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西街的福旺包子鋪在京城也有相當的名氣。
而賣包子的,是當地有名的包子西施,不單是人美,而且做出來的包子味道也相當美味。
不少老色批剛開始是因爲包子西施的模樣給蟄伏,於是過來賣包子,豈料喫了她們家的包子之後,立刻就改變了觀點。
江寒喬裝打扮了一番之後,如同一個教書先生,他手拿着一把扇子,身穿儒袍,頭戴綸巾,儼然是一副文縐縐的樣子。
“掌櫃,來六個羊肉包子。”江寒說道,他也是老客了,十分自然的來到了小攤上,拿起了一個巴掌大的碟子去倒了一點米醋和辣子。
他將醋和辣子攪拌在了一起,用筷子沾了一下味兒,然後放到了嘴巴里一吮,果然還是正宗的老味道。
包子西施看了一眼江寒:“客官第一次來?”
“不是了,來遲了很多年了,最近剛剛回京,你家老爺子呢?”江寒說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食客也看了過來,面色不悅。
江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包子西施面露哀傷,她說道:“看來客官真的是很久沒來了,我父親在半年前上山採雞樅菇的時候,遇到了一頭熊瞎子。”
“啊……很抱歉。”江寒說道。
畢竟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遇到熊瞎子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了。
而福旺包子鋪之所以在京城那麼有名,也是因爲他們捨得放料子,而且還是季節性的。
春天有筍子肉末的包子;
夏天則是有雞樅羊肉的包子;
到了秋天還有牛奶南瓜餡兒的甜包子;
冬天就是臘肉冬瓜餡兒的湯包。
“小哥你是剛回京城吧?我告訴你,現在鎮撫司的大人們,都去了邊疆禦敵了,城中除了趕火隊還有一些巡邏之外,已經沒多少守軍了,雖然說也安全……但這麼一來,周圍林子裏的一些猛獸就沒人收拾了,最近野獸傷人的事情,可是時有發生。”一個遊商模樣的漢子說道。
江寒嘆了口氣:“戰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中止,以前沒有戰事的時候,就覺得生活苦,喫不到肉,現在倒好……現在才發現,原來沒有戰事的日子,纔是真的幸福,少喫點肉又怎麼樣……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那纔是真的好。”
“說得是啊。”那商人說道,他喝了一口小米粥。
江寒看了他一眼,又試探性的問道:“大哥你是從外面來的?”
“嗯,從天璣城那邊來的,現在天璣城來的人,都要單獨觀察十天,確保不是細作才肯放行,血宗跟朝廷打仗,苦得還是我們老百姓,我是賣水果的,本來半個月剛好,但現在……一車水果都蔫吧了,爛了好大一部分。”漢子一臉的無奈,“我都不敢回家了,就擔心媳婦問我有沒有賺到錢。”
周圍人也開始大吐苦水,顯然都對現狀十分不滿,也是對戰爭的無奈。
這時候,包子西施拿了一话幼叩搅诉h處,原來是一羣乞丐。
包子西施將包子分給這些乞丐,雖然都是素餡的,但對於乞丐和這些流民來說,這是救命的東西。
人們也不斷誇讚,說包子西施人美心善。
江寒心說,這應該就是包子鋪能成爲百年老店的祕訣吧。
當初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包子鋪的老爺子就在分包子給一些苦難人,這讓他頗有感觸。
“老闆娘,現在你生意也不怎麼好,你還施捨……你就不怕虧本啊。”一個瘌痢頭的漢子笑道。
包子西施拿着空盤的簸籮端在了手裏,她微微一笑:“我爹跟我爺爺看到了這一幕,他們也會這麼做的,而且我爹也說過一句話,人這輩子……錢是賺不完的,自己留着夠過日子就行,身邊人若是困難了,將自己多餘的糧食分給他們,也算是給自己積德了。”
人們歡笑了起來。
而江寒看到了在人羣中有個邋遢的僧人正大快朵頤的喫着包子,果然就在這裏碰到了。
那僧人也看到了江寒,而這時候江寒打了個響指,天舞寶輪在自己的身後忽然閃現了一下。
僧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忽然就奪路而跑。
江寒將幾塊碎銀放在了桌子上,他朝着老闆娘說道:“錢付了,不用找了!”
“客官,您的小餛飩還沒有好呢,您……”包子西施追了出去,但卻沒發現江寒的人影。
在一座古樸的石橋上,江寒堵住了那肥碩的僧人,僧人也氣喘吁吁,索性就坐在了地上:“你小子……有病啊,忽然追貧僧幹什麼?”
“那你跑什麼?”江寒笑罵。
“我……”僧人一時回答不上來,他白了江寒一眼,“敢情是你認錯人了,那貧僧也不怪你了,貧僧先走了。”
“等下,地球大師,你這麼着急作甚。”江寒笑道。
“你……你是誰?爲何你知道我的法號?”
“貧僧……呸,我是天譴大師的關門弟子,師父送我法號地雷。”江寒說道。
地球抹了一下自己溜光的腦袋,“你沒剃度?”
“剃度個雞兒,我是俗家弟子,地球師兄,初次見面。”江寒正要打個招呼,豈料地球忽然一掌拍了過來。
金剛掌?!
江寒大喫一驚,連忙雙手抵擋,果然這地球大師和地鳴說的一樣,是個高手,江寒雖然接住了這一掌,但身體卻被後推了十米!
“師弟,承讓了。”地球笑道。
江寒瞥了他一眼,忽然回身一腳踹向了地球的下路,豈料地球跳了起來,雙手向下一擋,護襠升起,然後借力用力朝着江寒施展了連環掌。
江寒大喜:“來得好!”
說吧,他一招手,忽然周圍鬼哭狼嚎,直接一招百鬼纏身制服了地球。
“魔宗的功夫?”地球很驚訝,他身體一晃,竟然將纏住身體的百鬼抖開,旋即一個佛門金身直接用上了鐵頭功!
江寒猛然發功:“魅鬼迷影!”
剎那間,大量妖冶的女鬼圍繞主了地球開始唱跳,地球嘿嘿傻笑,而江寒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師兄,承讓了。”
“你……你竟然如此不講武德,用美人計?!”地球大罵。
第383章 血影
地球破過色戒,這是地鳴悄悄跟他說的祕密。
地球的外家功夫十分了得,然而他的弱點就是女人。
曾經就是在救助一個女施主的時候,看到那女施主太漂亮了,於是私下裏追求,來人瞞着他們的師父天氣大師半年之久。
天氣大師是天譴、天災等的師兄,同時也是一個佛法大乘的高僧,後來收了地鳴、地球等二代弟子。
所以江寒知道了這個情報,才用魔祖登仙訣中的魅鬼來迷惑地球。
現在一看,果然是奇效。
“那老匹夫都對你說了?”地球白了江寒一眼。
顯然,地球的言行都不像是一個僧人,似乎是外面野慣了。
江寒木訥的點了點頭。
地球大師咳嗽了一下,想要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好了,師弟遠道而來,不知道是有什麼事情找貧僧,貧僧可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是關於京城的那幾個外國人。”江寒說道,他在觀察地球大師的反應,“琅琊國的人。”
當江寒說到了“琅琊國”三個字,地球大師的臉色瞬間緊繃,他皺起了眉頭說道:“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所以師兄你是知道琅琊國的事情?”江寒問道。
地球大師看了他一眼,心說天舞寶輪都在江寒的身上,那麼江寒應該不是外人,畢竟天譴大師不可能眼瞎。
他說道:“唔,琅琊國有個和我們大悲天差不多的組織,叫‘血影’。”
“血影?”江寒驚訝。
“地雷師弟,莫非你聽說過血影?”地球很驚訝。
江寒聽母親說起過血影組織,因爲當初母親的師父,就是血影組織的“叛逃者”,似乎是其中有什麼原因纔來到了大炎國。
老一輩的事情,江寒自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對於目前京城的局勢他很在意。
他在暗處,敵人也在暗處,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暗處的敵人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然而對方如果是血影組織的話,那麼事情就棘手多了。
畢竟根據目前的說法,血影的存在可以追溯到古代,那個和“神女宮”、“古代佛門”同一個年代,也是一個歷史悠久的門派。
“不過我也在調查這個事情,師弟你既然是當朝太子,你等我消息就行。”
“你也在調查?”
“金山寺向世人宣佈,不會直接插手塵世間的事情,但我是散人,我又不屬他們管,而且如果大炎國倒了,金山寺縱然是世間數一數二的強大門派,其實力也會被削減,畢竟血宗如果佔據了江湖龍頭的地位,金山寺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地球說道。
江寒點頭,他說道:“師兄目前在什麼地方發現了他們的消息?”
“唔……說來你可能不信,就在地下鬼市,已經陸陸續續有很多的琅琊國的人了,地下鬼市你也知道,三教九流十分之多,他們要是躲藏在其中,也很少人會去關係他們的存在。”地球解釋道。
江寒覺得地球說得有理,師兄弟二人有聊了一會兒,這才堪堪告別。
地球大師走路很飄,搖搖晃晃的,就像是一個不倒翁,他一邊走,一邊還唱着歌:“哈哈哈……雨溼東風,誰家燕子穿庭戶,孤村薄暮,花落春歸去,浪走天涯,歸思縈心緒,家何處,亂山無數,不記來時路……”
江寒目送着地球師兄的背影,腦海中想起了地鳴的話語。
地球是自己離開金山寺的,明明那個女人已經重病,時日無多,但卻依然照顧她,直到她嚥下最後一口氣……
爲此甚至於不惜放棄了金山寺的方丈之位。
地鳴說,論佛法的造詣,地球並不輸給他,無論是對世間大善大惡的瞭解,還是對佛法的靈物,地球都很了得……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吧。”江寒心中想着,他也收起了目光,朝着街道走去。
某個府邸中,侍郎許大人正在和自己的美妾一起作樂。
美妾說道:“老爺,現在陛下都出去了,您答應妾身的那個宅子……”
“最近風聲緊,還是緩緩吧。”許侍郎說道,“畢竟趙丞相的爲人你也知道,眼睛裏面容不得半點沙子,就連陛下他都敢頂撞,更不用說我這樣的小嘍囉了。”
“但是老爺,您可是答應過我的,難道說現在陛下不在京城,朝廷大事還真就是他趙玉龍一人說的算麼?”小妾惱怒的說道,一張漂亮的臉蛋都擰巴在了一起。
“嘿,你還真說的沒錯,就是他說了算,陛下將京城乃至於朝廷的大事都交給了丞相,現在丞相的內閣會就像是上朝一樣,以前陛下在京城的時候,三天一小朝,七天一大朝,現在倒好……丞相府兩天就有一次內閣會,總之……煩死了。”許侍郎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小妾掩面哭泣:“可是妾身答應了家裏人……”
“得了吧,老夫已經幫了你家多少忙了?你爹太貪心了,這些年貪了多少錢,他自己心裏知道,我是幫着他一直隱瞞着這件事情,但有朝一日若是被查出來,我就得受牽連!”許侍郎白了她一眼,他放下了酒杯就要跟自己的妾室親近。
小妾雖然不悅,但面對自家老爺的索要,她也沒道理拒絕,便要拉上牀簾。
豈料這時候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一道驚雷乍現。
嚇得小妾立刻蜷縮在許侍郎的懷裏瑟瑟發抖。
許侍郎巧言安慰:“沒事,最近秋夏交接多雷雨,愛妾,咱們快點入睡吧……”
“妾身害怕……”小妾噘着嘴,正要依了許侍郎,卻不料這時候在窗簾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小妾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一隻手捂着自己,另外一隻手指着外面:“鬼……鬼啊!”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一把細長的劍忽然透過了牀簾刺了進來,直接刺入到了小妾的嘴巴里面。
細劍橫向一切,直接將小妾鼻子以下的的部位全部截肢。
鮮血濺到了許大人的臉上,許大人驚慌失措:“誰?”
噗嗤……
那把劍竟然像是一條毒蛇一樣軟化了,直接刺穿了他的喉結。
第384章 醫櫃下的屍體
許大人說不了話,捂着自己的喉嚨,然而脖子汩汩的冒着血。
“刺……刺……”
許大人倒在了地上,而這時候牀簾也落下來了,一道閃電劃過,是一張俊朗的面孔,手中的劍被他一甩,竟然還原成了一個銀手鐲纏繞在了右手上。
“第十三個。”俊朗青年說道,他立刻將桌子上的火燭朝着牀上一丟,剎那間火勢就開始蔓延了……
……
次日一早,陽光明媚。
臥房中的江寒正在看今天紅鸞新買的報紙,他眉頭緊鎖。
“喫早飯了。”周寶兒來到了屋子裏面,將一個茶盤放在了桌案上,上面正是他的一些食物。
“又發生命案了,前幾天是馬車失驚,將禮部的周大人給踩死了,再往前推算,工部的曹大人深夜醉酒溺水……這會不會太巧合了一點?”江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