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是嘛!”周寶兒也被逗樂了,似乎這是她從悲傷中走出來,最大的一次笑容了。
不過雖然是說走出來,但那些記憶裏的過往,她是無論如何都忘不掉的。
翠鳥話鋒一轉,她又問道:“我想起來了,之前我在街上看到過長老您,您似乎和一個年輕俊朗的弟子在一起。”
“叫我姐姐罷,與你說話,似乎是一見如故,那是我的師侄,他有了心上人,讓我幫他挑禮物,我當時尋思着也沒其他事情,就陪他去看看。”周寶兒說道。
但是周寶兒話音剛落,翠鳥的身子就在發抖,因爲她忽然意識到了,這是江寒誤會周寶兒了。
江寒誤以爲周寶兒和葉辰……
“翠鳥,你怎麼了?”周寶兒覺察到了翠鳥的不對勁。
“沒什麼……我是覺得,姐姐很堅強,如果我的心上人要是沒了,也許我就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翠鳥說道,她說着,眼淚竟然不爭氣的流下來。
當然並不是因爲這個話題,而是因爲對於江寒和周寶兒的事情。
周寶兒握住了翠鳥的手:“不怕你笑話,當我得知了那事情之後,我把自己關在了房裏,當時桌子上就放着一把劍……我不知想過一次,但後來我想起了和他的約定……讓這世間再也不會有因爲‘規矩’而成爲悲劇的有情人,我要打破那些規矩……”
“姐姐,你一定能……辦到的。”翠鳥說道。
“傻姑娘,哭什麼。”周寶兒伸過來手,幫助翠鳥擦去了眼淚。
翠鳥撲哧一下就笑了:“你真好,難怪他會那麼愛你……”
“他?”
“我是說,江少爺。”翠鳥說道。
周寶兒一愣,她眼睛又紅了:“原來你們……都知道了啊……”
“嗯,我真羨慕姐姐你……真的好羨慕。”翠鳥擦了擦臉頰。
“傻丫頭……以後你的真命天子也會出現的啊。”周寶兒說道,她忽然發現,跟眼前的這個姑娘聊天特別投緣。
翠鳥低下了漂亮的腦袋,她說道:“我喜歡的人,他心裏有別人……”
周寶兒一愣,不過她很快也反應了過來,她說道:“若是心中有別人了,那你就退出……”
“但是他不能跟那個姑娘在一起,而且我離不開他,他……好棒的。”翠鳥俏臉一紅。
“既然不能和那個姑娘在一起,那應該就是還沒有從上一段感情中走出來,你慢慢進入他的心裏,也許他最愛的人就慢慢的就變成你了。”周寶兒將手放在了翠鳥的手背上。
翠鳥撅了撅嘴:“但我希望他和那個姑娘在一起……畢竟我知道,他們彼此都互相喜歡,哦……不是喜歡,那是愛。”
“你想要成全他們?”周寶兒愣了一下,忽然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翠鳥了。
翠鳥點了點頭:“只要他過得開心,幸福……那麼我看到他幸福的樣子,我心裏也會很好受的。”
周寶兒掛着下巴,她思索了起來,而這時候一道清風將她的兜帽給吹了下來,翠鳥看到了那滿頭的白髮,她驚了:“姐姐你的頭髮……”
“不小心就變白了。”周寶兒捋了捋頭髮說道,但她似乎並不在意。
這一刻,翠鳥是多麼想告訴周寶兒,對她說江寒從未放棄過她,然而她就算說了,周寶兒會如何呢?
正當她猶豫不定的時候,周寶兒說道:“是不是正邪派的規矩?”
“嗯。”翠鳥點頭,“姐你都知道?”
“自然知道,那些惱人的規矩,也不知道拆散了多少有情人。”周寶兒說道,她目光一黯,似乎也想起了她和江寒之間無奈。
寶兒頓了頓:“翠鳥,若是那人值得,你就按照自己的內心去做,別人說什麼那都是徒勞的,聽從自己的內心……”
她將一個牌子遞給了翠鳥。
翠鳥看着這個四四方方的牌子有些驚訝:“姐,這是……”
“這是客卿牌,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縹緲峯的客卿了,誰也攔不住你,若是誰敢攔,你就將這塊牌子拿出來。”周寶兒直接給了翠鳥一個象徵身份的牌子,這也讓翠鳥受寵若驚。
兩個女人又聊了很多,而且在聊的過程中也是特別投緣,儼然已經有了閨中密友的態勢,看到時間不早,翠鳥才離開。
不過周寶兒也不是傻瓜,她內心卻開始泛起了波浪:“不對,翠鳥之前並未被贖身!等等!難道江郎他……”
她攥緊了粉拳。
而江寒這邊,正在魔宗的廣場上,看着這些被迫來加入的魔宗成員,他表情如常。
這些都是平日裏的山俸婉R伲缃駚淼搅四ё冢泊蠖嗍遣磺轭姷摹�
第79章 魔宗的選拔
圓形的場地,像極了一個封閉的鬥獸場。
四周圍的觀邢希颊礉M了手持強弩的魔宗弟子,他們都將強弩瞄準了場內的人羣。
而這些被圈在場地中的人,都是爲禍一方的盜倭骺埽踔领哆�有一部分都是通緝犯,可以說是惡貫滿盈,死有餘辜。
不過愛挑事的人,已經都被江寒給修理了。
這幾天下來,能存活下來的人,也都見識到了江寒的手段。
六親不認的手段。
“是不是人太多了?”趙公路問道,“足足有一萬多人。”
江寒笑道:“不算多,選拔一下,就只剩下一半了。”
聽到了江寒的話,那些場內的人也都噤若寒蟬,一個個臉色慘淡,恐懼的看着江寒。
江寒上前一步,大聲的朝着周圍的傩說道:“諸位,歡迎來到魔宗,而你們的試煉大會即將開始……你們的山寨都已經被我們燒乾淨了,而各位也都是老百姓所不歡迎的人,所以在下在這裏,斗膽給大家找一條出路。”
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提出反駁。
然而人羣中總是有出頭鳥的,一個會點本事的人忽然跳了起來,手裏面拿着一把手弩,朝着江寒飛掠過去:“還我大哥的命來!”
說着,他扣下了扳機。
弩箭破空過來,但卻被江寒用兩根手指給夾住了,他朝着那些魔宗的弟子點了點頭,海量的箭矢緊隨而至,竟然直接將那挑事者打成了刺蝟。
物理意義上的刺蝟。
看到了如此的手段,人羣立刻鴉雀無聲,畢竟誰也不想一下子以如此悲慘的方式謝幕。
這時,從人羣走出來一個青年,他叫王根基,他上前說道:“宗主,我們都是走投無路才走上俚溃切┦稚先救嗣偎镜娜硕家呀洷荒o解決了,剩下大部分人都是新加入的,或者純粹是混日子的……您老給個痛快話,要殺我們還是放我們?”
“你……”江寒對這青年有印象,這傢伙之前在一次戰鬥中很堅強,而且實力不俗,所以江寒這纔將他給留下來。
“你是之前明光寨的小王吧?”江寒問道。
腥艘彩求@愕的看向了王根基,這讓王根基的臉黑了下來。
江寒也意識到說話不妥,便改口說道:“你是小基吧?”
旁邊的趙公路聽不下去了,連忙拉扯了一下江寒:“他叫王根基,是個元嬰期的高手。”
“哦,我知道了,你是根基吧!”江寒指着王根基說道。
周圍不知道的人籼么笮Α�
王根基尷尬的說道:“哥,你還是叫我全名,我全名叫王基吧,我呸……是王根基。”
江寒也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太適合,他說道:“那個,王基……王根基,你作爲在這些人中實力最強的人,你有什麼建議呢,說來給我聽聽。”
“在場的兄弟都是無家可歸,他們沒讀過書,自然也不知道什麼好壞利弊,你只要給大家夥兒一口飯喫,日常給些薪水,大家都願意將腦袋給你……畢竟能加入三大邪派之一的魔宗,大家夥兒也都是求之不得。”王根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
江寒看向了王九和趙公路,這老哥倆也是朝着江寒點頭,對此表示認可。
畢竟他們也都明白,現在資金的問題是短暫解決了,畢竟這一路來,上百個山寨已經抄出了不少的銀子,摺合算起來足足近千萬兩金子,還有上萬塊靈石。
除此之外,各種鐵器、工具、馬匹都非常之多,足夠化解如今魔宗的燃眉之急了。
江寒說道:“收弓!”
一聲令下,周圍的人也紛紛收回了指着人羣的強弓,江寒走了過去,雙手負在身後:“當许斪参遥闶堑谝粋�,不過魔宗也是看能耐的,如果你們能通過三個考驗,那麼你們就是我魔宗的人,不然……”
“三個考驗?”
人羣立刻騷動了起來,人們面面相覷,顯然都在猜測江寒的考驗。
江寒看了一眼趙公路,示意接下去趙公路來主持,而王九這時候在江寒的耳邊掩嘴說道:“少主,聽碼頭那邊的人說,周長老過去了。”
“嗯?!”江寒瞪大了眼睛。
王九是過來人,自然猜到了江寒的想法,他低下了腦袋恭敬說道:“這些土匪就交給我們哥倆,我們哥倆一定能將他們教育得聽話。”
“嗯。”
江寒轉身就走。
而江寒走後,趙公路說道:“考覈分三天,第一天,五十里的長袍,日出爲號,日落截止!”
“第二天,獵殺一頭最低級的妖獸,十人一個隊伍。”
“第三天,修煉入門魔功,十二個時辰內,要求感知到元氣的存在!”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羣也都傻眼了,但誰也不敢有違抗。
人羣中也有不少人本身就是練家子,他們也都開始躍躍欲試,而趙公路說道:“通過者,便是我們魔宗正式的弟子,每個月還有薪水,若是不通過,則是去安排苦力,挖礦、淘沙、砍木。”
江寒這邊,火速回到了碼頭上,這時候的翠鳥卻已經在陽臺了,她在發呆。
江寒急忙上前說道:“她……來了?”
顯然,江寒說得那個她指的就是周寶兒。
看到江寒那緊張的目光,翠鳥心理不是滋味,但她還是笑着說道:“公子……我得到一個消息。”
“嗯?”
於是翠鳥將當時周寶兒和葉辰的誤會說了出來,說是周寶兒幫助葉辰是挑禮物。
江寒秒懂,看來是葉辰要給柳無雙買禮物。
他暗暗叫糟,心說自己是誤會周寶兒了,但就算是誤會,這時候要去見她麼?
“公子,其實寶兒她一直都沒有忘記你們的約定,她說……她一直想要將那些繁文縟節給廢除……”翠鳥說道。
替自己的情敵說話,翠鳥心裏怪怪的,但是隱瞞的事情,翠鳥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
聽到了這番話江寒發呆了一會兒,他說道:“下次你去天劍派,將屍宗的野心說出來,我們如今沒有正面回應屍宗的合作要求,他們必然會找其他人,而現在天劍派損失的人太多,估計也扛不住太大的劫難。”
一聽說要去天劍派,翠鳥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第80章 血玫瑰冷冰冰
是夜,翠鳥哼着小曲,在廚房做了一些夜宵。
想起來這段日子的相處,似乎兩人的距離又拉開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爲江寒性格寡淡,還是說最近練功忙碌,江寒基本上都在外面忙。
夜宵很簡單,幾個煎餃,然後一碗麪條。
麪條的澆頭是一大塊五花肉,五花肉提前燉的酥爛,幾乎是入口即化,然後又加上各種小佐料。
因爲和周寶兒的聊天中她知道,原來周寶兒常常給江寒做東西喫。
所以翠鳥也尋思着,自己也會做菜呀,雖然不一定比周寶兒做的要好喫,但是起碼也是中上了。
她準備好了一個盤子,上面慢慢都是美味。
正好,江寒的房間燈火亮着,翠鳥走了過去:“公……”
然而她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卻有人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掙扎了起來,卻不料身後的人猛的點了一下翠鳥的昏睡穴。
嘩啦!
盤子裏的美味撒了一地,而屋內聽到動靜之後的江寒連忙來開門,但他發現外面沒什麼人。
“是錯覺麼?”江寒皺眉。
可是當他看到了地上的狼藉之後,臉色頓變,再看時發現,在門口插着一支飛鏢,上面有一張紙。
“要想就你丫頭,來江心小島。”
江寒的雙目頓時瞪得滾圓,怒從心生,拿起了月金輪就朝着外面飛過去。
而這時候在一樓,趙公路抱着兩個女人正在瀟灑,一個女人給他投送葡萄,另外一個女子在他的眼前扭捏着腰肢,正在跳舞。
怕是晚上又免不了一場惡戰。
這倆個女子正是從外面喊來的姑娘,雖然杏花樓從來不會有外送服務,但那些規模較小的地方,卻是專門做這種外送的服務的。
趙公路正要抱着姑娘親,卻感覺到了外面氣息凌厲,仔細一看這才發現江寒離開了。
“趙大爺,快來呀!”一個女人纏了過來,卻被趙公路推開,他說道,“你們屋內等等,我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