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因爲失血,江寒的眼前畫面有些模糊,他猛的甩了一下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是睏意卻似山崩海嘯一般過來,讓他現在就想找一個地方休息。
“該死,造化丹已經全部喫完了。”江寒咬着牙,畢竟之前和大將軍寧觀海的那一戰,江寒已經將造化丹分給了腥藛肆恕�
現在他手上的造化丹是零。
沒有了造化丹,如果等到江寒的元氣全部消耗完,那麼他也許就會從天空中掉落下來,和普通人一樣,摔一個四分五裂吧。
鮮血滴在了冰塊上,也許是江寒鮮血的溫度,讓那沉睡中的周寶兒張開了雙眼。
寶兒感覺到了一陣窒息的感覺,但修爲達到小宗師的她,對空氣的需求沒有那麼普通人那麼重要。
然而當她看到了疲憊的江寒,她的心臟都彷彿被人給扼住了。
她試圖掙扎,但身體被寒冰困得結結實實。
“嗚嗚!”
寶兒瞪大了美眸,忽然她發現自己的手指能動了,她立刻用手指跟江寒溝通:“快放開我……江郎,你這樣我們都逃不掉,你快點放開我!”
江寒感受到了手指傳來的觸動,他微微一笑:“老婆,你我是夫妻,生則同生,死則同死,我不可能拋下你一人的……”
“你是不是傻啊?!你氣息已經很微弱了,你快點放開我!”寶兒眼淚奪眶而出。
江寒回頭看了寶兒一眼,那眼神無比的溫柔:“是啊,我就是個傻子。”
“混蛋,快撒手!撒手啊!”寶兒着急得不得了,她很少爆粗口,這一次她是真的着急。
江寒樂了:“老婆,原來你也會罵人啊,哈哈……不愧是我老婆,罵人的時候還那麼可愛。”
“你……”周寶兒嗚咽着,但她也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江寒也不可能放手。
江寒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用手指傳達他的意思:“老婆,以前不是告訴你,我的靈魂是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麼?老婆你知道麼……在哪個世界,我是最無用的人,我是一個混喫等死的混蛋……來到了這個世界,我才感覺到好好的活了一次……”
“能遇到你,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撸@個世界纔是我的歸宿。”江寒想了想,又接上了話茬。
寶兒已經淚流滿面了,她咬着銀牙:“我們不是說好了,一起好好活着,有朝一日,我們能夠一起飛昇,然後我們就能去往你的那個世界,喫那個世界的好喫的,玩那個世界的好玩的。”
“嗯,如果這一次我們能一起活下來,我們就回去好好努力,至少將小天人達到。”江寒嘴角掛了一個笑容,他意識已經很模糊了,速度也陡然減慢,“哦不對,咱們應該生個娃……”
“生,你想要多少孩子,我都給你生,我求求你放下我,起碼你先活下來,我在這寒冰之中……”寶兒正要說下去,但這時候她發現了不妙,就在前方,一個金色的身外化身已經停留。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歇斯底里的尖叫:“江郎!快走,快走啊!老公!快走!”
噗……
富察吉祥的化身忽然一個閃身已經來到了江寒的面前。
他的手掌如刀,已經穿透了江寒的心口!
這一掌……穿心而過!
“啊啊啊啊!”周寶兒臉色煞白一片,淚如泉湧。
富察吉祥瞥了一眼江寒:“真是可惜,本來還想拿你去跟女帝交換一些土地,既然你執迷不悟,一心求死,老夫就從了你的心願。”
“老公!”周寶兒驚呼,而寒冰出現了陣陣的龜裂。
那巨大的冰鯤,本來蔚藍色的雙瞳,忽然也變色,變成了鮮紅一片!
在天權城,宣武帝正在御書房查看開陽城的地圖。
她喝着茶,看着上面的陣勢,眉頭緊鎖。
“這面紅色的旗幟是殿下的,藍色的旗幟是骨爛城,前線傳來消息,骨爛城吸引住了敵人的四十萬大軍,現在殿下和灰鶻的公主去救他們蕭太后,只要蕭太后得救,這場沒有意義的戰爭就會停止。”尤千歲說道。
“吾兒這一次若是能夠止戈成功,他就是雙功並列,此功勳足以記載史冊。”宣武帝的嘴角出現了一抹弧度。
尤千歲躬身說道:“陛下咱暗地裏屢次幫助太子,論神機妙算,天下無人能比得上陛下。”
“恭維的話少說,多說時事,你認爲此次戰鬥兇險如何?”宣武帝說道。
尤千歲頓了頓,他皺起了眉頭說道:“不穩定因素就是冰鯤。”
宣武帝正要去拿代表兒子的小旗,卻不料這時候的小旗忽然裂開了一條縫子,這讓宣武帝的心中一沉。
第346章 臥龍鳳雛
骨爛城外的軍帳之中,谢寅X的將領聚在一起。
他們都非常頭疼。
兩天的時間就這麼浪費了,然而卻無法攻破骨爛城。
骨爛城可以說是一個軍事要衝,只要拿下骨爛城,然後再將周圍的防禦設施修繕一下,那麼骨爛城完全就可以作爲一個軍事堡壘。
到時候炎國的人想要再來奪回土地,那便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了。
然而整整兩天,他們卻連骨爛城的城牆都沒有碰到,更不用說殺敵了。
這些江湖人戰鬥素質極高,竟然都聽從在場將領們的吩咐,沒有任何的反應。
“炎國的孫子們,趕來跟爺爺一戰否?爺爺陪你大戰三百回合!”一個將領乘坐着訛獸在城門下逛了一圈,試圖用最惡毒的話語來激怒城中的人單挑。
哪怕是士氣上的打壓,對於灰鶻來說也是好的。
畢竟久攻不下,對於灰鶻這邊的士氣,是壓倒性的不利。
嘩啦……
一盆不知道是什麼的黃白之物被從城牆上潑了下來,給那將領叫了個穢物淋頭,渾身也惡臭不已。
他灰濛土臉的打道回府,富老三一臉厭惡的看着他,掩鼻說道:“去吸一吸。”
“左將軍,我憋不住了,這些混蛋就跟屬王八一樣,無論如何我們怎麼對付,他們都……不肯下來。”那狼狽的將領說道。
“對方城內有高手,而且之前出現的那個女子,還能駕馭殭屍,恐怕城內的能人更多,擅自出擊乃是兵家大忌。”富老四說道。
這時,狼狽的將領說道:“我聽說夜影和範統在裏面,而且他們屢立奇功,這次能夠查出朱雀大將的反意,也是他們的功勞。”
“你是說,跟城內的細作溝通?”富老三眼前一亮。
“對,在嚴密的堡壘,都會有破綻的,如果能得到佈防圖……”富老四走了過來說道。
在骨爛城內的一個小樹林裏面。
有一個十分簡陋的木屋。
木屋之中,範統在一個土坑周圍方便,看着天空,嘴巴里還不忘塞了一根狗尾巴草。
他咂咂發聲:“有消息了沒?”
夜影蹲在了小溪旁邊,雙眼死死的盯着消息的流向,那姿勢就像是在蹲坑一樣,他的臉上都是蚊子咬的包。
畢竟是大夏天,周圍最不缺乏的就是蚊子。
而夜影平時也在晚上行動,他細皮嫩肉的,蚊子也喜歡咬他,幾天下來,這夜影已經渾身是包了,看起來是十分的狼狽。
忽然,夜影激動了起來,雙手朝着遠處的小溪舀了過去,將一個竹罐子從小溪之中撈了起來。
他剛打開了竹罐子,忽聽身後範統說話:“有廁籌?”
“沒,不過有紙。”夜影將竹罐子中的紙遞給了範統,範統禮貌的道謝,擦了之後丟在了溪水之中。
不了,這時候的夜影忽然想起來,這是外門給他們的情報,他立刻撲過去將那紙撿起來:“我了個老天爺!”
“你……你用不着這樣吧,你真的想要,我這裏還有熱乎的。”範統對這飢不擇食的夜影十分無奈。
而夜影欲哭無淚,將那被水浸溼的紙張打開一看,上面的字都被化光了。
“提供骨……最新……圖。”夜影懵了,因爲其他字他已經看不清楚了。
“範統兄弟,上面這些字……怎麼辦?”夜影的臉色十分難看。
“我還以爲你餓了呢。”範統抖了一下紙,他眯起了眼睛說道。“我懂了!”
“你懂了?”
“對,這是外門的幾位大人,讓我們提供給他們,最新的骨頭解剖圖!也許是外門有人受傷了,需要動刀子。”範統自信一笑,嘴角往上撇,簡直就是和歪嘴龍王如出一轍。
夜影拍案叫絕,但很快他就遇到問題了,他說道:“我們哪裏來的骨骼解剖圖呢?”
“難不倒我,你稍等一下。”範統說道,他繫上了腰帶,立刻朝着外面走去,正好在外有個醫館。
才一會兒,他就已經回到了小樹林,他神祕兮兮的拿出了一塊白布。
夜影詫異,他將白布展開,卻發現是一條印着牡丹花的肚兜。
範統臉色一變,立刻將肚兜重新裝到了懷裏,又拿出來了一塊白布:“弄錯了,是這個……”
“這……”夜影展開了白布,發現上面是一份解剖圖,而且還是一分爲二的,左邊的一半是經絡穴位,右邊則是骨頭和內臟,這是醫館常常會掛在牆壁上的圖畫。
夜影拍案叫絕:“不愧是範統兄弟,這麼快就拿過來了!”
“那是。”範統心說自己雖然刺探的本事不行,但是這偷盜的本事那可是天下一絕。
然而夜影很快就遇到了麻煩,他說道:“但是這個竹罐子那麼小,布就算折起來也那麼大,這該如何放進去?”
“這還不簡單?直接拿個大點的罐子。”範統翻了翻白眼說道。
夜影見狀翹起了大拇指。
範統雙手叉腰,他哈哈大笑,還不忘從懷裏拿出來一條肚兜放到鼻尖狠狠的嗅了一下,喃喃說道:“唔……乾淨又衛生,多少帶點臭。”
可是早上喫的烤肉不太乾淨,他將肚兜放到了一塊石頭上,又再次來到了隱蔽處開始排山倒海,這一通稀里嘩啦,彷彿要將腸子都給翻出來。
夜影回來看到範統不在,他拿着罐子尋思了一下,但還是將石頭上的肚兜裝到了罐子裏面,然後丟入了河流之中。
“咕嚕嚕……”夜影的肚子裏也傳來了一聲響聲,他臉色一邊,暗道不妙也朝着草叢奔跑過去。
而在某處,一個沒牙的老太太拿着掃帚跑出來,她在藥店的門口暴跳如雷:“誰把我老太婆的肚兜給帶走了?誰啊!誰,給老太太我站出來!”
但在店鋪門口的那些看客一個個走過,誰也不想多看一眼,畢竟這老太太長得有些寒顫。
而老太太一會兒跑到東邊,一會兒又跑到了西邊,認識沒有找到罪犯,最後氣得她呼哧呼哧的罵罵咧咧。
不過到底只是肚兜而已,也沒少銀子,她很快就消停了。
第347章 你總算那麼自私
老太太這邊消停,可不代表其他人消停。
富老三扶着額頭,他說道:“我腦瓜子本來就不靈,那倆個小崽子還給老子出了個謎題……我讓那小子給我準備了佈防圖過來,他丫的給我揣過來一個肚兜,這是啥玩意兒?”
他湊上前聞了聞,頓時眉毛擰巴在了一起:“酸臭酸臭的,這丫的得有多少天沒洗澡了。”
“三哥,會不會是給我們的提示,畢竟他們也是爲了防止骨爛城守軍發現這東西,畢竟如果是一條酸臭的肚兜,就算是巡邏看到了,也會棄之敝履,不屑一顧的。”富老四說道。
富老四的話,讓富老三有了靈感,但很快他眉頭皺得更深了:“嘶……這不對啊,之前我用水泡、用火烤,這根本就是一條撲通的肚兜。”
“但上面卻有一朵牡丹花。等等……牡丹花?”富老四說道。
老三忙問:“你發現什麼了?”
“咱們灰鶻的京城曾經改名過,你可知道它原來的名字?”富老四說道。
富老三狂喜:“牡丹城!”
“對,這其中的意思必然是說,骨爛城和牡丹城是一樣的規格!而牡丹城有一條密道,是用來讓皇儲遇到危險及時撤退,所以按照裏面的兩位密探說,在骨爛城的周圍,必然還有一條密道,如果我們順着這條密道,率領一支精銳進入城中,豈不是能夠……”
“直接將敵人頭目……斬首!”
兄弟二人都看到了對方雙眼的狂喜。
“快點說,他們密道在哪裏?”
“三哥你說啊。”
“我不知道,我只會打架,我又不識字。”
“我也不知道……”
兩人面面對視,顯然都從對方的眼中得到到了無奈和失落。
城頭上,付金龍說道:“軍師,他們來往的信封很奇怪,現在他們又回信說,要找什麼密道。”
“嗯,我都知道。”
朱廣生看着桌子上的幾張紙條。
上面都是對方的對話,至於範統也夜影這幾天的一舉一動,都在朱廣生的監視之中。
“莫非他們在尋找密道?”朱廣生雖然看不懂全部,但是還是能夠猜出來一些端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