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報仇了就好,這趟你來京城,是爲了你母親吧?”陸炳看了他一眼。
江寒點頭:“都過去那麼久了,爲什麼我母親還會被軟禁,她根本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弱女子……”
陸炳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着江寒:“你母親可不簡單,她當年在天下那都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只靠着一身絕色,就差點掀起一場風波,你舅舅忌憚你母親,也是自然的。”
“但她已經老了,爲什麼我舅舅還不肯放開?而且我也嘗試着去尋找我舅舅,但是他每天都不在寢宮,就在……”江寒本想說妖妃,但尋思着炎武衛是直隸皇帝的,所以要是說妖妃,豈不是相當於當面打陸炳的臉?
所以他還是沒說下去。
“我知道,不少民間義士都將仙兒娘娘看作絕世妖妃,認爲是她蠱惑了陛下,迫使整個天下變成如今的樣子,就這一個月,我們就已經抓了兩百多個想要入內城的江湖人,其中還有不少身手了得的刺客。”陸炳說道。
江寒聽到“刺客”二字,心說既然自己對大悲天的事情感興趣,而且陸炳又是鎮撫司的老大,不如問問他?
於是他直接說道:“叔是說幾天前那三個女刺客?”
“哦?你竟然知道這個?”陸炳笑道,他對着身邊的銅牌炎武衛點了點頭,旋即那炎武衛懂事的走開了。
陸炳說道:“若是刺殺成功,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此話一出,江寒瞪大了眼睛。
而陸炳看了江寒一眼:“我是說那個妖妃,我們這些習武之人,都是粗鄙的武夫,至少在我們看來這一切的問題都是因爲那妖妃,但職責所在,我們必須保護宮廷安全,咱們叔侄是自己人,我也不過是說自己的心裏話罷了。”
江寒目光放鬆,他深吸了一口氣:“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我娘能夠自由,不再被禁錮在內城,大不了我們爵位不要了,我帶她回家,我養她。”
“但若是說妖妃死了,你母親也能得到自由呢?”陸炳說道。
江寒不解:“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也知道,我是從江城一路爬上來的,只有我們這些出生在基層的人,才知道朝廷不作爲的可怕!”陸炳說道,他攥緊了手中的釣魚竿。
江寒聽着,沒有打斷他的話,因爲陸炳的氣息有點不穩,他現在很激動。
第217章 影龍衛和石傲玉
陸炳的眼睛裏面出現了血絲:“習武人士自然不害怕這些地痞流氓,但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呢?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拉幫結派的江湖人,稍不留神,就可能被滅滿門!我有一個朋友……”
江寒暗道:來了,經典的那句話,我有一個朋友。
陸炳搖着頭說道:“他原來只是一個門吏,就因爲妻子長得漂亮,一家七口人全部都被那些江湖人士給……你可知道他當時是怎樣的心情麼?他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在他面前被人玷污!”
說到這裏,陸炳已經是殺氣畢露,就連碼頭的木板上,竟然都出現了一層寒霜。
江寒沒打斷,而是心中回想了起來,的確是有那麼一段時間,自己疤臉大叔時常來找自己老爹喝酒,老爹那時候也是一個勁兒的寬慰陸炳,說了一些好話,但陸炳眉心卻依然不展。
原來陸炳從官道,正是因爲妻兒的遭遇,這才……
“叔,後來你那朋友如何了?”
“性情大變,從一個善良的、厚道的人,變成了一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棍。”陸炳常常的嘆了口氣。
江寒望着他:“所以叔你也認爲,民間的那些義士的看法是對的,一切的源頭,都是仙兒娘娘?”
陸炳並未直接回答江寒的問題,而是用眼神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江寒心中罵娘:我擦,又是一個謎語人!
“就算是炎武衛,也無法干涉一些江湖事,叔想拜託你一件事情。”陸炳圖窮匕見,說出了這次找江寒的目的。
江寒多少也猜到了陸炳讓自己過來,絕不是爲了釣魚那麼簡單。
就算是釣魚,也絕非是這池子裏的魚,而是另外的大魚,他便說道:“叔看着我長大,而且與我父親比親兄弟還親,你就是我的親叔,親叔拜託侄兒,直接說就是。”
“哈哈哈……”陸炳笑了起來,忽然覺得江寒這小子說話很好聽,他一下子就喜歡了,他說道:“對付那些犯案的江湖人,比如之前被你解決的陳如雷,這些人我們有資格緝拿他,但是對於一些沒有犯事,卻可能會犯事的人,我們是不能直接干涉的,你知道的。”
意思很明白了,陸炳是想讓江寒以江湖人的身份去外城辦事兒。
“具體炳叔是要我做什麼事情,這起碼得告訴侄兒吧。”江寒說道。
陸炳十分滿意的摸了一下自己下巴的刀疤,這一條刀疤貫穿他的面部,從左眼上的眉毛一直延伸到了嘴脣的右邊下巴上,讓本來慈祥的面龐,多了一道凶煞之氣。
“最近東西廠都在明裏暗裏調查刺客的事情,可是這會兒又出現了什麼前朝遺寶……我覺得這兩者之間或許有什麼關聯,正好現在外城的江湖十分複雜,各路江湖人都在擴張自己的勢力,有東西廠還有鎮撫司在,他們也不敢做出出格的事情,但這張巨大的情報網若是不去用,那也太浪費了。”
陸炳說着,從懷裏拿出了一塊牌子:“這是鎮撫司的影龍衛。”
“影龍衛?”江寒瞪大了眼睛,影龍衛在傳說中有,傳說是鎮撫司爲了地方東西廠而創立的祕密部門,如果有朝一日東西廠一方敗北,一方崛起,鎮撫司也擔心自己會成爲下一個目標,於是創立了影龍衛,也是專門刺探情報的。
陸炳將吊杆放在了竿架上,他起了身說道:“人們都以爲,鎮撫司有八虎,但實際上有九虎,最後的影虎不會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之中,而影龍衛便是其中的關鍵……”
“敢問這影虎大人是……”
“石傲玉。”陸炳說道。
江寒差點沒噴出來,心說這是巨龍時代?不過他還是用咳嗽掩飾了自己的尷尬:“這名字,我似乎哪裏聽過。”
“是以前的一名重刑犯,但是在送上斷頭臺之前,我惜才,不忍看到他就這樣平庸死去,就悄然收攏了他,現在他是一個已死之人,而你在江湖上頗有名氣,若是以你作爲矛點去探索消息,那麼也許這一場迷霧就能解開了,而且……可能還有辦法幫助你的母親解圍。”陸炳說道。
能讓母親避免和親,恢復自由,這一支都是江寒的目標。
而且藉由影龍衛這一個情報機構,江寒也許也能捕捉到一些破綻,到時候也方便……搞點事。
江寒立刻抱拳:“叔,你放心,我定不會讓你失望。”
“好!”陸炳大喜,想要留江寒喫飯,但是江寒藉口時間緊迫,就婉言拒絕了。
待江寒走遠,這時一個陰鷙的老者從旁邊出來:“陸大人,你覺得這位世子殿下,能否對我們的計劃起到作用?”
“這張大網準備了近二十年了,如今江寒的到來,也給了我們提前收網的機會,這天下……不能再這麼亂下去了,相信他吧,畢竟他可是江南天的兒子。”陸炳摸了下自己下巴的刀疤說道。
老者看了陸炳一眼:“大人,別在擠了,又滲血了。”
“哦,我一思考事情,就會忍不住摸這道刀疤,看來這個老毛病得改了。”陸炳嘆了口氣說道。
江寒這邊,剛離開了鎮撫司,就看到了門口站着倆個俊俏的丫頭。
他心說不好,就躡手躡腳的準備離開。
哪裏想,這時候紅鸞先發現了他,紅鸞迅速的過來,攬住了江寒的胳膊,朝着自己懷裏一帶,她不滿的說道:“殿下,你又不告而別,公主都說了,要我們寸步不離的伺候你。”
“那個,紅鸞妹子,這不太好吧,你說我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去什麼地方都帶着你們,那我要是去茅房呢?要是去浴池呢?”江寒嘴角抽抽。
紅鸞嬌哼了一聲:“你要是去茅房,那我就給您遞廁籌,你要是去澡堂,那我們姐妹倆就給你擦背!”
江寒傻眼了,竟然無話可說。
旁邊正好路過的逮蝦戶嘿嘿一笑:“世子殿下,若是你不稀罕,不如讓在下來幫你分擔這壓力?”
逮蝦戶看了一眼深陷在紅鸞胸口的胳膊,眼裏一片豔羨。
然而紅鸞和青鸞卻同時開口:“一邊涼快去!”
第218章 葉辰再度受傷
按照陸炳給的消息,江寒來到了報社門口。
誰特麼能料到,江湖中很少有人知道的影龍衛竟然是江湖日報的天權城分部?
誰又能料到,這位八虎之外的影虎石傲玉竟然是一個長相頗具喜感的中年胖子!
但見這石傲玉龐大腰圓,笑容滿面,他將腰牌看了看,然後雙手奉還給了江寒:“殿下,這邊請。”
江寒看着報社內,不斷的在用活字排版的工人,似乎他們正在準備明天的印刷。
這個年代自然沒有機械印刷機,用的都是活字印刷,一個碩大的印刷車間裏,到處都是架子,而這些貨架中,擺放着大量的盒子。
那些精美雕刻的活字,被整齊的排列在裏面。
兩個排版的老師傅,身邊有四個大臉盤子,每個直徑至少一米五,他們不斷旋轉着盤子,篩選着上面的字,還時不時讓周圍的夥計將字給補過來。
“師父,‘我’字破損了幾個。”一個夥計說道。
老師傅罵罵咧咧:“都說了,塗油的字放在貨架的最上面晾乾,都是香油啊,老鼠的最愛。”
“殿下見笑了,最近我們印刷社鬧了老鼠。”石傲玉笑道。
看着這位滿臉堆笑的石傲玉,江寒倒也感覺親切,他說道:“既然有老鼠,準備幾隻貓不就行了?”
石傲玉看向了遠處的排字工人,他眯起了眼睛,雖然仍帶着笑意,但是雙眼的殺機已經凌然:“可惜這老鼠隱藏太深了,我們哪怕是我們最聰明的貓,也發現不了。”
“所以現在只能忍着?”
“對,不過殿下不必擔心,我們不用忍太久,時候到了我們就會將這老鼠抓出來,將其剝皮抽筋,好好伺候。”石傲玉說道,他請了江寒主僕三人,來到了三樓的會客廳,招呼了小廝將門關上之後,石傲玉朝着江寒恭敬的施禮。
江寒看着石傲玉的這一個會客廳,牆壁上掛着一些新聞的剪輯,他說道:“石大人可是真有心了,怕是東西廠的情報,都不如石大人的豐富全面。”
“可惜我們只有調查權,無法將情報轉化成行動,所以這才請了殿下過來。”石傲玉給江寒倒了一杯茶,讓江寒坐在了旁邊的賓客位置上。
和石傲玉閒聊了幾句之後,江寒也瞭解了不少外城的消息。
大概就是現在的外城魚龍混雜,不少江湖人士也是惹事不斷,然而更多的江湖人似乎在暗地裏密肿攀颤N。
江寒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便單刀直入,問道:“所以石大人認爲,前朝祕寶的消息,是有人故意說出來的?”
“對,就是爲了掩人耳目,畢竟那只是傳說,然而對於習武人士來說,寶藏和功法往往是最爲誘人的。”石傲玉說道。
江寒尋思了一會兒,他說道:“石大人打算如何讓我查呢?”
石傲玉欲言又止,他看向了江寒身邊的兩個丫鬟。
江寒對着紅鸞和青鸞說道:“你們先去外面等我,聊完了我就出來。”
“公子,你說帶我們去喫麻薯的。”紅鸞說道。
“這次一定。”江寒打了個哈哈。
雙鸞離開,而石傲玉將一張地圖展開:“我們調查到,前朝遺寶的消息,正是從這幾個地方傳出來的。”
江寒一看,這正是外城的一些區域。
大多都是複雜的地方,比如賭坊、紅樓、地下錢莊之類見不得光的地方。
江寒在這個名單上看到了“妙音坊”這三個字,頓時眼前一亮,腦海中的幾條思緒立刻就串聯了起來。
石傲玉仔細觀察着江寒:“殿下發現什麼了沒?”
“回頭給你答覆。”江寒拿着名單,起身就準備離開。
石傲玉稍微客套的挽留了幾句,然後就讓人送江寒三人離開。
在報社的門口,紅鸞說道:“公子,那胖子跟你說什麼了,看你臉色有點奇怪。”
“我那是肚餓了,走……我帶你們去喫好喫的!”江寒笑道。
夜裏,江寒約了葉辰出來,他很心疼葉辰,因爲葉辰比來京城的時候,足足瘦了一圈。
兩人在來到了妙音坊,正好這地方也是個放鬆的地方,是在整個京城排的上號的休閒之處。
用地球上的話來說,就是一個規模巨大的夜總會。
爲了防止江寒做出出格的事情,雙鸞也來了,不過坐在旁邊的一桌,因爲她們知道江寒招葉辰是要商量重要的事情。
妙音坊的檔次很高,裏面的女子個個角色,皆是精通音律,才色雙絕的美人。
在這地方想要得到美人們的青睞,光有錢是不行的,還得有才。
所以妙音坊也是京城文人圈的聖地。
經常會有一羣讀書人來這裏吟詩作對,牆壁上掛着不少對子,也都是一些才子的傑作。
“哥,我查到了,我用娘娘給我的令牌,偷偷去了一趟陳屍房。”葉辰將一張紙條遞給了江寒。
江寒一看,這不正是雙鸞背上的那一朵紅蓮麼?
難道說,雙鸞和刺殺也有關係?
“這陣子都辛苦你了。”江寒拍了拍葉辰的肩膀,畢竟肉眼可見的消瘦,還是讓人怪心疼的。
葉辰舔了舔嘴脣,說道:“其實娘娘也挺會關心人的,他送了我不少黃金和靈石……她也是個可憐人。”
江寒嘴角抽抽,適才的同情,霎時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可憐人?”
“陛下同娘娘大婚之後,才半年,仙妃娘娘就出現了,在後宮的這段日子,娘娘都是獨自過的,她也不容易……”葉辰說道。
江寒被氣笑了,心說也許這就是葉辰的命甙桑焐秃图t顏相伴。
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後,妙音坊的三大花魁出現了,說白了就是三個網紅,登臺獻藝。
每一個花魁都姿色絕豔,然後擁護者們會給花魁投彩。
所謂的投彩就是打賞,如果那位花魁得到的賞銀最多,這天晚上,花魁就會陪腥撕染疲会嵬嬉幌滦芯屏罨蛘呤峭秹刂惖男』顒印�
至於更深一步的交流,則是很難,而且也需要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