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而在另外一邊,戲臺也開始唱了起來。
屍宗的演武場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這裏的裝飾並不是如同外面這樣的柱子和雕刻,而是一塊塊墓碑。
墓碑上的銘刻大多都已經斑駁不清了,也不知道地下埋藏着的是誰。
而在演武場的中心位置,一個圓形的戲臺已經搭建而成,戲臺上是一條大紅的巨型地毯,然後還有門庭。
幾個戲子正在臺下裝扮。
“羅剎軍和牛頭馬面都不在,這是怎麼回事?”林殊對着孟婆說道。
孟婆搖了搖頭:“還有一個半時辰,不知道他們哥倆現在進度如何了。”
羅剎軍正是屍宗之中,最爲核心的戰鬥力量。
而牛頭馬面正是羅剎軍的兩個統領。
他們分別統領者羅剎軍的兩個部。
神皮部和接肢部。
可以說,這兩個人的實力和身份都十分了得,若不是當初他們幫助了黑白無常,屍宗也不至於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開始唱吧。”一個穿着白色神皮戰袍的人,從人羣中走了出來,他正是白無常!
白無常是一個消瘦的中年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根麻桿一樣,顴骨和下巴都十分的突出,但是一雙眼睛卻陰鷙殘忍,透着寒冷的光芒,而那一身身披戰袍最爲可怖,明眼人一看就會發現,在他的前胸和後背是兩張人臉。
這是將人皮拉伸後的形狀,而且還散發着淡淡的光彩。
在白無常的身邊是一個雙臂金屬色的老者。
這老者的氣勁十分可怖,來人正是南波萬。
南波萬掃視着四周圍,他說道:“真沒想到,現在的屍宗竟然越來越好了。”
“若不是閻王信任我們,也不會將屍宗交給我們管理,長老請!”白無常給南波萬讓路,南波萬倒是十分享受。
這也難怪,現在雙絕宗有陳玄機坐鎮,而陳玄機又是大炎王朝僅有的五個天人境高手。
一個天人境高手的含金量有多高,那自然是不用說的。
黑無常早就已經在前排的位置上,看到了南波萬過來,立刻將主座給南波萬坐,他一抱拳,哈哈大笑:“南波長老,快十年沒見了吧!”
“哈哈,你倒是胖了不少啊。”南波萬走了過去說道。
黑無常是個胖子,而且還是屬於特別誇張的胖子,從外形來看,就像是一個黑色的球體一樣,若不是他那肥碩的四肢,不認識的人,還真就以爲這就是一個肉球。
而黑無常的身上也穿着一身身披戰袍,但卻是黑色的。
只不過用的人皮更多,尤其是大肚腩的位置,有整整十三張面孔!
第170章 牛頭馬面
黑無常的臉也扭曲成了一團了,眼部勉強抬起了一道肉丶縫,讓他能看得清楚東西,笑起來的樣子,簡直比哭還難看。
南波萬是嫌棄的,但作爲門派互相友好訪問,商業性的客套還是必須得做做。
遠處,戲班的音樂終於想起,周圍不少人也開始鼓掌了。
“一刀仙,你還沒看過這裏的戲吧,這裏的戲可和中原不一樣。”南波萬對着身邊的隨從說道。
這次南波萬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來了雙絕宗的另外一個高手。
人稱“一刀仙”的任丘。
這任丘刀法神乎其神,也是在雙絕宗名氣很大,因爲他是最早效忠陳玄機的幾個絕刀門長老之一,所以修爲上還收了陳玄機的指點,如今修爲更上一層樓。
不過性格寡淡的一刀仙還是抱着他的刀鞘,微微抬起了他的斗笠看了一眼舞臺,只是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唏噓的鬍子和他的性格一樣冷漠。
臺上的林殊登場了,當他出來的時候,婀娜多姿的身材,加上婉轉的唱腔,頓時引得周圍人掌聲陣陣。
不過心細的白無常對着一個小廝說道:“這戲班子換人了麼?之前沒看過這個旦角。”
“之前咱們搜尋閻王手下的殘袝r,不少人聞風而逃,不過大多數人都渴死在沙漠中,估計這戲班子也走了不少人,然後用年輕人頂替的吧。”那小廝說道。
白無常半信半疑的“哦”了一聲,並未深究下去。
倒是江寒這邊,有了水晶的指引,他們來到了古堡的地下墓地。
原來這地下墓地的入口竟然是在一個早已經廢棄了的倉庫庫房裏面,倆人爲此花費了不少時間。
江寒掐了一下手指,他說道:“還剩下一個時辰,如果這次找不到蛟蜃,那麼我們只好回地面上,和林殊他們一起離開,等待下次機會了。”
“既然這蟲子都指這裏了,我相信這地方我們一定走對了!”葉辰說道。
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個時辰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如果這次再找不到蛟蜃,那麼下一次他們還要繼續尋找,甚至於不一定能夠找得到。
江寒看着這條地下墓道的牆壁,發現都是已經斑駁不堪的劃痕,而且這裏還有打鬥過的痕跡。
當兩人逐漸逼近,這才發現了一處天生橋。
橋下竟然是一處地下暗河,而且暗流洶湧。
“我總算知道了這地方爲何會有一個不幹涸的淡水湖了,原來是有地下水道。”葉辰說道。
畢竟沙漠地帶極少降雨,但按照當地的百姓說,這一片綠洲中心的明月湖卻從未有過水位下降的情況。
人們都說是因爲水下有水神,但對於江寒來說,水神的說法肯定是不靠譜的。
然而眼下的地下河,無疑就已經解釋了原因。
果然就算穿越到異世界,也是要講科學呀。
“那兩個雕像是什麼來頭?”江寒說道。
“嗯?!”葉辰也發現了,在地下暗河的上方,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天生橋,而橋的對面是一個洞口,但是在上面的小平臺左右,卻站着兩個人型的雕像。
江寒也聞出了危險的味道,他說道:“還是警惕一點吧。”
“就是兩個雕像。”葉辰率先走了過去。
江寒也覺得可能是自己太小心了。
然而就在葉辰接近的時候,兩尊雕像同時睜開了雙眼。
這雕像的樣子竟然是牛頭和馬面,就是有動物的頭,人身體的怪物。
而那牛頭手裏面拿着一把雙刃的大板斧,朝着葉辰就砍了過去!
葉辰雙目圓睜,單手往前一推,萬象天星迅速的在他的面前組成了一塊圓盾,幫助他擋住了這一擊!
而另外的馬面手裏把持着一條長矛,朝着葉辰的腹部刺了過去。
眼瞅着葉辰要中招,一把月金輪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弧度飛掠過來,“乒”得一聲,將那長矛給盪開了!
“屍宗禁地,閒人勿入,膽敢上前,立刻斬殺!”
牛頭將斧頭重新拖了過來,再次朝着葉辰砍了過去,這力道強絕無比,帶起風聲陣陣!
但葉辰又豈會等死?
他向後一跳,躲開了斧頭之後,忽然雙手朝着牛頭推了過去!
萬象天星組成了十幾把飛劍,朝着牛頭胡亂轟殺!
江寒這邊也是沒有閒着,他拿着清風劍跟那馬面的長矛戰在了一起,馬鞭槍出如龍,但江寒卻是雙重攻擊!
他一邊用劍招和馬面交手,身後的月金輪冷不丁給馬面來一下,只打的馬面節節敗退!
馬面咬着鋼牙,怒哼了一身,身上的白色皮甲忽然泛出了光彩,一道聲波從那盔甲中爆發了出來,惹得江寒踉踉蹌蹌得後退了幾步。
“這就是神皮術麼?”江寒看着馬面身上被清風劍砍出來的幾道白痕,心說這神皮術果然是堅固無比。
而馬面看到江寒後撤,一拳頭就照面打了過去,拳頭是忽然又長出了一條強壯的胳膊,如此反覆,整整十節!
江寒將月金輪擋在了身前,但那巨大的力道,卻也如同敲鐘一樣,在月金輪上爆發出巨響。
“區區小蟊伲�敢來我們禁地?!”馬面又是一拳揍了過來,而這一次江寒看得仔細,抱住了他的一條胳膊,然後朝着天生橋下丟了過去。
“笑話,你認爲能把我摔下去?!”馬面哈哈大笑,他雙臂齊出,兩條手臂驟然變長。
但江寒卻笑了:“有沒有嘗過魔祖登仙訣?”
“誒?!”馬面一臉懵逼。
可就在馬臉即將抓住天生橋的邊緣時,兩個鬼影出現了,馬面竟然抓在了這小鬼的身上。
“魔祖登仙訣,頑皮鬼!”
“不好!”馬面驚呼,因爲手上的兩隻小鬼忽然發出了類似於“慘叫雞”的聲音,然後他失去了支點,整個人落入到了地下暗河中。
畢竟暗流洶湧,很快馬面就被流水一路沖刷!
哪怕是強大的高手,也不可能在水中待太久的時間,馬面在水中撲騰:“我不會水,咕嚕嚕……我不會……”
忽然,一個浪頭迎面打來,生生的灌入了其口鼻,這馬面在水中失去了平衡,徹底的消失在了暗流之中……
第171章 魔宗的說書人
“天象百裂陣!”
葉辰比劃了一個收拾,萬象天星從十幾把飛劍,分離成了幾千吧,全部都朝着牛頭席捲過去。
牛頭大驚失色,拿着斧頭抵擋,但卻如何抵擋得住?
雖然是打掉了幾把飛劍,但更多的飛劍卻釘在了它的身上,如同裝修打鉚釘一樣,將他釘在了牆壁上!
牛頭卯足勁想要想要掙脫,但無論如何都動彈不了,原來是這些小飛劍也是將他的關節給封鎖住了。
“龍象冼海經!”
葉辰又是一掌拍了過去,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是擊暈了牛頭,那牛頭被掛在牆壁上,兩眼翻白,已經失去了意識。
“幹得漂亮!”江寒和葉辰一擊掌,初戰告捷!
雖然牛頭馬面都有小圓滿的修爲,但是葉辰和江寒卻已經是大圓滿,而且倆人對自身的功法也已經足夠了解。
戰鬥雖然沒有能立刻秒殺,但此時牛頭馬面也沒有了反抗之力。
“這牛頭馬面在屍宗也算是地位不低了,我很好奇它們到底是在守護什麼東西。”葉辰說道。
江寒拿着寶石,看着裏面躁動的小蟲子:“結果不是顯而易見麼?”
兩人繼續朝着洞內走去,在度過了一條亢長的甬道之後,終於來到了一個巨型的石窟,而出現在倆人面前的,卻已經不能稱之爲“生物”了。
“這他孃的就是……蛟蜃麼?”葉辰瞪大了雙眼,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江寒皺着眉頭,沒說話,但汗水卻不斷的從他的額頭上滑落下來。
眼前這一個畫面,實在是太驚悚了。
因爲眼前的這一個怪物,和兄弟二人見過的怪物都不一樣,簡直就是一個血肉的集合體。
用江寒來說,這玩意兒看起來就像是平時人們所喫的獅子頭,只不過它的體型要比獅子頭大了十萬倍。
兩人從洞口跳了下去,來在了那獅子頭的兩側。
因爲它通體都是褐色,而且表面也都充滿了不少的棘突,一時間讓兩人無從下手。
“這蛟蜃如此模樣,它是如何控制那些屍蟲的?”葉辰也納悶了。
“難道說是這些棘突麼?類似於天線一樣放射信號?”江寒也上下查看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忽然那一個巨型的獅子頭震顫了一下,這叫兩人警惕了起來。
嘩啦啦……
一張張巨型的眼睛從這獅子頭的表面出現,巴掌大的眼球遍佈了整個獅子頭的表面。
江寒暗道不好,連忙後退。
然而其中的一隻眼睛卻盯着江寒看,他只覺得頭暈目眩,然後腳步開始飄忽了起來。
“該死,竟然是精神攻擊!”江寒驚呼,再看葉辰,整個人跪在地上,低着頭彷彿是死了一樣。
江寒眼前的畫面也開始模糊了起來,他忽然發現,自己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
“少主,快點繼續說啊!”楊萬里的聲音傳入了江寒的耳朵裏面。
江寒看向了自己,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縮小了很多,而眼前正是魔宗的大堂。
此時在自己的身邊,正是一個長髮的男子,他笑眯眯的看着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