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姑父?”
“抱,抱歉!失態了,姑父在這裏跟你保證,哪怕豁出去這條老命,我和你姑姑的事情,絕不會發生在你的身上。”孫九劍說道。
江寒也只當是孫九劍說胡話,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客氣的說道:“姑父,那我先走了,你也保重……對了你這酒不好喝,回頭你來我碼頭上,我給你準備好酒。”
“有魔宗的椰子酒麼?”孫九劍說道。
江寒微微一愣,因爲他知道,姑姑生前也喜歡喝酒,她是一個女中豪傑,聽說當初孫九劍都不是他的對手。
“有,管夠。”
第31章 復興之計
江城碼頭,楊萬里臉色陰沉,他坐在了大堂中許久沒有說話。
此次江寒回來也將天劍派的事情說了出來,目的也是爲了讓大家知道天劍派和魔宗的差距。
但差距要是小一些還說得過去,但如今的差距,只怕能夠成爲天塹之差了。
“外門內門總數五萬人……這要是一人一口唾沫,魔宗也招架不住啊。”趙公路將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江寒將一本冊子還有幾十瓶靈液丟在了桌子上:“楊叔,老趙,這是此次我在天劍派的試煉中得到的,這冊子是我總結了三門武學的出來的一個新功法,門檻低,能加強人的體魄、速度、力量,讓兄弟們都修煉起來。”
“這是……”楊萬里打開了書籍,看到了裏面的內容顯得無比的驚訝,“太厲害了,將魔宗的基礎法門,將其他毫不相干的功法組合在一起,取長補短!”
“我看看!”趙公路一把搶了過去,但看到了上面的綱要,他直接站了起來。
此時趙公路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要配合靈液,不過這個功法最好在我們信任的弟子中流傳,目前還是以修煉爲主,到時用靈液當做輔助。”江寒說道。
趙公路聞言,內心卻無比的震驚。
自己之前差點冒犯了江寒,但江寒的言外之意卻將他當做了心腹之人。
如此重要的事情,也肯跟自己分享。
倒是自己,之前就顯得那麼的不顧全大局了,他十分羞愧,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比不上一個少年心性。
“不知道護法如今有什麼打算?”趙公路說道,他將冊子放在了桌子上。
“說個比方,如果我們魔宗被滅了,你們說……最大利益的獲得者是誰?”江寒靠在了椅子上,掃視着面前的倆人。
“不是天劍派麼?”趙公路不解。
楊萬里想了想:“不僅僅是天劍派,還有邪派的那些宗門,不少人已經惦記上了我們魔宗的資產,比如礦山、藥田,我們雖然人數比當初少了很多,但身爲三大魔教之一,我們的規模不必他們少。”
“對,如果我們失敗了,縱然天劍派會得到利益,但他們得到的遠遠比那些邪派要少的多,相反……如果我們失勢,到時候老大哥血宗重新安排資源的時候,下游的一個邪派就會趁機上位,霸佔我們的宗門修煉資源,他們纔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
江寒的一番話,讓倆人瞬間醍醐灌頂,楊萬里眯起了眼睛:“護法的意思是……我們不僅僅要提防天劍派的人,還要提防……邪派的人?”
“不愧是我爹承認的智囊,楊叔立刻就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現如今我們碼頭雖然小,但是你和趙長老一文一武,也能維持咱們碼頭的正常咝小谴a頭咝性俸茫且簿o緊是資金上的,對實力的提升太少……”江寒也是直接了當,立刻說出了現在魔宗的弱點。
那就是整體的實力!
當初魔宗落難,損失了大量的人才,這些人才要麼戰死,要麼叛逃,還有甚至投奔他方的,美其名曰:“棄暗投明”。
但真實的原因大家都是知道,是因爲魔宗的實力大不如從前了!
正如現實中的地緣戰略,一個國家強盛了,周圍的國家都會成爲依附者,成爲附庸!
但若是一個國家衰退,那麼曾經的鐵兄弟就會陸續的離開自己,甚至於會倒戈相向!
國家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人了?
江寒知道,既然他現在回不去了,那麼他在這裏的最重要事情,就是復興魔宗。
他說道:“不求獨霸一方,但至少也要讓魔宗活出個樣子吧?想現在半死不活的,天劍派如今對付魔宗只是派出弟子……他們把魔宗當成什麼了,你們想過麼?試煉場啊!把我們比作一個讓弟子們建功立業的試煉場,甚至於他們長老都不屑親自下場了。”
江寒的話,就像是一根根鋼針一樣紮在了兩人的身上,他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去面對。
似乎趙公路和楊萬里還活在當初魔宗強盛的那個年代。
“我想讓魔宗振作起來,你們願意幫我麼?”江寒深吸了一口氣,看着眼前的兩人。
趙公路和楊萬里眼神無比的堅定,趙公路說道:“之前是老夫誤會護法了,老夫以爲護法已經放棄抵抗了,故而想……取而代之,但如今聽護法一番煙雨,如醍醐灌頂,自是羞愧難當!”
“老教主能瞑目了,少爺知曉大義,如此眼光,是我魔宗之福!”楊萬里抱拳說道。
江寒擺了擺手:“好了,我乏了……今天就到這裏吧,咱我們擴展碼頭營生的時候,繼續吸納人才,復興之事,絕不能急於一時!而且……儘可能的保密,這碼頭就是我們復興的開始點!”
“是!”兩人抱拳,紛紛退下。
頓時,整個房間也頓時安靜了下來,江寒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他來到了陽臺上,看着這平靜的江面,似乎在平靜的背後是無數的暗浪。
幾天之後的一個早晨,本來江寒是打算睡他個日上三竿,好補充一下前陣子的修煉。
但不曾想,這時候的楊龍風風火火的跑到了江寒的門口,那拳頭就像是工地上的壓樁機,噼裏啪啦的一陣亂打:“少爺,少爺!大事不好!”
江寒眯縫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天空,這纔剛出太陽啊,他將一個枕頭丟了過去:“吵啥啊,好不容易做得美夢!”
“是……是天劍派的人來了!”楊龍用豬叫一般的怒吼。
江寒一聽是天劍派的人,他本能的激靈了一下子,立刻從牀上跳了下來:“男的女的?”
“女的!”楊龍說道。
江寒正納悶,他傳好了衣服出去,這才發現在大廳中,趙公路已經帶着一羣人蟄伏在兩邊的草叢裏面了。
趙公路半蹲着,他咬着牙一臉的警惕:“護法,你小心點!來人有圓滿的境界。”
看這陣勢,似乎整個碼頭上能打的人都來了。
江寒有些不解,朝着遠處看過去。
第32章 戴着斗笠的女子
在大廳之中,香風飄來,那香風讓江寒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感覺,他心說難道是她來了?
但見那姑娘一身穿白衣,頭戴斗笠的人,正背對着自己喝茶。
和她對坐的正是楊萬里。
顯然,楊萬里也是十分警惕,他緊皺眉頭,說着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楊龍和楊虎也是在門後面,他們的手都耷拉在腰間的佩刀上,顯然是在提防着來人。
“江郎!”
那女子忽然摘下了斗笠,看到江寒的剎那,她嘴角開始上揚。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周寶兒。
而周寶兒的出現,也讓江寒一臉的懵逼。
看到了周寶兒,這時候江寒朝着四周圍冷哼道:“退下。”
楊萬里很驚訝,但還是讓自己的兒子退下。
但腥硕紱]想到的是,這時候寶兒忽然過來,她說道:“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沒,沒有啦……什麼時候都歡迎你。”江寒說道,“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跟他們說幾句話。”
“嗯,正好我到處看看,上面是你房間麼?”周寶兒說道。
江寒點了點頭,而來到了大廳中,江寒意識到祕密已經瞞不住了,便說道:“趙長老,楊叔,這件事情我得對你們坦白了……其實我和天劍派的周寶兒……”
“我知道了!”楊萬里一拍大腿,“不愧是老爺的兒子,簡直是妙計啊!”
“誒?!”江寒傻眼了,不解的看着楊萬里,心說自己都還沒有說出來,難道算無遺策的楊萬里又知道了?
周圍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楊萬里,趙公路說道:“不知道楊老弟你發現了什麼?”
“感情是少爺迷惑了這新晉的周長老!周長老已經陷入到了少爺的愛情陷阱之中了,你們看到了沒有……剛纔周寶兒看到少爺的時候,那樣子像極了一個青春期的少女,看到自己情郎的樣子,那眼神是無論如何都隱藏不住的!”楊萬里說道,他有根有據的話語叫周圍的人啞口無言。
趙公路瞪大了眼睛,他摸了摸後腦勺,忽然就給了楊萬里一個腦瓜崩,他哈哈大笑:“不愧是楊大聰明!你竟然猜出來護法的計策了!”
“那是!那是!”楊萬里單手叉腰,另外一隻手拿着一把羽扇慢慢的扇着風,他閉着雙眼顯得十分得意,就差把鼻子翹起來了,他說道,“少爺這一招計策真是狠辣!一個女人修爲再強大,但改變不了女人的弱點都是感情,少爺如果讓這周寶兒不可救藥的愛上自己,那麼將來天劍派的消息都在我們的股掌之中!”
趙公路哈哈大笑:“怪不得!老夫之前還尋思,護法那些情報是如何得到的,原來是這樣!真不愧是老宗主的兒子,這一招卑鄙啊,盡顯我們魔宗本色!”
江寒則是在一邊傻眼了,嘴角不停的抽搐,心說自己將碼頭的重任委託給眼前的兩位“大聰明”……真的,真的沒事嘛?
不過如此也好,倒少了江寒很多解釋的口水了,他說道:“今後周長老來到這裏,你們也得好生招待。”
“遵命!”趙公路和楊萬里雙雙抱拳。
而江寒擺了擺手,讓他們各自忙碌去,自己則是來到了二樓,卻發現這時候的周寶兒正在陽臺上,看着遠處的一片江面。
“很漂亮吧。”江寒說道,“其實我也很喜歡站在你這個位置,然後看向遠處的一切……”
“嗯……”周寶兒看着江寒,她嘴巴卻撅了撅,“江郎,爲何晉升大典的時候,你突然走了,我後來找你都沒找到。”
“當時我已經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再說了,現在我有了天劍派的掛名弟子,我什麼時候都可以去天劍派。”江寒將手放在了周寶兒的手背上,“你今天怎麼來了?”
“因爲我想你了呀。”周寶兒說道,她慢慢的轉過身,和江寒面對面。
江寒看着周寶兒那張溫柔的臉蛋,他心裏直呼要了親命了,這又溫柔,又漂亮,又會說話的姑娘,誰不愛?
寶兒又說道:“你不想讓我來嘛?如果你不想讓我來,我下次不來就是……”
“沒有,我也想你。”江寒說道,“這兩天宗門內如何了?”
“你的好兄弟葉辰最近修爲達到了元嬰期,因爲他有極品級別的法寶赤雲劍,所以有個長老傳授他了一本劍譜,最近在宗內地位大大提高,前陣子他還說想要讓你這俗家弟子的身份轉正呢。”周寶兒說道。
江寒樂了:“這小子,看來我沒白疼他。”
不過聽到了葉辰達到了元嬰期,江寒內心也是十分複雜。
雖然現在兩人還沒有起矛盾,但那是因爲江寒將身份給僞裝起來了,如果有朝一日兩人站在彼此不同的立場上,那麼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哥倆好”麼?
而且這葉辰不愧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纔多久,修爲就達到了元嬰期。
如此的修煉速度也着實恐怖。
“但我還是原諒不了他,當初他刺了你一劍。”周寶兒說道。
江寒聞言,他微微一笑,他說道:“我這不是還沒事兒麼,你是擔心我出事,你變成了寡婦?”
聽着江寒調皮的話語,周寶兒惱了:“生死攸關的大事,你還在這裏開玩笑,我這是擔心你,你卻還拿我開玩笑……不理你了。”
“矮油……”江寒忙從後面環住了周寶兒,“等會兒我們去街上逛逛吧?我帶你去喫好喫的。”
一說到好喫的,周寶兒頓時眼前一亮,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江郎,我從其他長老那邊得知,在江城的城西,有魔宗的人殺戮百姓,這事情你可知道?”
“屠戮百姓?”江寒瞪大了眼睛,因爲他知道,這種事情凌雲襄那丫頭是做不出來的,而二叔的話,他現在也在招兵買馬,訓練人手,哪裏有時間去打劫!
以前雖然打劫,但那是因爲碼頭還沒有起來,現在碼頭有穩定收入,他除非腦子有毛病纔去打劫,到處樹敵。
所以江寒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他說道:“魔宗最近都安分的很,你也知道……最近接連幾次的戰鬥,魔宗都傷了元氣,他們現在巴不得多喘息呢。”
第33章 栽贓嫁禍
“而且我也跟我二叔說了,他也同意我修身養性的決定。”江寒說了一些關於最近魔宗的事情。
“那麼說的話,是有人栽贓陷害魔宗?”寶兒立刻感覺到了陰值奈兜馈�
江寒的手緊了緊,他感受着寶兒那滑膩的胳膊,他說道:“應該是的,在哪裏出事了,我去看看。”
“就城外的紫鼎村。”周寶兒說道,“現在已經過去了不少天劍派的弟子了。”
江寒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立刻換上了俗家弟子的衣服:“是有人想讓魔宗徹底的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啊……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誒?既然發生過了,爲什麼你不來天劍派告訴我們?”周寶兒說道。
江寒慘笑:“有幾次是特地來找人的,但是當山門弟子知道是我們魔宗,基本上都是殺無赦……沒有任何解釋的機會。”
“難道說……”周寶兒不敢置信,她忽然想起來,的確有那麼幾次和魔宗的戰鬥,那些魔宗的弟子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連話都沒說出來,就被斬殺了。
她意識到似乎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寶兒心中愧疚:“對不起,我……我當時沒有多想,我……”
“我得找出那個人是誰。”江寒抱住了周寶兒,他明白,這次紫鼎村的事情,或許就是一個機會。
天劍派是龐然大物,而魔宗日漸衰弱,再戰鬥下去,恐怕復興之路就遙遙無期了。
往遠處說,如果魔宗消失,那麼江寒所守護的就成了一個笑話。
往格局小了說,沒有了魔宗,就算江寒和寶兒公開在一起,但他沒有了背景和話語權,不單單倆人很難在一起,更可能會連累周寶兒。
“本想着摸幾天魚,看來是沒戲了。”江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