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一個跳步搶到小米莎兒身前,把兩個小丫頭保護起來。黑鱗沙蜥人慘被攔胸斬作兩段,它的靈魂也被碎夢刀擊碎,但它的軀體生命力卻極其頑強,兩段殘軀像壁虎的斷尾一樣拼命的扭曲掙扎。
威廉飛起一腳,就把黑鱗沙蜥人的頭肩殘軀踢飛出去,正砸中一個剛剛衝進地縫入口的沙盜,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其撞得倒飛出去,尤其是黑鱗蜥人殘軀中蘊含着一股極其霸道的暗勁,在砸中目標的時候同時爆發出來,在倒黴沙盜被砸中的部位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深邃傷口,傷口裏面血肉模糊,大團大團的污血從中湧出來。
威廉又一腳把黑鱗沙蜥人的另一段殘軀也提飛出去,又砸中了另一個衝進來的沙盜,再次把對手撞飛出去,只可惜這一擊並沒有暗勁隱伏,只能把對手暫時擊退,而沒有造成多少殺傷。
把勁力潛藏在人或者物的內部,在某個時間點觸發,傷害另一個目標,這種近乎神仙一般的手段其實威廉並不會,他只是將勁力以特殊的陰毒手法打入目標體內,如此勁力就會暫時隱匿,然後就會不可抑制的爆發出來。這種並不能長時間隱匿,也不能控制爆發時間,至少威廉現在還控制不了。先前的陰毒勁力勃發,洞傷另一個沙盜,也只是因爲威廉的體能過於強橫,打出的勁力太多所致,沒見黑鱗沙蜥人的殘軀同樣也被爆成肉醬了嗎!
而且這種陰勁發力的技巧極其耗損氣血,威廉用了一次就直接放棄了使用第二次,不然沒殺光敵人,恐怕他自己倒先一步氣血耗盡,力竭身亡了。
威廉這兩腳其實不過一瞬間的功夫,等他踢完,小米莎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得救了,她連忙停止了尖叫,鬆開了抓着的傻兮兮的蜜露娜的頭髮,那個平日裏精明的傻丫頭剛纔竟然忘記了怎麼逃跑,如果不是小米莎兒死命拖拽,恐怕她已經被兇殘惡毒的沙盜給抓走了。
小米莎兒叫道:“威廉,給我刺星!我要和你一起戰鬥!”刺星是小米莎兒慣用的那把精金刺劍的名字,對小丫頭來說,只要有哥哥在身邊,她就可以無所畏懼,就算一頭巨龍她也敢殺給你看。
威廉將第四個衝進來的沙盜的脖子扭斷,然後扔了出去,阻斷了第五個沙盜的腳步。他回頭大喝道:“退回去!讓菲妮雅來幫我!”威廉已經發現了這些突襲者的難纏,哪怕他把對方的脖子擰一圈,徹底破壞了其頸椎,這些怪物一般的傢伙仍然有反抗的能力,這已經不是小米莎兒可以應對的強敵。
對付這些怪物最好的武器是他的秋水碎夢刀和菲妮雅的雷霆之霜戰斧,可惜秋水刀又被他給扔了出去,現在還來不及撿拾,不過已經差不多通靈的戰刀一直在呼應着他,這讓威廉可以隨時感應到戰刀的位置。
沙盜的衝擊連綿不絕,這些將死亡視作坦途邪惡強盜從不畏懼與強敵死戰,除非它們發現這場戰鬥的結果是毫無收穫的徒勞。顯然威廉並不能讓它們感到不可戰勝,兩個人類小女孩也足以激發它們的貪婪欲——望,更多的埃塞比蜥人沙盜衝了上來,包括那個胸口被陰毒暗勁開了個洞的沙盜和那個脖子被扭斷的可憐蟲。斷了脖子的沙盜已經失去了肢體平衡的能力,所以它被那些惡毒的同伴舉在前面當肉盾。
威廉猛然一記鐵山靠,那肉盾連同後面的沙盜全都撞飛出去,兩個最靠近肉盾的沙盜甚至被巨大的力量撞得筋斷骨折,從肉盾身上透過來的暗勁更是對它們造成了致命的內傷。作爲肉盾的沙盜更是不堪,整個胸腹幾乎都凹成了坑,大團大團的污血和碎肉從口鼻中噴出來。
但是,更多的埃塞比蜥人沙盜蜂擁而入,它們已經感受到了威廉的強大,卻是想要直接用人數堆死他。
沙漠中有一種噬金蟻,單個個頭不過小指頭般大,普通人一隻手就能碾死,但是當這種小東西成羣出現的時候,就算是巨龍,它們也能在很短的時間裏殺死並喫掉。埃塞比蜥人崇拜噬金蟻,將它們視作聖獸和榜樣,埃塞比蜥人在戰鬥中很喜歡模仿噬金蟻的戰術。
就像現在這樣,它們十幾個沙盜相互糾纏在一起,用人牆幾乎把整個地縫入口都堵塞了起來,後面的沙盜推着前面的沙盜,蜂擁着擠壓威廉的活動空間。威廉不敢使用火焰的力量,因爲狂風正在往地縫裏面灌,掌中焰在殺傷敵人的同時更容易傷害到身後的同伴。
菲妮雅已經來到威廉身後,她想要上前幫忙,只是過道空間狹小,威廉也不敢直接退避,他擔心一後退就再也扼制不住敵人的衝擊,這些怪物太難纏了,要是戰刀在手,威廉絕不會這麼被動。
他不是沒從空間指環裏往外掏兵器,刺擊類和鈍兵器根本對這些生命力頑強的沙盜不起作用,精鋼戰斧只劈了三兩下,就被埃塞比蜥人的血肉和骨頭給卡住攔截,然後被它們硬生生埋進屍體堆裏。
威廉心中有些焦急,這是他近一段時間以來戰鬥最被動的一次,居然被一羣“弱者”給逼得手忙腳亂。這時候他無比的想念他的戰刀,他偶然間在心中呼喚,如果戰刀能自動飛回來就好了。
不想秋水碎夢刀竟然回應了他,一種莫名的震盪波從落在風沙中的戰刀那裏傳來,威廉驀然心動,於是他再次呼喚,戰刀再次回應了他。威廉有一種錯覺,貌似戰刀的位置離他稍微近了一點兒。
他試着又呼喚了幾次,然後終於確認了一件事,秋水刀確實變得更近了,這讓威廉心中大爲震驚,他無法確定戰刀是自己移動還是被人拿着靠近的。如果是刀自己移動的話,只能說這很不科學,但是這很魔法。
威廉拼命的抵擋着沙盜的壓迫性進攻,一邊不停的呼喚戰刀。沙盜的數量太多了,威廉記不清自己捶死了十個還是二十個沙盜,但是卻有更多的沙盜蜂擁上來。
當戰刀的位置距離威廉足夠近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接近了地縫的入口,威廉突然奮起神勇,拼命的往前突進,縱然漏掉了好幾個沙盜在身後也不管,因爲後面的菲妮雅會幫他收拾殘餘。威廉只想拿回他的兵器,他的突進就像野豬衝進了擠得密密麻麻的羊圈,雖然巨大的力量把羊羣衝的四分五裂,他自己也是不好過,每前進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的氣血爆發體力。
驀然,一道光弧從外面飛進來,把擋路的沙盜軀體像割麥子一樣劃開,割斷,然後落到威廉的手中,秋水碎夢刀竟然自己飛了回來。
第二十五章 武俠的盡頭是仙俠?
一刀在手,天下我有!呃——貌似有點誇張。
對威廉來說,應該是一刀在手,有我無敵。雖然不明白戰刀爲什麼會突然飛回來,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心中的喜悅,手握戰刀,秋水碎夢刀也傳來一道莫名的喜悅氣息,那是戰刀的靈性在歡喜重新回到主人的手中。
輕舞碎夢,如夢似幻,好似一朵冰藍色的鮮花在怒放,猶如火焰的精靈翩翩起舞,周圍的一切都在一同起舞,碎裂,化作鮮花的養料,火焰的柴薪。
威廉視線內的所有沙盜都殞命在他的碎夢刀下,沒有一個例外,埃塞比蜥人引以爲傲的頑強生命力在秋水刀面前成了一個笑話,只要被砍中一刀,它們的靈魂就會破碎。
當威廉衝出地縫的時候,只看到兩三個黑影重新融入沙暴之中,雖然並不是追不上對方,但威廉還是放棄了追擊,畢竟大沙暴裏面的環境太惡劣了。
威廉重新回到地縫的出口處,這時他的家人和同伴都已經鑽出地縫,風沙並不能阻礙她們參加戰鬥的熱情,可惜除了菲妮雅,其他人連個沙盜的尾巴也沒撈到。
小米莎兒舉着自己的精金刺劍,很不滿意的跺着小腳丫兒,對菲妮雅說道:“菲妮雅姐姐!你太不講義氣了!你應該給小米莎兒留一個怪物!我要親手殺死它,然後砍下它的頭顱獻給哥哥!”
剛湊過來的威廉心中禁不住暴汗一個,你這小丫頭跟誰學的壞習慣,動不動就殺怪物、砍腦袋什麼的!還要獻給我?我要怪物的腦袋有什麼用?!
一場大戰下來,腥说故菦]有受到什麼傷害,包括威廉,來自沙盜的攻擊大都被他躲開了,偶爾傷害不怎麼重的攻擊也難以突破威廉的防禦。
火焰祕甲,威廉從烈焰亞空那裏繳獲的盔甲,當時曾被冰火爆炸所造成的衝擊力破壞的不成樣子,被威廉撿破爛一樣拾了回來,沒想到這玩意有着類似於記憶合金的特性,沒過多長時間就自動恢復了完整的原狀。
火焰祕甲非常適合威廉使用,它的重量很輕,卻有着不遜色於精鋼重甲的防禦力,而如果再戴上配套的那頂火焰祕盔,甚至可以在佩戴者的體表形成一層透明的火焰護盾,在沒有擊破護盾之前,佩戴者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就算火焰護盾被打破,只需要進行火焰充能,護盾即可重新再生。
威廉已經試過,他只需要往盔甲裏面注入自己的氣血熱流,就可以再生護盾,而以威廉的氣血強度,足以支撐火焰護盾再生十幾次。
剛纔一戰過於突然,威廉把火焰祕盔遺落在休息間裏了,只來得及穿着尚未脫下的火焰祕甲跑出來救人,否則丟了戰刀的他也不至於如許狼狽。不過正所謂福禍相依,若不是戰鬥艱難的出乎意料,威廉也不可能發掘出秋水碎夢刀的新功能。
當年布魯諾在冰風谷爲沃夫加鑄造了艾吉斯之牙,這把擁有魔法力量的戰錘有一個很稀罕的能力,當祂在布魯諾或者沃夫加手中被擲出去時,不管有沒有命中目標,戰錘都會重新飛回投擲者手中,這個能力在其它人手中無效。
威廉在最初鍛造戰刀的時候並沒有考慮這個能力,在當時的他看來,一個刀客拋擲自己的戰刀殺敵,無疑是對自己的武器的背叛。但是在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冒險,威廉終於意識到,世上總有一些時候,你不得不或者被迫的拋棄戰刀,然後他才發現,類似於艾吉斯之牙那樣的武器能力是多麼的可貴。
而現在,秋水碎夢刀竟然真的覺醒了類似的能力,威廉當然是喜出望外。他顧不得打掃戰場,就找了個地方開始試驗戰刀的能力。
在家人的幫助下,很快,威廉就差不多摸清了秋水碎夢刀新能力的特點。威廉可以在最大範圍五十步內呼喚離手的戰刀,而秋水碎夢刀則會以懸浮的姿態,每一次被呼喚移動一個刀身長度的距離,向着威廉所在的方向移動,半途中任何障礙物都會被戰刀切開(如果祂能切開的話)。
經過試驗,無法被切開的障礙物會阻擋戰刀的迴歸,如菲妮雅的精金戰斧,或者其它任何無法被精金武器破壞的物體。
當戰刀距離威廉足夠近,差不多相當於二十五個刀身長度的距離時,威廉可以直接呼喚戰刀以飛快的速度回返,就像他呼喚戰刀化作光弧飛回,並切開了一大批沙盜那樣。
也就是說,如果威廉能夠控制投擲秋水碎夢刀飛出的距離的話(即二十五個刀身距離),差不多相當於獲得了一個半成品的飛劍——威廉還無法控制戰刀在半空中自動拐彎,只能直來直去。
武學的盡頭是什麼?是修真,是仙俠,是劍仙。但凡出身地球的華夏人,試問誰心裏沒有一個武俠夢?沒有一個仙俠魂?誰有不希望自己能夠馭使一把仙劍,忽攸之間出入青冥,翻手間千里之外誅殺仇寇?
威廉激動了一陣子,卻又很快平息了下來,因爲他很清楚,現在的秋水碎夢刀真論起來,不過是一個會返回的大號暗器,未來的路還長的很。
埃塞比蜥人沙盜都是一羣窮鬼,它們不喜歡使用金屬武器和防具,它們把所有能找到的金屬器具都餵給了埃塞比蜥人的聖獸——噬金蟻羣,爪子、牙齒和強壯的身軀、堅韌的鱗片纔是它們自認爲最好的武器和防具。
本來威廉一行人還想把沙盜的屍體清理一下,以便他們躲避風沙的休息空間的環境能好一點,只是很快他們就發現外面的風在減弱,漫天的沙子失去了推動力,也開始紛紛揚揚的灑落,就像在下沙雨一樣。
塔芭芮對這種情況比較熟悉,這是大沙暴結束的信號,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全平息。如此一來,腥艘簿筒恍枰偈帐鞍H闰崛松潮I骯髒腥臭的屍體,他們馬上就要繼續趕路了。
出於對死屍的厭惡,一行人冒着淅淅瀝瀝的沙雨,重新踏上了旅途。這一次引路的人不再是塔芭芮,大沙暴對沙漠地形的改變,讓她的大部分沙漠旅途經驗都變成了過時消息。威廉成爲了新的引路人,至沼X悟能告訴他,往哪個方向走可以更快的找到綠洲。
第二十六章 貝戴蠻族的綠洲
埃諾奧克大沙漠中的綠洲分佈很有特色,總是由一連串的小綠洲串成類似於珠串的地理奇觀,呈現出或平直,或彎曲的走向。
這些綠洲差不多都大小一致,有首有尾,每隔一段時間,尾部的綠洲會因爲資源耗盡,環境惡化而重新變成沙漠,而頭首位置的走向上又會出現幾個新的綠洲。這些新出現的綠洲很奇怪,土地肥沃,水源充足,但不會生長任何東西,只能算是不毛之地,不過只要在上面種植作物,甚至不需要任何管理就能收穫頗豐。
貝戴蠻族就是這麼一個追隨綠洲生活的沙漠部族,他們以部落爲單位,散居在各個綠洲上面。貝戴蠻族本質上算是遊牧民族,他們當中最勇敢的年輕人會組成團隊,由有經驗的首領統帥,在沙漠中尋找新生的綠洲,偶爾也會客串一下強盜,搶掠過往的商隊。
當貝戴蠻族找到新的綠洲後,會在新的綠洲上面種植作物和牧草,來年其中一部分人會選擇在此定居,剩下的人則會召集新的年輕人繼續探索未來。貝戴蠻族的老人一般會選擇與綠洲同朽,當然這種情況通常只會發生在即將消亡的綠洲上面。一個貝戴蠻人的一生,少年成長,青年探險,中年定居,然後老年與相伴一生的綠洲共同走向死亡,就如同一個輪迴一樣。
不過近年來,綠洲鏈的長度相比以往長了許多,許多老人已經等不到定居的綠洲消亡,就提前投身死亡的懷抱。當然這種情況對於貝戴蠻族來說是一件好事,這意味着綠洲退化的速度在減緩,支撐他們生活的綠洲也在相應變多。
威廉找到的就是一個即將廢棄的綠洲。這個綠洲已經沒有人居住,上面也沒有什麼建築,貝戴蠻族大都喜歡住帳篷,一般也不會建造永居式的建築。遷走的人並沒有破壞這裏的植被,但是跟破壞也區別不大,因爲綠洲的土壤已經沙化的很嚴重,大部分外圍的植被已經枯死,只有兩顆沙棗樹和些許芨芨草,圍着一口幾近乾涸的枯井勉強存活。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綠洲上面就沒有其它生物。
埃塞比蜥人最喜歡幹得事情就是尾隨貝戴蠻族的部落行掠奪之事,它們喜歡選擇行將死亡的綠洲作爲基地,然後沿着綠洲鏈的走向,一個一個的掃蕩沿路的貝戴蠻族部落。
基本上,每一個被埃塞比蜥人發現的綠洲鏈,生活於此的貝戴蠻族就再也無法安寧,雖然貝戴蠻族部落也會組織人手反抗,甚至圍剿埃塞比蜥人,但是變異後的沙蜥人的環境耐受力遠超人類,更是天生的游擊戰專家,同時又悍不畏死,所以大部分情況下貝戴蠻族總是無功而返甚至遭受重創。
威廉在那些枯死的沙棗林中,發現了很多埃塞比蜥人留下的痕跡,其中有大量的人類和牲畜的骨頭,而且大都是作爲食物殘骸遺留下來的,因爲所有的骨頭上面都佈滿了各種牙齒撕咬後的痕跡,包括裏面的骨髓也被抽吸的一乾二淨。
威廉懷疑這裏很可能就是他們先前遇到的那羣沙盜的老巢之一,他強忍着心中的不適,對現場進行了大略的勘察,從而確定了一件事,有活着的沙蜥人回到過這裏。因爲現場有一副被啃食的食蛛獸屍骸以及被丟棄的特殊座鞍,殘骸還是新鮮的,應該是剛被殺沒多久。
食蛛獸是埃諾奧克大沙漠的沙盜們比較喜歡的坐騎,這種大型的魔獸類外貌似於巨大的黃蜂,飛行速度奇快,來去如風,騎着它們的沙盜就像幽靈一樣出沒。除非是迫不得已或者破罐子破摔,沒有沙盜願意殺死馴化的食蛛獸當食物。
威廉他們地縫入口一戰,至少殺死了四十多名埃塞比沙蜥人沙盜,這個數量在所有的沙盜團伙中已經算是比較龐大的組織,一個綠洲鏈能夠供養的沙盜團規模是有限制的,畢竟貝戴蠻族也不是喫素的。
威廉確信應該是那幾個漏網之魚提前回到了這裏,不過它們沒有想到威廉一行人會跟着來到同一地方。
沙蜥人有一項特技,可以像沙地蜥蜴一樣潛伏到沙子底下,一般人很難找到它們的蹤跡,但是威廉卻不是一般人。放在以前還不好說,如今威廉至少有兩種手段可以找到躲藏起來的沙蜥人沙盜,一個是他可以藉助秋水刀的力量讓自己進入一種特殊的靈魂視界,任何藏在地下的生命只要有靈魂存在,都瞞不過他。第二種無疑就是他新覺醒的至沼X悟,可以憑直覺找到目標。
威廉沿着綠洲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危險,只是在那口半乾涸的井裏面發現了一些比較特別的東西,一堆被埋藏起來的蛋,經過塔芭芮的指認,卻是沙蜥人繁衍後代所生的卵。
對於如何處理這些沙蜥人的卵,塔芭芮給出了兩個建議,一個是把它們全部破壞,畢竟正常的沙蜥人都是偏向邪惡的存在;還有一種是帶着它們,等找到貝戴蠻族的部落,把這些卵作爲禮物送給貝戴蠻人。
第一種方法明顯不符合威廉的心性,對第二種選擇他也是心有疑慮,威廉把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我想知道,那些貝戴蠻族會如何處理這些蜥人蛋?”
塔芭芮對威廉的莫名善良和道德觀總是有些不適應,她道:“威廉,我很驚訝你居然不是一個聖武士,否則你必然會成爲星空下最強的那一個。不用擔心這些未孵化的蜥人卵的下場,它們是很多沙漠城市裏的硬通貨,包括這裏最大的都市——陰魂城。沙蜥人對各種負能量的抗性很高,它們會被安全孵化,然後作爲苦力和傭人成爲城市中的一員,如果幸叩脑掃�能獲得城市市民的資格。”
威廉聽了以後,心裏仍然很不舒服,只是他也知道這種事情自己已是無能爲力,他畢竟不是那種不通實務的聖母“婊”。塔芭芮似乎也看出了威廉的不悅,繼續勸道:“威廉,相信我,這對尚未孵化的沙蜥人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選擇,否則它們一旦落到成年沙蜥人沙盜手裏,孵化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強迫與一同出生的兄弟姐妹進行廝殺,失敗者被扔給噬金蟻吞噬,勝利者也會在未來的成長過程中遭受各種各樣的折磨和苦難,最終能夠順利成年的甚至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也就是說,威廉他們找到的這百十顆蜥人卵,正常情況下只有十個個體纔有機會順利長大,相比來說在城市裏以奴隸的身份全部安全孵化併成長無疑是比較人道的選擇。
第二十七章 來自火蜥蜴的突襲
蜥人卵是有生命的存在,並不適合放進空間指環,如果硬要放進去再拿出來,只會變成無法孵化的死卵。
幸好蜥人卵的外殼足夠堅固,這讓它們在被咻數臅r候可以承受比較惡劣的條件。用兩個大牀單把它們打包成褡褳,掛在了墨騅的背鞍上,一行人沒待多久就重新踏上了路途。
之所以不留在綠洲上面休整,一個原因是這個綠洲的環境並不好,缺乏可用的資源,沙棗樹上的棗子早已被沙盜們採食的一乾二淨。
另一個原因則是,威廉終於修正了自己的一個誤區,一個他幾乎快要遺忘了的知識點,沙漠環境比較適合晝伏夜行,剛開始進入埃諾奧克大沙漠的時候,因爲急於跑路,一行人只出於慣性思維在白天拼命趕路,如果換成夜晚趕路的話,菲妮雅和亞蘇娜也不至於消耗那麼多水源。
夜晚的沙漠是充滿了生機的動物樂園,甲蟲、螞蟻、支柱、沙地蠍子,夜行蜥蜴、沙鼠、土蝮蛇,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小昆蟲都迫不及待的鑽出沉悶的沙子,享受着月色下的狂歡。
威廉、塔芭芮、菲妮雅、亞蘇娜四個人和飛馬墨騅,踏着鬆軟的沙子大步前行,腳邊不時有各種爬蟲示威式的跑開。小米莎兒和蜜露娜卻早已睏乏的睜不看眼睛,她們並不適應反生物鐘的作息,只能分別躲在威廉和菲妮雅的背上打瞌睡。
在沙漠中行走是非常耗費體力的行爲,威廉他們不知走了多久,終於找到了第二個綠洲,此時塔芭芮,雅蘇娜和菲妮雅三人的體力都下降了許多,只有威廉因爲體質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並無多少體力耗損的感覺,當然這並不是說他的體力就沒有消耗。
夜色下的視野畢竟比不得白天,威廉有些看不太清楚這個綠洲的情況,但是他卻隱隱感覺到一些若有若無的敵意,以及某處稍顯平淡的危機。
綠洲附近有埋伏。
或許是對方的威脅性不足,至罩婪答伣o威廉的直覺信息有點晚,這也是至罩赖囊粋�不算缺點的缺點,當危險足以威脅他的生命時,至罩郎踔習谖C始動或者剛開始謩潟r就會警告他,而當危機並不足以造成傷害或者傷害微乎其微時,至罩赖奶崾揪头浅_t緩。
舉個例子來說,當某些人想要設一個大大的陷阱,佈置周密的計劃想要致威廉於死地,而且這個計劃一旦成功實施,必然能夠殺死威廉,那麼這個計劃一開始被策劃時,威廉的至沼X悟就會發出警告,提示他規避危險。但是像樹上掉下一個爛果子,可能會砸中威廉的腦袋,這種毫無殺傷力的小意外,可能只有果子落下的時候,威廉的至罩览u會稍微有所提示。
出於對埋伏者的輕視,威廉只是稍微警告了一下同伴們小心,就不再過多摻和,他相信菲妮雅她們三個人能夠應付敵人的埋伏。當然在此之前,威廉把菲妮雅背上的小蜜露娜接了過來,就算敵人再弱,戰鬥的時候帶着個小累贅也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很顯然,三個女人並沒有把威廉的警告放在心上,她們以近乎毫無防備的姿態踏入了埋伏者的包圍圈。突然,四條黑影破開沙子從地下鑽出來,兇猛的撲向被伏擊者,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兩兩一組直撲塔芭芮和雅蘇娜,或許它們是在顧忌菲妮雅比另外兩人高大許多的體型。
不過很快這個猜測就被打破,另一個更迅捷的身影從沙子裏鑽了出來。這是一個很奇怪的蜥人,它生有四條手臂,只是其中兩條看起來有些僵硬,而且它並不急着攻擊菲妮雅,而是站在原地貌似很沒骨氣的等待着搶先發動攻擊的四個同伴的戰鬥結果。
塔芭芮和雅蘇娜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她們也並不是束手無策,塔芭芮搶先一個倒地翻滾,提前避開了伏擊者的爪擊,這很符合她的職業習慣,畢竟很少有施法者遭遇戰鬥的第一選擇是衝上去掄菜刀的。
雅蘇娜卻要超勇的多,她並沒有進行閃避,反而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這是雅蘇娜自融合了洞穴之神艾布蘭多的神力種子源以後,才開發出來的一項能力,以怒吼的方式向四周激發沾染了一絲神力的聲波威能,對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進行震懾打擊;任何無法通過強韌檢定的敵人,都會出現恐懼、僵直、眩暈、失神等負面狀態中的一種,並遭受一定的傷害;當被傷害者第一次負面狀態結束時,還會進行第二次檢定,若是仍然不能通過,被傷害者將會遭受第二次負面狀態,種類爲第一次負面狀態排除後的其它任何一種。
雅蘇娜的這個能力非常可怕,距離她越近威力越大,中招的人會有接近十秒鐘的時間近乎無任何反抗能力,而且成功率很高。雅蘇娜曾經拿威廉和菲妮雅試過招,在有所防備的情況下,威廉倒是能輕易抗下此招,但是菲妮雅卻又近一半的幾率中招。而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威廉的抵抗力下降了接近三分之一,菲妮雅卻是十中八九。
雅蘇娜把這一招稱作【霜巨人之怒吼】,當然威廉覺得叫做“致命尖嘯”更應景一些。
雅蘇娜這一聲突如其來的怒吼,不但把向她撲來的敵人震懾的失去控制,更讓攻擊塔芭芮的兩個敵人也陷入無助狀態,還有可憐的菲妮雅也未曾抗住來自隊友的“背刺”。倒是塔芭芮翻滾了兩圈,捂着被震得難受的耳朵站了起來,她抗住了雅蘇娜的誤傷。
雅蘇娜掃了一眼戰場態勢,心中卻是有些得意,老孃的【霜巨人之怒吼】果然厲害,一出場就震懾全局。
這時遠遠的觀戰的威廉卻發出急促的警告聲:“小心!那個敵人危險!”事實上當那個生長着四臂的敵人從沙子裏鑽出來的時候,威廉心中的危機感就開始大增,他發現自己對敵人的估計不足。更要命的是,當雅蘇娜激發了自己的能力之後,敵人的威脅再次獲得拔高。很顯然,對方抵抗了雅蘇娜的【霜巨人之怒吼】
果然,四臂蜥人一對蛇瞳冷冷的盯着雅蘇娜,口中吐出一句嘶嘶的聲音:“神選?果然該死!”然後它揚起一對螳刀一般的手臂,騰身撲向雅蘇娜。
第二十八章 無敵的火蜥蜴
雅蘇娜並不算是一個弱者,應該說很強,就本質上她已經算是半步踏足傳奇境界的頂尖存在,剩下的只需要時間慢慢打磨,妥妥一個人間絕頂戰力。
自從跟隨威廉走出世界之脊,雅蘇娜的實力在很短的時間裏就獲得了極大地提升,尤其是她以決死的勇氣參與了與洞穴之神艾布蘭多的戰鬥,戰後獲得了極大的好處,或許應該說只有雅蘇娜是這場戰鬥的最大獲益者。
源自威廉血脈力量的復生之焰淬鍊了女霜巨人的靈魂,彌補了她往日被暗算所造成的的缺陷,來自洞穴之神的本源則拔高了雅蘇娜的上限,給了她攀登頂尖的階梯。
但是她的弱點,或者說短板也很明顯,雅蘇娜本來距離傳奇境界有着很長的一段差距,這段差距長到甚至雅蘇娜終生都可能走不完。
雅蘇娜缺點在於,她的實力在很短的時間裏,就獲得了爆發式的增長和拔高,這導致雅蘇娜的根基並不穩固,不管是在正常戰力還是經驗方面,與那些一步一個腳印正常攀升至傳奇的超卓存在相比有着近乎不可逾越的差距。
平這種差距,不僅僅需要時間,雅蘇娜還需要經歷更多的戰鬥,與同級別的存在之間近乎你死我活的戰鬥,當然這個“同級別存在”中並不包括威廉,因爲威廉的存在過於特殊,雅蘇娜與他對戰不但沒有半點好處,反而會有誤入歧途的可能。
且說四臂蜥人突然暴起,一對螳刀十字交叉當頭一個十字斬。雅蘇娜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有敵人豁免了她的【霜巨人之怒吼】,故而面對四臂蜥人的攻擊她卻是有些措不及手,在應對上失了先手。幸好雅蘇娜跟着威廉也算是學了一點東西,腳下如同斷了半截,仰身一個【鐵板橋】,堪堪避過敵人的十字襲殺,但這並不意味着雅蘇娜就避開了致命的危機。
四臂蜥人的一對螳刀手臂落空,但它還有另一雙手臂,一雙類人的手臂。只見其身在空中,手臂只一合,打出了一道拳頭狀的火焰,直接擊中雅蘇娜的面孔,然後轟然炸裂。
雅蘇娜絕望的看着撲面而來的火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便被炸裂的拳勁重創,當場昏死過去。
而落在雅蘇娜身上的火焰仍然在燃燒,女霜巨人面部傷口上灑落的鮮血成爲了最好的助燃劑,可以想見,如果就此置之不理,縱然敵人不補上一刀,雅蘇娜也會被活活燒死當場。
從雅蘇娜發動怒吼開始,到她被四臂蜥人兩下放倒,前後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甚至菲妮雅還處於失神狀態,塔芭芮在地上翻滾也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威廉也剛把背上的小米莎兒放下來。
可以說,四臂蜥人對時機的把握堪稱妙到絕巔,也謹慎到了極點,它選擇的時機正是所有的人都難以企及的關鍵時刻。
當四臂蜥人一擊得手,順勢落地之後,它接下來可以選擇的行動方向同樣有很多,既可以補上一刀徹底殺死雅蘇娜,也能轉而攻擊即將恢復行動能力的菲妮雅,當然若是四臂蜥人再次發動襲殺之能,斬殺另一邊剛剛站起來的塔芭芮也可以的。
但是以上的選擇四臂蜥人都沒有選,它反而神色凝重的看向威廉,看着他抽出秋水刀,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直到兩人錯身而過,四臂蜥人都沒有發動攻擊,威廉也沒有任何攻擊或者防備的動作。
威廉一手持刀,貌似緩步實則神速的來到雅蘇娜身前,空着的手掌在女霜巨人近乎燒焦的臉上一拂,正在燃燒的火焰當即熄滅。然後他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一瓶治療藥水,單手捏碎灑在雅蘇娜的臉上,淡白色的藥水落到傷口上,當即發出嗤嗤的聲音,同時冒出絲絲青煙,卻是祛除了隱伏在雅蘇娜傷口中的火毒。
至於剩下的傷勢,威廉暫時也無能爲力,除非他會使用復原術一類的神術,或者擁有具有復原功能的頂尖藥劑。
四臂蜥人眼睜睜的看着威廉救治雅蘇娜,毫無一絲不耐之色,但是很快它的臉色就變了,一臉難看的瞪着威廉,看着他拖着雅蘇娜的一條腿,拉着她又一步步的走回兩個小傢伙兒的跟前。
這個時候菲妮雅已經恢復了正常,當她看到威廉拖着生死不知的雅蘇娜往回走時,立時就有些失控,狂喝一聲直撲四臂蜥人。
雷霆之霜一記橫掃,大回環擊!同樣有些心態失衡的四臂蜥人當即側身回擊,不但躲開了菲妮雅的攻擊,還趁機斬傷了她的小腿,如果不是來自雷霆之霜的靜電電擊力場讓四臂蜥人喫了點小虧,四臂蜥人這一擊足以把菲妮雅的雙腿砍下來。
菲妮雅卻是個堅毅的性子,縱然腿部受傷入骨,只能單膝跪地,卻也回手一記【天斧倒執龍】,卻是回馬槍殺招的變種。四臂蜥人雖然沒有想到菲妮雅還有此一招,倒也不甚慌亂,只拿單臂螳刀輕輕一點,卻是把菲妮雅的攻勢點偏了,不過它的螳刀卻抵不住雷霆之霜的鋒利,刀尖上被削掉了指頭大的一塊缺口。
四臂蜥人一個大跳拉開距離,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菲妮雅,然後轉向再次往這邊走的威廉,尤其是專門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秋水碎夢刀,嘶聲道:“精金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