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這毫無疑問,免去了大量的傷亡。
如此功勳放在平時,恐怕是要封王拜相的。
但這種不可能的功勞,卻偏偏被江寒給辦到了。
所以大臣們如何不震驚,如何不愕然呢?
文臣之首趙玉龍手捋長鬚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女帝身邊的尤千歲。
尤千歲似乎並不感覺到驚訝,畢竟在他的眼裏,江寒的能耐已經得到了肯定。
所以更驚訝的是趙玉龍。
趙相國心想:“雖然太子是草莽出生,但卻辦事能力卓絕,不費一兵一卒,就得到了葉霸天的印綬,不然我等會兒繼續跟陛下暗示下,我那一百八十斤的女兒尚未婚配?”
在朝堂諸公敬畏的目光下,女帝看着手中的印綬,出人意料的是,女帝還是將印綬交到了葉霸天的手上,她說道:“葉公肯將印綬交予朝廷,朕心甚慰,然觀整個天樞城,無人再有比葉公更卓越的能力了,所以印綬還是你保存着,朕正式封你爲天樞城的太守,而萬葉劍宗的一切如常。”
她揮了揮衣袖:“來人,賞葉公朕的黃馬褂,今後入宮無需稟報,可持劍入宮!”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高!實在是高!
趙玉龍瞪大了眼睛,心裏暗暗的翹起了大拇哥,畢竟葉霸天的兒子如今已經是女帝的義子了,換句話說,也算是一家人。
而女帝剛纔稱呼葉霸天爲“葉公”,這毫無疑問,已經認可了他身爲太守的身份,兼萬葉劍宗的宗主。
如此一來,天樞城的格局不變,萬葉劍宗繼續一家獨大,而且葉霸天也名正言順的成爲天樞城的負責人。
且這一切還是女帝掌管!
最讓人嘖嘖稱讚的是,女帝此招無疑是在向天下人宣佈:“重新歸附朝廷,不罰反賞!”
而且“持劍入宮”也是一個儀式罷了,須知道女帝修爲小天人,而現在的葉霸天修爲已經不到小宗師,就算葉霸天想要行刺,你讓一個大圓滿去刺殺小天人?
簡直笑話。
但在葉霸天的眼裏,卻是另外一個儀式了,他激動的渾身發抖。
“臣……葉霸天,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葉霸天激動的熱淚盈眶,本來他爲了兒子的前程,都打算好了,大不了自己的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
哪裏想竟然會得到女帝的嘉獎!
這一次尤千歲也不由得動容,暗道這不愧是親母子,一個比一個會玩,兒子三言兩語說動了葉霸天入宮,而母親直接是抓住了葉霸天的忠心!
以後,天權城就相當於又多了一張底牌了!
萬葉劍宗!
散朝了之後,写蟪硷@然更加恭敬了幾分,今天的朝會看似平淡無奇,但懂行的人都知道,短短的幾個回合,母子倆使用的權術簡直逆天。
不少官宦出去,必然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到時候江湖日報一出,全天下就都知道了如今女帝的策略,其他有歸順之意的江湖組織,便會立刻心動。
若是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誰願意走江湖?誰願意每天刀尖舔血?
顯然女帝的這步棋是十分精妙的。
女帝親自留了葉霸天共赴晚宴,和趙玉龍丞相、陸炳指揮使一起進餐,江寒自然也來了。
因爲要緊衣縮食,所以飯菜並不是如何奢華,都是實打實的菜色。
用江寒的話來說,這屬於量大管飽的東北菜。
江寒愕然發現,在女帝身邊那兩個不起眼的宮女,看起來是那麼的眼熟。
忽然,他立刻認出了這倆人。
其中一人正是雙鸞的師父飛鳶。
另外一個是老媽登記的時候,在一邊護衛的冷鳶!
相比較之下,飛鳶年歲大了點,大概是三十出頭的樣子,也是女人最成熟最有魅力的時候,而冷鳶相比較之下就年輕多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雖然二十七八歲在這個年代也不算年輕了,但倆人的姿容都十分的卓越。
飛鳶和江寒四目相對,忽然她詭譎一笑。
對於這位和自己之前交過手的刺客,江寒還是感覺毛毛的。
這時,女帝開口說道:“太子,你是打算去玉衡城?”
被母親這麼一說,江寒放下了筷子說道:“娘,我……”
“咳咳。”尤千歲咳嗽了一下,拿着拂塵在旁邊跟江寒使眼色,讓江寒注意稱呼。
江寒補充道:“母皇,兒臣此去是替師父查一下金剛寺的事情,另外也去打探一下大將軍的虛實。”
“大將軍要起事,我們雖然暫時將寧公子的死訊給隱藏住了,但顯然藏不了太久。”女帝說道,她話鋒一轉,又問道:“林殊與你同去?”
言語中,藏着不信任,畢竟女帝並不瞭解林殊,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無。
第280章 寧家的老太君
“兒臣與他是童年朋友,他也是被形勢所迫,這才投靠大將軍,現在他的族人都在大將軍的手中,這一次……”江寒話沒說完,這時候趙丞相卻無情的打斷了。
丞相說道:“林公子會不會爲了保全自己的族人,然後出賣殿下呢?”
此話一出,本來歡快的飯局,一下子就氣氛僵硬了下來。
就連女帝也輕蹙眉頭,看着江寒,顯然她也想到了。
畢竟自己的兒子就這麼一個,她身爲母親自然是不想讓兒子遇到危險。
這時候,葉霸天似乎想起了什麼,他說道:“寧家的老太君下個月會有一場壽宴,是七十大壽,到時候會有很多江湖人士,以及玉衡城的官員過去祝壽。”
“寧建國的祖母?”女帝看着葉霸天。
葉霸天點頭,他說道:“陛下,殿下,下官以爲,若是以祝壽爲名頭,然後去玉衡城,這樣最爲恰當,而且若是寧觀海對殿下不利,那就相當於推翻了他曾經的諾言,他曾經說,不論是草莽江湖,還是俠客義士,只要作爲客人,他將軍府的大門始終敞開,來者不拒。”
“但是林殊不能回去,若是林殊回去,他萬一說出來寧公子已經死了,豈不是給了大將軍揭竿而起的藉口?”尤千歲在旁邊提醒。
趙丞相捋須,忽然他眯起了那雙陰鷙的眼睛:“太子和太子妃攜帶寧公子的祝壽信函前去拜壽,如此一來不就順理成章了麼?”
“就是說,讓寧觀海以爲,自己的兒子還沒死?”女帝瞪大了眼睛,看着丞相。
丞相笑道:“我聽聞,御史臺中有一個易容高手,讓其假裝成寧公子,如何?”
女帝看向了身邊的冷鳶。
那冷鳶點了點頭,立刻離開。
……
在東宮,回去之後的江寒,和林殊大致的說了一下他不能回去的事情。
林殊的臉龐收緊着,他秀眉蹙着,男生女相的他,在此時看起來如同一個憂愁的美人。
旁邊的周寶兒身爲一個女人,她都有些羨慕林殊的模樣。
就這樣的外貌,穿上一身女裝,絕對傾國傾城。
“江大哥說得對,如果我回去,大將軍必然問我寧公子的事情,但是我的族人……”林殊攥緊了拳頭,他咬着牙,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
都二十多歲了,還是一個愛哭的小弟弟啊。
江寒嘆了口氣:“就算你完成了任務,你覺得大將軍會放過你的族人麼?”
“什麼意思?”臨時看着江寒。
江寒起了身說道:“你跟我說的,在玉衡城旁邊的翡翠城,你幫助大將軍殺了一個小頭目,當時他也答應你了吧?但是他知道了你的利用價值,你的族人就相當於是控制你的工具,他只要一日握着你的族人,你就得一日爲他賣命。”
江寒說的很直白,哪怕是傻子都理解江寒的意思。
就是說,林殊立功反而會被寧觀海更好的控制起來。
“有朝一日,他放了你的族人,但真有那一天,你對他來說也沒有了利用價值,他放了你族人卻也可以殺你了。”江寒看了一眼小老弟。
小老弟瞪大了美眸:“殺我?”
“你知道他那麼多齷齪事,咱們退一萬步講,他取代我母親登基爲帝了呢?”江寒笑着。
“我知道他的污點,他將兒子作爲犧牲品,讓自己有了起事帜娴慕蹇凇!绷质庹f道,被江寒這麼一提醒,林殊方纔感覺到後怕。
原來自己早就是大將軍砧板上的肉了。
江寒回過身說道:“我去往玉衡城其間,你時不時跟他一封信,就是一個字……”
“什麼字?”
“拖!拖得越久越好。”江寒看向了外面,這時候一個寧建國走了進來。
寧建國嘴角微微上揚,卻沒說話。
林殊驚呆了:“你……沒死?”
“是御史臺的刺客……唔,就是大悲天的刺客,天下第一易容師,柳無相。”江寒說道。
“柳無相?就是那個爲了給自己父母報仇,割了鼻子的狠人?”林殊站了起來。
這時候假扮成寧公子的柳無相說道:“當初幸得陛下幫助,不然我殺了我的仇人之後,也被他的手下圍殺了。”
江寒知道這段故事,也是喫飯的時候,母親說起過的。
柳無相當年正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郎,但爲了刺殺仇人,一個小門派的頭目,他假扮成一個丫鬟,不但割了鼻子,還割了其他的東西,與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如此的隱忍,天下沒人比得上。
所以在卸啻炭椭校鵁o相也是個狠人。
花名叫“幻鷹”。
“如果有柳前輩幫助,我想我應該能隱瞞住……”林殊說道。
柳無相笑道:“我就比你大五歲,稱呼我兄長就行,這也是爲了天下蒼生,天下人都說我大悲天是邪派,只因爲我們冠予刺客組織的頭銜,但是我們爲了天下剷除了多少惡霸紈絝,他們都不知道,現在你我做的也是這樣的事情,能阻止一場戰爭,避免更多的無辜百姓生靈塗炭,這是大善。”
“柳大哥,請多多關照!”林殊說道。
柳無相擺了擺手:“接下去一段時間裏,我是寧公子。”
“哈哈哈!來,咱們以茶代酒,喝一杯!”江寒親自給柳無相斟茶。
柳無相雙手碰杯:“謝殿下!”
“敬蒼生!”江寒舉起茶杯。
林殊和柳無相也跟着舉起了茶杯:“敬蒼生!”
有了女帝的授意,江寒理所當然的準備參加接下去的壽宴。
封鎖好了關於寧公子的消息之後,第二天寧公子繼續開酒宴。
那些知道寧公子死了的家僕和賓客,被送去了金山寺,聽老和尚唸經三天三夜,直到全部失憶爲止。
起初和尚們也不答應,但江寒拿出來自己是地雷大師的身份,泻蜕胁牌褥督你y威這才答應給僕人們洗腦。
效果當然是很成功的。
街坊雖然也有傳聞,但隨着柳無相扮演的寧公子繼續和腥送票瓝Q盞,似乎寧公子身死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第281章 玉衡城的探子
“你說什麼?原來是有人在皇宮中偷東西,這才全城戒嚴的?”
一個粗糙的漢子驚訝道,他端着茶水正要喝,可是被這個消息給一震,茶水撒了整個桌面。
旁邊的老漢看了直搖頭,心說還是大小夥子就虛成這個樣子,杯子都拿不穩。
“是啊,這幾個俣急蛔プ×耍F在都關在了天牢裏面。”茶攤上,一個喝茶的青年說道,他是城門口值班的城衛軍,乘着下午出入的人少了,他特地出來喝茶摸魚。
手抖的漢子正是大將軍派來的碟子,叫阿黃,他想要繼續打聽寧公子的消息,上面傳來消息,說是寧公子遇到了危險。
身爲大將軍的長子,大將軍寧觀海怎麼能忍?所以就讓手下最能幹的碟子過來打聽消息。
但是這個碟子因爲搶購春閨戲的第五冊 延誤了幾天的時間,故而晚到了一些日子。
“來買報買報啦!今天頭條,寧公子再開詩會,此次在妙音坊召開,若是能得到詩魁,公子獎勵一萬兩白銀!”
一個小童揮舞着報紙叫喊,蹦蹦跳跳就像是一隻狡兔一樣,斜挎着一條麻袋,裏面塞滿了報紙。
不論是在京城還是別的地方,因爲消息很閉塞,所以人們瞭解國家大事都是通過這些報紙的,送報童子的職業很喫香,年紀小,腿力健,而且大人看到了小孩買報紙,都會本能的去同情他們,買上一兩份報紙。
如今京城的報社也再度開張了,雖然停更了幾天,但停更之後從一天一份報紙,變成了兩份。
早報和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