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凌雲襄瞥了一眼那冊子,雖然還是猶豫了一下,但她翻開了冊子之後,卻愕然發現,這竟然是她爹的筆跡!
“蒼龍十二年三月,江大哥待我不薄,雖然血宗的人都說他如何惡毒,但是大哥卻對我視如手足,我不想下手。”
“蒼龍十二年九月,江大哥和公主終於有了孩子,他跟我開玩笑說,要和襄兒定下娃娃親,不過我受之有愧,江大哥並不知道,我是血宗派來監視他的人。”
“蒼龍十八年三月上旬,我下毒了,我竟然給江大哥下毒了……當我寫下這篇文字的時候,江大哥已經陷入重圍,我有罪,我該死!但是我別無選擇……我父母和兄弟都在血宗的手裏,如果我心慈手軟,上下一百多口人,都要被他們殺死……對不住。”
“蒼龍十八年三月下旬,江大哥死了,靈脈也被取走了,血宗和天劍派真該死,而在此之前,江大哥竟然告訴了朝廷,讓他們接走了嫂嫂,朝廷那幫豬狗不講道義,只帶走了嫂嫂,卻任由寒兒自生自滅……我救了他,也算彌補了對於江大哥的虧欠吧。”
“蒼龍十八年四月,長老們讓我成爲新的宗主,但我受之有愧,血宗帶來消息了,每個月要上萬的靈石,和不計其數的銀子,他們沒有對魔宗動手,原來是想要把魔宗的剩餘價值全部吸收殆盡……”
看到這裏,凌雲襄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她不敢置信上面的文字,但是這些筆跡卻無人能模仿。
江寒看了一眼凌雲襄,又說道:“後面還有。”
他都看過了,心中對凌雲窟的恨意也減少了很多。
就如同一把寶刀,在好人的手裏,它就是救人的利器,在惡人手中,這把刀就是殺人的兇器。
刀本無罪,罪在執刀之人,而凌雲窟就是這把刀。
第117章 狗遛狗
“蒼龍三十二年五月,礦脈已經挖乾淨了,就剩下一些碎靈石,沒什麼價值,血宗的人打算召喚我回去,而重新回去的投名狀就是江寒的頭顱,我要殺了他麼?”
“蒼龍三十三年一月,江寒這小子突然開竅了,竟然想到了搞咻敚�真被他成功了,有了這部分的銀兩收入,我想又能減緩一下魔宗的覆滅了吧,但是附近已經沒有礦脈了,魔宗依然前途堪憂啊……”
“蒼龍三十四年……”
凌雲窟的日誌幾乎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更新,有時候事情多,他就會一個月更新三次,乃至於更多。
言語中也多是透露着無奈。
凌雲襄早已經哭得不能自己,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在死去的時候,嘴角竟然掛着一抹微笑。
她一直想不明白,爲什麼他會微笑。
但現在懂了,因爲父親是解脫了。
不用在被血宗桎梏,死亡反而是更好的結果。
“但你們現在卻被雙絕宗追殺到了這裏,復仇……還有希望麼?”凌雲襄喫力的說道,她看着江寒和葉辰。
葉辰朝着江寒點了點頭:“起初我也不太理解大哥的做法,爲何我們明明摧毀了天劍派,卻還要逃跑,而他們只有陳玄機一個人,但後來我理解了大哥的苦衷,陳玄機的一個身外化身就足以對付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與其莽撞去送死,倒不如以退爲進,時間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雖然陳玄機得到了伯父的靈脈,但那到底不是他的靈脈,他想要再進一步,簡直是難比登天,但我們還年輕……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葉辰說道。
“這本冊子給給我麼?”凌雲襄說道,她抱着冊子,低着腦袋。
不論凌雲窟做過什麼,殺過多少人,那都還是她的父親。
江寒望着她:“本來我就是想將這本冊子給你的,當時你突然離開,沒找到你。”
凌雲襄看着這冊子沒說話,江寒知道她需要靜靜,就拍了一下葉辰的肩膀,示意他一道離開。
湖心島的外面是一個小鎮,江寒和葉辰點了些涼麪。
涼麪上鋪着豬油渣哨子和麻醬,味道醇香,加上一些黃瓜絲和蘿蔔絲,也難怪這個麪店客人那麼多。
江寒和葉辰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兩人都大口的喫麪。
在兩人的面前,是兩堆疊成小山的碟子。
江寒幹了八大碗,而葉辰幹了十大碗,葉辰略勝一籌。
旁邊的老闆喜上眉梢,就這十八碗麪條,足足可以進賬半兩銀子,相當於平時一整天的收入了,看來幾天能提前收攤然後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當兩人喫飽喝足,江寒在桌子上留下了半兩銀子,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聽到了前面一陣喧譁。
原來是幾個萬葉劍派的弟子,正和人起了衝突。
正好兄弟二人路過,也停下了腳步多看了一眼。
一個揹負着長刀的年輕人,正倒在地上,腿上是一個明顯的牙印。
這個年輕人衣着樸素,雖然有些修爲,但明顯修爲平平,應該是個散修。
幾個萬葉劍派的弟子圍着他。
年輕人指着萬葉劍派的弟子說道:“你們,你們欺負人!堂堂萬葉劍派,竟然仗勢欺人!”
一個長髮的弟子笑道:“你若不擋我的路,怎麼會被我的狗咬?再說了,我這條狗不會輕易咬人,一旦開口,咬得就是惡人,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敢惹我師兄的狗,你不想活了!”一個光頭的弟子朝着散修說道。
畢竟散修無門無派,有些都是獨狼的修士,大多沒什麼背景,雖然其中也有一些高手,但那到底是少數。
大部分的散修,都是在求道的路上,然後有所成就就會找一個宗門投靠,尋一個安身立命之地。
似乎這也是大部分沒有背景散修的出路。
但眼前這個散修顯然邭獠缓谩�
“這是血牙犬,在妖獸中十分一般,但是智商不高,會效忠它出生後看到的第一個人,不少修士都喜歡養它,以前在天劍派也有人養。”葉辰在江寒的身邊解釋道。
江寒倒是看着遠處的光頭:“你看這不是上次在拍賣會堵你的王二五麼?”
葉辰一看,果然是,當時這廝拍賣了東西似乎是要去孝敬誰,但東西被葉辰一口價拍走了,於是惱羞成怒,若不是後來葉然的及時趕到,估計得幹架。
“看來,他要討好的人就是這個長髮的年輕人了。”葉辰說道。
“是分家的人。”江寒說道,因爲分家的衣服都是紫色的,而宗家的衣服是藍色的,在萬葉劍派,穿紫色衣服的人,也都是有所背景,不少人都十分忌憚。
如今這分家的公子身邊有那麼多隨從,這也就不奇怪了。
那個富二代身邊不有幾個跟班?
散修年輕人漲紅了臉,他說道:“我根本沒招惹你的狗,你狗卻咬我,而且你也沒栓繩!你得給我一個說法!不然,不然我就不走了!”
“還開始賴皮了?”分家公子冷笑,“既然你說我家的旺財咬你,那麼就咬唄!”
說着,分家公子拍了一下血牙犬的腦袋,血牙犬會意,身上既然出現了氤氳的血色元氣,它嗷的一聲怒吼,就朝着散修撲了過去。
葉辰見狀,掌心向着地面,用元氣吸上來一枚石子,他捏住了石子抵在了自己的中指指甲蓋上,好一招彈指,將那石子如同子彈一樣的彈飛了出去。
只聽得嗖得一聲,那石子就搭在了狗子的屁股上。
狗子嗷嗷慘叫了一下,然後朝着周圍人看去。
分家公子惱了,朝着狗子大罵:“給我去咬啊!你這個狗雜碎!”
然而狗子卻嗚嗚慘叫,畢竟妖獸的第六感是十分靈敏的,它感覺到了周圍有人的敵意。
散修少年滿臉通紅,汗水不斷流淌下來:“遛狗不拴繩,就是狗遛狗!”
“你他孃的!”分家公子怒喝了一聲,一腳踹在了狗子的屁股上,那狗子喫痛,不敢違抗主人的命令,朝着散修就撲了過去。
第118章 失手殺人
散修少年將雙手抱住了腦袋,然而狗子卻咬住了他的胳膊,開始狂甩。
那模樣異常的兇橫,就像是要將少年胳膊上的肉撕下來。
這少年滿地打滾,但就是掙脫不了惡犬的牙口。
地面上被鮮血暈染的紅色,再度向外擴散。
周遭圍觀的百姓雖然不少,但看到了是萬葉劍宗的人下手的,一個也不敢上前。
儘管指指點點的人不在少數,但連放個響屁的人都沒有。
他們評頭論足,有的說這少年怕是逃不了一死,也有人說這狗子咬累了就會撒嘴。
甚至於不少人認爲這狗子咬人的角度不對,這纔沒有撕下肉來。
“不愧是蕭師兄的寵物,咬起人來……真帶勁!”王二五翹起了大拇指,在腥嗣媲埃髡F分家公子咬的好。
他那佈滿開裂的嘴脣,此刻就像是抹了蜜一樣,誇讚得蕭公子十分得意,還雙手叉腰,哈哈大笑。
而這位蕭師兄,正是萬葉劍宗的分家中的公子,地位顯赫。
葉辰氣不過,再次抓住了一顆石子,他打算這一發的石子,直接擊穿狗子的腦顱,他剛剛咦髟獨猓珔s被江寒抓住了他的手腕,江寒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忽然的制止,也讓葉辰清醒了起來,他明白了這時候要是和萬葉劍宗結怨,那麼往後很多東西都無法順利進展。
顯然,這樣做和他的初衷不一樣。
按照葉辰的邏輯,路見不平應該拔刀相助纔是,而不是這樣坐視不管。
所以他心裏十分抗拒,但再抗拒,他也不想因爲自己的一腔熱血,而讓魔宗惹來麻煩。
“他們最多打一頓,但不會要這散修的命,但你若是出手了,讓萬葉劍宗的分家開始敵視我們,那我們遭遇的就不僅僅是被打一頓了,也許很多兄弟都會因此被波及。”江寒說道。
江寒說的波及,自然是最壞的輕快,如今根基未穩,若是他萬葉劍宗開始排斥魔宗的人,那麼魔宗的人就不得不再開始挪窩了。
現在他們好不容易搞定了碼頭的事情,一步步從商業的角度滲入到天樞城。
其中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可能掉下冰下深淵,再也站不起來。
能走到今天的這一步,從落魄逃難的門派,到現在有了自己的一些產業,江寒等人也都花了很大的心血。
“知道了,哥。”葉辰還是鬆開了手中的石子。
不過兩人正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哥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他氣呼呼的說道:“爾等這是作甚?大庭廣械模@是要當街行兇?!”
江寒驚訝的發現,這人竟然是王根基。
王根基攔住了蕭公子,他站在了散修的前面。
蕭公子心裏正糟糕,看到了來人,立刻就一腳踢了過去。
王根基本來就武藝稀鬆平常,如何能擋得住這一腳,直接被踹飛了出去,腦袋直接栽在了旁邊餵牛的水槽裏面。
“小爺心裏正不痛快呢,來了個二百五給小爺撒氣,也罷!老子要他一雙腿!”蕭公子勃然大怒,指着地上狼狽的王根基說道。
葉辰咬着牙,心說這王根基也是自己人,難道這也要忍?
他熱血上頭,怒火直貫瞳仁。
只見葉辰速度幾塊,他飛身上前,也讓江寒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阻擋。
王根基正要起身,卻不料王二五和另外一個犬牙已經是將他的雙手給抓住,王根基大罵:“撒手!給老子撒手!光天化日之下行兇,這還有王法麼?”
“公子,人給你逮住了,您請!”王二五眉飛色舞。
蕭公子從自己的發冠中抽出了兩把晶瑩剔透的小劍,朝着那王根基的腿就丟了過去。
這兩把小劍別看體型不大,但蘊含的勁道可是相當不一般。
如此手段分明是要把王根基給弄殘廢了。
眼瞅着兩把小劍就要刺中王根基的雙腿,一把長劍已經出現在了小劍的面前。
“鐺鐺”兩聲,那兩把小劍就掉落在了地上。
蕭公子勃然大怒:“誰?誰敢擋本公子的劍?”
“那麼賤,難道不該擋麼?”葉辰怒喝道,他一腳踩了下去,竟然直接將那兩把小劍給踩碎!
蕭公子驚呼:“不!我的雙子劍!”
“葉大哥!”王根基大喜。
而葉辰則是左右兩腿,直接將王二五和另外一個嘍囉給踢飛,兩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如同煮熟了的蝦子,身體蜷曲着,嘴巴吐着黃水,疼得都站不起來了。
王二五嗚咽了起來:“是你們!上次被葉然師姐救走,現在你們竟然還敢……”
但是蕭公子這邊就不好看了,他目眥欲裂,朝着葉辰陰冷的說道:“你壞了我的寶劍,我要你的命!”
說着,蕭公子又從袖子裏拿出來兩把小劍,朝着葉辰丟了過去。
葉辰瞥了他一眼:“劣等紈絝,人人得而誅之。”
說着,葉辰渾身的元氣猛的一放,身體一閃就已經來到了蕭公子的身後。
這一劍,直接蘊含了葉辰小圓滿的全部功力!
江寒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卻已經遲了。
只見蕭公子的腦袋忽然離開了身體,在空中旋轉,拋灑的鮮血在空中形成了不斷螺旋的蚊香,然而不一會兒就結結實實的落在了地上,蕭公子的雙目圓睜,透露着不甘!
“公……公子!”王二五等人驚呼着。
“兩個笨蛋。”江寒是憤怒不已,但他知道,已經弄出了人命,不能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