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江寒說道:“他的叔父?”
“嗯,刁德昌,這一次晉級的六人之一,就是那個蜜獾族的高手。”
蜜獾族?江寒頓時有印象了,是在戰鬥中很耐造的漢子,白髮的平頭哥,很敦實。
“對不起,連累了你。”舒文忙道。
江寒擺了擺手:“無所謂了,我是江湖人,招惹是非也是天賦,我到哪裏,是非就跟着我去哪裏。”
舒文被江寒的話語給逗笑了,她擦了擦眼淚說道:“報紙不賣了,你似乎對我們報社很感興趣,不如你去我們報社吧,那邊的資料更完善。”
“有這半年來的廢稿麼?”江寒問道。
舒文想了想:“倉庫應該有了,但是我父親去世後,倉庫就再也沒有打開過了。”
“好!”江寒做了個請的姿勢,“小姐請上車。”
“討厭!”舒文笑了。
來到了報社,果然哪裏是一個“破”字了得,打開了倉庫的大門,塵封的碎屑伴隨着灰塵,嗆得江寒睜不開眼睛。
而這時候的舒文拿着油燈過來,但被江寒阻止了:“等一下。”
“嗯?”舒文不解。
江寒一掌過去,倉庫裏面的灰塵這才散盡,他說道:“粉塵會爆炸的,而且威力不小。”
舒文問其故,而江寒跟舒文解釋,說粉塵爆炸多在伴有鋁粉、浞邸⑿←湻邸⑻恰⒛拘贾悾沧屖嫖臐q了不少知識。
裏面的空氣清澈了不少,在油燈的照明下,江寒看到了兩邊都是木架,而裏面放着不少的書籍。
江寒拿了一本書籍抖弄了一下,擦去了表面的灰塵說道:“春閨戲初稿版?不會吧,這本書你也有?當初笑笑生印刷的第一版,這玩意兒可是絕版了,黑市上起碼得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這不是一本小黃本麼……”舒文臉蛋一紅。
“這你就低估了,書也是有收藏價值的,這裏估計這樣的寶藏書不少,你父親應該是一個愛書之人,這麼多書籍塵封在這裏太可惜了,幸好這些日子乾旱,若是碰到了雨水天氣,一旦發黴,書的價值也就沒了。”江寒說道。
舒文立刻招呼丫鬟使喚了幾個還用的上的夥計過來開始搬書。
而江寒發現了一張書桌,一問才知道,這是舒文父親的辦工作,上面還有不少的手稿。
父親死後,這個書桌就再也沒人動過了。
江寒在周圍看了看,忽然發現了旁邊有一個藤條編的紙簍,裏面有一些東西。
他拿起來了一團紙看了看,只是一首打油詩。
再往下尋找了一會兒,江寒發現了一封信。
“國姓爺?”江寒知道,國姓爺就是皇族的人,這麼說的話,這封信是京城寄來的?
他再打開一看,愕然發現這是一張請帖。
“這似乎是父親生前去赴約的一封請帖,當時父親愁眉不展,似乎有心事,我去問他的時候,他不說,就直接去找了知州大人了。”舒文回想了起來。
江寒說道:“舒文,不管你信不信,我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你爹的死,很可能就和奪嫡之爭有關。”
既然是報社社長的女兒,江寒也是直言說道。
這話也讓舒文驚得後退了幾步:“無名大哥,你……你這句話可說不得,要是讓朝廷的人知道了,豈不是要出大亂子?”
“最近我一直在查一件事情,我跟你這麼說吧……”江寒將目前所掌握的線索說了出來,舒文越聽越激動。
她掰着手指:“我爹和知州大人去了京城回來之後,前後相隔沒幾天相繼暴斃,而我爹也成了趾χ莸淖锓福乙恢痹谡壹薜湹娜耍瑹o名大哥你是說這嫁禍的人呢很可能是……”
“嗯,很有可能,而且這一次盟會的裁判是龍魁,而這龍魁又是大皇子的兄弟,這麼一說的話,疑點更多了……”江寒解釋道。
“我們得去一趟知州家,也許知州夫人知道一些事情!”舒文睜大了漂亮的眼睛。
江寒愕然:“你認識知州夫人?”
“認識,而且……而我和知州大人的兒子有婚約。”舒文咬了咬嘴脣,“不過當我爹出事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來往了。”
江寒暗道,原來是聯姻啊。
不過這舒文落落大方也是個好姑娘,總的來說也配得上知州的兒子。
但是讓有婚約的人去未婚夫家,總歸說起來有些不合適,彷彿她舒文就是嫁不出去一般。
“要去麼?”江寒還是問了一下。
舒文攥緊了拳頭:“如果爲了我父親的真相,拉下臉又何妨?我和知州夫人關係還好,以前我們經常一起看戲,有我帶路,她應該會告訴我們一些細節!”
江寒大喜:“那有勞舒文小姐了。”
“你叫我舒文就好了,不用那般客氣。”舒文俏臉一紅。
第529章 船難疑雲
舊知州府離角鬥場不遠,是坐落在太陰城最繁華街道的一個宅院,是個老宅子。
不過江寒二人趕過去的時候,人去樓空,周圍也沒什麼人了。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知州身故之後,他的家人就搬離了這裏,目前去往何方就沒人知道了。
“沒想到線索就這麼斷了。”舒文說道,她顯然也十分不甘心這樣的結果。
畢竟舒文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父親死去的原因,而且得知了父親可能是含冤而死,她的心裏就更加的悲傷了。
父親經營報社以來,也沒得罪什麼人,這麼就最後落得如此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是舒文姐姐?”一個佝僂的聲音出現在了知州府的弄堂裏面。
舒文一聽,立刻轉過身去,但看到了來者,卻驚得花容失色。
因爲這是一個瞎了眼的少年郎,看起來是十分的狼狽,渾身衣衫襤褸,面帶髒污,且一瘸一拐,像是個殘疾人。
舒文試探性的問道:“你是……阿響?”
少年一聽,眼淚就不住的落下來:“舒文姐姐,果然是你……嗚嗚嗚……”
“其他人呢?”舒文連忙說道,“嬸嬸在嗎?”
“他們在……不過……”
阿響面露無奈,只能讓江寒二人跟着他一道過去,來到了一處荒僻的平底上,幾個墳包顯得格外的顯眼。
看到了這幾個墳包,舒文頓時就知道了一切,她雙眼一紅,眼淚已經不住的落下來了:“怎麼會這樣……他們爲什麼會……”
“阿姐,老爺死後,老夫人說,我們要離開太陰城,於是坐船打算回老家,但誰料想到,水在航行的時候卻遇到了事故,都死了……”他嗚咽了起來,“我略懂水性,死死的抱住了一塊殘木這才活下來,後來我撈到了他們的屍體就在這裏安葬了。”
“整艘船都傾覆了?”舒文面色蒼白。
阿響點頭,他又說起了自己在太陰城淪落成爲乞丐,因爲身上沒有銀子,連給主人家做墓碑的錢都沒有,後來還遇到了一些強勢的乞丐,被毆打了一頓,一條腿被打瘸了,還有他的一隻眼睛也瞎掉了,可以說是非常之悽慘。
江寒聞到了這話語中的不對勁,他說道:“那艘船是什麼穿?”
“是滄海碼頭的船,他們的船平時都很安全,不知道那天是怎麼回事,突然就進水了,然後船底那個窟窿怎麼堵都堵不上……”阿響擦着眼淚。
江寒看向了舒文,舒文也看向了江寒,兩人僅僅是對視一眼,都知道了對方眸子裏的意思。
很顯然,這其中有問題。
滄海碼頭是本地非常有名的碼頭,而且船隻都非常牢固,按道理來說,不可能那麼翹課,而且江寒也是走碼頭的,他知道船隻每過一段時間就要拉上碼頭保養,船底會用樹脂塗抹,所以船底漏水導致沉沒不太可能發生。
因爲有樹脂的保護,就算漏水也不可能大範圍的,它只會一點點漏水,然後有足夠的時間讓人行駛到岸上。
除非……是有人在船上做了手腳。
“舒文,你帶這小傢伙回報社吧,我去一趟水上。”江寒說道。
舒文咬了咬牙,她說道:“那太危險了,而且你後天還有比賽,你……”
“無礙。”江寒朝着舒文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舒文喊住了江寒,江寒不解回頭,卻見舒文拿出了一個類似於中國結的小物件,“這是我娘給我的平安符,你拿着。”
“哈哈……謝了。”江寒說道。
而江寒剛走,從那知州府的對過,那一個掌櫃緩緩的抬頭,他朝着身邊的小二說道:“告訴那位大人,還有漏網之魚。”
“是!”小二悄悄離開。
……
江寒來到了一邊水域之中,他脫下了衣服掛在了岸邊的樹枝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一個猛子就扎入到了水裏。
此時雖然是晚上,但因爲是月圓之夜,所以光線還算充足,江寒來到了水下仔細觀察着周圍,發現水底也都是一片密集的水草。
周圍有不少的零碎,但都是人們在岸邊傾倒的垃圾,比如是碎掉的陶瓷,又或者是一些石塊之類。
江寒雙手划水,忽然就感覺到了身後竟然傳來了一股森森的陰氣。
他再往後看,發現了在遠處的水底有一艘船的殘骸。
果然是在這裏!
他是一路詢問才知道了船隻沉沒的大概位置,所以也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水底有不少的雜物,然後他在這些雜物中尋找挑揀,其間又回到了水面上換了幾口氣,終於是看到了船底的一些細節。
一塊被挖了洞的木板,這一個洞看起來像是被一把劍給絞爛了,果然知州夫人是被人謿⒌模�
這些木頭因爲常年浸泡水的緣故,所以是沉在水底,就因爲如此,間接的保護了這些證物。
江寒將木頭收集,然後正要離開的時候,忽然發現了在旁邊有一個油紙封的箱子。
他腦海裏想起了舒文的聲音,舒文曾經說過,她的父親和知州都是愛書之人,兩人經常會在一起看書,然後飲酒作樂。
江寒將那箱子夾在了腋下,然後單手划水開始往上游。
忽然,本能的危機感讓江寒往身邊偏移,一支利箭竟然和江寒擦身而過。
江寒大喫一驚,拿出了清風劍,在水下召喚出了一團漩渦,將自己彈出了水面。
嘩啦啦……
周圍岸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十數個弓手,他們都將弓瞄準了江寒!
人羣中出來了一個風靈月影宗的弟子,他眯着眼睛說道:“原來是你……無名,你說你不好好的備戰,卻要多管閒事,這樣好麼?這不好!你應該好好準備接下去的戰鬥!”
“是麼,然後被你們算計?這場盟會只是表面功夫,你們真正的目的真以爲沒人知道麼?”江寒說道。
被江寒那麼一說,那弟子臉色劇變:“你都知道些什麼?”
“你知道什麼,我就知道什麼。”江寒毫不猶豫的詐他。
第530章 去勢審訊
果然,對方竟然親自拔劍,對着身邊的人說道:“你們守住周圍,別讓人來打擾我們,此人不能留,不論他知道些什麼!都必須讓他長眠在水底!”
“是!”弓手們開始朝着四周圍戒備。
江寒目光落在了這個風靈月影宗的弟子身上,他說道:“堂堂風靈月影宗的弟子,竟然也對我這樣的江湖散人有興趣,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也罷,你今天註定隕落在此,本大爺大發慈悲告訴你,你是被誰殺的,也好去黃泉路的時候,跟地下的鬼怪打個招呼。”那弟子雙手叉腰,得意了起來。
顯然風靈月影宗身爲大申王朝的第一宗門,又有遠古傳承,這弟子是對自己的宗門還有自己本人都非常自信。
江寒樂了:“洗耳恭聽!”
“本大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慕容狄是也!”那弟子說道。
江寒皺眉,慕容狄?
之前聽慕容博說起過此人,這慕容狄正是慕容山莊的叛逃的人,也是慕容博和慕容淵兄弟二人的義弟。
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這個人,江寒說道:“真是冤家路窄啊,我聽說過你的大名。”
被江寒這麼一說,慕容狄更高興了,他鼻子翹得老高,胸膛也高高挺直:“是麼,原來我在道上那麼有名。”
“欺師滅祖,盜走了慕容山莊的極品法寶秋水劍,被全紫薇洲的人通緝,你自然是很有名的。”江寒笑了起來。
“你……”
慕容狄還以爲江寒要奉承他,沒想到竟然揭短,他氣得咬緊了一口鋼牙,目眥欲裂的朝着江寒咆哮:“混賬東西,你和慕容山莊的人有交情?”
“有沒有交情,也不關你的事情,只是你今天……得交代在這裏了。”江寒一抬手,水面就開始沸騰。
慕容狄還沒有反應過來,忽然在水下出現了一個圓環。
正是天舞寶輪!
只要江寒露出了天舞寶輪,就沒有留活口的意思,他說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