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看到了鄭公子的表情,林殊倒沒有感覺到太驚訝,畢竟身邊大部分的人都是這樣的。
她拍了拍衣服,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錠銀子:“這衣服就當我買了,還是得謝謝你……”
“我覺得每個人都有重新選擇的權利!”鄭公子忽然站了起來,大聲的說道。
背對着他的林殊,身子一顫,她的一雙美眸掙得滾圓。
這句話她從未聽人說起過。
不在乎她情況的,也只有江寒和葉辰,倆人算是他的知己兄弟,然而卻從未在其他人的嘴裏聽說過這樣的話。
“林姑娘,你說你從小就喜歡穿女人的衣服,但因爲父母的要求,你不得不用男人的身份面對其他人,對嘛?你相信輪迴麼?”鄭公子說道。
“輪……回?”林殊不解的看着他。
鄭公子忽然朝着堂屋跑了過去,拿着一本泛黃的書籍跑了出來:“是,我也喜歡看各種的書籍,佛家講究輪迴之說,也許姑娘你上輩子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只是今生出了差池。”
林殊的眼睛內,很快沁出了淚水,她坐在了地上,開始哭泣了起來。
總算有人懂她了。
她哭得很大聲。
“姑娘,並不是別人不放過你,是你自己不肯放過你自己,您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真的……放過你自己,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若是他們說的話你不愛聽了,那你就直接繞開他們就是,理他們作甚?”鄭公子笑道,他笑得很憨厚。
“謝謝你。”林殊朝着鄭公子點了點頭,她一卷袖子,騰空飛去。
鄭公子的嘴巴長得巨大,他喃喃說道:“還……還不承認你是仙女……”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到了那尚未烘乾的衣服:“哎呀,姑娘,你住哪裏,你的衣服……”
他追了出去,但這時的林殊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林殊回到了府邸,她看到了門口的海棠,海棠笑容滿面:“少主,您終於回來了,這都……”
“海棠。”林殊背對着她。
“少主?”
“人各有志,你和盧師弟的事情,我準了……過了今晚,你們倆就離開把。”林殊說道。
海棠呆了:“我……我……”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林殊則是不再理睬她,朝着自己房內走去。
東宮。
哄完了孩子睡覺,周寶兒也來到了臥房。
盈盈是單獨睡一張小牀的,是江寒親自做的,用上好的軟木做成的護欄,這樣就不會磕絆孩子。
“你還不休息?”周寶兒坐在了梳妝檯錢,她用手巾擦拭自己溼漉漉的頭髮。
本來月子是不能洗澡的,但是周寶兒現在並不算月子,而且元氣也都恢復了。
江寒看着幾天的報紙,他說道:“最近感覺不對勁啊。”
“不對勁?”周寶兒用溫暖的靈石熨燙的自己的頭髮,很快頭髮就幹了,她穿着一身露肩的睡袍,爬到了牀上。
事實上,這就是這個世界燙頭髮的辦法,因爲修士的元氣可以溝通各種靈石,故而駕馭石頭這樣的區區小事,自然不再話下。
比如火屬性的石頭,還可以隨身帶着當一個全自動的電飯煲。
當然這個世界並沒有電飯煲的稱呼,而是叫做“自熱屜”。
江寒將寶兒摟在了懷裏,他說道:“老婆,你不覺得最近太安靜了麼?早前我進攻,我遇到了我小阿姨。”
“小阿姨?就是十三公主?”周寶兒靠在了江寒的懷裏,腦袋枕在了江寒的肩膀上,江寒拿出了一隻手摟着她,另外一隻手拿着報紙。
“嗯,我媽最近不見人,三天沒上朝了,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也不肯告訴我。”江寒很無奈。
本來他們母子關係極好,但最近不知道咱們了。
加上這幾天的江湖日報都是記載着一些無關緊要的八卦,這讓他也十分無奈,就彷彿是有人刻意的將最近的國家大事給隱藏了起來。
“國家大事我倒是不懂,但是今天我明顯感覺到,小林子有些奇怪,自從她淨了身之後,她就變得很奇怪。”周寶兒纖細的手指,在江寒的心口畫圈圈。
江寒笑了,他親了她額頭一下:“什麼奇怪?你是覺得她一下子變得太美了?”
“不是,憂心忡忡的,就跟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故事,裏面的林妹妹……整天哀怨,她也姓林,而且……”
“其實啊,我在很長的時間裏,都以爲她是個小姑娘,六歲之前,她一直穿女裝,後來也是……不過她爹是一個特別嚴厲的人,每當她穿女裝,她爹會狠狠的打,那時候婆婆還活着,婆婆總是會保護她,最近可能發生太多事情了吧。”江寒不由得惋惜了起來。
周寶兒咬了咬嘴脣:“但是我總覺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寶兒的話語也很明白,身爲女子,自然是對江寒身邊的女子十分警覺,事實上她也不要求江寒如何如何,但她就擔心有些不懷好意的小狐狸,在暗處傷害江寒。
畢竟在一些話本里面,一個大戶人家內,公子之間的爾虞我詐那都是建立在了一些弱點上,就比如女人有時候就是男人的弱點。
“是兄弟麼,別在乎這些細節,幾天她忽然離開,我覺得她似乎有什麼心事,不如這樣……明天我去看看她?”
“唔,也好。”周寶兒說道。
而到了次日一早,林府也上演了一場告別的戲碼。
海棠和盧柑揹着行李離開了。
林殊只是在二樓,就連送別也都沒有,她只是看着。
“今天朝會,得去一趟宮裏了。”林殊說道,她看了一下天空,已經漸漸魚肚白了。
不過在她出門的時候,卻看到了那一輛熟悉的馬車,正式先前王公子的馬車。
“哈哈哈……那窮書生,他該死!”馬車內傳來了陣陣歡笑的聲音。
“少爺,等會兒這些傢伙我們放哪裏?”
“洗乾淨,丟護城河裏,這事情我會做乾淨的,少爺不用擔心。”
“就知道你最懂事,哈哈哈!”
第368章 窮書生
雖然只是擦身而過,但林殊已經感覺到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立刻折返朝着草堂的方向飛奔了過去。
草堂離林府有五里的路程,也不算遠,按照林殊的速度,三分鐘就已經來到了草堂前了。
但現在的草堂已經是圍滿了人。
“讓一下。”林殊擠開了人羣。
人們對這突然出現的林殊也十分不解,但還是讓開了路。
但是當林殊看到了草堂的時候,卻已經是呆立原地,草堂的院子裏那些專門曬草藥的架子已經被打翻,裏面的草藥灑落的到處都是。
砸壞的籬笆,破碎一地的傢俱,還有院子中間,那一團篝火,裏面都是一些書籍。
這些書可都是鄭公子的寶貝,因爲鄭公子是爲了科舉,一直都在努力着。
林殊的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邁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着堂屋走去。
但卻看到了在堂屋的中間,有一個四仰八叉的男人,這人正式鄭公子,他衣衫襤褸,整抱着什麼東西,渾身已經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了。
“鄭公子!”林殊花容失色,快不過去扶着鄭公子。
鄭公子看到了林殊,忽然間就淚如泉湧,她說道:“鄭公子,你振作一點,你……”
她正要問下去,卻發現了鄭公子的下巴已經被血染紅了,撬開嘴巴一看,方纔發現鄭公子的舌頭被割掉了,遠處那一團紅呼呼的東西,正式他的舌頭!
“唔……”鄭公子顫顫巍巍的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林殊,原來這是林殊的衣服。
鄭公子拼盡全力保護的就竟然是她的衣服。
“你怎麼那麼傻啊!”
林殊罵道。
不過鄭公子卻顫抖着手,伸向了林殊,他用粗糙的大拇指擦拭了林殊的淚水,然後指了指林殊的心臟,又用拳頭錘了一下自己的心臟。
意思很明白了,讓林殊遵從自己的內心,不要被他人裹挾。
“我帶你去找御醫,我……”
林殊沒說下去,因爲這時候的鄭公子已經……氣絕身亡了。
“鄭公子!”林殊用力的搖晃着鄭公子,但對方已經沒氣了,似乎這最後一口氣撐到了林殊過來。
林殊立刻跑到了一個大伯的身邊,她說道:“是王家的人麼?是他們麼?!”
大伯額頭出現了汗水,他一臉的爲難,顯然不願意多說什麼。
這也難怪,在這樣的情況下,人們更趨於自保。
誰會不長眼的說出兇手是誰呢?
畢竟沒人能給他們庇護,就算他們見義勇爲,將兇手說出來,那麼兇手就能一定得到懲罰麼?
倘若兇手沒事,那麼回來第一個找的人就是這些沒什麼背景的百姓。
圍觀的人一個個都十分不忍,也不敢直視林殊的雙眼。
忽然一個小孩哭着說道:“殺死先生的是……是王文……”
孩子沒說完,就被孩子的父親捂住了嘴巴,父親罵道:“臭小子,禍從口出知不知道!”
但是林殊聽到了,她那一張絕美的容顏上,已經佈滿了一層寒霜,她緩緩的將鄭公子的眼睛合上,然後一掌拍向了遠處的篝火,篝火立刻熄滅。
裏面大部分的書都已經被燒成了焦炭了。
林殊哪去了一本書,拍了拍上面的碳化部分,她默默的將這本書收了起來,召喚出了存放四大屍王的巨大棺材,她踩在了上面,朝着京城方向飛去。
此時的王府,王文君左擁右抱,懷裏的美人兒不斷的撒嬌。
他哈哈大笑:“哥幾個,暢快!真他孃的暢快!一個窮酸書生竟然敢壞本大爺的好事!”
“少爺,咱們是不是太過了?”一個小廝問道。
王文君瞥了他一眼,忽然抄起了酒杯砸了過去,這酒杯直接砸在了那小廝的頭上。
小廝“哎喲”一聲,摔在了地上,連忙磕頭求饒。
“少爺,我錯了,我錯了!我也是害怕出人命……我……”小廝嗚咽。
王文君罵道:“死了又怎麼樣?反正又不是我殺死他的,他是窮死的,窮死的!沒錢就應該窮死!”
“對,是窮死的!”小廝聯盟陪話。
在王文君懷裏的幾個女子也嚇得花容失色,想要逃跑卻被王文君給抓了回來,他用力的拍了一下女子的臀:“怕什麼,少爺我又不會喫了你們。”
“是……少爺。”女子低頭。
“哈哈哈……”王文君將那女子懶腰抱起來,“你們姐妹幾個,都隨我回房,今天本少爺開心,咱們好好酣戰他孃的幾回!”
王文君正要抱着美人往屋裏走,可是這時候房頂忽然出現了聲響。
轟!
一聲悶響,一副巨大的棺材從天而降,橫在了王文君的面前。
王文君傻眼了。
“是,是你?!”小廝驚呼,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站在棺材上的那個人。
站在棺材上正式林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長裙,臉上是一個鬼魅般的妝容,陰氣森森,雖然容貌絕色,但卻讓人不敢上前搭話。
“喲呵,小娘子,你是想通了麼?要跟本少爺一起過日子?”王文君很快鎮定了下來,他放下了美人,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劍。
林殊腦袋一歪:“咦,屍體在說話!”
下一刻,林殊已經小時在了原地,王文君左右看顧,臉色一變:“出來,給我出來!你到底是人是鬼?”
“少爺,你……你的手!”美人花容失色,指着王文君的胳膊,忽然就昏迷了過去。
而王文君的腦袋就像是裝了發條一樣,他機械般的轉過來,看到了自己的胳膊……竟然斷了!
“嗚哇!”
王文君發出了慘叫,就在他正面的不遠處,
林殊拿着一條胳膊,她將那條斷臂上的長劍拽了下來,然後將斷臂拋到了控制。
這一幕讓王文君的心臟都要停滯了:“住,助手,現在還能接上,把手臂還給我,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