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可能是茅屋的木頭直接落在了火盆裏面,竟然讓整個茅屋都燃燒起來。
啪啦啪啦……
火焰不斷的吞噬周圍的樹木,發出陣陣爆裂的響聲。
而在濃煙之中,畫魔狼藉的站了起來,他的一條胳膊已經反向扭曲了起來,他氣喘吁吁,然而嘴邊卻依然掛着可怖的獰笑:“過癮!哈哈哈,真他孃的過癮!”
江寒眯起了眼睛,他忽然一揮手,旁邊小河裏面的水被他一掌的勁力給拍了起來,巨大的水花如同蘑菇的大傘一樣,將火焰給撲滅。
畫魔打算再次進攻,卻發現無數的鬼魂已經纏住了他的雙腿:“這是什麼東西,放開老子!”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是在一心求死吧。”江寒說道。
他不說話不要急,此言一出,就像是一根鋼針一樣,直接釘在了畫魔的心扉上,他身體一震,彷彿心臟都被人給扼住了,這讓他呼吸都開始難受了起來。
因爲江寒說中了,本來畫魔是打算殺盡天下該死的人,但沒想到他從一開始就被欺騙了。
張詩曼該死麼?
該死!非常該死,!用這樣極端的方式,美其名曰讓孩子得到更好的生活,但實際上也是自以爲是,一廂情願。
然而張詩曼可憐麼?
這一點畫魔最清楚,在沒有遇到盧大少之前,倆人生活雖然貧窮,但也相依爲命,其他人都仙器畫魔是個畫死人畫的,但唯獨張詩曼不離不棄!
“嗚嗚嗚……”畫魔跪在了地上,他悲哀了起來,抱着頭竟然開始哭嚎。
忽然,阿九出現在了畫魔的面前,阿九朝着江寒點了點頭,原來懷裏抱着一個孩子。
顯然這個孩子才一歲左右,還在襁褓之中。
江寒接過了孩子說道:“若是你一心求死,那你就去死吧,這孩子就給她當做食物喫了好。”
話音剛落,阿九忽然身形變化,變成了一頭九尾妖狐,張開了血盆大口正要吞噬孩子,然而孩子彷彿是感覺到了危險,忽然大哭了起來。
這哭聲也讓畫魔的心臟猛然收縮,他哀求道:“不要!別傷害他!”
“憑什麼我要聽你的?”江寒說道,他的聲音冰冷,就像是雪山上萬年不化的冰雪一樣。
畫魔匍匐在地:“我求你,你放過我,我隨你處置,你要帶我去見官也好,在這裏殺死也好,但求你不要對一個孩子動手,無論我再怎麼壞,我都沒有傷害這些小孩。”
原來剛纔畫魔丟給張詩曼的那一團肉並不是孩子,而是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豬,爲了不讓人看出來這是豬,這纔將肉全部給絞爛。
“行,我的條件很簡單,你以後跟着我,餘生你的生死親手交給我。”江寒笑了起來,明明是俊朗的外表,但此時的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你……你不準備把我送去官府?”
“爲什麼要送?盧員外本身就罪惡多端,他死也是罪有應得,那盧少爺喜人妻女,惡行也是數不勝數。”江寒將孩子遞給了他,而畫魔看着孩子,他笑了起來,雖然那一張佈滿了符文的臉,笑起來比哭還要難看。
但神奇的是,那孩子卻伸出了手想要撫摸畫魔的臉。
“少主,能容我兩天麼?”畫魔說道。
“哦?”
“我知道有那麼幾乎人家,想要孩子卻不得,我想將這個孩子交給他們……而我……若是有朝一日孩子長大,知道了他的親生父親是一個殺人狂魔,他是該恨我呢?還是應該悲哀?畢竟我可是親手殺了他母親……”畫魔說道。
江寒心說這都是人間悲慘呀,便應予了,給了畫魔一個地址之後,就和阿九離開。
阿九在月下變成了人類的模樣,她跟在了江寒的身後:“爲何不殺了他,按照姐夫你的說法,他這神皮術是十分邪惡的。”
“他還有良知,能利用一下,畢竟一個捨棄了自己過去的人,連死都不怕,這樣的人若是在將來必然能成爲我的一個助力。”江寒說道。
阿九“哦”了一聲,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江寒回到了船上,果然在甲板上已經準備好了酒菜,阿九跟江寒說,得到了江寒的通知,她就去找那孩子了,不過好在阿九是魔神級的妖族,故而速度也十分驚人,往返也就小半個時辰。
倆人回到了船上,一鍋魚湯已經燉好了。
這魚湯是碼頭的舵主給的魚,是幾條肥美的汪刺魚,阿九直接用豆腐和汪刺魚一起水煮,湯色是奶白得,加上生薑、蔥段等輔料,嘗一口味道極其鮮美。
江寒心說不愧是三千年的妖族,這領悟能力也沒誰了。
喫飽喝足,江寒朝着那船隻施法了一下,本來黑玄戰舟只有一個船艙,被江寒這麼一擴展,裏面變成了三個房間。
這讓阿九歎爲觀止,心說這陣勢一個居家旅行的好寶貝。
“所以以後,我不能跟姐夫在一個房間了麼?”阿九有些委屈。
江寒汗顏:“你都叫我姐夫了,這麼一來也不合適。”
“真刺激。”上夜廁的舵主抹着眼淚,喃喃說道,“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幸福生活,這小子也太有福氣了……嗚嗚嗚……”
第497章 咦,男人?!
當造成的餘暉,照射到了甲板上時,一個穿着兜帽的人,已經在甲板上等待多少了。
江寒拿着一個盤子,裏面是作爲早餐的雞蛋和油餅。
“你食不食油餅?”江寒將盤子伸了過去。
兜帽男轉過了身體,摘下了兜帽,果然是畫魔,他拿了一個油餅說道:“多謝少主。”
“隨便喫,早上做了很多。”阿九也從船艙裏面鑽了出來,手裏面拿着一個盆子,她將盆子裏面的水潑到了河水裏面,引得周圍的魚兒紛紛過來搶食。
這裏面是一些油餅的屑,還有一些雞蛋殼,對於河裏的魚兒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您是……”畫魔驚訝的看着阿九,不僅僅是因爲阿九的美貌,還有阿九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他感覺到了一種致命的危險。
眼前的一男一女,不論是哪個,自己都不是對手。
“我和我姐夫在這裏,不過現在加上你是三個人了,房間也已經給你預留了,接下去一道去青丘山,你感覺如何?”阿九說道。
“少主和小姨子?少主真是好雅興,在下佩服。”畫魔抱拳說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爲何要去青丘山?”
“青丘山發生什麼事情了麼?”江寒喫了一口油餅,然後又喝了一口茶水。
畫魔說道:“實不相瞞,現在的青丘山已經是一片紛亂了,因爲新任的知州說,任何族羣只能有一個,比如插翅虎族和黑麪虎族現在正在爭奪族長之位,而青丘山和塗山也在爭奪誰纔是正統狐族,一旦其中一個勝利了,失敗方只能成爲勝利者的附庸。”
“還有這事情?”江寒很驚訝。
畫魔從斗篷的內袋裏面拿出來了一份報紙:“這是上個月的事情了。”
江寒麻利的展開報紙一看,果然現在有了一個代位的知州,原來的知州已經沒了,於是現在被推選了一個新的知州出來。
似乎這位知州正在肅清整個妖族的規模,暗地裏正在鼓搗着什麼東西。
反觀狐族這邊的事情,青丘山和塗山僅有一江之隔,按照阿九的說法,青丘山和塗山的恩怨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了,三千年前就有,延續到現在,起碼也有三千年以上了。
“就算是在大炎,也有關於狐仙之國的傳說,似乎以前青丘山和塗山都是獨立的國?”江寒問道。
阿九點頭:“據我所知,在我那個時代,塗山是一個部落,但是青丘卻是一個國,後來是分裂了一股勢力,這才成就了兩個相持不下的妖族。”
按照阿九的說法,狐族的正統應該就是青丘,至於塗山的話,是青丘中分裂出去的一個部族,然後力量積蓄的越來越大,就變成單獨的一個勢力了。
這樣的說法其實應該也是默認了青丘是狐族的正統,後來塗山的發展也越來越好,名聲和青丘不相上下,於是在後人的耳裏,兩個地方都有狐仙之鄉的名號。
要說青丘狐狸和塗山狐狸最大的不同就是,就是青丘的狐狸喜歡嫁人,而塗山的狐狸一直在當紅娘,她們自己的族羣繁衍是靠招婿。
相同的是,都只有女妖,而沒有男妖。
一路上三人也是有一茬沒一茬的聊着,很快就來到了青丘和塗山的中間地帶,這是一條綠色的大河,隔絕在了中間。
往西是塗山,而往東就是青丘。
此地也沒有人類的蹤跡,爲了能夠掩人耳目,江寒和畫魔則是用兜帽僞裝了自己,在兜帽的披風下,還繫了一些毛髮。
這些毛髮都是阿九的,她每天早上都會以狐族的模樣來梳毛,梳毛就會有掉毛,於是江寒就收集起來了。
“你兒子那邊安置的可好?”江寒將戰舟停靠在了一片蘆葦之中,手裏面拿着一支飛鷹,朝着天空跑了出去。
飛鷹腳上繫着傳書,正朝着大炎的方向飛去。
畫魔低着頭,將船錨紮在了一片蘆葦的根鬚之中:“給了一對夫婦,我知道他們,之前他們兒子就是我畫的遺像的。”
“他們兒子?”
“嗯,冬天鑿冰釣魚的時候掉入窟窿裏面了,然後淹死了,孩子的母親去撈屍體,結果自己也凍病了,這輩子都無法再生育,我將孩子給了他們撫養,他們還要下跪給我磕頭……”畫魔嘆了口氣,“不過我沒說孩子是我的,我只說是撿到的。”
“你這是斷了孩子和你的聯繫。”江寒不忍道。
畫魔灑脫一笑:“我知道,因爲只有這樣,這對夫妻就不會擔心孩子長大會跟人跑了,會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撫養,全心全意的對待。”
江寒拍了拍畫魔的肩膀,一時間也無言以對。
他自己也是以爲父親,自然對這樣的事情也是十分無奈的,作爲父親最難接受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跟了別人。
顯然畫魔這個決心下的很深。
“我記得前面有個集鎮,大部分的情況了,狐族都喜歡以人類的樣貌出現。”阿九說道,她打斷了倆人的聊天。
江寒朝着遠處看去:“爲什麼是人類?”
“不論是什麼妖族,他們都有一個公認的肯定。”阿九說道。
“哦?”
“人類長得是最好看的,是萬物之張,不然你想啊……妖族的人修煉到化形的時候,爲什麼不化作其他的族類,卻偏偏獨愛人類呢?”阿九說道。
這也讓江寒和畫魔恍然大悟。
不過三人一路過去,沿路上卻是一片枯骨,在那小小的集鎮門口,大量的女護衛已經守在了各個關卡地帶。
“現在是戰時,陌生人不得入內。”女護衛說道,這個女護衛身高一米八,長得也頗爲漂亮,是中上之姿,而且肌肉十分發達。
阿九摘下了頭毛,露出了她火紅色的耳朵,那耳朵動了動說道:“我帶着兩位朋友來這裏做客,還請姐妹行個方便。”
“朋友?”女護衛一愣,旋即看了過去,當她看到了江寒和畫魔的時候,不禁驚呼:“男人!”
頓時,整個集鎮上的狐妖都豎起了耳朵,無論是在街上推車叫賣的狐妖,還是說正在走路的狐妖,她們的耳朵都動了動:“男人!”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來……
第498章 蘇紅線
青丘山下是流水村,江寒感覺自己變成了馬戲團的猴子。
他和畫魔走在了路上,一路上的妖狐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兒,駐足觀看。
“男人,是男人誒!”
“是啊,原來這就是男人!男人不是不敢來到我們青丘麼,怎麼現在一次來來了倆……”
“後面那個男人有點醜,但還能湊合,前面這個男人長得好好看!”
狐妖們一個個交頭接耳,看起來是相當的熱鬧,然而他們的話語,江寒都聽得一清二楚,他也十分的無奈。
“阿九,這裏的人……哦不,是狐妖,他們都怎麼了?”江寒問道。
阿九顯然也不知道原因,她一臉無辜的說道:“我也不清楚,可能這裏很久沒有出現男人了吧。”
“就算很久沒有出現男人,那也不至於這樣啊,狐妖會不會喫人?”畫魔也一臉的迷茫。
阿九頓了頓說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喫的。”
“啊!”畫魔臉色一變,本來就佈滿符文的臉,此時看起來更黑了。
江寒連忙安慰:“阿九說得喫,和你說的喫,不是一揮手,你儘可以放寬心……”
“好吧……”
來到了大山的入口,而這裏顯然是通往青丘山的腹地,周圍都是重兵把守,兩個妖狐形態的狐族站在了左右,她們身上的毛髮竟然是紫色的,還有陣陣電火花閃現。
江寒驚愕於這些妖狐的神奇,心說這妖狐一族還有不同的屬性?
阿九是火狐,那麼眼前是……電狐?
“男人?”兩個電狐很驚訝,她們很快將目光落在了阿九的身上,“你帶了兩個男人過來,這是想要獻寶麼?”
“獻寶?”阿九很久都沒有回來了,顯然對電狐的說法十分不解。
“能否亮出你的尾巴數量?雖然你的毛色是紅色,這是我們青丘山的標誌,但進入青丘山需要……”電狐話還沒有說完,阿九就將斗篷給脫了下來,頓時九條如同綢緞一樣的尾巴隨風飄舞。
這一刻,整個青丘山的人都驚動了,無數道各色的光華陸續從青丘山中飛掠了出來。
唰唰唰……
一連串的聲音之後,十多個女子已經齊聚在山門入口。
這些女子也都是狐族,從五條尾巴到八條不等,當然八條尾巴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個白髮的老嫗,她駐着柺杖,臉上佈滿了刀刻一般的皺紋。
“九尾狐?這不可能……青丘山怎麼會出現九尾狐?”
“你是……阿秋?”阿九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