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如今天下又出現了一個天人境,這江湖……怕是要變天了。”葉霸天說道,他跟江寒伸了伸手,示意江寒不要拘束,且喫。
江寒倒也不客氣,拿着盤子裏面的一把月牙小刀,剜了一塊大拇指粗細的肉片往嘴裏送,這羊肉絕了。
羊羶味雖然還有,但卻和香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一口下去,藏在肉絲纖維中的羊油在嘴巴里爆開,簡直是滿嘴噴香。
他忍不住又切了一塊:“好肉。”
“是萬葉劍派飼養的羊,從小就餵養靈草,其肉質不但美味,而且還藏着大量的靈氣。”葉霸天說道,他感覺到這個江寒老練的很,雖然是一個後生,但在自己的面前卻完全沒有一點拘束的樣子。
“多謝宗主賜肉。”江寒抱拳。
“別宗主宗主的了,你與我兒子是兄弟,所以稱呼我爲叔就可以了,我跟你父親年輕的時候也一起喝過酒,他是我見過最出彩的天才,只可惜英年早逝,被人奪取了靈脈,不然今日的成就怕不會在陳玄機之下。”葉霸天說道,雖然是在喫肉,但是他那雙鷹隼般鋒利的眼睛,卻在掃視江寒,捕捉着江寒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葉叔,你也知道我父親被奪了靈脈?”江寒看向了他。
葉霸天離開了自己的座位,雙手負在身後:“自然知道,當初天下正派還開了一個會議,想要將邪派的氣焰壓一壓,那時陳玄機也跟我父親,就是辰兒的爺爺說起過關於江南天靈脈的事情,辰兒的爺爺不屑這事情,但誰知道幾年之後,陳玄機竟然自降身份,來了這麼一齣戲,不過我很意外……”
“很意外?”江寒捕捉到了破綻。
葉霸天點頭:“如果那時候皇朝的人出手,你父親也不至於會死。”
“皇朝自顧不暇,哪裏還有餘力去管江湖大事?”江寒自嘲一下,那他抓住了一根羊脛骨,掰開了關節頭,將裏面的骨髓吸出來。
葉霸天瞥了他一眼:“天下間,天人境的高手不超過五個人,然而大炎王朝內卻還有一個天人境的高手,如果他出手,你認爲當時的天劍派會不給他們面子?”
“這……”江寒皺起了眉頭。
葉霸天又道:“其中怕是有隱情,不過我是局外人,我知道的也不多,如果我請你這頓飯,也是想拜託你一件事情。”
“葉叔請說。”
“你是我兒的兄弟,有些事情我也明說了,萬葉劍派之所以不摻和江湖大事,也是因爲劍派內有兩股勢力,宗家和分家,這個你應該知道。”葉霸天說道。
江寒點頭,沒去打斷葉霸天的話。
而葉霸天嘆了口氣,雙眼出現了仇恨:“爲了萬葉劍派的未來,我一直沒有根分家的人撕破臉,但我這次想要你幫助我……”
說着,葉霸天的雙眼出現了危險的光芒。
江寒心中冷笑,好陰損的老傢伙,自己不出手,想要讓第三方的人馬來替自己剷除禍害。
不過江寒也盤算好了這個算盤,他說道:“不知道我魔宗又有什麼好處呢?我們現在人手本來就不多,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兄弟了。”
葉霸天開懷大笑,暗道這江寒果然不是一個好搞定的後生,看來不給點好處,他是完全不肯幫忙了,打感情牌沒用!
他說道:“宗家主管門派的修煉和兵馬,分家主管天樞城的經濟脈絡,我可以分兩成生意給魔宗,而且可以讓魔宗在這裏暫居一些日子,但若是你們暴露了身份,我就留不得你們了,畢竟現在天劍絕刀合璧,他雙絕宗的實力,還有個天人境的高手坐鎮,就算我們萬葉劍宗也是萬萬不敢招惹的。”
“八成。”江寒說道。
葉霸天眯起了眼睛:“三成!”
“七成!”
“我們各退一步,六四開!”
“那倒不如五五開,這麼一來就不存在什麼分歧了,葉叔你說呢?”江寒笑了起來。
葉霸天笑罵:“你這個小滑頭,跟你爹年輕的時候一個德行!罷了……從了你,但是你要把事情給我幹漂亮點。”
“好嘞!”江寒起了身,嬉皮笑臉,“這羊腿能再給我一副嘛?我想回去給我兄弟們喫喫。”
“給你三副!”葉霸天插着門口說道,“希兒。”
“徒兒在。”
“給江公子拿三幅靈草羊的羊腿。”
“是。”
第113章 兄弟齊心,何懼天地?
在一個廢棄碼頭旁邊的茶攤上。
翠鳥和周寶兒有說有笑,外人看去,儼然象一對親姐妹。
“夫人,翠鳥小姐,目前這些是我們收購來的碼頭和驛站。”曹大旺將一個賬本遞給了翠鳥。
翠鳥翻開一看,她微微一笑:“果然是如此,天樞城雖然佔地很大,但貨咧g互相劃分區域,頻繁設卡,讓貨叩男蚀蠓认陆担藤Z們爲了利潤,不得不去高價的走鏢。”
“走鏢的僱傭金,那可是水陸咻數氖啾栋 !辈艽笸f道,“而且天樞城的規模可比江城大得多,如果……”
“嗯,如果我們能拿下這裏的生意,足夠魔宗的日常開銷,甚至於還有餘多。”翠鳥說道,她眸子裏閃着精光,如今魔宗還沒有開礦,故而現在都是在用黑玄戰舟上的老本。
天知道老本什麼時候會用完,如今找到生財之道是最爲重要的。
而翠鳥在江城碼頭的那些日子裏,她也是將碼頭管理這一套給弄熟了,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此地隱藏的商機。
不過曹大旺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說道:“聽說這裏的水匪和萬葉劍宗的人有關係,而全城的鏢局都在萬葉劍宗的宗門下掛了號,就是要將收入的一成上繳。”
“你是說,水陸貨叩脑愀猓芸赡苁呛腿f葉劍宗有關係?”周寶兒掛着下巴,她說道。
曹大旺點頭:“是了,所以我們還要繼續收購嗎?”
“收。”翠鳥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翠鳥的果斷,也讓周寶兒刮目相看。
寶兒忽然覺得,自己雖然在修爲上還算小有成就,但是在做生意的上面,卻不如翠鳥的十分之一。
看着翠鳥數量的制定了受夠的計劃,不論是路線還是方式,她都有自己的考量,而且分析的也是頭頭是道。
“城北的暫時先不收,那邊的鏢局生意紅火,對我們很有敵意,但是城南這邊卻是一個機會,他們急着出手,而且多高的價格我們都能狠狠的壓他們一頭!”翠鳥分析道。
曹大旺忍不住就翹起了大拇哥,他說道:“不愧是翠鳥姑娘,這樣的路線簡直絕了!”
“都是跟公子學的。”翠鳥俏臉一紅,她很快也發現了身邊正看着她的周寶兒,“姐?”
“我忽然發現,翠鳥妹子你真是江郎的賢內助。”周寶兒喫喫的笑了起來。
翠鳥難爲情的說道:“賢內助是姐姐纔對,我就是想將這裏的生意拿下,畢竟我們不拿下,那就便宜了其他人了。”
“好啦,不逗你了,等你忙完了,我們去買些東西。”
“嗯!”
……
江寒回到了聞香山,卻看到了正在林中練劍的葉辰。
劍舞時,落葉紛紛,被劍氣帶動起來的枯葉在空中如同一條長龍。
隨着葉辰不斷的揮舞,那長龍在周圍閃轉騰挪,十分壯觀。
忽然,葉辰左右手各拿一把劍,一手是紫光劍,另一手是赤雲劍,兩把劍將那落葉長龍分化成了兩條龍。
他叱喝一聲,雙龍在空中相撞,並轟然炸開,然後落葉如同下雪一樣,朝着周圍撒下。
那場面也是十分壯觀。
不用說也知道,葉辰現在是心事重重。
“哥,你也來練劍麼?”葉辰將紫光劍丟給了江寒。
江寒接住了劍,然後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笑着說道:“好,陪你玩玩。”
不料,這時候的葉辰直接一劍刺了過來,他說道:“爲何你還要去見他?”
江寒將紫光劍繞到了一側,擋住了葉辰的這一次劍刺,不過他很快將紫光劍繞了一個圈子,將劍的力道卸了,然後給轉了回去:“我很羨慕你,你知道麼,起碼你還有一個爹,而且之前我也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疼你。”
“我寧可不要這樣的爹!”葉辰咬着牙,他一躍而起,一道劍氣蕩向了江寒,周圍三四棵大樹應聲折斷!
“想爲你死去的母親報仇麼?”江寒也放出了一道劍氣。
轟!
兩道劍氣在空中匯聚,爆發出了一個巨大的火焰,一道圓形的氣浪朝着四周圍擴散而去,震得周遭的鳥獸紛紛掏出安。
兩隻正在樹上進行生命大和諧的松鼠正好落在了兄弟二人的中間,害怕的瑟瑟發抖。
葉辰緊接着又是一連串的劍雨,刺向了江寒:“怎麼報仇?!”
“萬葉劍宗內有兩股勢力,一個是你這一脈的宗家,另外一個是分家,而分家尚未覆滅,卻掌管劍宗的經濟大計,而他們正是當初殺死你母親的元兇。”江寒說道,他將劍往前格擋,然後將葉辰的劍雨盡數的擋下。
那些被擋飛的劍氣朝着四周圍亂射。
一頭蟄伏在草叢裏面的斑斕大蟲,正流着口水,打算偷襲兄弟二人,卻看到了雨點似得劍氣過來,它嚇得立刻夾緊了老虎尾巴,落荒而逃,卻還是被一道劍氣刺在了屁股上,它“嗷”得一聲,眼淚汪汪,滾落山坡。
葉辰後跳在了一棵樹的樹冠上:“他竟然沒爲我娘報仇?”
“如果他正大光明的報仇,你說現在的萬葉劍宗還在麼?早就已經分裂了!再說了,我們的最終目標是殺去天璇城,斬了陳玄機那老匹夫!”江寒說着,也跳到了另外一棵大樹的樹冠上,兩人相對站立着。
的確,陳玄機是江寒和葉辰共同的敵人,這老匹夫的手上,人命累累。
江寒的父親江南天,姑父孫九劍,姑姑江婉兒都是直接或者間接的是在了陳玄機的手裏。
而葉辰第一個女人柳無雙更是被陳玄機制定下的那些狗屁規矩給逼死!
江寒一說到陳玄機三個字,葉辰的雙目就充血,他永遠忘不了,柳無雙死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模樣。
“哥,其實我一直想說,天人境的高手,就像是一座大山,我們……”
“怕個屁!就算他是天,我們也得將這天給捅穿咯!你我兄弟齊心,還有什麼困難戰勝不了的?”江寒罵道,他將紫光劍丟給了葉辰。
“好!”葉辰接住了劍,來在了江寒的面前,跟江寒各自抓住了對方的手臂,兩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第114章 層層加碼
天樞城某個不起眼的碼頭,此刻破陋不堪。
不過這個破陋正在被慢慢改變,大量魔宗的弟子,正喊着號聲,扛着一塊塊新伐的木頭坐着小船從聞香山一路往下。
聞香山除了隱藏在山中的靈石礦脈之外,最大的優點就是木頭多。
而且都是五六十米的紅杉樹。
紅杉樹的木頭較輕,所以浮力不錯,拿來造船是不二的選擇,只要在船身塗抹木蠟油,通常不會輕易的被浸透,這也是江寒在原來的碼頭學到的一些本事。
杉樹數量何止千萬,所以江寒也讓人將整個碼頭重新造了一批房子。
有天賦的魔宗弟子,江寒給他們製造條件,讓他們在聞香山好好修煉,以求他日能夠崛起復仇。
資歷平平的弟子,江寒則是教他們生存技能,讓他們給魔宗積累資金。
至於靈石礦脈江寒也不急着去採,因爲按照黑老的說法,在聞香山的靈石礦脈中,蟄伏着一頭霸主妖獸。
而且因爲深埋在地下,所以也不知道它是什麼等級。
若是虎狼級的也就罷了,但如果它是妖鬼級的,估計就得黑玄戰舟親自登場了,而且動靜恐怕會引來天樞城的萬葉劍宗。
到時候他們還能有機會挖掘礦脈?
早就被人搶走了,而且可能還會給自己惹來滅頂之災。
“哥幾個都快點,七天內,將這個聞香碼頭給建造好,接下去全城還有十一個碼頭。”江寒穿着一身碎花布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匪徒一樣,指揮着周圍的兄弟。
這時候,葉辰也從其中走了出來,旁邊的翠鳥笑得合不攏嘴,她說道:“公子,葉大哥,你們真的要這樣出去?”
江寒和葉辰對視了一眼,也相繼樂了。
葉辰說道:“大哥的計策是我們在天樞城搞一個叫‘漕幫’的幫派,到時候以幫派對幫派,這樣去消滅城內外河道的水匪,我們就名正言順,畢竟江湖上馬佟⑺艘驙憼帗尩乇P而戰鬥,這樣是常有的事情。”
翠鳥笑道:“好,那你們早去早回!”
江寒招呼了一下葉辰,又讓翠鳥照顧好碼頭的重建,自己則是帶着幾個身手利索的哥們順着河道往下劃去。
船是剛做的船,是屬於小船,勉強容納十來個人,船頭船尾兩邊翹,神似江寒故鄉的龍舟,這也是江寒用記憶力裏的畫面,讓人專門製作起來的。
人們也很驚訝這種船的構造,因爲它在水中很靈活,船頭有個人敲鼓,然後夥計們按照鼓點划船。
當然現在不用敲,因爲是順流而下,只需要江寒掌舵好方向就行。
如果是逆流而上,那麼敲鼓的人自然是葉辰,主要是因爲葉辰力氣大,胳膊粗,敲起來沉穩有力。
這幾個哥們,之前都是收編過來的江城水匪,江寒閒着無聊,對着一個瘌痢頭的哥們說道:“兄弟,你幹這一行多久了?”
“不久,從出生在山寨,到現在有三十來年了吧。”瘌痢頭說道。
江寒看着他:“之前從江城離開,爲何你沒下船?”
這瘌痢頭的哥們一臉的滄桑,胳膊肘拐在了船沿上:“爲什麼要走涅?這裏的人個個都是人才,說話也好聽,本事還高強。”
瘌痢頭瞅了江寒一眼:“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去,做生意也不會做,字也認識不了幾個,就算回去,怕是隻有偷東西才維持的了生活這樣子,但偷東西要是被抓住,那就得被打死,反正呢……我就在魔宗混了,這裏人好,而且還管飯。”
其他幾個哥們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