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希倫站起來說道:“跟我來!這需要你親眼看一下!”然後她轉身就往外走。
威廉卻並沒有跟着起身,他快速的扒拉着裏脊和肥肝說道:“等等!我先喫完飯再說!要不然一會兒可就消失浪費了!”
希倫一掀桌布怒道:“都火燒眉毛了還只顧着喫!你這個混蛋是食屍鬼變得麼?先跟我走!”
威廉護着飯食笑道:“哪來的火燒眉毛?天大地大喫飯最大!我可不想一整晚上空着肚子!再說若是真有危險恐怕你早就跑了!還會站在這裏耍小脾氣?”
希倫可算被這個傢伙的“毒舌”給氣住了,她漂亮的眉毛一揚怒笑道:“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麼能不去!不過請你先在這裏說一下情況!天大的急事也不急於這一時!”威廉嚼着鮮美多汁的牡蠣肉含糊道。
若是光在這裏幹說又怎麼能說服你這個混蛋!雖然接觸的時間並不很長,希倫自認對於這個男孩的秉性已經摸得很清楚了,勇敢、無畏、偏執、自大,似乎對於一些常識並不瞭解,對於法師完全沒有普通人的敬畏,她甚至感覺到威廉有點看不起施法者。
如果不親眼所見,如何能震懾住你這個可恨的傢伙!
希倫稍稍緩了一口氣說道:“現在就跟我去!等回來我還你兩份【英雄宴】!”這時節的世界之脊總是白天颳風晚上下雪,過不了多久厚厚的積雪就會掩蓋住一切。
威廉一躍而起,笑着說道:“就知道你這個娘們兒不老實!早這樣說不就結了!費了我老大的腦子哩!”
孃的!說什麼一天之內一旦使用了第三次【英雄宴】,就會全身脫力半個月不能使用法術!當我真是傻子麼?老子早就詢問過專業人士了!除了【亡靈復活】這一類逆天的復活類型法術和一些特定的法術外,大部分的法術就算等階再高用,觸發過之後也不過精神上稍微差一些,其他方面和平時並沒有太大的差別,而【英雄宴】絕對不在那些需要特殊代價的特定法術之列。
威廉將沒了刀鞘的秋水碎夢用獸皮裹着綁在背上,回頭對趴在豪華餐桌的埋頭大喫的小丫頭等人說道:“小米莎兒!跟愛爾芙乖乖呆在家裏!喫完飯以後如果我還沒回來,就上牀睡覺!菲尼亞!看好她們!”菲尼亞塞着滿嘴的食物點點頭,又繼續和飯桌“搏鬥”。
“走吧!你來帶路!對了!我們要去哪裏?”威廉輕快的跟在法師的身後問道。
希倫伸手一指遠處黑乎乎的山頭道:“就在那裏!在山頂上!”
威廉老臉一垮,有點蔫了,我勒個去!不是吧!望山跑死馬啊!這要是普通人就算是三兩天也休想趕到山頂,換成我也得要耗費好十幾個小時的趕路時間。何況在這種視野極差的夜晚,雖然還沒有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但是想要像白天一樣加速趕路有點不太現實。
“真有你的!居然要去那麼一個鬼地方!也罷!就當是捨命陪君子!陪你瘋一把!要不要我揹着你?接下來我可要全速趕路了!”威廉苦着臉對希倫露出一個很假的假笑。
希倫冷着臉對威廉說道:“不用!站好了!露西妮!”她抬起頭,對不知什麼時候飛馳到半空中的大風之馬高聲招呼,“親愛的!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一根絲帶從半空中垂下來,另一端被風之馬露西妮用嘴巴咬着,希倫把絲帶遞給威廉說道:“山間的狂風可是很厲害!抓緊了!千萬不要鬆手!否則被風颳走很可能會摔死的!”
威廉剛想說些什麼,卻見希倫唸誦起不知名的密語,一道快速盤旋的氣團自威廉的腳底升起,託着他的身軀緩緩的升上半空,雖然習武之人膽子都比較大,但是這種腳底懸虛沒有着落的情況,威廉可是很少碰到。
他心中有些發慌,連忙抓着絲帶往上攀爬,可惜露西亞在空中一個盤旋,竟拖着威廉衝進一團寒流之中,撲面打來的凍氣很快覆蓋了他的全身。
第三十八章 治癒類法術的弊端
山間半空中氣溫酷寒凝冰,風雪極大,當威廉被露西妮拖着落地之時,卻是手腳僵硬,臉色鐵青到了極點,他跌坐在雪地上許久方纔緩過勁來,原本被凍得麻木的手腳頭臉開始酸脹痛癢起來,可是他卻又不敢去揉搓,威廉明白自己的麪皮已經被嚴重凍傷,若是現在用手去搓,保準一搓一塊血皮。
威廉強忍着身體的不適,緩緩的活動筋骨,搬邭庋瑐似Я巳菝彩滦。瑏喬K娜一個治療法術就能……呃!好像亞蘇娜已經不能使用神術了,不過這個世界上會法術的大有人在,不愁找不到救治的人,但是若因爲應對不當,虧了氣血損了根基,卻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威廉心中大恨!孃的!被希倫那個娘們兒給擺了一道!若不是自己憑着超乎尋常的意志,及時用牙齒死死的咬着絲帶,恐怕早就被山間的狂風給刮跑了。話說這種算計人的手法讓威廉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他的腦海中,希倫的身影和另一個“賤—女人”的身影開始重合。
“呀!這不是男子漢威廉麼?怎麼會坐在地上發呆?”希倫故意輕佻的繞着威廉轉了一圈,當然是離得遠遠的,她可不想被暴起的傢伙虐打一回,雖然費倫的法師身體同樣很強壯,很大部分都是出色的戰士,而銀髮姐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過希倫可不想和威廉這個可以搏殺巨龍的變——態近身戰鬥,那完全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你這個臭娘們兒!居然還在旁邊說風涼話!你等着!等老子活動開氣血再找你算賬!我懟不死你!像睡虎一樣臥在地上搬哒鸨U氣血的威廉並沒有開口應聲,心中卻怒火沖天不由發狠。
見威廉並沒有接茬,希倫顧自搖頭晃腦的不停嘲諷:“誒呀呀!本來看起來挺壯實的一個小傢伙!誰想的竟然這麼虛弱!連我這個孱弱的女人都不如!呵呵!我可是繞着你和露西妮轉了好些圈呢!……”
一邊的露西妮不由誹腹道:“巨龍果然不是個好東西呢!就會落井下石!他一個人類怎能比得上巨龍的鱗甲!別說是人類的皮膚,就算是山裏皮最厚的巖獸也比不上龍皮結實吧!”風之馬完全忘記了先前自己故意拖着威廉,專門往氣溫最低、風雪最急的氣流裏面鑽的事實,她可不會自己說出來。
或許有可能被希倫那個“奸詐”的女人告發,話說“奸詐”是露西妮剛從愛爾芙那裏學會的第一個形容詞。
露西妮趁着兩人不注意,悄悄的隱入風雪中偷跑掉了。
眼見威廉對於自己的戲弄無動於衷,自感無趣的希倫停止了奚落,她先是釋放出一道【不滅明焰】環繞在身邊,然後一圈神聖的光輝在威廉的身上閃過,威廉立刻覺得渾身一暖,身上的凍傷很快不藥而癒,只有許多壞死的死皮貼在皮膚表面,讓人有些難受。不過他並沒有強行把它們揭下來,新生的皮服和血肉卻是十分的嬌嫩,活性也比正常的身體組織差了許多,完全就是一個空架子,容易被損傷,有舊的死皮暫時遮擋着還可以避免遭受二次傷害。
先前被亞蘇娜救治的時候,威廉尚處於昏迷狀態,醒來以後因爲各種緣由也沒有細心查看,而且當時屬於大面積修復,一時也難以對比,這一次威廉卻藉助內視的能力,外加推測把治療類法術的原理猜了個差不多。
怪不得被【亡者復活】救活的人會只剩下一半的壽命,這些所謂的治療法術想來也是如此,都是通過透支人體細胞分裂活性來恢復傷勢,只是這種透支比較細微,一般情況下實在難以察覺罷了,世上果然沒有甚麼十全十美的好事呢,看來以後卻是要少用這些法術,一般的小傷還是自然恢復的好。
也是!若治療術真的不消耗壽命的話,一個快死的老人一經救治後,立刻就會再次恢復身體機能,想死都難,那這個世界恐怕早就亂了套了。
“哎!發什麼愣呢!被打擊到了麼?你不會就這麼脆弱吧?”威廉光顧着考慮治療法術的事情,倒把想要教訓希倫一頓的念頭給忘了,女法師見他發呆,不由再次脫口諷刺。
想明白治療法術問題,威廉此時卻已沒了教訓女法師的想法,他有些憐憫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既然【亡者復活】的釋放者要耗損一半的生命力,想必其它的神術也同樣如此吧!唯一的區別不過是消耗壽命的多少罷了。既然知道了其中緣由,威廉說什麼也不會去碰觸那些神術了,尤其是小米莎兒,事實上他曾經有過讓小丫頭跟着亞蘇娜學習神術的念頭,現在打死他也不會讓小丫頭去當什麼勞什子牧師,那簡直就是去慢性自殺。
“希倫!我勸你以後還是少用法術爲妙!”
希倫眨了一下漂亮的眼睛問道:“爲什麼?”
“我發現這些法術都要消耗使用者的壽命!如果你頻繁使用的話,恐怕很難活到老年!到時候中年猝死也……”威廉的話還沒有說完,希倫卻狂笑着跌在地上,原本裹着的狼皮褥子隨之敞開,露出大片的美妙風光,晃得威廉都有點眼暈。
希倫捂着肚子狂笑道:“威廉!哈哈哈!……你是在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可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傢伙呢!哈哈哈——!”
威廉不由腦冒黑線,他怒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希倫強忍着笑意站起來,她彎着好看的眉毛說道:“小威廉!你可知道我活了多久了?”
威廉沒好氣的回答道:“我怎麼會知道?你又不是我的婆娘!”這話說得可有點露骨了!
希倫點着手指笑嘻嘻的說道:“年齡可是女人的祕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不過你要知道,我可是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選民!只要女神不死!魔法網絡不滅!我就不會自然死亡!除非有人殺死我或者出現意外!呵呵!你說我需不需要擔心壽命的損耗!”
如同在聽神話的威廉不由咋舌,親孃咧!看着一個漂亮性——感的小娘皮兒!沒想到卻是一個積年的老妖怪!真是有夠變——態的存在!
“還有!神術會消耗壽命這種事,在幾千年以前就被人們發現了!沒想到你現在才知道耶!嘻嘻嘻!果真是……真是個沒腦子的小糊塗蛋!”得意忘形的希倫甚至試圖伸手去撫摸威廉的光頭,那確實像一個剝了皮的雞蛋,不過卻是個碰不得的“蛋”。
惱羞成怒的威廉一把扯住希倫的手腕怒道:“臭娘們兒!不要得寸進尺!當我是泥捏的不成!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還真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哩!呃!”
正說着的威廉身體卻不由一僵,這個女人另一隻手居然很不老實,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要害,那裏已經是即將暴走,而且這個婆娘居然還故意撩撥……
第三十九章 仇恨和殺機
真要是在冰天雪地裏跟某人來一場盤腸大戰,確實夠爽夠刺激,若是擱在以前威廉不介意逢場作戲一把,但是自從喫了桑蒂拉的算計以後,他對這種自動送上門來的“美事”可是心存顧忌,再加上亞蘇娜的那檔子破事兒,威廉總算把持住了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威廉今天剛剛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正處於元氣大傷的時候,他卻是心有餘悸,怎麼看都覺得希倫是一個別有所圖的糟婆娘,何況她還是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婆”,威廉故意存想一個霜發雞皮形如枯槁的老嫗,正在用她那雞爪一般的蒼手款款深情的撫摸自己,頓時渾身一激靈火氣全滅,立刻軟趴趴的萎了下來。
威廉狠狠的一巴掌抽在希倫白花花的肥—蜜—桃—屁—股上,“啪!”
“啊——!”驟然被襲的女法師再也顧不得挑釁他,捂着屁股直跳腳,眼淚似乎都流了出來。威廉搓了搓有點發麻的手掌,貌似打的有點太狠了點,不過管她呢,讓這娘們兒喫點苦頭也好。
威廉解下背上的秋水碎夢,他已經做好了希倫可能翻臉的心理準備,三十米以內是威廉的最佳攻擊範圍,雖然現在他正處於虛弱階段,而希倫離自己不過數米,威廉相信自己絕對可以在她施展出第一個魔法前就可以將其斬殺或制伏,希倫絕不會有釋放法術的機會。
令威廉沒想到的是希倫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翻臉或者撒潑,女法師停止了慘叫以後,若無其事的擦了擦眼淚,轉身一瘸一拐的拾起狼皮褥子披在了身上,遮蓋了那曼妙的身軀和那紅腫的五指印。
威廉看着希倫的蕭瑟的背影,心中有一種難以述說的滯澀感,似乎對這個女人不按“劇本套路”行事的作風有點失望,或者說他有點後悔自己那一巴掌太過了。
“還傻站在那裏幹什麼?”希倫回頭看了一眼心中略懷愧意的威廉,她的臉上竟毫無一絲對方纔之事的糾結,如果不是她走路的樣子有些彆扭,眼角也帶着些未乾的淚痕,威廉都懷疑剛纔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你?我……”
希倫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們來這裏可不是閒逛的!難道你沒有發現這裏有什麼不對嗎?”威廉無語,這個女人的心機和城府好生深沉!而且臉皮夠厚!他對希倫的顧忌又加深了一重。
威廉早就覺察到這裏有一種濃重的大火燒灼後的焦糊味,只是剛纔一時忙亂,尚未來得及審視,此時一經希倫提起,他頓時上了心。威廉蹲下身,拂開雪層,捏了一小簇山頂的浮土碎石,卻是高溫灼燒過後的樣子,焦化的厲害,他在山頂各個不同的地方走了一圈,次第取土石觀察,結果都是一樣,還有許多古怪的大坑,讓威廉有一種頗爲熟悉的感覺。
希倫走到正蹲在一個坑洞裏若有所思的威廉身邊,問道:“是不是覺得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而是很有問題!威廉摸着腳下的這個半人多深的疑似彈坑的坑洞,張了張嘴並沒有回話,這種類似於重炮彈坑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如果不是沒有火藥硝煙味,威廉甚至以爲自己在地球的某個激烈戰鬥過後的戰場上呢。
希倫僵硬的笑了一下說道:“來!我讓你看一下全景!”說着她念動了法術密語,滾滾的熱流朝四周擴散開來,腳下的雪層全都被融化消解,隨後一團明亮的光球被射向天空,照射的山頂猶如白晝。
威廉跳出彈坑站在最高處四下張望,他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方圓百餘米內如同被重炮羣給地毯式轟擊過一般一片狼藉,無數的“彈坑”星羅棋佈在其中,帶着一種慘烈的餘韻。
威廉傻傻的看着“戰場”,直到天空中的光團消散,四下又恢復了先前的黑暗,只有希倫身上環繞的不滅明焰還始終保持着一點光輝,而此時他的心卻是拔涼拔涼的。
威廉同樣怕死,不同的是他有着破釜沉舟、死中求活的勇氣和意志,一個合格的武者不能沒有決死的氣概,前提是他必須還要有懼死求生的意志,威廉上一世就是被炸死的,他對這種類似的玩意兒可是很敏感的:“這是……”
“這是【流星爆】的反射餘威所造成的場面!是不是很壯觀?”希倫的聲音有些怪異,事實上普通的【流星爆】威力雖然也很強,但是卻遠不會像這樣僅僅一半不到的餘威就能造成如此浩大的場面。希倫懷疑爲什麼紅袍法師會的人會浪費一個珍貴的【阿拉曼瑟之召返】用在這裏,想要見到欣布在暴怒狀態下施展這種超級法術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而且代價想必也小不了。(【流星爆】!八級法術的施法消耗!九級法術的威力!不過釋放的前提是施法者可以使用九級法術)
這就是法術的效果麼?娘咧!這也忒恐怖了些!簡直比戰術導彈還要囂張!威廉嚥了一口唾液乾澀的問道:“這是一個人所造成的場面麼?”希倫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那這種【流星爆】法術你會不會?”威廉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多餘。
希倫笑得更燦爛了,她眯着眼睛反問道:“要不要我給你表演一下?很好玩的哦!”
威廉有點底氣不足的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呵呵!我相信你會用!你還是說一說我們所面臨的麻煩吧!”果然他孃的是顆人形核彈啊!不過這丫挺的不會是詐我吧!
希倫清清嗓子解釋道:“都是前一段時間霜巨人的血祭惹得禍(這娘們兒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別人身上)!天空中的異象引起了整個費倫大陸所有勢力的注意!那些不甘寂寞的強者當然會到這裏來轉一圈!今天只是個開頭,往後的襲擊者將會越來越多!而且能夠在這個季節到達這裏的人基本上都能釋放出類似於【流星爆】這種威力的法術(誇張)!”威嚇!赤果果的威嚇!恐嚇!
一想到一大羣人形核彈跑到自己頭上“顯擺”,威廉有一種腿肚子發軟的感覺,這不是他膽子小,實在是人類天生的本能反應。不過事情貌似有點不對,威廉開口問道:“不對呀!那個什麼【流星爆】落在這裏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這兒似乎離着山谷好幾十裏地呢!”
當然威廉覺得自己這一家子確實需要挪地方了,就算那羣牛鬼蛇神不是專門針對自己一家,但是就這威力,稍被波及一下也是化爲灰灰的命,更何況自己身上還揹着米拉巴的通緝呢!威廉擔心會有人認出自己來,畢竟“人爲財死”,米拉巴的“財富”可是很誘人的香餌,難保不會有強者動心。
希倫笑道:“難道你忘了小米莎兒的科爾之角麼?對方是在這裏觸發的法術,目標正是遠處的霜巨人山谷。只是施法者想不到山谷裏有科爾之角這個大殺器!所以法術被反彈回來了一部分!”
見威廉並沒有反應,希倫又補充道:“身爲一個知識淵博的大法師,我對科爾之角的性能還是比較瞭解的!戴着它的人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免疫並反彈攻擊自己的法術!幸好這次小米莎兒的寶貝起效果了!否則……呵呵!變成焦土就不是這裏了!”
威廉的冷汗立刻冒了出來,一股無名的業火自最深沉的心底竄起,他的怒火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幾乎難以抑制,威廉陰冷的問道:“是誰?是誰攻擊了小米莎兒?是誰在這裏釋放了法術?”一想起小米莎兒險些被轟成灰燼,他就有一種發狂的衝動,威廉幾乎要仰天怒吼,不過他卻生生的忍住了。
希倫故意裝出同仇敵愾的樣子答道:“是邪惡的紅袍巫師會!那些殘忍的祖爾克斯們!我不知道到底是他們中的哪一個釋放的法術,不過他們應該都被反彈的法術給擊傷逃跑了!還有散塔林會的曼松!是他出面拖住了我!”就算許多年後,希倫也同樣爲自己那一晚的表演而自豪,當然還有懊喪和後悔,自己當初爲什麼不多說幾個敵人的名字呢!
“祖爾克斯?散塔林會?曼松?他們都是什麼東西?”威廉臉上平靜的如同一灘死水,不過他岩漿一般翻騰的心中卻已經將這些人劃於死人的行列,威廉心中的殺意從來沒有如此強烈過,這不單單是因爲小米莎兒,獵殺強者也是所有當過殺手的人最心醉和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希倫扭了扭蛇腰哆嗦了一下,道:“這裏實在是太冷了!我們回去再說!”
此時塞恩的某個法師塔裏,一個年輕的紅袍女人驚恐的睜開了雙眼,她倉皇的穿過門廳,來到一個英俊的中年貴族身前,顫聲說道:“德拉克薩斯閣下!我們有麻煩了!……”
第四十章 姐妹反目?
紅袍巫師會是塞爾的主宰者,一個類軍事化的邪惡法師組織,他們藉助魔法的力量殘酷的奴役着託雷(即賽爾)地區,壓榨奴隸以獲取研究魔法及侵略擴張的財富和資源。
紅袍巫師會由八位最邪惡強大的首席法師領導,他(她)們被稱作祖爾克斯,每一位都是專精於某個派系魔法的強力法師,祖爾克斯們野心勃勃並且精於陰衷幱嫼退阌嫞钥刂普麄�費倫大陸爲其最終的目標,嚴重影響着東費倫的和平和安定(威廉對於希倫的這句話嗤之以鼻,孃的!天下的烏鴉一般黑!恐怕你們也好不到哪裏去!)。
說到這裏,一直沉默的威廉突兀的問了一句話:“希倫!你是屬於什麼組織?”
“呃!”希倫不由一愣,她有點猶豫的乾笑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威廉悠閒的叉了一塊肥肝塞進嘴裏漫不經心的說道:“沒什麼!只是有點好奇!”
“我們是豎琴手同盟的成員!我們是邪惡的對抗者和天敵!野心家的監視者!我們致力於維護整個自然的平衡,保存知識……”希倫越說越起勁,如同一個狂熱的主義者,威廉越聽越不對勁,這些話怎麼聽着那麼耳熟。
“我們是世界和平的維護者!文明、民主和人權的監督者和倡導者!恐怖主義的天敵!流氓國家的噩夢!”某個世界警察的演講稿在威廉的心中不由閃現出來,和希倫此時的論調是何等的相似,看着嘴皮子翻動唾沫橫飛演講者,威廉的心神不由迷離起來。
憶往昔崢嶸歲月,當初的自己是何等的張狂!何等的叱吒!殺得世界警察們聞風喪膽無可奈何!若不是當年的手段過於激烈了些,他們也不至於冒着被人非議的風險直接用導彈轟擊自己!
“喂!威廉!你在想什麼呢?有沒有在聽我說!你這個小混蛋!”浪費了一堆口水的希倫卻發現威廉在自己“說教”的時候走神,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辛苦勞動”,當真是火大的很!
威廉抹抹臉忙說道:“啊?沒!沒想什麼!我在聽你演講呀!呵呵(乾笑)!正義的使者!和平的警察!……”
希倫冷着臉怒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說!剛纔你在想什麼呢?”剛纔威廉的表情實在過於古怪,張狂!悲傷!興奮!滄桑!各種不同的表情全都融合在一張臉上,一張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臉上!不由得希倫不感到古怪和好奇!
“我在想……”威廉眼珠子一轉嘻笑道:“對了!既然你也是豎琴手同盟的人!那你肯定認識另一個豎琴手同盟的高級成員嘍!”
希倫端起一杯加了椰汁的朗姆酒含了一口,溼潤了一下有點發乾的喉嚨,帶着點傲慢下意識的斥道:“你說的是誰?不要轉移話題!豎琴手的高級成員我可是基本上都認識!”
“桑蒂拉!桑蒂拉·星曜!這個女人你該認識吧!”威廉不懷好意的笑道。
“嗤!”剛入嘴的朗姆被希倫一口噴出,她乾笑道:“呵呵!不認識!不認識!什麼桑蒂拉、桑德拉的我都不認識!呵呵!喫飯!喫飯!我們不說這個!說點別的吧!呵呵!呵呵!”萊拉!你這個賤人!淨給我找麻煩!希倫對於自己這個姐妹可是知之甚深!那可是個心機深沉手段毒辣的主兒!就算不知道米拉巴事變的具體經過,單從兩個小傢伙嘴裏套出來的話來看,那兩師徒可是把這個男孩得罪的不輕!
威廉看着試圖用喝酒掩飾“驚慌”並轉移話題的女人冷笑道:“不用裝了!說實話!你是不是桑蒂拉派來的?”
希倫擺着手乾笑道:“呵呵!怎麼會!我可不是桑蒂拉那個小丫頭派來的!你可不要誤會啊!”
“這麼說你跟桑蒂拉認識?”威廉臉色一變似乎想要發作,不過並沒有立刻衝動的翻臉。
希倫慌忙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桑蒂拉她們師徒算計你的事情確實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猜應該都是萊拉那個賤人的主意!小桑蒂拉應該還沒有那麼陰險!”事實上希倫卻是想差了,桑蒂拉等人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過於觸怒威廉!真正讓威廉暴怒的是被迫裸奔的行爲和那兩個女法師給自己的羞辱!至於類似背黑鍋的事情前世的威廉背的可比這多得多了!
“萊拉是誰?”威廉對於這個新出現的名字有點好奇,畢竟桑蒂拉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更像個喜歡拈點酸喫點醋的小女人,一聽說有背後主炙斎簧闲摹�
“萊拉·銀手!一個心機深沉的瘋子!也是我的姐姐(乾笑)!她曾經是北地陸斯坎王國的建立者!野心勃勃的北地女巫!不過最近二十年她被死亡之神米爾寇的神器角之王冠所困擾,不得不冰封了自己的肉體!靈魂卻轉移到了她的學生桑蒂拉·星曜體內!兩個人共用一個肉體活動和思考!……”希倫極力的貶低姐姐的人品,將她描繪成一個陰險狡猾、不擇手段的腹黑老女人!(話說七姐妹之間也不是完全和睦如一)
見威廉的臉色不對,希倫小心的問道:“你怎麼了?威廉!臉色有點難看哦!”
威廉神色一變陰着臉說道:“沒什麼!剛纔出去可能是着涼了有點不舒服!你接着說!曼松是誰?”希倫心中暗笑,這小子連謊也不會撒!在【英雄宴】面前有什麼病不能治癒的?還說甚麼着涼!呵呵!恐怕是想起了萊拉的“惡行”了吧!呵呵!
“曼松是……”已經放鬆下來的希倫剛要繼續對威廉“洗腦”,外面突然開始大亂,慘叫聲!怒喝聲!兵器碰撞聲!兩個人頓時一驚,他們並不是在帳篷裏,而是在一個由希倫用魔法召喚出來的木屋裏——【李歐蒙小屋】。
“小米莎兒!”威廉怒吼一聲,手提秋水碎夢電射而去,在希倫的眼前留下一道道虛幻的殘影!怎麼可能?希倫對於威廉的移動速度不由大喫一驚!在這種情況下除非是大範圍的法術,否則任何單體或者追蹤性法術都奈何不了他!再加上科爾之角的能力,這個少年簡直就是所有施法者的天敵!
當威廉回到帳篷裏,卻發現小傢伙們安然無恙,小米莎兒正窩在鵝絨牀上沉睡着!但是菲尼亞卻不在!“愛爾芙(精靈需要的睡眠很少)!菲尼亞呢?”
正在閉眼冥想(一種精靈式的放鬆休息方式,四個小時的冥想可以抵得上人類八個小時的睡眠)的抬頭迷糊道:“威廉?菲尼亞去找她的母親了!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威廉應了一聲想要出去找菲尼亞,可是又不放心小丫頭,山谷裏的聲音越來越大,而希倫這個女人卻也始終沒有回來,直到天快亮時,女法師才鬼鬼祟祟的溜進來,她的臉上帶着某種莫名的詭異笑容。
威廉一見希倫不由怒道:“大半夜你都跑到哪裏去了?你……”希倫卻笑嘻嘻的擺擺手示意不要追問,威廉正疑惑間,一陣腳步聲傳來,一臉憔悴的菲尼亞揹着亞蘇娜進了帳篷。
“威廉!戈蒂打傷了我媽媽跑了!”
第四十一章 交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威廉示意菲尼亞稍安勿躁,轉頭詢問亞蘇娜。
亞蘇娜鐵青着臉恨聲道:“戈蒂!無恥的背信者!她不願意再臣服於失去了神明眷顧的我!帶着一部分願意追隨她的手下返回了部落!”菲尼亞又加了一句“戈蒂反對媽媽的理由是對人類使用【亡者復活】。”
威廉心中一突,事件的起因竟是自己!這可有點撓頭了,他沉着臉問道:“後果嚴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