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一把抱起臃腫的如同一團絨球的小米莎兒,威廉冷笑道:“希倫!不必再裝模作樣了!你真以爲我是傻瓜麼?昨天晚上那麼大的動靜我會不知道!不管你們招惹了什麼事情都和我無關!”而後他又向菲尼亞問道:“菲尼亞!你是想跟我一起走還是要留下來?”
菲尼亞不由看了一眼旁邊的亞蘇娜,亞蘇娜語氣有點生硬的說道:“威廉!我和菲尼亞一起跟你離開!希望你能夠收留!”
“你要跟着我?你們到底在搞什麼東西?你的族人呢?嗯——!”威廉聞言一愣,亞蘇娜的決定讓他很意外,他本以爲當初亞蘇娜和戈蒂“演戲”是爲了留住菲尼亞,或者在他身上打什麼主意,例如某些武技之類的。這並非無厘頭,畢竟一個武者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絕技,所謂疑鄰盜斧,身爲武學宗師的威廉當然會往這方面想,不過他的這種顧慮短時間內純粹是杞人憂天,相比於近身戰鬥的技巧,這些“土著”們更在意魔法的力量。
自從科爾之角那裏得知亞蘇娜等人發動了某種儀式,雖然老傢伙並沒有細說,光看那威勢威廉也明白昨晚的儀式肯定是了不得的大動作!不想惹麻煩的他當然明白及早遠離是非之地的道理。
亞蘇娜張了張嘴並沒有繼續回答威廉的問題,她慘淡的笑了笑反而沉默了起來,霜巨人的人口本就稀少,十二名成年族人的損失幾乎可以毀掉一個大部族的根基。
原本有些尷尬的希倫此時卻插嘴說道:“威廉!我們有大麻煩了!”
威廉沉着臉嗤笑道:“大麻煩?那又怎麼樣?和我無關!”
希倫同樣玩味的笑道:“真的麼?那好!我讓你見識一下!我們的‘大麻煩’!”說着她拖着威廉放下小米莎兒,離得遠遠的站定,女法師對威廉和自己釋放了【浮空術】,兩個人緩緩的升上半空,希倫指着遠處對威廉說道:“看!那就是我們的麻煩!”
常有人把雪猿誤認爲是可怕的雪人,單其實居住於熱帶的肉食性大猩猩纔是它們的近親。成年的雪猿站立時高達兩公尺,全身覆蓋着潔白的長毛。雪猿的手腳寬大而扁平,可幫助分散它近二百公斤的體重,使其能在危險的雪地裏行走。它們與猩猩一樣走路時四腳着地,但也可以輕易站起來。
在寒冷的氣候下,雪猿身上的味道會被掩蓋,但在溫暖的地區則會散發出很重的體味。雪猿的眼睛稱冰藍,近乎無色,爪子與皮膚則呈象牙白色。
雪猿與其它極地動物有一點不同,它們沒有那層厚厚的皮下脂肪,而是借身上特殊的厚暖毛髮來保暖。雪猿有一對透明的第二眼瞼,這可以使它們在大雪紛飛時依舊看得到東西,不會導致雪盲,並且可以保護眼睛,避免被凍傷。
以上這些是威廉從那本怪物圖志上得到的信息,爲了能夠在世界之脊的冰天雪地裏安全的熬過冬天,此前他曾專門向愛爾芙詢問過許多生活在這裏的猛獸的信息。威廉也曾近身接觸過這種怪物,對於普通人來說冰苔雪猿確實是一種極其危險難纏的兇獸,當然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頭比較暴躁的貓咪。
貪婪、狡詐、無畏!而且它們的血肉還有一種讓人噁心的怪味,導致許多更強的怪物也不願意獵食它們,這導致冰苔雪猿的數量一直都比較多,甚至在某些地方比人類的數量還要多。
威廉今天終於開了眼界,他不是沒見過軍隊,上萬人軍團的浩蕩聲勢威廉也領教過,但是那畢竟是有組織有紀律的人類團體,像眼前的這種紛亂噪雜的漫山獸羣卻讓他有一種頭皮發麻渾身躁冷的感覺。無邊無際的冰苔雪猿在山間林地的雪上碾過,如同一團撲天蓋地的灰白毯子,中間夾雜着的冰蠕蟲或霜蟲之類的怪物像毯子上的小線頭隨波逐流。
冬狼、白熊之類的野獸或怪物在冰苔雪猿大軍面前,完全就是隨時可能被捕殺喫掉的獵物和糧食,因此它們不得不四處逃竄以躲避即將到來的厄摺�
這些主力怪物基本上都不是什麼大嗓門的傢伙,因此它們的行動似乎少了不少聲勢,不過看那些仍然在匯聚的獸羣,沒有人會覺得怪物們的氣勢不足。
威廉臉色鐵青的怒極道:“混蛋!你們到底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怎麼會出現這種離譜的東西!”
同樣臉色慘白的希倫努力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故作輕鬆的自語道:“沒什麼!不過得罪了一個神明罷了!”
第四十六章 被拐帶走的?
如果面對的是人類,威廉尚有點信心憑藉出色的身手和隨機應變突破重圍,但是現在擋在面前的卻是數量龐大的野獸和怪物,以它們的嗅覺和警惕,威廉不認爲自己能夠瞞過所用的怪物蒙混出去,畢竟他是個人類,和野獸之間的差異性太大。
哪怕是已經看過好幾次,希倫仍然有些受不了獸潮的場面,在【浮空術】失效之前兩人匆匆的返回地面,爲了掩飾自己的真實心緒,女法師故意取笑威廉:“請問我們偉大的勇士,還能不能理直氣壯的說出‘和我無關’之類的話呢?”
威廉沉着臉並沒有搭話,他的大腦正在急速的轉動思考,試圖找出一個能夠脫離困境的辦法。希倫見威廉不理睬她,伸手推了一下問道:“喂!威廉!怎麼不說話?嚇呆了?”
威廉目光一凝殺機頓顯,他陰冷的寒聲道:“希倫!你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你麼?”
希倫被威廉眼中流露出來的兇意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強笑道:“威廉!我並沒有惡意!呵呵!不要生氣嘛!我只是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罷了!”
這時亞蘇娜和菲尼亞已經走了過來,小米莎兒也像一個笨拙的毛球獸一般往這裏蹦躂,話說某個傢伙實在是不太會侍弄人,過多的衣物讓小丫頭難以如往常一樣敏捷輕快的行走。
威廉看了一眼亞蘇娜,便盯着希倫的眼睛厲聲道:“聽着!我威廉雖然是個小人物!但是我不喜歡被人算計!不管她是誰!也不管她是什麼身份!不要把我的寬容當成懦弱!說實話!希倫!我很討厭你們!非常的討厭!你們的算計令我感到噁心!”威廉的話雖然是衝着希倫說的,但是旁邊亞蘇娜的臉色卻是一陣紫紅,哪怕是成爲了一個可以自如使用冰霜之力的戰士,女霜巨人首領仍然覺得臉上熱辣辣的發燙。
希倫的臉色同樣慘白的難看,畢竟威廉的話實在是很難聽,她哆嗦了一下嘴脣,尷尬的說道:“威廉!相信我!沒有人故意算計你!我並不是萊拉!陰衷幱媮K不是我的選擇!”
威廉一陣冷笑:“要我相信你?哈哈哈!難道我真的很像一個好哄的傻子?好!那請你告訴我眼前的這些到底是什麼?”
希倫努力擺出一副諔┑拿婵捉忉尩溃骸巴嵲诤鼙福∵B我也想不到會引起如此巨大的後果!歐呂爾的反應實在是出乎意料的劇烈!她……”
希倫的話來沒說完,亞蘇娜就打斷了她接口道:“威廉!沒有提早通知你是我的失誤!我們要算計的並不是你!而是高高在上的寒冬女神!只是不幸把你們兄妹也牽連了進來!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補償你的損失!”這個女人果然是狡猾大大滴!貌似除了受了點驚嚇,威廉並沒有損失什麼,難道他還能厚着臉皮討要什麼精神補償之類的東西!威廉可拉不下這個臉面!
而女法師又故作輕鬆的說道:“其實想要離開是很簡單的事情!【傳送術】!【飛行術】!【異界傳送】!還有許多很有用的咒法!都可以讓我們輕易的遠離怪物的傷害!甚至我還可以變成巨龍馱着你們!”事實上變形成巨龍的人同樣會繼承巨龍的高傲,尤其是像人類這種欲—望和心思過於強烈的生物,在某些方面甚至還不如真正的巨龍寬容,例如被別人騎乘,不過希倫可不會傻到連這個也說出來。
“不過!我需要休息幾天!以便恢復昨天晚上耗費的精力!”希倫見威廉的表情逐漸放鬆下來,這纔敢說出自己的要求,“威廉!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們的保護!說實話!雖然這次亞蘇娜和菲尼亞都得到了很強大的力量,但是真正能夠令我放心的卻只有你呢!”
雖然希倫拍了一個比較隱晦的小馬屁兒,但威廉並沒有領情,他冷哼一聲以示心中的不滿,不過其中一句話卻引起了威廉的注意。得到了很強大的力量?威廉仔細的看了一下亞蘇娜母女,剛剛三人一進山谷,他就感到有點怪異,此時纔有機會去刻意關注,威廉終於發現了一些不同。
從外表來看兩個人和以前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頭髮的顏色由溗{變成了深藍,皮膚也有點發暗,唯有眼瞳藍的幾乎如黝黑的黑鑽,在無意間閃爍着莫名幽光。不過這些都不是威廉最注意的,他發覺兩個人的身上散發着令人難以言述的寒意,不同於外部氣溫的的變化,那是一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寒冷,哪怕是穿着再多的衣物仍然直透骨髓。而且兩個人的魅力似乎也變大了,一開始還不覺得,此時威廉卻有一種被迷誘的感覺,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一股騰騰的火焰自心底升起!威廉覺得有點渴。
既然不需要再爲安全擔心,威廉也不願意再過於糾纏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剛纔鬧得有些僵場,威廉卻是拉不下臉面來說軟話,不過一臉小生氣模樣的小米莎兒及時打破了他的尷尬:“威廉!小米莎兒再也不要穿這麼多的東西!太討厭了!小米莎兒生氣了!”
因爲過於臃腫笨拙的衣物很影響行動,速度如龜爬的小丫頭小臉漲得通紅,撅着小嘴兒耍起了小脾氣兒,話說自從遇到了愛爾芙以後,小丫頭的小性子明顯比以前“邪惡”了許多,果然近墨者赤——哦!不是!近墨者黑!
“嗬!我的小米莎兒!你這副模樣可是很有意思哦!不要生氣嘛!愛爾芙一定會喜歡你這身裝扮的!”
爲了掩飾尷尬而故意逗弄小丫頭的威廉,忽然想起了喜歡惡作劇的月精靈,對了!說起月精靈,愛爾芙哪裏去了?他四下張望了一下問道:“希倫!愛爾芙呢?她不是跟你們在一起麼?怎麼現在卻不見影子!難道……”
威廉有點說不下去了,自從遇到愛爾芙之後,小米莎兒明顯比以前活潑快樂了許多,她終於有了一個值得回憶的童年,哪怕這個童年來的比較晚。而且離開米拉巴以後愛爾芙也乖巧了許多,除了仍然和小丫頭玩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惡作劇,卻已經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夥伴。
希倫明白威廉的意思,她期期艾艾的說道:“威廉!呵呵!我說了你可不準生氣!”
威廉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的心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冷着臉道:“你說!”
希倫訕笑着說道:“呵呵!小月精靈跟着‘黑杖’先生走了!她和凱爾本·奧羅桑去了米拉巴城!”
“走了?”原本準備承受噩耗的威廉,卻有一種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覺,居然跟着別人走了,而且凱爾本·奧羅桑,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見威廉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希倫繼續解釋道:“是的!那個月精靈是從至高森林裏偷跑出來的孩子!她的家長拜託了深水城的大法師凱爾本幫忙尋找!前幾天凱爾本先生正好也來到了這裏,所以……”希倫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事實上她有一個比較心虛的事情沒有說出來,這個娘們兒和那位大法師兩個人私自瓜分了跟在愛爾芙身邊的大小風之馬,畢竟在名義上兩匹珍貴的奇獸是歸屬於威廉所有的。
威廉不在意風之馬(事實上他也很在意),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不在意,小米莎兒小嘴巴一咧:“愛爾芙!你這個討厭的皮克(一種喜歡惡作劇的小型精類生物,自從在怪物圖志上看到這種生物的介紹,小丫頭就開始以皮克精來稱呼月精靈)!還我的小伊莎!威廉——!我的小伊莎被拐跑了!”
第四十七章 夢幻之夜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無法計較清楚的,作爲一個有能力的大男人,一個出色的武者,“寶馬良駒掌中兵,懷抱青絲美人玉。”良駒、神兵、美人本應是威廉最在意的三樣東西。
風之馬是馬中之精靈,能辨善惡,智慧不遜於人,且能夠和騎士進行心靈溝通,若是善加培養,足以蓋過天下所有的良馬名駒,尤其是風之馬擁有不俗的飛行能力,簡直是坐騎中的神品。但是,強扭的瓜不甜,像風之馬這種有靈慧的存在卻是無法強求的,唯有其心甘情願的歸順,方能如臂指使,威廉之所以收留兩匹不太聽話的風之馬,打的就是來日方長的主意。
愛爾芙·星夜雖然是一個喜歡搞點小惡作劇的精靈,威廉卻很感激她帶給小米莎兒的活力,讓小丫頭不會因爲灰色的童年而失去那一抹難得的俏皮,而且威廉心中未嘗沒有一絲類似於“蘿莉養成”的怪蜀黍念頭,畢竟他不是什麼古板的衛道士,只是一個比較有涵養的普通男人罷了。
如今人馬兩空,威廉雖然心中極爲不捨,但“打落牙齒和血吞”(誇張了!呵呵),他仍然得去安慰痛失玩伴兒的小丫頭。不過就連小米莎兒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心痛小風之馬被拐走,還是不捨月精靈的不告而別。
威廉哄着小丫頭說道:“小米莎兒!不必擔心!等過了冬天哥哥就帶着你就去找愛爾芙!哈哈!到時候一定讓她也哭鼻子!”
小丫頭半哭半笑的恨恨道:“嗯!威廉一定要打皮克精靈愛爾芙的小屁屁兒!小米莎兒要揪她的鼻子!居然拐走了小伊莎貝拉!難道她不知道小伊莎貝拉要喫亮晶晶的石頭麼?”看來小丫頭還是掛念小風之馬多一些,這時候她居然還有心思擔心小東西的“零食”問題。
旁邊的希倫不由撇了撇嘴:這小丫頭居然還想去找月精靈討要風之馬,卻是要癡心妄想了。以風之馬的特性,在大法師的調教下,到時候指不定還記不記得小丫頭呢!再說就連愛爾芙也不一定清楚風之馬的去向,只要自己不傻乎乎的往外顯擺,應該沒有人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且不說這些或大或小的“齷齪”,即便耗費了大半夜的精力,希倫仍然能夠輕易地施展一些很有用的法術。如【李歐蒙隱居小屋】,一個極受旅行法師所鍾愛的五級咒法,可以召喚出一個與周圍的自然環境融爲一體的住宅,能夠有效的讓居住者免受不速之客的打攪。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威廉甚至以爲聳立在面前的是一座已經存在了千百年的巨大岩石,上面的“積雪”和“蝕痕”讓岩石充滿了歲月的滄桑之感。
當在女法師的引領下走進魔法住宅時,腥税l現裏面同樣別有洞天,隔間的小房間,圓桌、方凳、木頭箱牀,燭臺、大燈吊、帷幔紗羅,當然,法師一般並不需要廚房,小小的一個魔法就可以爲他(她)們提供足夠的飲食,當然這種飲食習慣唯一的缺點就是容易引發營養不良。這也是許多法師在隱居多年之後,大都會變得皮包骨柴形如枯骨,變得比骷髏還要瘮人的緣故,他(她)們幾乎完全沒有營養飲食的概念。
放鬆下來的希倫抱着一隻鵝絨枕,“狠狠”的把自己摔進鋪着厚毯子的木牀上,當然如果抱着的是一個人的話她會更滿意。只是!一切等明天再說吧,疲倦的希倫現在可生不起絲毫旖旎的心思。
先前傷了元氣的威廉爲了儘快恢復本源,先前不得不暫時戒禁某些不可描述的活動。現在他算是傷愈復甦,體內早已積壓了不少躁動,尤其是亞蘇娜和菲尼亞身上無意識中散發出來的寒冰氣息,不停的撩——撥着他那顆蠢蠢欲動的熔融之心。
雖然心中更覬覦身形“小巧”些的亞蘇娜,只是威廉心中的那道被稱作道德的準繩還沒有跌落底線,他還是選擇了菲尼亞作爲第一候選者。
稍顯急色的威廉,拖着菲尼亞就往其中一個房間跑,連小米莎兒的呼叫都沒有在意。雖然經歷了一個很奇怪的儀式,菲尼亞覺得自己比以前要清心寡慾了許多,但是她仍然記得某種美妙的滋味,所以女半巨人並不排斥威廉的需求。
高亢的歌劇在宅院中迴盪,正要準備休息的亞蘇娜被那動聽的歌聲所驚擾,剛剛食肝知髓的她卻是有些忍耐不住。
費倫這一畝三分地兒上,幾乎完全沒有什麼“三從四德”或者矜持之類的觀念,哪怕是有夫之婦,只要看對了眼兒,隨時可以跟別的男人來一段浪漫之夜,而且還不會揹負道德的譴責,當然前提是要瞞着自己妒火中燒的丈夫,哪怕是表面上瞞着。當然也有很多女人因爲信仰,會忠貞於自己的丈夫,她們也會毫不留情的趕跑每一個騷擾自己的浪子。
一直寡居的亞蘇娜顯然不需要爲任何人負責,自從接受了那古老的儀式,雖然某些方面的需求貌似要比以前低的多,但是在某種神祕之上,她已經和菲尼亞的靈魂有了神祕的關聯,此時亞蘇娜的感官更容易被菲尼亞的聲音所影響,女霜巨人的心像被小貓抓撓一樣難以自持。當菲尼亞的歌聲達到最高點時,坐立難安的亞蘇娜狠狠的推開了關閉着的房門……
投懷送抱?現在的威廉寧願不要這種豔——遇,他甚至以爲自己的靈魂都被冰冷的寒息給凍僵了,血脈中原本像獅子一般勇猛爆裂的火焰力量,現在卻如同一隻面對巨象的貓咪,老實的不得了。
瘋狂中的亞蘇娜力量大的很,如果不爆發氣血的話,威廉暫時沒有抗衡的能力,而且她還很狂野,很要命,很傷腰子……
當威廉從沉睡中醒來時,亞蘇娜已經離開了,只有打着小呼嚕兒的菲尼亞還躺在身邊酣睡,他還依稀記得昨晚的瘋狂,一切如同一場不真實的夢幻一般。
威廉站起身來,想象中的腰痠背痛並沒有出現,渾身上下說不盡的暢快,神清氣爽,簡直像三伏天裏洗了個冰水澡一般,精神頭兒充足的很。
他試着揮了一下拳頭,體內的火焰力量像柔順的貓耳朵一樣如臂指使,掌控自如!
第四十八章 等待
威廉神氣盎然的走出房門,卻發現睡在了大廳裏的小米莎兒。他拍了一下自己微起毛茬的腦袋,苦笑一下搖了搖頭,走上前去,正要把小丫頭抱起來送回屋裏。不想小丫頭卻被直接驚醒,她睜開朦朧的雙眼,迷瞪了好一會兒纔看清楚威廉的模樣。
小丫頭抱怨似地說道:“威廉!你又欺負菲尼亞嗎?她哭喊的好大聲哦!吵的小米莎兒都睡不好覺呢!哥哥不要再欺負她了好不好?”
威廉被小丫頭的話給羞的老臉一紅,竟不知該如何向小傢伙解釋這種關乎兩人生活質量的不可言說之事。
自從獸潮開始,到現在已經三天了,野獸大軍幾乎填滿了方圓數十里的地面和山坡,霜巨人的山谷裏同樣被一大羣冰苔雪猿佔據。離開了棲息地的野獸,沒有了正常的食物來源,就算是偉大的神明也無法改變它們的本能,飢餓驅使着它們開始了自相殘殺,每天都有大批的野獸葬送於其同類或其它野獸的口腹之中。
冰苔雪猿憑藉數量優勢,把冰蠕蟲和霜蟲驅逐到了冰雪地面之下,於是它們開始了同類之間的相殘,而冬狼和白熊等野獸則早已沒了蹤跡。在地下,冰蠕蟲和霜蟲這兩種平日裏一見面就不死不休的死敵,相互爭鬥廝殺不休。
這是一場浩劫,一場世界之脊所有生命的浩劫,幸好早在十幾天前,亞蘇娜就開始安排散居的族人遠離這一片山林,否則被獸羣包圍的霜巨人就算再強大,也難逃成爲野獸糞便的噩摺?梢韵胂螅舜魏平龠^後,最終能夠存活下來的生命定然會極少,在世界之脊,在這近六個月的漫長冬季裏,食物鏈的斷裂所造成的災難性的影響必將更加深遠。
不過這些可礙不着威廉什麼事,他更關心的是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尤其是小米莎兒整天蹲在門口,看着外面的野獸廝殺。雖然哪怕是身體碰觸到,獸羣也無法發現這個用魔法隱藏過的宅院,威廉仍然擔心她會碰到什麼意外,於是無所事事的菲尼亞就成了小米莎兒暫時的專職保姆,而這個暫時貌似時間會很長。
小丫頭一開始見到野獸廝殺的場面的時候,被嚇得小臉慘白,小手捂着眼睛都不敢細看。只敢躲在菲尼亞的背後,從指縫間瞅瞄,瞅一眼就哆嗦一下。本來威廉並不想讓小丫頭經歷這種血腥場面,但是他轉念又一想,生活在這個危機四伏的蠻荒亂世,若不能及早習慣這等場面,又如何能更從容的生存下去。
不過很快威廉就後悔了,白天看過獸羣殘殺的小米莎兒,以晚上會做噩夢爲藉口,睡覺的時候很堅決的找了她自認爲最安全的地方。她像只小八爪魚一般,蠻橫的霸佔了最有力的位置——哥哥的胸膛。而威廉只能對躍躍欲試的菲尼亞苦笑一下,然後在女半巨人失望的眼神中矇頭睡去。
不過沒幾天下來,小米莎兒竟然很快就適應了野獸廝殺的場面,她不但已經完全不害怕野獸廝殺,甚至還會大膽的揮舞着小拳頭,跳着小腳丫爲它們加油助威,如果不是旁邊有菲尼亞照看着,威廉甚至懷疑小傢伙會親自下場助拳,當然就她那小胳膊小腿兒,出去完全就是給野獸們送甜點。不過這前後的反差實在是過於突兀,威廉都有點擔心小丫頭的心靈會被影響扭曲。
“希倫!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能離開?這麼多天了難道你還沒有恢復嗎?呃——!”已經有點等不及了的威廉重重的敲開了女法師的房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副令人賁張的場面。
“小威廉!我還以爲你會過幾天才來問我呢!”開門的希倫身上幾乎是不設防的,除了在腰間圍了一層近乎透明的薄紗,完全沒有任何遮擋之物。
她輕快的把看呆了的威廉拉進房間,並關上房門,這讓威廉有一種誤進母狼窩裏的詭異感覺。
希倫在威廉面前輕輕轉了一下身體笑問道:“嘻嘻!可愛的小男孩!我好看嗎?”
威廉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眼睛從那飄起的薄紗間挪開,他有點尷尬的說道:“抱……抱歉!我來的不……不是時候(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實在睜着眼睛說瞎話)!那個……我想問一下……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裏。”
希倫昂起好看的脖頸,輕佻的託了一下威廉的下巴,讓威廉可以直視自己,祕銀一般的星發垂瀑在腦後,襯托的她雪白如凝脂的肌膚更加魅力誘人,而且希倫故意伸出舌尖,俏皮的劃過自己的粉色脣角,威廉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震,一股激流自心底直衝天門。
“我……我……”事到臨頭威廉反而有點遲疑,他張了張嘴,卻又覺得此時說什麼都顯得多餘而且蒼白無力。這幾天威廉正被小丫頭打攪好事,一時之間竟沒找到機會與菲尼亞相互結對,心中的鬱火得不到解脫,此時被希倫一挑釁,立刻有點把持不住。
孃的!死就死吧!反正自己也不會損失什麼!把心一橫,威廉就把希倫橫抱了起來,大步走向木牀。希倫柔媚的像只小波斯貓兒,伸手撫摸着威廉的臉庬,這讓威廉幾乎燃燒起來,他狠狠的把女法師扔在牀上,用最快的速度脫去束縛,然後撲了上去……
威廉靠在牀頭,有些心虛的看了一下希倫,心想:我是不是有點太過放縱了。
他有些歉疚的伸出手,輕拂了一下蓋在希倫臉上的亂髮,將女法師的銀髮撫順,女人的眼珠子卻隨着威廉的手轉動。
良久,終於恢復了一絲體力的希倫,輕微的轉了一下頷首,沙啞着嗓子說道:“我終於明白萊拉爲什麼會對你念念不忘了!你果然是一頭野獸!不過我很喜歡!嗬嗬嗬!咳!咳!……”
威廉的腦門立刻懸起幾道黑線,你這個臭娘們兒!竟然如此口無遮攔,看來剛纔收拾的你還是太輕了!
希倫自笑了一下,啞聲說道:“威廉!我不想騙你!短時間內我們不會離開這裏!”
威廉一愣問道:“爲什麼?”
“等!我們需要等待!咳!咳!咳!”希倫的嗓子卻是在嘶喊中用力過猛給傷到了聲帶,威廉倒了一杯清水遞給她,不過希倫卻沒有體力去接,或許故意懶得去接,他只能親自餵給她喝下去。
待希倫喝完水,威廉才問出自己的疑惑:“等待?我們等待什麼?”
希倫嫣然一笑道:“等其他神明的反應!呵呵呵!”
第四十九章 抹藥膏
“其他的神明插手?”威廉以一種“你腦子有毛病”的眼神盯着希倫,他嗤笑道,“你這娘們兒簡直是在做白日夢!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真有神明,我保留懷疑的意見。不過就算真有神明存在,你以爲他們會關心我們這些小人物的生死?”
來自地球的威廉始終認爲,神明應該是高高在上、俯瞰猩某淮嬖凇r且哪怕是在費倫,在此之前,包括密斯特拉這個喜歡到處亂搞的女神,大部分的神明在普通人眼中,同樣是一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概念性存在。
希倫微微一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敢說除了神明本身,這片大地上再也沒有人比我更瞭解神明的祕密!”希倫確實是有資格如此說。
很久以前,南方祕法術施法者的守護神薩弗拉斯,因爲神職與當時以法師身份爲密斯特拉服務的阿祖斯相同,兩位神職相同的神明在黎明之劫(曙光之神洛山達發動的一場建立新神系的封神邉樱贿^最終以失敗而結束)前進行了一場爭鬥,最後薩弗拉斯失敗了,阿祖斯成爲了唯一的法師守護神,他將薩弗拉斯的本源囚禁在一柄法杖裏,這就是薩弗拉斯權杖。
薩弗拉斯渴望脫離被囚禁的命撸绕涫钱敊嗾嚷湓谙愂种袝r,曾經的魔法之神用盡了一切辦法懇求女法師能夠釋放自己,希倫的變龍能力正是由此而來。希倫藉助法杖不但得到了令人難以想象的力量,她甚至還得到並揭示了許多神明的鮮爲人知的祕密和行爲。最後就連密斯特拉也反對她再繼續持有那柄法杖,而在阿祖斯的要求(或者懇求)下,希倫最終交出了薩弗拉斯權杖,不過她所知道的那些祕密卻不會因此而被遺忘。
“呵呵!這可是我的一個小祕密哦!”說到這裏希倫的臉色突然一變,“我終於明白了!怪不得會有神明出手對付我!只是,誰會泄露我的消息呢?這可是連我的姐妹也不知道的祕密!”
威廉見希倫的神色有異,不由問道:“怎麼?可是出了什麼差錯?”
希倫惶然道:“確實出了差錯!威廉!我們恐怕真的麻煩了!這回他們是鐵了心要除掉我!只是……”
威廉好奇的問道:“‘他們’指的是誰?你的敵人嗎?”
一臉苦笑的希倫答道:“我也不知道都有誰!現在除了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我甚至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說到這裏她沉思了一下道,“只是我很奇怪他們爲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動作!我的法術應該瞞不過神明的眼睛!哪怕不能親自現身,就憑周圍的獸羣也足以埋葬掉這裏所有的人!”
“你說什麼?我※!你這個臭娘們兒!居然讓我們陪着你在這裏等死!我打死你這個碧—池!”威廉聞言大怒,伸手一攬希倫的細腰,掄起巴掌狠狠的抽在她的大屁股兒上,幾巴掌下去立刻紅腫起老高的一片。
“啊!疼!威廉!威廉!不……不要打!啊!不要打!嗚——!”希倫撅着屁股疼的淚眼縱橫,最後居然哭了起來。話說以七姐妹等人的高貴,何曾受過這等羞憤的待遇,希倫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人抽過屁股,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幾巴掌下去,威廉心中的火氣立刻消了大半,尤其是希倫一哭,讓他覺得自己貌似有些過於粗魯了點。威廉訕訕的收回巴掌,嘴巴卻仍然故作硬氣的怒道:“你這小娘皮兒!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我是病貓咧(這話怎麼這麼耳熟)!這次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嗯!咳!以後再敢給我耍心眼兒,可就沒有這麼便宜了!”
一臉淚花的希倫哭喪着臉委屈道:“我也是剛剛纔想到的!先前我只是以爲歐呂爾要對付的是亞蘇娜她們!剛纔你一說我才反應過來,那些藏在暗處的神明真正要對付的其實是我本人!你這個小混蛋!人家正害怕呢!連你也來欺負我!”
威廉繼續嘴硬道:“哼!那你也不能總讓我的家人陪着你置身於險地之中!那個……”說着威廉壓低了嗓音,“要不!我幫你揉揉!”
“哎呀!小混蛋!居然下手這麼狠!果然是一個沒良心的傢伙!旁邊櫃子裏有藥劑!幫我取出來抹上!”威廉一碰希倫被抽打的部位,女法師立刻疼的直抽抽,連忙開口說道。
威廉打開櫃子,裏面密密麻麻的擺滿的各種藥劑瓶,他扭頭問道:“哪一瓶是?”
希倫撅着火辣辣的臀部有氣無力的道:“那瓶乳白色的粘稠膏狀的!扁闊口的那個!”
威廉拿起瓶子示問道:“是不是這一瓶?”希倫輕微點了一下頭便不再言語,威廉擰開瓶蓋,用手指挑了一些膏藥塗在掌心,輕輕的蓋在女法師臀部的紅腫處揉搓起來。
隨着膏藥的塗抹化開,一股清涼之意自火辣辣的傷患處擴散開來,希倫緊皺的眉頭開始放鬆,慢慢的情不自禁的哼哼起來。這讓威廉有些莫名的喫受不住,手上的動作也起了變化,希倫立刻發現了威廉的不妥,她的一隻手正搭在威廉的身上,小聲哀求道:“別!威廉!求求你了!現在希倫可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