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一個宦官靠近說道:“國師,該休息了,美人們都已經洗漱好,等到國師的駕臨。”
“讓他們先休息吧。”國師緊皺眉頭說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說道:“滿總管,今天有兩個人向老夫說,關於牧雲的事情……滿總管,你怎麼看?”
滿總管是個老太監,跟隨國師已經很久了,他謙卑的說道:“咱家以爲,牧雲……不可不防,還記得之前蕭太后說的事情麼?”
“你是說庚午之變?”國師皺眉。
因爲就在幾年前,國師執掌灰鶻的大權,太后不敢,逐說出想要讓小皇帝親政的想法,那時小皇帝已經十六歲,甚至於還出現了十幾號大臣一同勸國師還政於帝。
但國師卻以戰事臨近爲由給拒絕了。
才過了一個月,那些大臣都在家中因病去世,且小皇帝也生了一場大病,最後燒壞了腦袋,成爲了一個傻子。
“陛下也是蕭太后的親子,國師雖然並無子嗣,但憑國師的眼界來看,若是一個母親知道兒子是因爲什麼受到傷害,她會默默忍受麼?”
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老太監的這番話,頓時讓國師的雙眼變得犀利了起來:“你這麼一說,老夫倒是想起來了,當初我要南征開陽,那老太太好幾次都設法阻攔,認爲灰鶻和大炎不能交惡。”
“如果大炎還是曾經的盛世,自然是不能交惡,但現在的大炎不過是一盤散沙,如今正有人想要聚攏這盤散沙,如果不動手,等以後沙子凝聚成爲石頭,那就真的來不及了。”太監補充了一句。
“立刻遣人去紫薇城,傳召說蕭太后召見朱雀大將,而紫薇城的一切軍務就由我侄女富察安康管理。”國師大手一揮說道。
“是!”老太監立刻折身離開。
七天後的骨爛城大坑處。
無根師兄弟三人,準備了祭壇超度骨爛城死去的百姓。
“師叔,貧僧三人做法期間,還希望師叔能保證我們三人的不被打擾。”無根說道。
江寒點頭,大大方方的讓三人儘管超度。
在大坑的旁邊,已經準備好了祭壇,祭壇的周圍,還有不少的百姓圍觀。
更多的都是死難者的家屬,一個個在旁邊哭得死去活來。
在這一個個大坑之中的屍骨,大部分都是良善之輩,或不畏強權,或死不改志,他們雖然身死,但卻也得到了生者們充分的尊重。
江寒抱着清風劍,靠在了一根門柱上,他閉目養神。
超度時,那些死者散發的怨氣,對江寒來說是大補之物。
因爲江寒修行的是“魔祖登仙訣”,這一門功法不僅僅能從靈石和天地靈氣中吸收自己所需要的東西,還能夠通過已死之人的怨氣中吸取。
忽然,江寒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了遠處正在誦經的三位大師。
他看向了身邊的周寶兒,卻發現寶兒已經不在。
原來周寶兒已經來到了大坑西側三百米的一座斷橋上,她白衣飄飄,站在了一支蘆葦上,手持長劍,如天山雪蓮一般傲寒獨立。
而在她不遠處,是一個全身銀盔的女子,女子手持長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周寶兒。
“姑娘,你是何人?”周寶兒說道,她並不希望有人來打擾大師們的超度儀式。
來人冷笑了一下,她說道:‘我是誰?哼……你們設下陰衷幱嫞屛覀冏约喝俗韵鄽垰ⅲ讎娜丝磥矶际且涣t卑鄙小人!’
來人說着,忽然槍長如龍,朝着周寶兒都抖落了過去。
好一朵銀色的槍花,足以可見,來人修爲不俗!
周寶兒也不敢小區,腳掌輕拍水面,她升騰了起來,正片湖面忽然凝結成冰,在她元氣的控制下,這一大片冰面忽然突出了大量的冰刺。
如同獵人的尖刺陷阱,毫不猶豫的將來人給包圍。
那人瞪大了雙眼,咬牙“切”了一聲,竟然直接用長槍拍段了一根冰刺,然後長槍在手中輪圈:“火龍噬日!”
好大的一條火焰巨龍,身體在空中盤旋着,朝着周寶兒面門撲來。
寶兒哂锰靹Ψǎ枇Υ蛄⒒瘕埿度ィ瑓s不料他感覺到身後出現了殺意。
她猛然回頭,卻發現了身後一個銀色的分身出現。
“身外化身?!小天人?”寶兒驚訝,但尋思着不對,身外化身應該是金色的分身才是。
可是對方前後夾擊,眼瞅着寶兒即將中招,一把月金輪將那銀色分身給擋下!
第334章 銀色的身外化身
寶兒後撤了幾步,而那持槍的少女,掄着長槍,在原地揮舞着。
槍花朵朵,但當不了突如其來的月金輪。
她每次擋飛,月金輪總是會迂迴折返過來,然後攻其要害。
她被打得節節敗退,連忙用銀色分身想要進攻江寒的下盤,卻不料這時候的周寶兒身上寒氣凌厲,折返過去擋住了那銀色分身。
江寒和周寶兒彼此的配合,已經到了一心通體的地步。
無論是精神上的意義,又或者是物理上的意義。
倆人的配合無間,哪怕是面對小天人,只要條件許可,哪怕對方是真正的天人境,倆人都不虛。
“海枯石爛!”
兩人在間隙中,施展了郎情妾意訣,持槍少女哪裏見過如此完美的組合機,除了心中大罵倆人不講武德之外,她已經知道了自己敗了。
轟!
火焰將少女吞噬,那少女修爲過人,受到的傷害也是優先,但也已經灰濛土臉,更要命的是,她被爆衣了。
此時的她,手捂要害,屈辱的看着倆人:“我敗了,要殺就殺!”
“不許看。”周寶兒捂住了江寒的眼睛。
江寒老臉一紅:“我是在看她的槍……”
“槍?”周寶兒這才意識到,原來這把槍竟然是仙器,而且剛纔的分身竟然是這把槍製造出來的。
寶兒拿起了槍,發現了槍的末端滴出來類似於水銀的東西。
在江寒眼裏,這銀色的水銀讓他想起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仿身淚滴”。
“這把槍竟然能夠分離出分身,銀色的分身……難怪會讓人誤以爲是小天人的身外化身。”周寶兒說道。
“將槍還給我!”少女漲紅了臉,正要上來搶奪,卻被天舞寶輪給圍住了,看着天舞寶輪的內環刃,她立刻意識到了,只需要天舞寶輪稍微偏離一下軌道,那麼自己就會被腰斬。
這法寶了不得!
“聽說朱雀大將手下都是一些持槍的女軍,難道說你是……”周寶兒眯起了眼睛。
少女渾身一震,她咬着銀牙,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額頭汗水遍佈。
“你是朱雀大將的手下?”周寶兒指着少女說道。
“誒?”
少女愕然,她連忙咳嗽了一下:“對,你們殺了我吧,反正我也回不去了!”
江寒汗顏,暗道如果是朱雀大將的手下會有仙器這樣寶貴的東西?很明顯這女子就是朱雀大將本人。
不過他也沒去拆穿,就假裝不知道。
畢竟拆穿了會讓周寶兒很沒面子。
“走了,你明明是宗師巔峯,可是發揮的實力還不如大宗師,比我中宗師也強不了多少,是餓了吧。”江寒瞥了她一眼說道。
“我才……”少女正要狡辯,但是肚子卻不爭氣的發出了“咕咕”叫聲,她悲憤的錘了一下肚子,嘴上罵罵咧咧,“真是不爭氣的傢伙!”
“我們將她帶回去?”周寶兒說道。
“不然呢?”
“也是,看着丫頭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周寶兒說道。
而在大坑的外圍,也就是那些圍觀的羣兄校褂昂凸牻y正在留意周圍的細節。
夜影忽然瞪大了眼睛:“範統兄弟,你看那人……”
範統將懷裏的肚兜小心翼翼的揣好,拍了拍,他是一臉的滿足,這幾天在骨爛城,他收穫滿滿。
“範統兄,你懷裏的是……”夜影皺眉。
範統咳嗽了一下,正經說道:“這是重要的線索,我打算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夜影也不在乎細節,因爲他知道,厲害的人,總是有一兩個讓人難以接受的癖好,他說道:“你看到那個女子了沒?竟然是愛新覺羅牧雲。”
“哦?還不錯,看來我晚上又有目標了!”範統嘴角開始上揚。
夜影大喫一驚:“你莫非早就猜到她會出現?”
“那……那是!”範統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說難道夜影知道了自己這幾天偷到城中女子的肚兜?
夜影倒吸了一口涼氣,對範統的佩服更甚,暗道這大兄弟果然是聰明無雙,看來他是早就料到了這件事情。
“根據消息,富察安康奉了國師的命令收回牧雲的兵權,兩人起了衝突,但安康小姐身邊有國師的貼身高手,緝拿牧雲的時候,讓牧雲給跑了,看來他和江寒果然有一腿。”夜影說道,他已經準備好紙筆,準備繼續打小報告了。
在大坑出,牧雲狼吞虎嚥的喫着燒餅,畢竟一路的奔逃,她風餐露宿,的確是餓壞了。
而牧雲是極爲高傲的人,不會搶劫路人,更不會去乞討,所以她一路來都是硬抗的。
但是當她看到了幾個大坑中的屍骨被挖掘出來焚燒超度的時候,還是十分的驚訝。
“這……這到底是何人所爲?”牧雲說道。
江寒瞥了她一眼:“哼,還不是你們灰鶻人!”
“不可能,太后有令,不得滋擾百姓,國師他怎麼敢殺那麼多人。”牧雲說道。
畢竟牧雲在紫薇城的時候,並未執行剃髮令,一方面也是作爲女子的角度來看的,因爲對於女人來說,頭髮是女人的第二張面孔,誰敢弄她的頭髮,她就敢跟誰拼命。
但是江寒跟牧雲解釋了一下,牧雲久久沒有回過神。
她知道,江寒不會拿這個來開玩笑,她看向了自己十分仇視的周寶兒:“你說……這都是羯人所爲?”
“這只是九牛一毛,畢竟羯人十萬大軍,來到骨爛城周圍也沒有帶糧食,那麼他們的糧食從何而來呢?”周寶兒的意思很明顯了,羯人拿人做糧草。
牧雲喫飯的手也顫抖了一下,她想起來羯人的傳聞,的確很多人都說羯人品行不正,有問題。
無根大師忽然雙手合十,朝着天空唸誦佛經。
頓時,那一個個萬人坑之中,出現了大量金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如同孔明燈一樣緩緩升空,最終都消失在了空中。
這場面也極爲壯觀,相當震撼,讓在場的百姓紛紛跪伏在地上。
失去親人的家屬,則是不斷哭泣。
更多的都是在祈丁�
牧雲忽然覺得,嘴裏的燒餅不香了。
第335章 女軍來犯
“不將我鎖起來麼?”牧雲說道。
她如今正在一個相當於寬敞舒適的房間裏。
周寶兒坐在了她的對面,寶兒說道:“據我所知,在紫薇城,你並未用剃髮令殘害無辜。”
“呵……”牧雲冷笑了一下,“但就因爲我反對用剃髮令對付他國的子民,我被很多人所排擠,哪怕是我的手下,很多人都對我有意見。”
她說起了自己這一次離開紫薇城的事情,被富察安康給抓住也就罷了,沒想到不少對她有意見的頭目也開始落井下石。
她知道自己繼續呆在紫薇城只會遭遇不測,畢竟那麼多的人都對她有敵意。
“既然你被追殺,爲何要來骨爛城?”周寶兒問道。
牧雲冷哼了一下:“聽說你在炎國是了不得的人,我想與你一較高下,僅此而已,如果贏了,我就完成了心願,若是輸了,我也心服口服。”
“那現在呢?”周寶兒換了一條腿翹起了二郎腿,她將一杯茶水推到了牧雲的面前。
牧雲坐在了她的對面,她看着周圍的擺設,也充滿了一種古樸的氣息,她說道:“現在?現在我想去問我母后,灰鶻一族對開陽城做的一切,是真的麼?”
“你還在懷疑?”
“能不懷疑,萬一是你們爲了唤j我,讓我背叛灰鶻而演的戲,那又當如何?”牧雲毫不留情的反駁。
“你的意思就是說,你被我們觸動了?畢竟我們壓根沒有說要和你合作的意思。”周寶兒說道,她說的很輕緩。
“你……”牧雲憤怒,想要發作,但卻沒有合適的理由。
她只能氣憤的別過身去。
不過周寶兒卻將牧雲拿捏的很穩,她說道:“這是一場沒有意義的戰爭,製造了無數的冤案,但卻沒有人真正得到利益,真要說有人得力,那恐怕就是國師了。”
周寶兒的這番話觸動了牧雲的心絃,但牧雲卻十分不甘心:“那你說,北方冰鯤肆虐,我們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