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但你是屍宗,而你學得是屍術,咱家可不會這些奇門功法。”尤千歲很明白,你要讓我指點你屍宗的功法,沒門。
林殊心頭一沉,他心說難道自己的父仇就無法得報麼?
然而尤千歲下一句話,卻讓他彷彿看到了希望。
“咱家會的只有一門功法,那便是九陰破陽劍。”尤千歲說道。
林殊聞言,臉色頓變因爲九陰破陽劍在江湖上也是略有名聲的,而這九陰破陽劍只能讓男人學,而且最要命的是,學習此功法的男人,需要捨棄男人的身份。
看到了林殊的猶豫,尤千歲卻笑了,他說道:“這功法很苛刻,你若要學,咱家有全套的功法,而且咱從未收過徒弟,可以讓你成爲灑家唯一的徒弟。”
林殊的眼前,浮現了父親慈祥的面龐,還有佈滿笑容的孟婆。
此仇不共戴天,有仇不報,枉爲人子!
“我……學!”林殊攥緊了拳頭,猛然抬頭看向了尤千歲。
尤千歲喝茶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眯起了眼睛:“確定!”
“我學!”林殊說道,這一次比之前的聲音更加堅定,堅決!
一炷香之後,在一個漆黑的房間之中,尤千歲將一根木頭遞到了林殊的嘴巴里。
而林殊死死咬住,漂亮的臉蛋立刻變得猙獰了起來,大顆大顆的汗珠隨着額頭流淌下來。
第316章 絕美之人
尤千歲拿起了一把月牙小刀:“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林殊搖了搖頭,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着尤千歲手中的月牙小刀。
然而當尤千歲的小刀落下,他卻緊閉雙眼,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來,林殊看到了尤千歲拿着一個布袋,尤千歲小心翼翼的在布袋裏面加上了石灰,還有各種乾製藥材,然後熟練的封口。
林殊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將手深入了腰帶內,臉色“唰”得一下就白了。
“沒了?”
“在這裏呢。”尤千歲將小布袋晃了晃,他說道,“若有朝一日,你要離開天權城,你便來咱這裏將它帶走,百年之後,你若是要下葬,將這也置入棺槨中,如此來生投胎還是個完整的人。”
說着,尤千歲將一根紅色的細繩纏住了布袋,然後掉在了這一間漆黑房間的天花板上。
而小布袋上寫着倆個字:“林殊”。
林殊悲從心來,“哇”得一聲就哭了出來,小時候常常被人取笑,說他不是男人,沒想到如此長成了,真就不是男人。
那種悲切是沒有來由的,他只想大哭一場。
“接下去三天,你不能喝水,得連喫三天的蛋黃,若是你得幸熬過去,咱就將這一身本事傳給你,咱七十載成就了小天人,但這輩子也許只能是小天人了,而陛下三十四歲小天人,她的修煉前途將是咱的好幾倍。”尤千歲說道。
不過尤千歲很快就意識到林殊不說話了,原來又昏過去了。
幾天之後,在西緝事廠的一個偏房之中,一個穿着長衫的人正在梳妝鏡前看着自己。
她剛從浴盆中出來,此時梳妝完畢。
她用嘴脣微微抿了一口口紅紙,頓時略顯蒼白的嘴脣,多了一抹鮮紅。
梳妝完畢,她來到了外面,才輕輕的打開了木門,遠離的那些女婢和小太監,都呆住了。
此時陽光正豔,照在了她絕美的臉上。
就連一個當值的老太監,當他看到了那少女樣貌的剎那,他只覺得身子突地一震,當場震撼在地上,此刻呈現在他面前的,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蒙面少女了。
老太監心說自己都去勢那麼多年了,怎還會有男人的念頭。
但眼前這佳人,卻是讓他前所未見。
因爲這是一個絕代佳人,或者可以說是以爲天上下凡的仙子,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麗,讓老太監腦海一片空白!
似乎用盡世上所有的詞句,都不能形容腥舜丝痰捏@異,用盡世上所有的詞句,也無法形容出她的美麗!
那是一種驚人的美,不同凡俗的美,超凡絕俗的美!
世上的美人雖多,若在她面前一比,便都成了泥土。
世俗的美,最多令人沉迷,但是她的美,卻要令人瘋狂!
那是一種奇異的美,神祕的美,帶着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美得不可比擬,美得毫無缺陷……
尤其在她眉梢、眼角,凝聚着的那一種混合了悲哀、幽怨、憤怒的意味,使得她的美更無法形容!
“劉公公。”女子說道。
劉公公恍然,立刻讓自己的思緒回來,他說道:“是……林公子?”
“公子……呵,只怕是我今後也配不上公子二字吧。”林殊說道。
沒錯,這正是林殊,而且還是接受了尤千歲淨身術之後的林殊。
“林公子,請恕老奴直言,當初老奴入宮的時候,也是如此,不過老奴無法和公子相比,老奴出身貧苦,家鄉連年大災,後來是走投無路,爲了給老父親看病才走了這一條路,而公子是爲了復仇,爲了復仇犧牲個人身體,這已經是非常偉大的決心了,而且……公子此時的模樣,怕是全天下的人見了,都會爲之瘋狂。”劉公公說道。
畢竟他一個老太監都激動如此了,更不用說外面的男人了。
林殊朝着劉公公頷首,旋即去找了尤千歲。
讓林殊沒想到的是,尤千歲卻已經準備好了一場儀式,正在一個偏堂之中,尤千歲準備了一個巨大的水缸,而水缸之中,近是漆黑的藥水。
尤千歲說道:“不愧是有基礎的人,才三天,傷口就已經癒合了。”
“千歲,我……”
“還千歲?”
“師父。”林殊恭敬說道。
尤千歲聞言,他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徒兒,爲師會將一身本事傳給你,現在立刻將身體浸入這藥液之中,它將滲透你的身體,將你身上最後一點陽氣全部驅除。”
“是……”林殊說道。
林殊不知道的是,後來的江湖日報,正是因爲她的存在,又多了一個江湖排行榜。
“美人榜”。
……
相比較林殊的決絕,目前的葉辰卻陷入了修羅場的境地。
在一個荒島上面,沙石飛揚。
然而葉辰卻蹲在地上,一臉的憂慮。
蕭玫和月輕柔互相看了一眼,旋即將目光落在了蜘蛛島的七姐妹身上,兩女一臉的無奈。
“我有想過此行我們會多一兩個姐妹……但我們歷練還沒有開始,葉郎……我們就多了七個妹妹?”蕭玫說道,雖然她聲音柔和,但讓葉辰十分愧疚。
他也沒想到,一下子給兩人找了七個姐妹。
倒是葉紫萱,一臉淡然,正在海面上遨遊,憑藉着妖鬼級的霸主妖獸實力,她在海洋上開啓了自助餐模式。
正好此地出現了一羣巡遊的油頭魚,她一個俯衝下去,喫了個痛快。
月輕柔幽幽的看向了葉辰:“相公,等會兒我們還要去見我爹呢……我該如何向他介紹咱這七個姐妹?咱新婚沒多久,結果就……”
“那個……”葉辰也是十分難堪,“不然我們先去應付一下老丈人,然後我們再……”
月輕柔撲哧一笑,美豔的不可方物,她說道:“跟你開玩笑呢,畢竟如今相公你也已經是皇子,有三妻四妾也正常,雖然一下子多了七個,但以後多注意點,那也就行了,畢竟我跟蕭姐姐還想多佔有你幾天呢。”
“沒事,我體力好,一天全部輪換個遍也沒問題。”
“呸!”遠處的葉紫萱吐了一口口水。
信戳诉^去,葉紫萱看了她們一眼,她說道:“遇刺卡了喉嚨了。”
第317章 通古城的行刑
赤地千里,寥無人煙。
這是江寒對開陽城的第一印象。
一眼看去,周圍一片繁茂。
身邊雜草叢生,然而樹木卻沒多少。
江寒步履在這條長道上,心中卻是一片寂然。
難以想象,這片土地到底遭受了怎樣的災難,爲何短短几年的時間,卻變成如此這番場景。
如果說之前江寒所見到的都是繁華的大炎王朝,那麼現在他看到的相當於是一片地獄。
“江郎。”周寶兒說道,她面露不忍,站在了一片雜草旁邊。
江寒隱約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他順着周寶兒的目光看過去,卻發現瞭如人高的雜草之中,是兩具屍骨,屍骨上衣服破損,依稀還能看到是倆個女子,看來是主僕二人。
然而兩人的死亡姿勢卻是極爲怪異,兩人都是雙腿撅起來,然後雙手放在了腦後。
江寒從那顱骨的腦後發現了一條麻繩,立刻明白了這倆人的死因,恐怕是被活活的……
他咬着牙,心中悲憤不已,那可是他大炎王朝的子民,是他們國土上的老百姓,卻遭受了如此的對待。
這些灰鶻人,可真該死啊!
同行有無人,除了江寒夫婦二人之外,還有翠鳥,小乞丐還有朱廣生。
至於之前的那幾個梳着髡髮的漢子,都被江寒留在了玉衡城,嚴加看管。
之所以沒有下殺手,也是因爲江寒考慮到,如果這幾個人真的是被脅迫的,那麼他們的罪過從輕處置,但若是謊言,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玉衡城的軍法。
軍法和比普通的衙門刑具殘酷的多,就說杖責來比方,衙門的杖責多是木棍,十下起步,但是軍隊中的杖責,用的都是水火棍,三十下起步!
而水火棍本身就硬於常規木頭,是用特質的木材在淤泥裏面浸泡幾年,然後吸足了水分和沉澱,出土的時候,硬度不輸給生鐵武器,所以在戰場上也是可以拿着打架的。
一同水火棍下去,除非是練家子,不然多半得嗝屁。
“殿下,前面有個小城。”朱廣生說道。
爲了掩人耳目,他們扮成了商隊,畢竟灰鶻人也是需要做買賣的,北方草原本身就缺乏礦石,所以銅鐵之類的還是得靠貿易。
恰恰江寒這一車子就是銅鐵。
沿路上雖然有一些灰鶻的騎兵爲難,但看到了是銅鐵,他們都知道這是軍隊輜重,而且翠鳥精通和人打交道,幾下就讓對方放行了。
“通古城”。
江寒看着城門上的幾個大字,寫的龍飛鳳舞,十分霸道。
然而相比較之下,殘破的城牆就顯得差別很大了,到處都是殘缺,還有一些斷裂的箭矢。
明顯這個地方是經歷了一場不小的浩劫。
來在了城內,破敗的房屋,還有裏面百姓衣不蔽體,破爛不堪,孩子們光着屁股,骨瘦如柴,一個個在周圍尋找喫的。
有個小孩蹲在了角落裏喫的晶晶有味,江寒不解,便過去看,原來是在幹嚼樹幹,然後吸裏面的樹汁。
孩子很警惕的看着他們,將樹幹藏在了身後,彷彿是害怕被人搶走一樣。
“雲杉的枝幹,有一些濃漿,但卻有毒。”翠鳥說道,她不忍,撇過頭去。
小乞丐似乎對這些已經習慣了,愣愣的看着這幾個孩子。
不論是小孩還是大人,他們的髮型都變成了髡髮,用江寒的審美眼光來看,那是極醜的,如同頭上斑禿了一樣。
甚至於女子也是這樣的髮型。
按照小乞丐的說法,不肯剃髮的人,都被剃頭了。
這是字面意義上的剃頭。
“要絞首了。”幾個漢子朝着城中心的位置走去。
江寒也好奇,同寶兒她們一對視,也陸續走了過去。
腥藖碓诹瞬耸锌冢藭r在菜市口的周圍,豎着幾塊大牌子,上面寫着標語。
“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
木牌子上,還堆放着幾顆早已經腐爛的腦袋,周圍蚊蟲飛舞,惡臭不斷,看樣子是對百姓們的警示。
雖然說是菜市口,但卻周圍已經沒有了做買賣的人,相反幾個奄奄一息的人,正在地上呢喃掙扎,他們的眸子裏藏着對生命的渴望,對命叩牟桓省�
行刑臺上,數十個人脖子上套着繩索,身上傷痕遍佈,但一張張臉卻充滿了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