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從長計議……一直從長計議,又有一個弟子被擾亂了佛心,現在只能讓他下山了,這麼下去,我們金剛寺遲早無人可用!”無慾氣憤的站了起來,顯然他對最近地鳴的安排十分不滿意。
就是被動的封印,再封印。
如此反覆,卻也沒有解決最根本的問題,徒添傷亡。
就在上個月,誰知道一個弟子打更的時候,忽然就被魔氣給影響了,竟然回到了住處傷害了兩個同門,幸好當時無慾正好上茅房,不然那倆個弟子恐怕得有生命之憂。
地鳴道了聲阿彌陀佛:“你們若是想怪,就怪老衲吧……老衲當初放棄了修爲,一心向佛,若是老衲和地球師兄一樣,在修爲上有所造詣,或許這一切就不會如現在這般艱難了。”
“方丈言重了,我們並無怪你的意思。”無根說道。
地鳴看了一眼無根的義肢,也是無奈唏噓。
自從無根斷臂之後,無慾和無念就無法配合他一起召喚出身外化身了,三人的修爲也相當於大打了折扣。
雖然三人都不是天人境,但他們卻能夠心有靈犀的合力戰鬥。
不過無根並不對此後悔,能救開陽城那麼多百姓,他也知足了。
忽然,地鳴捂住了嘴巴,臉色劇變。
“方丈?”無根不解道。
“咕哇!”地鳴一口鮮血就嘔吐了出來,這讓三人同時大驚失色。
無慾立刻上前,抓住了方丈的袈裟往下一拉,頓時看到方丈那發黑的皮膚,他臉色劇變:“方丈你……你難道說,將怨氣全部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地鳴臉色蒼白的說道,他身體勉強坐正,但臉色卻已經十分疲憊了,“要徹底的抹消魔君,必須讓我師兄地球,還有師弟地雷都過來……”
“很難啊,地雷師叔是當朝太子,如今已經去了琅琊國解決事端了,而地球師伯……您是知道的,自從上次犯戒,如今也幾十年過去了,他要回來的話,早回來了。”無慾說道,他忽然有些後悔,剛纔不該惹方丈生氣的。
此時的殿內,氣氛也有些壓抑。
就在此時,遠處的一個弟子忽然跑了過來,他一臉的歡喜:“方丈!住持!地雷師叔回來了!”
一聽到是地雷,四人同時看向了外面,而江寒駕着黃金星盤直接來到了殿門口,他跳了下來,將那黃金星盤給收了起來:“師兄,各位師侄。”
“地雷師叔,你來的正好,方丈他……”無根正要解釋,然而江寒卻已經看到了地上一大灘可怖的血跡,他說道:“師兄,你這是怎麼了……”
“魔君一直在嘗試着衝破封印,已經是第五次了。”地鳴知道,現在魔君的事情已經無法跟江寒隱藏了,倒不如直接相告。
江寒也猜到了,之前魔君能鎮住,那是全靠了自己師父天譴大師。
但現在天譴大師已經接近油盡燈枯,即將要搏一把嘗試飛昇。
實力減弱了,自然已經無法完全的鎮住佛龕裏面的魔君。
“師父要讓魔君一個人在地下反思,這魔頭怎會願意反思,依我看,我們倒不如……”江寒扶着地鳴。
而地鳴也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他疲憊的說道:“除非師兄回來。”
“地球師兄麼?”江寒說道,雖然他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但每次說起“地球”倆個字,他心裏還是怪怪的。
地鳴朝着身後的三個弟子點了點頭,讓那三人先離開。
無根爲首的三人,朝着江寒施禮之後就走了,雖然江寒年齡小,但實力和輩分卻比他們更大。
“當初地球師兄的事情……是老衲告訴那時的方丈的,如今幾十年了,師兄必然還生我的氣……”地鳴說道。
此時四周圍空蕩蕩的,就剩下江寒和地鳴。
地鳴拖着殘軀喫力的說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地球師兄在出家之前,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少爺,只不過因爲主母去世,身爲嫡長子的他本來應該繼承家中的大業……”
“然而造物弄人,誰知道他父親的妾室狼子野心,爲了讓庶出的兒子繼承家業,陰职邓闼菚r候他被丟到了河裏面,是一個漁家的姑娘救了他,實際上當時他和這位姑娘情投意合,豈料漁家姑娘的父親爲了避嫌,將女兒嫁給了當地的一家富戶……”
“富戶命數不好,遭遇了強盜之後,這個姑娘就流落他鄉,而那時的地球已經入了佛門,後來機緣巧合下又再度相逢了,當時的地球想要還俗,我那時候也是年輕氣盛,認爲地球這是背棄佛門,這纔給師父通風報信。”
地鳴搖了搖頭,顯然是十分懊悔:“我們師父天氣大師聞言大怒,想要廢了地球的一身修爲,後來是天譴師叔再三求情,才讓地球以苦行僧的方式,行走世間,保全了修爲,但從此卻不能再踏入金山寺……”
江寒聞言心中也是泛起了波瀾,久久無法平靜,如果將他代入在地球的身份上,在那種被千夫所指的情況,是多麼的悲哀,不甘!
恐怕瘋了的心都有了。
難以想象,當時的地球是怎麼熬過來的。
“後來我得知了那位姑娘因爲在強盜窩裏面遭受了非人的對待,早已經受了傷勢,命不久矣,而地球師兄甘願在她最後的那段日子裏,一直陪着她,他本是癡情人,但偏偏爲了一個‘情’字,耽誤了自己一生……”地鳴眼眶裏藏着淚,顯然是說到了心裏。
江寒說道:“地球師兄並不後悔,而那段日子,他能陪着自己此生摯愛,他也知足了。”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師兄你好好休息……我過幾天再來,咱們再商量對付魔君的事情。”
“行。”地鳴道了聲佛號,盤腿打坐。
第430章 水盆羊肉
天權城城西的酒肆,地球大師正喝着酒,喫着狗肉。
他喫得是一條狗腿,對於地球大師來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是他最享受的事情。
他摸了一下溜圓的肚皮,感覺自己喫的還不夠,又對着小二說道:“掌櫃,再來一盤餃子。”
“喲,客官,您要什麼餡兒的餃子。”諂媚的掌櫃上來說道。
地球大師想了想:“狗肉餡兒的有麼?”
沒辦法,地球大師唯獨珍愛狗肉。
但是那掌櫃卻笑了起來:“您看,哪裏有狗肉的餃子,羊肉倒是有,您要來點不?都是羊腱子肉,有嚼勁,肉是先燉爛了再包餃子,所以這餃子入口即化。”
“也行,給我來二斤餃子!”地球大師說道。
掌櫃上下看了看地球大師:“這不……您都已經遲了三條狗腿,兩罈子燒白了,這……這可價值不菲啊。”
“掌櫃你是擔心灑家沒錢是吧?”地球大師白了他一眼,立刻從懷裏掏出了一兩碎銀,“夠不?”
“大師父您稍等,我馬上端上來,您可勁兒的造,肉有的是!”掌櫃看到了銀子,立刻喜上眉梢。
而這時候又來了年輕人坐在了地球大師的身邊,他說道:“再來一罈子燒白。”
地球大師看了過去,愕然說道:“師弟,你這……你回來了?”
“嗯,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回家見媳婦兒呢,就想着過來找師兄你喝酒了。”江寒從懷裏拿出來一塊荷葉,打開一看,裏面竟然是一隻燒雞!
“喲呵,荷葉燒雞,這不是……琅琊國的特產麼?”地球大師大喜。
江寒立刻將燒雞攬到了自己這邊,“我給師兄你帶特產了,師兄總不能空手套白狼吧……畢竟在咱大炎國,荷葉燒雞可是沒多少家會做的,而且就算會做,也沒有琅琊國的那個有味道。”
江寒此行回來自然是帶了不少好喫的,他也沒往給這位形似笑面佛的師兄帶。
地球大師搓着手,又對着掌櫃說道:“掌櫃,一罈子燒白哪裏管夠,你給我再整一罈來,另外來一盆水盆羊肉。”
“好嘞,您稍等!”掌櫃立刻去了廚房。
地球大師知道,江寒不喫狗肉,倒不是江寒是什麼愛狗之人,而是江寒純粹不喜歡那狗臊的味道。
這時候美食上來,慢慢的一桌。
地球大師本來就食量大,此時看到了這一桌美食之後,頓時又餓了。
旁邊不少人,都是將目光放在了江寒手上的荷葉燒雞上了,畢竟這東西也是稀罕品,現在琅琊國和大炎國關係緊張,很多貨物都彼此不流通了。
無論是對於一些商人,又或者是對於一些老饕來說,這都不是好消息。
畢竟琅琊國最有名氣的就是他們的熱帶水果了。
現在基本上商路都斷了。
地球大師撕了一條燒雞腿,他說道:“師弟,一個多月了,你有什麼收穫不?”
“託師兄的福,現在問題基本上已經解決了,但是琅琊國的問題雖然解決,但更大的問題已經來了。”江寒喝了一口酒,心說這酒果然是很烈,喝下去有些燒喉嚨。
“都解決了?”地球大師十分驚訝。
江寒看了他一眼:“不能算全部解決吧。”
“你是說還有血宗的事情麼?”地球大師端起了酒杯,他將酒水一飲而盡。
而江寒也拉長了聲音,他徐徐說道:“地鳴大師重傷了,而且被封印的魔君……恐怕不日之後就會出來。”
“不可能!”地球大師站了起來,肥大的肚皮也晃悠了一下,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誇張了,他又重新坐下,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師父,也就是我師叔天譴大師,有他在,怎麼會封印危險呢?”
“我師父……”江寒目光閃爍,“他要飛昇了……”
於是江寒將天譴大師的情況說了出來,畢竟地球也不是外人。
當地球聽完後,他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許久後他才說道:“這麼說……師叔現在也……分身乏術了?”
“所以我此行……”
“灑家知道你要說什麼,既然灑家當初離開了金山寺,就沒想着回去。”地球的酒興直接被打斷了,他現在起身準備離開。
江寒看到燒雞都吸引不了他,便說道:“難道說……你要恨地鳴一輩子麼?他的身體已經……”
“他怎麼了?”
“他只是個凡人,不像你我一樣有修爲,這一點你是知道的,凡人七八十年的壽命已經算是高壽了,而地鳴師兄他……都八十七了,你以爲呢?”江寒說道。
地球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腦海中出現了當初的畫面。
後來地鳴也來找過他幾次,但都遲了閉門羹。
不過地球還是走了,江寒不得不一個人喝悶酒,將水盆羊肉和燒雞一起喫完。
“小哥,我們這裏的羊肉怎麼樣?”掌櫃上來說道。
江寒用筷子夾起來了一塊羊肉愣了一下,他緩緩說道:“羊肉不夠爛,再爛一點就更好了,對了,你這裏有空心餅不……”
“受教,您要幾張餅子?”
“三張吧,再來點香菜。”江寒喝了一口湯。
喫飽喝足,江寒回到了東宮,不過這一路他一直都有心事。
一是關於地球大師的事情,二是關於魔君的事情。
但心事歸心事,想太多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解決了,如今他就想快點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
然而江寒沒想到的是,在東宮的門口,周寶兒正抱着盈盈依靠在了門框上,江寒樂了:“老婆,你……你在等我?”
“江郎!”周寶兒看到了江寒,立刻就飛步了過來,她激動的說道,“果然咱們女兒跟你是一體的。”
“哦?”
“女兒今天一直說要在門口等爹爹回來,我就抱着她,沒想到你真回來了。”周寶兒說道。
而她懷裏的江盈盈伸開了雙手。
江寒直接就抱了起來,然後頂了頂鼻子,又在盈盈的臉頰上嘬了一口,他說道:“寶貝閨女!”
“爹爹!爹爹有鬍渣了,扎人!”江盈盈撅着嘴巴說道。
周寶兒看到了江寒的模樣有些不自然:“你喝酒了?”
“嗯,去見了一趟師兄。”
“遇到什麼事兒了?”周寶兒跟江寒走在了一起,也不愧是老夫妻,寶兒只需要一個眼神,就知道江寒心裏藏着事情。
第431章 元神之戰
得知了江寒的煩憂,周寶兒思索了片刻,她彷彿是下定了決心說道:“現在魔君已經是大大的削弱了,當初逼近中天人的時候,我們都不是對手,但現在……江郎你已經小天人了,而我也已經相較之前有了很大的進步了,不如我們兩人聯手進入佛龕……”
“沒用,他那只是元神,在元神的狀態下,尋常的功法難以傷害它,不然當初我師父出手,它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這魔君的功法本來就是修煉神魂的。”江寒心事重重的說道。
“若是我們也進入了元神狀態呢?”周寶兒說道,漂亮的眼睛看着江寒。
這句話讓江寒整個人爲之一振,他睜大了雙眼,彷彿是找到了玩具的孩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捧着周寶兒的臉頰,左邊一口,右邊又是一口:“老婆,你真是天才!”
“之前我和玄女爭奪身體控制權的時候,我就進入過元神的狀態一次,我想我們可以嘗試一下。”周寶兒臉蛋紅潤,她看了看旁邊竊笑的紅鸞和青鸞,嗔道,“你真是不知羞……”
雖然話是那麼說,但周寶兒卻幸福的笑了起來。
不過這時候青鸞似乎發現了異樣,她說道:“殿下,爲何你的胳膊上有一個切口?”
江寒愣了一下,旋即說道:“之前在琅琊國的時候,星主助我完善身外化身的修行,待我甦醒之後,身上就有這個切口了,挺難癒合的……不過他們並未對我做什麼……”
他思索了起來,難道說方寒和自己的這個切口有關?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江寒放在了一邊不去管了,現在方寒能成爲一代明君,只要能幫助他成就琅琊國的恢復,那麼他做出的這點小小的犧牲就不算什麼了。
這天夜裏,江寒自然少不得補交作業,畢竟倆人也都年輕,正是血氣方剛之年,而兩個月的分別,都將他們體內的壓力泵拉到了滿格。
爲了能夠好好的交流一番,周寶兒還特地將盈盈抱去了讓她和紅鸞一起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