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看到了兩塊界元晶,郝威拉自然是非常激動,唯恐江寒反悔似得,立刻就答應了。
江寒拿起了這一條花崗紋鎏金臂,發現是通體暗金色的外表,還鑲嵌着不少的寶石,而且機關也都相當合力。
江寒戴上去之後,它竟然會自動適配成和江寒胳膊相符合的尺寸。
的確是大師作品。
“很合適,多謝施主。”江寒說道。
郝威拉看着遠去的江寒,身邊小弟說道:“大哥,我們……”
“跟上去,打聽一下這個和尚的底細,要是沒什麼背景,搶回來繼續賣……”郝威拉說道。
然而郝威拉話音剛落,江寒卻折身回來了,郝威拉皺眉,心說自己說話很小聲,他聽見了?
江寒說道:“我還沒有適用呢。”
“什麼?”郝威拉正納悶,忽然覺得肚子傳來了劇痛,原來江寒用他的新手臂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來人……誒?”郝威拉正要呼喚小弟,卻沒想到小弟也紛紛倒地了。
“你到底是……誰?”郝威拉不甘的說道,但最終還是倒在了地上。
江寒揀起了郝威拉懷裏的兩塊界元晶,默默離開了黑市,一路上沒人敢阻擾……
……
鋼鐵之都,雄獅之心鍛造鋪。
“爺爺!”肖邦穿着一身防火服,手裏拿着一把鍛造錘站在門口。
門內之人,正是大鐵匠沙龍。
整個蒸汽國,人們都對大鐵匠沙龍耳熟能詳,他是所有鍛造師的偶像,手中不知道出現過多少個經典作品了。
“別來打擾我,滾!”裏面傳來了一個粗魯的聲音。
肖邦無奈的轉身,坐在了臺階上,用手託着下巴,肖邦是沙龍的孫子,從小就在鐵匠鋪生活,也學了一些本事,如今十五六歲,褐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人們都說他的眼睛很美麗,就像藍寶石一樣。
自從鎏金臂被偷走之後,沙龍就將自己關在了倉庫裏面,三個月都未曾出來了,更不用說透氣了。
爲此肖邦也很無奈。
因爲在肖邦看來,一條義肢而已,也犯不着把自己關在裏面那麼久。
“這位施主,現在這裏可鍛造東西?”門口來了倆個人。
肖邦擺手說道:“我爺爺現在不接活兒,你們下次來吧……”
“可是因爲遺失了什麼東西?”來人又說道。
肖邦笑了:“你怎麼知道,誒?!這是……”
他抬頭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的這位僧人,手上赫然就是爺爺這輩子最大的心血,也就是那鎏金臂!
第993章 偉大的作品
江寒抓住了鎏金臂,然後扭動了一下,將義肢給拿下來:“能否請小施主引薦一下沙龍大師?”
“爺……爺爺!回來了!”肖邦激動的小連同行。
沙龍拿着雞毛撣子就出來,他蓬鬆的頭髮,淡黃的工作圍裙,一臉面目可憎的瞪着自己的親孫子:“你個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
當沙龍看到了江寒的鎏金臂之後,整個人都傻了。
手上的雞毛撣子“嘩啦”一聲就落在了地上,沙龍紅着雙眼,老淚橫縱:“這……這這……”
……
鐵匠鋪內,當江寒告訴了沙龍來龍去脈的時候,沙龍這才恍然:“你說你殺了那個傢伙?”
“無妨,是他先壞了規矩。”江寒說道。
沙龍看着鎏金臂,他嘴角微微上揚:“師傅,這份恩情,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償還……”
“鎏金臂,不行。”江寒直接說道。
此話一出,沙龍的雙眼頓時變得鋒利了起來,他說道:“師傅,雖然你幫我找回了鎏金臂,但是這可是我的心血,你……”
“如果在這個鎏金臂上,裝上一塊紫色程度以上的界元晶,那麼這鎏金臂纔算真正的絕品。”江寒直言不諱的說道。
沙龍聽到了江寒的這句話,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忽然就坐在了地上,原來激動的表情,也立刻變得萬籟俱寂。
“我何嘗不知道,但我現在就算將鐵匠鋪賣了,也就只能買到一塊紫色品質的界元晶,我……我根本……唉……”沙龍說不下去了,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得到界元晶太難了。
藍色就已經很稀有了,而紫色更是稀罕,最讓工匠們嚮往的,那便是橙色的界元晶。
但橙色的界元晶也是最高品質的界元晶,稀罕程度自然不用解釋。
江寒看着沙龍,而這時候肖邦地上來兩杯茶。
茶是紅茶,雖然江寒不太喜歡喝紅茶,但還是吖了一口。
紅茶放糖,江寒權當是冰糖紅茶了,只是這裏的人做的紅茶,他依然喝不慣。
“大師,您是知道的……如今界元晶管控很嚴格,如果可以,我是願意賣掉我所有的資產,只爲了換一塊紫色品質的界元晶,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傑作了,橙色的界元晶我不敢想,因爲那是國家戰略資源。”沙龍無奈的說道,他捧着鎏金臂,一臉的傷感。
江寒看着他:“你是這天下最厲害的機關匠人,如果給你一塊橙色的,你覺得……你會成功麼?”
“大師您等一下!”沙龍跑到了屋子裏面,不一會兒之後,他就抱出來一大堆的圖紙,“您看,這都是我做的設計圖,都是用界元晶的……哪怕是橙色的界元晶,我也能夠駕馭得住,但是……”
說着,沙龍重重的嘆了口氣。
而江寒緩緩的張開了手,在他的手心,赫然是一枚橙色的界元晶。
這一刻,對於沙龍來說,彷彿天地都徑直了,他不敢置信,難道自己是在做夢?
“希望你能成功。”江寒將界元晶丟了出去。
沙龍顫抖着雙手,一雙眼睛早已經蓄滿了淚水,他抬頭說道:“大師,您到底……”
“這塊界元晶的使用權,是您的。”江寒說道。
沙龍來不及道謝,如獲至寶一般,抱着鎏金臂和界元晶朝着工坊內部跑去:“肖邦!”
“爺爺!”肖邦跟了過去。
“師父,我們……”勁夫看着江寒。
但江寒卻笑了:“你放心,我知道一個人在達到自己巔峯的時候,最想要做的就是超越自己,這一次我們是雙贏。”
勁夫點了點頭,也就沒再多言。
在鍛造室,沙龍朝着自己的孫子肖邦說道:“快加火!”
“是,爺爺!”肖邦也竭盡全力的幫助自己的爺爺,他從未見過自己爺爺如今天這般興奮。
肖邦將大量的煤炭丟到了爐膛裏面,然後拉動鼓風機,將火焰再度加大。
汗水順着他稚嫩的臉上緩緩流下,而他的雙眼,卻透着堅毅和決絕。
沙龍看着自己的孫子,他微微一笑:“孩子,沒想到我身爲蒸汽國第一鍛造室,如今卻只剩下你一個人在身邊了,你跟着我,會不會後悔?”
“自從父親和母親死了,爺爺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肖邦說道,他咬着銀牙,還在用力的拉動鼓風箱。
這是一個木頭做的鼓風箱,褶皺是由牛皮做成的,歷史比肖邦的年紀還大。
沙龍心中不忍,每每想起來自己的孩子,他心中都會無比的苦楚。
原來沙龍的兒子繼承了沙龍一身本事,甚至於還被稱之爲三百年來,最出色的機巧師和鍛造師,但誰又能想得到,蒸汽國的國王卻讓他打造一盞水晶氤氳燈,最後因爲沙龍的兒子失敗了,兒子和兒媳都被斬首了。
自從兒子和兒媳死後,沙龍的心也死了一半。
如今他是爲了自己殘存的人生而活,也是爲了自己唯一的孫子而活。
而肖邦從三歲開始,就不知道自己雙親已經死了,後來長大了點,懂事了,這才知道了父母已經離他而去。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這一切都太沉重了。
沙龍對孫子很虧欠,因爲他一直都在欺騙他,沙龍說,肖邦的父母是去南方尋找稀有的礦石了,但後來實在隱瞞不住了。
鐺鐺……
乘着火焰猛烈,沙龍用鉗子夾住了義肢,重新將皮殼給拆了下來,然後將皮殼重新定型。
一邊的肖邦也連忙打開了研磨機,他拿着界元晶就開始淹沒。
這時候沙龍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連忙說道:“肖邦,將原來溝槽裏面的灰塵清理一下,切割界元晶剩下的邊角料,我們可以做成磨砂的材質,這個來之不易的界元晶,每一寸地方我們都不能浪費。”
“好!”肖邦用一根鐵棍沾了一點融化的石蠟,然後將石頭黏在了上面,開始切割。
在切割的時候,他用一些裂石的粉末輔助,雖然界元晶很稀有,但它也是石頭。
第994章 歸涼京
吱呀……
隨着鍛造室的大門開啓,從裏面走出來了肖邦。
江寒和勁夫也站了起來,他說道:“小兄弟,如何了?”
肖邦看向了了裏面,而師徒二人的目光也隨即看了過去,這才發現了沙龍老爺子已經躺在了地上,他已經沒有呼吸了,但嘴角卻還掛着笑意。
“我爺爺說,他要感謝你們,讓他完成了有史以來最好的一件作品。”肖邦將手上的盤子遞了過來,他將紅布給揭開。
裏面正是那一條鎏金臂,而此時在手肘的部位,已經鑲嵌了一枚橙色的界元晶,並且在手腕、肩膀的部位還有零零散散的幾塊界元晶。
江寒並未去拿鎏金臂,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裏面。
他扶起了沙龍,發現沙龍是因爲界元氣枯竭而死的。
看來鍛造這種高品質的東西,極爲消耗自身的精力。
江寒幫助肖邦,將老爺子給安葬了,肖邦也是將鎏金臂送給了江寒,說普天之下,也許只有江寒這樣的強者能夠駕馭鎏金臂。
江寒感受了一下,發現這鎏金臂果然和自己原來的手臂一樣,甚至於裏面還有很多未知的功能。
只是沒想到,剛安葬完了老爺子,卻來了一羣要債的人。
原來這些人得知了老爺子走了,而且鎏金臂也找回來了,頓時就對這鎏金臂有了想法。
這些人將江寒圍在了其中,就在鍛造鋪門口的大街上。
江寒面沉如水,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
“將鎏金臂教出來,這個老頭欠了我們很多錢!”一個身體已經八成機械化的大漢說道,他的手中拿着一把蒸汽驅動的弩,已經瞄準了江寒的腦袋。
江寒掃視四周圍,發現來人還不少,足足三四百人。
肖邦擔心的說道:“師傅,這是我們家裏的事情,您……”
“我師父很強。”勁夫說道。
雖然勁夫如此說,但肖邦心裏還是很擔心。
“就是個普通的和尚,打殘他,然後奪回鎏金臂!”一個帶頭的大漢說道。
話音剛落,四周的打手也已經逼近了過來。
江寒看着手中的鎏金臂,仔細感受着鎏金臂內的構造,忽然他朝着前方一伸手,一道金色的佛光朝着前面就轟了過去。
光芒從一開始的水管粗細,變成了後面如同氣罐車一樣直徑,所過之處,地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河道。
一路上的房屋盡數被摧毀,而那首當其衝的大漢,也早已經不知所蹤!
如此強大的一掌,也是讓江寒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鎏金臂竟然達到了如此誇張的強度。
江寒收回了手,朝着遠處一写蚴终f道:“善哉善哉,多謝各位,爲我嘗試了一下這條手臂的威力。”
“你他媽!”一個駕馭着巨大機器人的大漢一步步的朝着江寒奔跑過來,他目眥欲裂,“還我大哥命來!”
“佛刀!”
江寒將掌勢作刀勢,直接以鎏金臂揮出。
一道極薄的刀氣轟了出去,將那機器人給吞沒了。
連同機器人一起,那人被一刀兩斷!
而刀氣延伸出去,就連天邊的一道雲彩都如同熱狗一樣被一分爲二,由此可見這威力已經超出了尋常人的理解。
“現在你爺爺走了,你打算怎麼辦?”江寒回頭看着已經呆滯的肖邦說道。
少年看着江寒,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現在你在我這裏殺了人,我……我怕是已經無處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