過,與八皇子同乘一輛馬車,直奔皇城。
前往皇城的路上,韓風似是不經意的問道。
“殿下,長公主她可還安好?”
八皇子點點頭道:“姑姑一切都好,當初我們在無間湖尋找先生數月無果,姑姑就帶我回了帝都。
數日前,姑姑去見了帝國那位老戰神,等姑姑回來,便說要閉關修煉一段時間。
得知先生今日回來,我本想去告訴姑姑,與她一起來接先生,可是姑姑閉關前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攪,所以……”
八皇子面露無奈之色,而一旁的韓風,卻依然心中明瞭大半。
長公主尋自己不到,應該是想去請老戰神出手,但自己恰在此時平安迴歸,長公主自然能夠得到消息。
而對方突然閉關謝客,顯然,又是不想見到自己。
不等韓風多想,馬車已經行至皇城,二人走下馬車,驗明身份後,步入皇城。
經過重重上報,韓風得到了武帝召見,獨自進入皇極殿,八皇子則在殿外等候。
隨着身後殿門閉合,韓風邁步向前。
目光順着大殿上方的“雲龍階梯”往上,韓風看到了龍椅上,尚未換下朝服,身着九龍袍,頭戴冕冠,威嚴肅穆的武帝。
韓風心中一震,單膝跪地。
“臣,韓風,拜見陛下!”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聖心難測
偌大的皇極殿內,只有武帝與韓風二人。
君臣再次相見,武帝口宣“平身”後,目光打量着殿中肅立的韓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嘴角浮笑。
“韓風,看來你此次因禍得福,收穫不小呀!”
韓風拱手道:“託陛下洪福,韓風方能大難不死,繼續爲帝國效力。”
武帝聞言,臉上笑意愈盛。
“韓風,自你離開帝都趕赴西川赴任以來,屢立功勳,不負朕對你的期望,朕很欣慰,你想要什麼賞賜?”
聽到“賞賜”二字,韓風心中一動,本能的想要獅子大開口。
不過君臣之禮,韓風還是清楚地,當下違心的開口道。
“陛下,爲國效力,乃臣應盡之責,臣深恐辜負聖意,豈敢討要賞賜。”
武帝聞言,嘴角一勾道,“你這話,怕是言不由衷吧。”
“呃……”
不等韓風開口,武帝直接說道:“韓風,你入朝爲官時日尚短,升官又太快,若是再給你加官進爵,怕是會引來非議。
朕便再加封你一個“少傅”之職,賜帝都伯爵府一座,另許你在西川劃出一塊封地,建立家族,開枝散葉。”
聞聽此言,韓風心中暗自驚訝。
武帝的獎勵,看似不重,實則意義非比尋常,尤其是後兩者。
其一,在帝都爲自己設立伯爵府,其二,又要在西川爲自己劃出封地,讓自己建立家族。
此舉無異於鼓勵韓風,發展壯大自己的家族勢力。
而一般帝王,需要的都是能臣干將,並非一個龐大的家族。
除非,對方是希望自己將來也成爲帝國一方勳貴。
此等賞賜,不可謂不重。
反倒是第一個賞賜,加奉二品“少傅”之職,對於本就是二品總督的韓風而言,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見韓風發愣,武帝眉梢一挑。
“怎麼,覺得賞賜的不夠?”
韓風連忙躬身謝禮,“陛下隆恩,臣受寵若驚!”
武帝聞言,笑着點了點頭,似有深意的看向韓風。
“朕知道,你此次在無間湖,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一定是滿腔怨恨,想要報復上官家和豐家吧?”
韓風聞言,目光微微一縮,卻是平靜道:“上官家與豐家,乃是功勳之後,臣人微言輕,膽小怕事,不敢記仇!”
武帝聞言,臉上肌肉微微跳動了一下,沒好氣道。
“當初在無間湖,你廢了那麼多權貴之後,如果這也叫‘膽小怕事’,你膽子大起來,那還了得?”
韓風聞言,一時啞然。
武帝面色漸漸嚴肅道:“韓風,此事上官家和豐家已經受到了朕的懲處,如今又是帝國非常時期,朕希望你能夠顧全大局。
此事就此揭過,至少在沿海戰場穩定前,莫要生出事端,你可明白?”
韓風聞言,低着頭,眼中精光閃爍,心知武帝這是要調和這場矛盾。
就韓風個人而言,他從來不是一個大度之人,甚至是睚眥必報,加倍奉還的那種人。
上官家和豐家,以及那鄧艾,敢對自己出手,想要滅了他,就已經是生死大仇,韓風豈能不報復。
不過既然是武帝親自打圓場,而且如今乾嵐帝國的局勢緊張,大戰一觸即發。
爲了大局考慮,韓風只能暫且壓下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