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巡邏隊長氣不打一處來,他恨恨的說道:“媽了個巴子!這幾天尋找孟婆和判官,你丫的竟然在這裏喝酒?”
“不是,我們沒有啊……剛纔我們……剛纔有個漂亮的姑娘讓我們找鑰匙。”那守衛到處摸索。
隊長直接踹了他一腳,隊長不客氣的罵道:“你丫的當我眼瞎啊?這裏酒味那麼濃!再說了,幾個村子晚上都宵禁了,哪裏來的漂亮姑娘?”
守衛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兒,他說道:“隊長,你聽我解釋。”
“下個月的俸祿扣一半。”隊長無情的說道。
守衛聞言,軟癱在地,他哭的心都有了。
而這時候在屋子裏面,從鑰匙扣往外看過去的林殊有些不忍,他說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畢竟這事情……”
“等你以後除去了黑白無常,你代表屍宗給他補償就行了。”江寒說道。
林殊摸着後腦勺:“好像也對哦!”
“少主,江公子、葉公子,這邊。”孟婆手裏面拿着一根火把,那火把上的火苗不停的跳動着,也是讓三人發現了一條向下的通道。
這條通道藏匿在竈膛之中,而這竈膛只是一個擺設。
來在了地下室,當林殊看到了地下室那人時,已經是激動得說不出來話了。
牀上躺着一個只剩下半截身體的人,勉強還活着,但已經是氣若游絲。
“判官叔叔!”林殊嗚呼一聲,飛奔了過去,他跪在了地上說道。
半截身子的男人,他疲憊的笑了:“是少主,少主你回來了啊?援軍找到了麼?”
“找到了,但也沒找到,不過我們已經有辦法對付他們了。”林殊說道。
孟婆給江寒二人做了個請的姿勢:“兩位遠道而來,還沒有喫東西吧,隨老身來吧,老身給兩位準備點食物。”
“勞煩孟婆了。”江寒說道。
“臭小子,那麼客氣做什麼,多見外。”孟婆笑道。
來在了另外一間地下室,四周圍的牆壁都是用岩石壘成的,而且石塊的縫隙中隱約會有一些沙子遺漏下來。
孟婆拿來了一個造型奇特的果子,葉辰不解:“石頭?”
“這個應該是沙漠中特有的果子,我小時候喫過。”江寒將果子拿了過來,然後掰開了外面的殼子,裏面是如同麪包一樣柔軟的內芯。
“石饅。”孟婆說道,“今年湖水的水位下降了,不少的石饅樹也已經枯萎,東村那片,已經有人餓死了。”
孟婆又給兩人拿了個石頭雕刻成的碗作爲盛水的器具,裏面是一些糊糊。
江寒喝了一口,味道很像是蕎麥糊糊。
不過它一點也不甜,似乎還有些發澀。
不過喫的出來,這玩意兒澱粉含量很高:“判官大爺是怎麼回事?”
“我家老頭子是被黑無常所殺的,想當初黑無常的接肢術還是我家老頭子親自傳授的,沒想到這次竟然……”孟婆無力的搖了搖頭。
江寒皺眉,因爲他也知道黑白無常是孟婆和判官的土地,而在屍宗就是這樣的職稱,他們沒有所謂的長老,就只有地府的那一套身份。
就比如林殊的父親是屍宗的“閻王”,而在閻王手下,是孟婆和判官,以及黑白無常、鬼差等等的身份。
當初江寒和林殊一塊兒玩的時候,他還見過黑白無常,這是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小夥子。
一個人陽光狂傲,另外一個陰冷殘忍。
江寒對他們並沒有什麼好感。
第162章 接肢術和神皮術的真相
深夜,在一片沙丘之上,沙丘之中還有些不知名的石柱被掩埋着。
江寒、葉辰、林殊三人躺在了沙子上。
葉辰隨手一掏,抓住了一隻從沙子裏冒出頭的蠍子,他揪掉了蠍子的尾刺之後,將蠍子丟到了不遠處。
蠍子罵罵咧咧的逃走了。
“孟婆說了,過陣子戲班要去古堡裏面唱戲,似乎是古堡裏面來了一個大人物。”林殊坐起了身子,從沙丘上往下看去,那綠洲顯得是那麼的渺小,彷彿一伸手就能將這一片綠洲被攥在手裏。
“大人物?”江寒看向了林殊。
林殊點頭,他說戲班的祕密,黑白無常並不知道,但是孟婆和判官顯然是不能輕易出場了,現在屍宗的人都一直認爲,夫妻二人已經離開。
“小林子,神皮術、接肢術、屍魁術,這三門屍宗的看家本事,哪個更難對付?”江寒問道。
“唔……神皮術的戰鬥力最爲強悍,接肢術也差不多,屍魁術就有點特別了,缺點很大,但利用的好,也許比前兩者都要厲害。”林殊說道。
“是因爲屍魁術在使用的過程中,施法者破綻百出麼?”江寒問道。
林殊點了點頭,他將那把短刀抽了出來,嘴裏唸唸有詞之後,就將短刀刺向了地面。
剎那間,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猩紅色的法陣,那石菊獸王也立刻出現,但是林殊自身的元氣卻削弱了很多。
他開始指揮石菊獸王,然而身體破綻百出:“我爹當時就是這樣,控制屍魁,但最後卻被人偷襲,不然他也不至於……”
說着,林殊將短刀順時針旋轉了九十度,石菊獸王也立刻消失不見。
剛纔林殊控制石菊獸王其間,江寒自信能殺他三次,分別是出刀的時候,指揮屍魁的時候,還有就是收刀的剎那。
由此可見,這屍魁術風險的確很大。
就像是江寒前世玩的遊戲,裏面的召喚師,的確召喚出來的妖怪很厲害,但同樣的,施法者自身也是處於極爲脆弱的狀態。
“出戏的時候,我和辰弟與你一道去,我倒也好奇,傳說中詭異至極的神皮術和接肢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江寒說道。
林殊大喜:“好!”
就在這時,遠處一羣鬼鬼祟祟的人,正在搬咦攀颤N東西。
這也立刻引起了三人的注意,江寒說道:“這些人是屍宗的人麼?”
“嗯,他們是的,是屍宗的普通弟子。”林殊說道,“奇了怪了,那麼晚,他們這是去幹什麼?”
“先去看看吧。”葉辰首當其衝的走了過去。
這幾個屍宗的弟子左右看顧,其中一人指揮着人羣:“快點,辦事兒利索點!”
“好!”
其他的幾個弟子開始拿出了鏟子之類的工具,然後在一個沙丘的下方挖掘沙土,他們從一輛駱駝車上,卸下來幾個包袱。
這幾個包袱看起來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是藏了什麼東西。
表面是用類似於芭蕉葉的東西包裹起來的,看起來就像是糉子。
不過他們一連放了好個東西之後,就悄然離開了。
江寒看到人走遠,立刻跟二人對了一下眼神,兩人會意,就開始將裏面的東西重新挖掘出來。
“這是……”葉辰看向了江寒,他的表情僵住了,因爲葉辰也嗅到了一陣血腥的味道。
江寒眉頭緊鎖,將裏面的東西拖到了地面上,一共是三副。
用刀子將麻繩切斷,然後將葉子展開,裏面的情況卻讓人差點作嘔。
兩男一女,全部都被卸去了手腳,然後身上的皮膚也都沒了,雖然頭還在,但現在就是三具血淋淋的軀幹!
“咳咳!”其中一個較爲強壯的男人,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殊,雖然是女裝,但在月光下,五官卻十分清晰。
“少主……他們……”
這人竟然還沒有死絕,而且還有氣息,如此殘忍的模樣,江寒也想不出來,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做得出來。
這分明是……
活剝!
“你,你莫非是守我阿爹練功房的弟子阿金?”林殊雙目瞪得滾圓,他身體都忍不住在戰慄!
阿金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沒有了手腳,而林殊連忙拖住了他的後頸:“你堅持下,我送你去孟婆奶奶哪裏,她一定有辦法的……”
“少主,不要費力了,我知道我已經……不行了,而且我的兄弟……”阿金咬着牙,但是沒有了嘴脣的他,說話也讓人聽不清楚。
林殊強忍淚水,將耳朵貼近過去。
阿金喫力的說道:“他們要創造一支……神皮軍和接肢軍,現在的黑白無常……已經是血宗的……狗!唔噗!”
阿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林殊再也忍不住了,淚水潸然而下,他說道:“我會爲死去的兄弟報仇,我以我的靈魂發誓!”
“少主,小姐她……小姐她沒死,你要去救小姐,她就在……”阿金努力的想說出幾個字,但最終還是嚥氣了。
林殊呆滯了好一陣子,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葉辰拿着一把鏟子,又在旁邊的沙子中挖出了五個包裹,但打開一看,裏面的人早已經死了,而且身體都已經乾屍化了。
“原來接肢術和神皮術都是要拿活人來弄。”葉辰搖着頭說道。
“小林子,你家的妹子……應該是當初孟婆抱在懷裏的那個小丫頭吧。”江寒說道,他依稀記得,少年時期在林殊的身後總是跟隨者一個可愛俏皮的小丫頭,三四歲的樣子,張口閉口就是“哥哥”,很喜歡膩在林殊的身邊。
林殊擦去了眼淚,他放下了阿金:“我要去救她!我現在就她一個親人了。”
“現在去,恐怕無異於找死,我以爲,我們應該抓住戲班的這次機會,先進去古堡探查一下……”江寒說道。
豈料,林殊忽然大聲說道:“那是我妹妹!”
“你還想不想報仇了?你以爲莽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了?”江寒同樣大聲,“得用計……這樣,明天我和辰弟去一趟周圍的村落,查探一下消息,你好好排練,我們分散行動。”
“可是……”林殊顯然還想執着自己的妹妹,但他也知道江寒說得有理,於是只得點頭。
第163章 蜻蜓的胎記
因爲宵禁的關係,所以到了第二天日出的時候,村子裏面的百姓才會出來活動。
大部分不是出來倒夜香就是洗衣服,還有挑水的。
戲班子的石屋前,三頭駱駝已經就緒,它們拉着一輛頗爲巨大的駱駝車,裏面都放滿了各種的戲臺道具。
排練已經開始了,而其中林殊便是裏面的旦角,別看是個男人,但因爲從小唱戲的關係,這姿態簡直比女人還要妖嬈多姿。
江寒發現,天璣城附近的戲曲倒是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這裏的戲曲更接近於江寒認知中的儺戲,就是帶着面具,而且面具上藏着機關,能噴火撒水,吞雲吐霧。
不得不敬佩這邊的工匠手巧。
幾個守衛也陸續換班,其中還有昨天值班的那倆倒黴蛋,臉上還有尚未乾涸的淚痕。
“我說老包啊,我真沒喝酒,我也沒醉。”那守衛委屈巴巴的說道。
另外一個守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喝酒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能理解……”
“我……”守衛一時百口莫辯。
因爲要排練的關係,所以在戲班前的空地上,不少的戲子正在爲宴會的戲目演練。
戲子們紛紛戴上了面具,而守衛卻盯着其中一個女戲子出神,尋思着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美人兒,和這女戲子的身形有些相似。
但他又覺得哪裏不妥,忽然他明白了過來,應該是胸。
因爲昨天是一馬平川如草原,現在是波瀾壯闊若山巔。
事實上,林殊也是準備了一對特別的道具,是兩個灌了水的豬尿泡,然後用麻繩繫住,掛在了脖子上,再加上頗爲緊緻的衣服,讓她在唱戲的時候,極爲惹眼。
林殊在戲班裏面練習,倒是江寒和葉辰圍繞着古堡周圍的幾個村子,他們打算去尋找下線索,至少要搞清楚現在的屍宗是怎麼一個情況。
江寒和葉辰分散行動了,而江寒在湖邊上的一個小漁村中看到了幾張告示。
告示很簡單,是失蹤人口的告示。
可別看這只是一個綠洲,但實際上在這綠洲中生活的人一點都不少,屍宗的人加上週圍的老百姓,起碼有五六萬人。
“這孫老漢也是可憐人,就這麼一個女兒,現在還走丟了。”兩個老太太在旁邊賣着石饅,不時還嘮嗑着。
江寒蹲了下來,拿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饅說道:“這上面的畫像是孫老漢的女兒?”
兩個老太太看是個白麪小生過來說話,一時就彷彿是打開了話匣子,其中的一個老太太也是詳細的說了起來,說得是唾沫星子亂飛,眉飛色舞活靈活現。
“可不,最近聽說是沙漠中有妖獸來在了咱們的村子,這附近的幾個村子都陸續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就是一些年輕的小夥子,小姑娘都會無緣無故的失蹤。”那老太太說道,她上下看了看江寒,“小夥子我看你俊俏,晚上吶……千萬不要出去,男孩子在外可要好好的保護好自己。”
“行,承您吉言。”江寒拿了兩個石饅,餘光看去,遠處有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正在到處分發畫像。
事實上這些畫像畫的很差,歪歪扭扭,每一張都是不同樣子,那老漢說道:“我閨女的後背上還有個胎記,是個蜻蜓模樣的胎記,各位大老爺要是見到……還請各位大老爺給小老頭點音訊,小老頭就算是將這老屋給賣了,也會報答各位的恩情!”
周圍人的確不少,也有想幫助他的,奈何他們也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江寒走了過去,他說道:“老丈,冒昧問一句,您女兒是在哪裏失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