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所以對塞拉之樹的精靈們來說,他們正在面臨着一個絕望的局面。想要召集人手對付那個可怕的怪物卻力有未逮,若是不反抗,其族羣也會早晚被怪物吞噬消耗亦盡。
順便說一句,就算沒有這個怪物出現,塞拉之樹的乾涸也是難以避免的。而沒有光輝之池的支撐,對精靈們來說叢林中的生活也是一種可怕的折磨。
再怎麼說,有着屋舍遮風擋雨,有熱湯絨被溫暖身心的城鎮怎麼也比露宿野外要來的舒坦安穩吧。
這也是近幾個世紀以來,留守精靈們不停的往周邊人類社會滲透擴散的原因。
威廉及其同伴們的出現,對塞拉之樹的精靈來說絕對是一個意外之喜。哪怕不計算威廉那恐怖的戰力,單單是二十多個生命力旺盛的人類,就足以讓塞拉之樹的居民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嗯,他們可以幫助精靈們分擔一下被那怪物抽吸生命的傷害磨難。
沒錯!精靈們確實有些不懷好意。
不過艾米莉在見識過威廉的強大之後,心中卻是驟然生出了一絲希望,或許這個人類男人可以對付那個惡魔呢。
提藍索拉斯!一種可怕的無形惡魔,通過不斷地寄生在其它生命的身體來延續自己的生命。
當艾米莉提請威廉幫忙消滅這個惡魔的時候,威廉本意是拒絕的,畢竟那是精靈們自己的事情,與他這個人類的領主無關,更何況雙方在地緣立場上還處於對立。
只是精靈女士卻不想就此錯過一個社區獲得拯救的機會。
她鍥而不捨兼好整以暇的說道:“恐怕威廉閣下還不瞭解那種可怕的怪物,僅僅塞拉之樹的精靈根本不可能滿足怪物的需求。當它屠戮吞噬完我們這些可憐的精靈之後,自身的實力定然會獲得很大的提升,然後那個怪物一定會轉而尋找更多的智慧個體進行寄生吞噬。
我想再也沒有比叢林外面的人類城鎮更符合那怪物的目標了吧。”
威廉卻道:“就算那怪物變得再強,我也有辦法對付它。精靈,其實我很樂意見到你們的居住區被(怪物)摧毀,這樣我就可以輕鬆的接收這片失去了歸屬的土地。”
一羣精靈聞言卻俱都面色一僵,有的心說這真命的人類心思好歹毒;有的精靈卻覺得這個人類領主說的好有道理,我特麼也頗有些同感,換我我也這麼幹。
精靈就是這麼有個性,甭管你是什麼立場,他們總是感性的看待你,而不是用利益攸關的立場去決定想法。
套用比較那啥的話來說,精靈們不喜歡用屁股決定腦袋,他們慣常喜歡做那個背叛階級利益的個體,越是地位高出身好的精靈越喜歡這麼幹。
艾米莉也是一個有着那啥心態的精靈,否則作爲沒落的日冕家族中僅存的精英之一,她如何願意捨棄前往理想國永聚島的機會,反而留在這個註定要分崩離析的鳥不拉屎的塞拉之樹當末日守望者。
在精靈的文化中,末日守望者是指那些明知結果不好,卻義無反顧的往裏面鑽的孤勇者。這樣的精靈往往會收到族羣的敬重,當然你不能耍心眼兒玩虛的。
比如在人類社會,有些心黑的傢伙會在這個時候故意唱高調,收攬人心、名聲、財富、地位,關鍵時刻卻腳底抹油一跑了之。
真要那樣的精靈投機者,別說來自族羣的唾棄,席德瑞恩諸神都得下神罰詛咒,將你神魂俱滅。
在聽得威廉那番誅心之言後,艾米莉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一個破除這個人類領主之惡毒計劃的辦法。
她道:“依照領主閣下的計劃,您只能收穫一塊無人的荒蕪林地,還有一個不知道有多麼難對付的怪物需要處置。但如果閣下願意在此時出手相助的話,且不說那個怪物現在十分的虛弱,閣下應該能夠輕鬆的驅逐它。甚至您還能收穫一個擁有富足產出的精靈領。”
威廉自然知道這精靈話中的蘊意,不過他卻故意裝傻,問道:“一個富足的精靈領?怎麼可能!傲慢的精靈如何肯歸附於我這麼一個人類呢!”
艾米莉卻不會故意耍花腔賣關子,這可是關係到她手底下一羣精靈老小身家性命的大事。故而她直接說道:“威廉閣下,只要您願意幫助我們除去那個怪物,塞拉之樹願意尊您爲新的領主。”
威廉按耐住心中的笑意,神色泰然的問道:“就你一個,能代表塞拉之樹的所有精靈做這個決定嗎?”
艾米莉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塞拉之樹的精靈大都來自精靈社會的底層,他們的見識和能力有限,卻秉承着精靈最傳統的價值觀,對於他們來說,在遭遇危機的時候,追隨智者和強者乃是最正確的選擇。
女精靈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精靈同胞,大聲道:“我是艾米莉·日冕,日冕家族第十一位遊俠將軍(傳奇遊俠,此處意味着日冕家族曾經誕生過至少十一位傳奇遊俠)的第三代次女,塞拉之樹的鎮守官。現在我決定率領整個塞拉之樹歸順人類的谷地之王威廉,可有人持有反對意見?”
一干精靈早就受夠了被無形惡魔折磨的絕望日子,他們不是沒想過逃跑,只是這年輕的精靈還好,年老的就算跑都沒地兒跑,在被惡魔吸死和變成枯槁老鬼慢慢的受折磨遭罪而死之間,說實話,絕大部分精靈甚至寧願被怪物吸乾生命力而死。
此時貌似有了個解脫的機會,自然沒有哪個不長眼的精靈冒出來說不。
精靈們無人反對,威廉自己卻道:“艾米莉女士,你們想要投奔我,我自然是持歡迎態度的。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前說清楚,我與你們精靈之間的關係可並不怎麼友好。艾麗蓮·黎明號角這個名號,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
艾米莉頷首道:“黎明號角家的女孩兒,一個很有野心的傢伙,就像她的父母一樣對權力充滿了渴望。我當然認識她,聽說現在艾麗蓮正在南方的耕谷主持一項開拓計劃,威廉閣下也認識她嗎?”
威廉緩緩說出了一句讓所有的精靈心神搖盪的話:“我親手殺了她!就在耕谷鎮的城牆上,還包括三個追隨她的精靈。”
艾米莉卻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兒,而其他的精靈更是頗有些竊竊私語,很多精靈看向威廉的眼神也變了。
威廉卻不管精靈們的心態變化,顧自繼續說道:“不僅僅是艾麗蓮·黎明號角和她的追隨者,整個耕谷的精靈都已經幾乎被我一掃而空,反抗者被抓捕,作惡者被斬殺。
現在至少有兩千多名精靈在我手底下充當戰俘和奴工,未來還會有更多的精靈需要承受相同的命摺�
艾米莉·日冕女士,我只問你一句,你要投奔我,可做好了與自己的同族爲敵的心理準備?”
艾米莉這時候心裏可真是翻江倒海一般,她雖然早就看出眼前的這個人類領主不一般,可真沒想到這丫挺的能幹出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兩千多成年的精靈是個什麼概念?整個科曼索還剩下不到五萬精靈(這是隻有留守的精靈鎮守官才知道的情報),刨除老的和小的,滿打滿算也就能有兩三萬正當打的壯年精靈在這片兒撐場子。
前往耕谷開拓的精靈基本上都屬於精靈中的頂樑柱,威廉這一劃拉就相當於整個科曼索精靈十分之一強的底子沒了。
人類王者,你要不要這麼秀啊?!
不但艾米莉一時間心潮起伏,其他的精靈也是亂成了一鍋粥,頗有幾個愣頭青咋咋呼呼的要對威廉等人喊打喊殺。
就在威廉身邊的衛士緊張兮兮的瞪着那些精靈,以爲這下可能要爆發衝突的時候,威廉卻老神在在的看着那位艾米莉·日冕,等待着這位女精靈的最終決斷。
艾米莉雖然被威廉所爆出的信息給震得腦瓜子嗡嗡的,但是她並沒有就此喪失理智,反而想的更透徹了。
很快女精靈就安定了心神,她衝着亂糟糟的部下們怒喝一聲道:“安靜!”
噪雜的精靈們立刻變得鴉雀無聲,威廉暗自頷首,這位艾米莉女士的威望很高嘛。
艾米莉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威廉領主,我想知道,您將來如何處置那些精靈俘虜,殺死他們,還是當作奴隸賣掉?”
威廉搖搖頭道:“不!我不喜歡亂殺無辜,那些精靈俘虜也罪不至死。至於販賣奴隸?哼哼!我認爲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罪惡,就是剝奪無辜者的自由和尊嚴,而奴隸貿易正是其中之一。
那些精靈奴工在接受了相應的懲罰之後,就可以自由的選擇自己的命摺�
他們可以選擇以自由民的身份加入我的王國,成爲這片土地的一份子。也可以選擇離開谷地,去其他地方尋找自己的幸福和歸宿。”
第二三四章 虛弱的惡魔
艾米莉熟讀精靈的古老祕典,對很多事情都有着自己獨到的見解。
諸位切不要小看精靈的古老祕典,這個種族也是曾經闊過的,上古年間乃是一等一的宇宙豪族,星際旅行,星際殖民,開拓星路,在科技、文化、哲學、神祕等領域都有着很高的造詣。
而精靈的文明結晶,就記載於精靈的古老祕典中。
相比於五大創造者種族被打折了腰板兒的慘烈,很多寶貝和傳承不是斷了線,走了樣兒,或者束之高閣,就是隱伏待機。
精靈雖然一直在喫老本兒,可總歸也沒有斷了傳承,只是總在持續不斷的被緩緩放血。
精靈一族中的很多有識之士很清楚自家種族所面臨的困境,但是限於精靈總歸是外來的族羣,在費倫這一畝三分地兒難以享受本地土著種族的諸多便利,所以很多時候都是有力難施,處處受限制。
比如塞拉之樹的光芒之池被無形惡魔提藍索拉斯入侵,要是換到人類的城鎮,沒有點特別的手段和過程,這惡魔休想入侵到主物質位面進來。也就是精靈的基業在受到主物質位面的法則保護有些漏洞,隨便有點問題就會招來異域邪怪的騷擾。
精靈們自知想要獲得落地戶口本,差不多隻有兩條路子好走。一條是立下驚世的大功德,獲得本地萬千種族代表(泛費倫諸神)的認可;再就是廢權入坑,將自己與本地的優勢土著相融合(將席德瑞恩神系融入泛費倫神系),借殼生蛋變成本地的崽兒。
可惜,席德瑞恩猩穹挪幌伦约旱臋鄤莺偷匚唬终也坏搅⒋蠊Φ臋C會,只能就這麼幹磨着,等待着轉機的來臨。
艾米莉作爲凡俗的精靈,自然不能得知頭頂上的諸神的想法,她卻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艾米莉當然知道發生在耕谷的精靈災殃,其實當她得知那些人類願意拿精靈當俘虜和勞工的時候,就知道人類領主對精靈一族是有些想法的。
精靈們在科曼索的叢林的過的很是煎熬,有太多的困難和磨難在困擾着這些留守的遺民,讓他們活的極爲掙扎。
艾米莉不是艾麗蓮那個志大才疏的蠢貨,她深知精靈想要起勢,其他的都是虛的,唯有人口數量纔是最大的資本,而偏偏精靈的人口卻是最薄弱的一環,搞自立爭霸,沒人你玩個蛋啊!
聰明而睿智的艾米莉早就想給自己和手下的族人們找一個可靠的靠山,而威廉的出現正好符合了她的心意。
所以當確認了威廉對精靈(俘虜)的立場和態度之後,艾米莉直接就向威廉表達了自己的效忠之意,包括她手底下的那些精靈,縱然很多人都有些不理解,但還是在女精靈的強力鎮壓下不得不做出了選擇。
正如威廉給出的選項,你若願意投效,咱舉雙手歡迎;你不願意跟老子混,咱也歡送你離開,不過下次再見面可就要刀兵相向了。
塞拉之樹的精靈早已被苦難磨沒了傲氣,雖然很多人心有不甘,卻無一個真正跟艾米莉女士唱反調的,差不多都選擇了追隨她投奔威廉。
如此威廉手底下直接就多出來了二十多名還算有些本事的精靈士兵。這些精靈士兵如果按年齡算,最年輕的也足以當威廉的爺爺輩,一個人如果有這麼長時間的磨練,哪怕是最簡單的一點手藝也足以錘鍊至化腐朽爲神奇的程度。
既然雙方已經確定了關係,威廉自然也就不在端着吊人胃口,而是雷厲風行的要求前往精靈的村舍,以儘快的剪除那個無形的惡魔怪物。
據說那個怪物因爲某種原因,暫時無法離開光輝之池,但這並不意味着它就好對付。在前往塞拉之樹的途中,威廉卻是詳細的詢問了有關那怪物的情報信息。
只可惜,精靈們雖然已經在迷斯·卓諾的廢墟里打敗過提藍索拉斯一次,但是那場戰鬥中本就知之者甚少,而塞拉之樹的精靈更是與中心地區的精靈缺少聯絡,這讓他們很難能夠提供多少真正有用的信息。
順便說一句,威廉他們在叢林中是騎着雪絨鹿趕路的,別看這雪絨鹿在野外生存能力差,腦子也笨,不過作爲叢林坐騎卻是一等一的好用。
雪絨鹿不僅顏值拉滿,性情溫順,還天生具有一樁獨特的異能,那就是可以像高階遊俠一樣可以在植物密佈的環境下穿行(相當於巡林客的【林中行走】)。
至少威廉和三個小丫頭騎着雪絨鹿就感覺很滿意,一路上不管是亂草還是藤蔓,亦或着各種灌木枝杈,都奇蹟般的躲着他們,雖然行進的速度差了點兒,可好歹也是一高檔代步不是。
一芯`和人類在叢林中跋涉了好一陣子,終於趕到了塞拉之樹。
塞拉之樹確實是一棵樹,一顆直徑近達百尺的巨樹,一顆精靈心目中堪稱神聖的聖橡樹,有的人也叫做堰樹。
這精靈的村落就在這顆聖橡樹的樹冠上,精巧的精靈木屋錯落有致的分佈在聖橡樹的枝杈之間,形成了一副充滿了奇幻氣息的美麗畫卷。
更令人神思不屬的,卻是一口奇特的泉水。光輝之池並不在地面上,而是坐落於聖橡樹的樹冠正中心,一個廳室般大小(解近三十個平方)的樹幹凹槽,裏面充滿了散發着莫名光澤的清水,並一口汩汩而出的自流泉,卻正是鼎鼎有名的光輝之池。
泉水從凹槽邊緣溢出,沿着與聖橡樹的樹皮紋理相互配合的水道輕快的流進精靈們的樹屋,然後再流出,飄灑於半空之中,形成一片近乎煙霞一般的水霧。
塞拉之樹不可謂不美,但比較煞風景的是,在那近乎神聖一般的光輝之池中,卻有一個枯朽的身影坐在裏面,身形小巧,卻皺皮蒼顏,髮色灰敗,帶着一股子死寂的暮氣。
威廉只看一眼就知道,眼前的這個軀殼的年齡並不大,甚至應該說還是個孩子,那副蒼朽的模樣卻是生命力過度透支所造成的衰竭之相。
當威廉邁步來到水池邊上時,那衰朽的軀殼睜開了暗灰的眼眸,張開嘴露出兩排尖細的獠牙,聲音沙啞的說道:“你來早了,我的麪包(精靈語)!”
威廉卻用通用語回答道:“不!是我來晚了,我的獵物!”
衰朽軀殼聞言卻是愣了一下,然後驚訝的說道:“一個人類?桀桀桀!多麼旺盛的生命力,難得的美食啊!孩子,靠近點!讓姆姆(精靈語中親人的意思)好好看看……”
威廉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波動在腦海中閃過,然後眼前的衰朽軀殼就變成了美若天仙的婦人,威廉甚至無法描繪這婦人的形貌,只是覺得她無一處不契合自己的審美G點。
威廉皺着眉頭,卻是目光一凝,立刻就從令人沉醉的幻相中掙脫了出來。然後入眼的卻是一具骷髏乾屍一般的活死人。
那怪物在威廉醒來的瞬間,立刻生出了感應,意識到了不妙的惡魔幾乎在同一時間就爆發出一波精神衝擊,卻是讓周圍所有的智慧生物俱都感受到了一股近似於大錘砸腦殼一般的痛苦,腦瓜子嗡嗡的。
威廉也有一種被敲了悶棍般的感覺,只不過這個悶棍的力度有點不夠格,只是讓他稍微暈乎了一下,然後就屁事兒沒有了。
威廉卻不是隻會捱打而不還手的人,他當即對着靠過來的衰朽軀殼打了一掌,將蘊含着烈焰之力的勁力打入了怪物體內。
很快佔據着衰朽軀殼的怪物就開始放聲慘叫,致命的烈焰從其體內綻放開來,軀殼的七竅往外噴吐着夾雜着惡臭的火焰和煙氣。
沒多久那腐朽的軀殼就變成了一灘灰敗的骨灰灑落在水池中,激起了陣陣水泡,仿若沸騰的石灰水一般。
接着又一個衰朽的軀殼從水池中冒了出來,這是一個更加腐朽蒼老的屍體,很多部位覆蓋的僵皮已經破損,露出裏面發黑的骨頭。
伴隨着更加嘶啞的聲音響起,怪物說道:“該死的人類!如果不是我太過虛弱的話,你的軀殼已經變成了我的收藏品!我討厭這脆弱無力的皮囊,它總是讓我變得軟弱!人類,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巨龍屍體的氣息,告訴我哪裏有巨龍的屍體,作爲獎賞我或許會饒恕你的性命也說不定。”
但凡野外有動物死去時,兀鷲們總是能夠提前聞到味兒似的聚攏過來。而這無形的惡魔提藍索拉斯似乎也有着類似的能力,卻是從威廉的身上嗅到了巨龍屍體的味道。
威廉對惡魔的威脅只是嗤之以鼻,他撲上去再次以火焰之力焚燬了怪物佔據的軀殼,哪怕對方故意將軀殼沉入水池中也不能改變這個結果。
實際上威廉對付起這怪物侵佔的軀殼來很輕鬆,畢竟那軀殼實在太脆弱了,莫說是他出手,就算是小米莎兒來了也能輕鬆對付,當然也僅限於軀殼部分。
除了威廉這個特例,提蘭索拉斯強大的幻術和異能對任何一個凡人來說都是極爲致命的。
當初伊爾明斯特爲了打敗佔據迷斯·卓諾的光輝之池的提蘭索拉斯,都不得不隱藏身份與一羣不明就裏的冒險者結夥故意麻痹敵人。然後在惡魔因傲慢和狂妄而粗心大意時,伊爾明斯特不講武德的加以偷襲,才能最後一戰建功。
提蘭索拉斯很難對付,正常情況下凡人們很少有辦法能夠傷害它的本體,包括高溫火焰、冰霜、電、強酸等一系列的能量或者法術傷害,以及物理攻擊最多隻能傷害怪物臨時侵佔的軀殼。
威廉所釋放的正常火焰同樣也不能傷害這個無形惡魔的本質,不過這並不意味着威廉就沒有自己真正的底牌。
至少咒火就從沒有讓威廉失望過,當然還有一招“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真·以本傷人的最後絕招精神衝擊——精神風暴。
當然,由於提蘭索拉斯過於神祕和特別,在真正有機會徹底殺死對方之前,威廉卻是不能暴露這些殺手鐧。
因爲沒有誰能夠確定提蘭索拉斯到底藏着什麼樣的保命手段,這玩意兒如果不能一次徹底殺死,等對方緩過勁來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不過令威廉感到意外的是,眼前的這怪物,並沒有表現出多麼高超的能力,除了不斷將那些生命力吸食一空的殘骸軀殼送給威廉火化焚燒。
一起伴隨着的還有惡魔那噪音似的心靈騷擾,威脅、恐嚇、誘惑、討饒……提蘭索拉斯幾乎將自己的唬騙能力發揮到了極致,奈何威廉的意志就像茅坑裏的石頭一樣,讓惡魔在無能狂怒中近乎發狂。
威廉甚至不知道這怪物到底伐害了多少無辜的生命,他摧毀了一個又一個的腐朽軀殼,那些殘軀燃燒後所留下的骨灰幾乎都快填滿了光輝之池,原本清亮聖潔的池水都開始變得混濁暗淡。
威廉的知覺能力告訴他,這惡魔一定是在憋什麼壞招,絕不能再這般與敵人虛耗下去。他站在及腰的渾水中,以勁力帶動那幾乎變成骨灰湯羹的光輝之池水,讓整個水池裏的水流如漩渦一般旋轉流動起來。
惡魔躲在重新拉出來的軀殼裏,激盪的池水衝擊的它幾乎站不穩當,隨着渦流越轉越快,很快怪物就變成了隨波逐流的漂浮物。
讓污濁的池水旋轉不是威廉的目的,而是手段。
威廉站在渦流的中心,極力的控制着水流那近乎暴走的離心力,當他感覺渦流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卻是忽然放開限制,以絕大的潛勁逆擊渦流,卻是讓整個水池裏的濁水如江河決堤一般迸發出去,灑落到聖橡樹上。
而原本泉水滿滿的光輝之池此刻卻變成的乾涸的空池子,汩汩細泉慢慢的填補,卻不知需要多少時間。
而惡魔卻氣急敗壞的尖叫起來:“該死的人類!如果不是我被……偷襲,一直沒有恢復過來!又遭受了魔網之力量的封禁,怎麼會被你一個小小的蟲蝥戲弄!我要生氣了!人類,準備受死吧!”
伴隨着這些心中傳音的,卻是一股無形的能量徽肿磐瑥乃拿姘朔桨潘�
第二三五章 龍刺
整個聖橡樹都在劇烈的顫抖,無數的能量從樹芯中被抽離出來,化作惡毒的意念灌注進威廉的體內。
不得不說,提蘭索拉斯選的棲身之地足夠好,不管是來自聖橡樹的魔力支撐,還是光輝之池的能量湧動,都讓這個惡魔的基本盤獲得了極大的補充。
如果不是魔網的斷接限制了提蘭索拉斯的實力恢復,甚至讓它的狀態每況愈下,它早就想辦法圈地豢養口糧,學那些神明玩信仰傳播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按着一羣小爬蝦兒,嘬屎蛋兒似的摳索那點生命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