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這個月的戰士喫緊,她已經七天沒洗澡了,對於一個愛乾淨的女人來說,這樣的事情是最讓她難受的。
她立刻召喚出了身外化身,站在了營帳門口守護,而自己則是拿出了一顆水靈石,這水靈石放在了一個水盆裏面,頓時乾淨的水不斷的開始湧出來。
宣武帝褪去了一身的戰袍,她先將腳伸到了水盆裏面,頓時一股涼意席捲全身,她並不討厭冷水澡。
甚至於還很愛,因爲宣武帝認爲,冷水澡的寒氣,能讓她更好的回想腦海裏面的問題。
一個人清醒的時候,往往能有更加準確的判斷。
水慢慢的沒過了她的胸膛,直至她清冽的鎖骨。
在澡盆上,還覆蓋着一快木板,在木板上放置着一些雜物。
其中還有幾封攔截敵人的信件。
當然這些軍情也大同小異,多是一些簡單的軍事設施,是一些小規模的活動,但是宣武帝不打算對這些事物動手。
魚餌的數量已經不足了,自然要將魚餌放在最爲可靠的獵物上面。
釣到大魚,纔可以改變戰局。
她又翻開了一封來自於京城的信件,展開看時,她會心一笑:“這小子……”
原來是江寒的飛鷹快書,上面寫着京城大炎錢莊的事情,裏面寫的很詳細,江寒查清楚了血宗的資金來源之一,原來血宗的攢錢手段,其中還有關於天權城的錢莊。
怪不得他們這次的資金那麼充足。
須知道,這一次血宗的謩潱梢哉f是相當的豐盛,資金也是前所未有的充足,就算琅琊國的軍隊撤退了,他們的人數也不少。
這二十多年的十年裏,他們積蓄了太大的力量,宣武帝也沒想到,一個江湖門派的勢力,竟然已經達到了三十萬人之多,而且大多都是江湖人士。
像是判官這樣的奇人異事也很多,擅長各種術法,讓人防不勝防。
“全國各地,這樣的錢莊應該還有很多吧……真是可惡的冷無月,用朕的錢,攪朕的局,好不容易天下平定,而朕也打算讓百姓們好好休整,結果來這麼一齣戲。”
說着,宣武帝搖了搖頭。
接下去的一條消息是審訊記錄,是關於鎮撫司審訊那些血宗殘餘的記錄。
記錄也很詳細,大概是血宗在經濟上的一個計劃。
天權城的錢莊只是開個頭,然後接下去則是全國各地的錢莊,都將百姓的銀子,還有一些富商的銀子唤j起來,繼續給血宗招兵買馬。
宣武帝不再看下去,她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享受着片刻的寧靜。
平心而論,這時候宣武帝有些累了,身爲女人的她,卻扛起了整個大炎國的重擔,也許當初在大悲天的時候,她還能堅持,但現在……她不僅僅要照顧百姓的民生,還要照顧軍事上的細節,如今還御駕親征。
她忽然覺得,當初她的父皇是多麼的不容易。
雖然說父皇也被民間的讀書人詬病,但現在的讀書人也都很懷念那時候,當初的父皇能夠平衡朝廷和江湖的天平,這些江湖人士因爲忌憚父皇的兵馬,也不敢有大動作,而父皇的暗樁也佈滿了整個江湖,監視着周圍人的一舉一動。
大炎國是在皇兄的手裏纔開始敗落的。
起初的時候,皇兄也算有些才能,但後來逐漸沉迷酒色,再之後就索性不理朝政了,也許這也是他被魔君挑中的主要原因。
雖然現在魔君已經徹底的魂飛湮滅了。
第440章 天璣之戰(一)
一艘呱匙拥拇b,停靠在一個碼頭上。
江寒和趙公路等人,正在碼頭上喫飯,這裏距離天璣城已經很近了,到處都是血宗的眼線。
在趕往天璣城的路途中,江寒召集了趙公路等人,畢竟一個人控制沙船,始終是太過顯眼了。
而趙公路他們,一個個對於水上的工作都十分的熟悉,不過讓江寒沒想到的是,這次蕭文濤竟然來了。
“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江寒笑道。
蕭文濤低下了腦袋,就差點將腦袋埋入懷裏了,他也很難爲情,現在和長公主李懷玉已經有名有實,但還沒有來得及拜訪這位太子殿下。
“太子見笑了。”蕭文濤說道。
江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跟王九老爺子重歸於好,我就很高興,真的……”
他又想到了什麼:“你就跟懷玉一樣,叫我表哥吧,以後也都是一家人了。”
“誒,表哥!”蕭文濤大喜,立刻就要給江寒倒酒。
不過江寒阻止了他的好意,他抬起了手說道:“來人了。”
三人看了過去,發現遠處是血宗的人,他們一個個也穿着猩紅色的長袍,停下了腳步開始在碼頭點了些喫的,還有好酒。
“現在僵持了,也不打仗了,但爲什麼非要讓我們這些巡邏繼續工作,你看現在那些士卒,他們都在做什麼?!哼……一個個都在軍營裏面喫香喝辣,手上的永遠是我們這些斥候。”一個紅頭兵說道。
紅頭兵正是血宗最基礎的弟子,頭上的紅色頭巾就是他們最明顯的標誌,當然他們的地位也是最低的。
“沒辦法,誰讓我們都是紅頭兵呢,哥幾個忍一忍……我聽說現在輜重很快就來了,而且有個好消息。”另外一個紅頭兵鬼鬼祟祟的笑了起來。
周圍人也靠近了過去:“好消息?”
“那是,我跟你們說,你們可不要向外流傳出去,這好消息就是……宗主已經出關了,聽說他已經成爲了中天人了,前幾天大家都看到了他的血脈化身了。”
一說到血脈化身,這就讓江寒這一桌的人都激動了起來。
蕭文濤將手扣在了腰間的長刀上,正要過去,卻被趙公路按住了手:“文濤,冷靜點。”
“可是他們……”
“先聽完。”江寒壓低了聲音說道,他給蕭文濤夾了一條雞腿,“喫雞腿。”
“表哥,這敵人就在眼前,咱們就在這裏……什麼都不做?!”蕭文濤顯然十分不服氣,畢竟他剛剛正式參與到行動當中來,現在他最急迫的一件事情就是立功。
儘早的立功,他就可以儘早的在魔宗的內部站穩腳跟,而且魔宗現在已經和朝廷綁定,身爲大好男兒的他,自然也不希望別人背地裏說他是一個喫軟飯的。
畢竟李懷玉對於自己的男人是十分的寬容的,不讓他做什麼成就,甚至於希望讓他跟自己一樣,在長公主府,每天喫喫喝喝,然後遊山玩水。
但身爲男人,他擁有男人的自尊,自然也不希望這輩子都在李懷玉的裙子下跟人炫武揚威,他希望自己能有自己的身份,比如是魔宗的長老,又或者是朝廷的武將。
當然文員就別想了,蕭文濤最不擅長的就是寫文章。
就在這時候,那紅頭兵喝了口酒,似乎是酒勁上頭,他也放開了說:“聽說今天晚上……會有來自於京城的輜重船過來,到時候是判官大人親自接納的,判官大人最近將八龍都改造了。”
“你別說那可怕的傢伙,神皮術、接肢術,哪一個不都是讓人頭皮發麻的,聽說他尤其喜歡用女人的皮膚做法器,你知道他的那件袍子不?”
“你是說,判官大人一直穿在身上的那個袍子?”
“嗯,是用一百個女人的頭皮做成的。”
說完,那一桌的紅頭兵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我說,咱們倒不如先別回去了,誰知道最後朝廷和血宗誰勝出?以後誰贏了我們投靠誰就是了。”一個紅頭兵說道。
但另外一個紅頭兵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小子不想活了麼?膽敢背叛血宗,小心宗主讓人將你做成屍魁!”
頓時,氣氛壓抑了起來,這幾個紅頭兵也立刻埋頭喫飯。
趙公路看了一眼蕭文濤,他說道:“文濤,現在懂了吧,有些人的存在雖然礙眼,但只要不影響我們大計的,留着也無妨,反之有些人雖然很順眼,但若是對我們的大計有障礙,就應該將其無情的抹消。”
“嗯……”蕭文濤喫着飯,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寒看向了身邊的一個小廝,他拿出紙張和炭條,迅速的在紙張上寫下了一連串的是文字之後,就將炭條遞給了小廝的手上:“給武帝送去。”
“是!”小廝抱拳答應,他拉低了斗笠的帽檐,悄然的離開了。
滾石荒野,此時的八龍之一的傲世金龍再次站在了陣前,手裏拿着一把十米長的金屬長槍,他上前垮了一步,抓住了長槍的槍身,朝着大炎軍營就投擲了過去。
那一條長槍在空中劃開了一個漂亮的弧度,然後只扎宣武帝的帥帳。
當那長槍即將中標的時候,忽然一道身外化身出現在了空中,來人正是女帝,她用化身單手接住了長槍,然後將長槍反而投擲了過去。
那長槍落在了河對面的長袍老者身上。
老者正是判官。
判官笑了起來:“妹子,這一路上你們都攻勢不斷,爲何這一個月突然停止了攻勢了?你們應該聽說了吧,琅琊國背信棄義,他們的那幾個將領都回去了。”
“現在將天璣城斷水斷糧,應該着急是爾等纔對。”宣武帝說道。
判官哈哈大笑:“笑話,我等會斷水斷糧?八龍聽命,立刻掩護我們的輜重大軍。”
判官說着,遠處的河道已經出現了一條船隊,這船隊緩緩的過來,如果通過了滾石荒原的河道,那麼他們就可以直接通過水道進入到天璣城中,而船上則是有豐富的物資。
第441章 天璣之戰(二)
“原來如此,敢情這一次你出動了八龍,完全是爲了掩護你們的輜重船隊?袑⑹柯犃睿S朕一起摧毀了那些船隻,對了……頭船不要毀了,這些輜重朕要了!”宣武帝說道。
十來個將軍同時領命,在陣前紛紛抱拳。
“是,陛下!”
說吧,這些將領分兵三路,朝着船隊就攻略了過去。
而判官朝着身邊已經成爲木偶的八龍使喚了一個眼神,而八龍幾乎全部都朝着岸邊跑去。
“這八人,集結了老夫最強的神皮術,就你們這些烏合之校哺仪忠u我們的輜重船隊?”判官顯然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八大龍王一字排開,儼然是駐守在了判官紅頭兵們的各個退路。
這讓判官也很迷茫,心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然都到了跟前,可是爲什麼不直接衝過來戰鬥?這女帝是在搞什麼鬼?
“大人,接下去怎麼打?”一個紅頭兵上來說道。
判官額頭出現了汗水,腦袋開始迅速的轉動,他感覺這一切都有些不對勁,這麼好的機會,爲什麼女帝沒有選擇進攻?
難道說女帝發現了自己的算計?
就在判官的身後,有一個個戰壕,但是在戰壕之中,卻放滿了棺材,這是判官算計的陷阱。
他的算計很明白,輜重船是誘餌,同時八大龍王也是誘餌,按照女帝的戰鬥方式,她必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肯定會及時的出手,然後阻止船隻的進入,從而不讓天璣城的人喫到這些兵馬。
雙重陷阱等待着女帝,待女帝過來的時候,判官立刻發動這些屍魁的進攻,按照他的算計,屍魁大軍必然會反殺女帝。
到時候這場戰役,他判官就是首功!
最重要的是,判官現在對女帝非常感興趣,如果可以,判官打算將女帝做成屍魁。
傳說屍宗的祖先,殺死了四個頂尖天人強者,創造了四大屍王,而判官自信自己也可以做到。
只需要這一場戰鬥勝利,那麼宣武帝將成爲判官手上第一尊屍王作品。
那麼他判官就可以名垂青史!
“我到底忘了哪裏的細節呢?哪裏呢……”判官苦思冥想。
就在這時,判官的身邊,一個渾身白袍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是判官新收的徒弟,新一代的黑白無常。
兩人目前都已經接受了判官神皮術和接肢術的改造,那白無常說道:“老師,船隊來了。”
“嗯,保護好,以防敵人用遠程攻擊。”判官說道。
可就在判官正要安排下一處的時候,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對!”
白無常忙到:“老師,怎麼了?”
“快撤退!女皇帝封鎖了我們的退路,說明這些船他動了手腳,船隻若是發生什麼事情,我們所有人都……都逃不出去!”判官歇斯底里的說道。
恰恰這時候,在頭船的甲板上,出現了一具身外化身,那正是江寒的化身。
江寒說道:“哈哈哈,判官,你也有今天!”
嘩啦……
當船上的帆布被解開了之後,十艘船上放慢了爆炸靈石!
判官對這一幕太熟悉了,當初陳玄機就喜歡這麼搞,當時的陳玄機還用飛船來咻d這些靈石炸彈,雖然後面出了事情,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靈石炸彈威力驚人。
轟轟轟!
毫無預兆的爆炸,而且還是連環的爆炸。
無數的靈石桶紛紛炸開,從四面八方炸了過來,地面也隨之搖曳了起來,大量的紅頭兵來不及撤退,被爆炸的火焰席捲了過來,瞬間就支離破碎。
判官跳了起來:“該死!”
“老師,救我!”白無常抱住了判官的一條腿,然而判官卻狠狠的踹了過去,“別連累我,滾開!”
白無常蕪湖一聲,朝着地面墜下,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爆炸,一咬牙立刻在掌心長出來了一條手臂:“師父,你授我接肢術,就應該對我的生死負責!你不救我,那你也別活了!”
白無常的手臂如同繩索一樣,立刻就纏住了判官,判官哪裏想到自己的徒弟會倒打自己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