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說起來,科曼索的地理位置也着實不錯,此地區北鄰月之海,東北部一小塊區域接連瀚土,正東方向卻又被巨龍海灣隔開,與瀚土的主要區域隔海灣相望,而巨龍海灣再往南就是費倫最大的內陸海墜星海。
在地地圖上看的話幾乎跟華夏的中原區域相類似。比較可惜的是整個科曼索幾乎都被龐大的森林所覆蓋,而不是可以大面積耕種的平原熟地。
也正是這片廣袤的叢林把谷地聯盟擠壓成了一個彎曲的長串,如果不是有阿沙巴河把大部分谷地城邦串連起來,整個谷地聯盟根本就難成氣候。
科曼索的精靈在巔峯時期足有近百萬,乃是精靈在費倫最大的三個聚集區之一。不過自從精靈大遷徙開始至今,已經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精靈離開了科曼索,只留下一批不到五萬人口的留守精靈。
這些留守精靈其中一小部分是懷念故土,不願意背井離鄉的守土派精靈,絕大部分卻是不符合遷徙標準的遺棄流精靈。
何爲遺棄流精靈,那些犯下重大過錯卻又罪不至死的,品行低劣兴鶇挆壍模瑒輪瘟碌匚槐拔⒌模拍艽致豢按笥玫摹傊际窃诰`的主流社會遭排擠的一羣人。
按理說精靈社會的主體搬遷走了,留下的好大地方和空閒出來的資源,足以讓這些少數分子翻身農奴把歌唱。
可令人難以理解的是,留守的精靈並沒有安安生生的待在那些精靈棄業裏過老爺日子,反而一股腦的往周邊地區發展。
如果這麼幹說一般人可能不大理解,我們可以打個比方來形容。
如果把巔峯時期的科曼索尤其是密斯·卓諾比作威廉前世的滬市的話,那麼周邊的谷地城邦就相當於滬市周邊的縣鎮小城。
如果突然有一天,滬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都以近乎舍家撇業的方式搬走了,而且這些人還都是滬市人口中的精英人才,只剩下一小部分沒有能力的貧苦人被遺棄下來。
偏偏這些被遺棄的人不但沒有去侵佔那些搬走的人遺留下來的物產財富資源,反而也拼命的往周邊縣鎮跑。
但凡出現這種反常的情況,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被遺棄的滬市有問題。
而科曼索正在發生的,正是這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的狀況。
耕谷正是科曼索留守精靈重點攻略的地區。
威廉雖然嘴上說要趕走滯留谷地的精靈,其實只是一種唬人的策略而已,整個谷地缺人口缺的厲害,威廉怎麼可能捨得把幾千幾萬的優質勞動力往外頭趕,這年頭人口才是最大的財富啊。
只不過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精靈在人類面前普遍存在着一種莫名的傲慢,一種難以言說的優越感,這讓很多精靈在與人類混居的時候總是會鬧出不小的矛盾。
總之一句話,對人類的領主來說,精靈就是一種很不好管理的傲慢傢伙,尤其是當精靈的數量達到一定的程度時,管理難度更是翻番的往上冒。
而耕谷的精靈甚至已經在潛移默化中走上了社會上層階級,就威廉這種近乎空降一般的領主想要統帶好他們着實是一個難題。
所以威廉纔要搞點事情,目的就是打掉整個精靈族羣的傲慢,也好管束這些總喜歡鬧幺蛾子的傢伙。
當然耕谷鎮的那羣警衛隊並不是威廉計劃中的犧牲品,而是有着不可推卸的取死之道。那位艾麗蓮·黎明號角乃是戀家守土派精靈的代表,也是整個留守精靈羣體的領袖人物。
而守土派精靈即便放在大遷徙的精靈當中也是數得着的精英,他們都是驕傲的優雅族裔至上者,別說臣服於人類領主,這些精英精靈壓根就是想要在耕谷建立獨屬於精靈遺民的獨立王國。
你們說這些刺頭不死誰死?!
話說自從三位精靈一系聖者被威廉教訓了一頓之後,耕谷鎮的情況就變得有些波瀾不驚。當然耕谷鎮外的鄉間郊野依然混亂,那些跳出來造反立山頭的精靈開始逐漸往土匪強盜的方向轉變。
正所謂身懷利刃,殺心自起。掌握了力量的精靈依然逃不過貪婪的誘惑。
他們不但阻斷耕谷鎮與外界的聯通商道,更開始對居住在鄉野的人類農夫甚至半精靈進行搶掠壓榨。
對於這種情況威廉卻是早有預料,不是每個造反者都是心向人民的隊伍。
而這也符合威廉的預期,耕谷的主體人口還是人類,大約佔本地區總人口的九成左右,只是這些人大都被精靈的潛移默化蠱惑了立場,十個人裏倒有八九個是哈精靈的,剩下的一兩個也是待轉化的積極分子,不給他們下點猛藥,讓他們徹底認清精靈的“真面目”,威廉還真不好統轄本地的人心向背。
當然對於耕谷鎮外面的亂局威廉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而剛剛投效其麾下的武僧戰團就恰好派上了用場。
武僧戰團全員加起來一共一百零三人,威廉又從自家的衛隊中選出十幾人,組成了兩支每支各六十人的鄉間巡查隊,負責對肆虐於鄉野間的精靈強盜進行驅逐打擊。
威廉對巡查隊的任務要求比較特別。
對於一般的精靈強盜,抓住了抽一頓鞭子,然後勒令限期離開耕谷,並收繳他們的個人物資,不管這些物資本就屬於精靈,還是他們從鄉民那裏搶掠來的。
對於那些曾經殺戮過普通平民的兇殘強盜,抓住了則是直接斬首示小�
由於是第一次接受威廉委派任務的武僧戰團,一形渖畟儏s是展現出了極爲狂熱的積極性,他們迫切希望能夠在這次任務中向威廉展示一下自己能力,以表達對金剛大尊者的忠蘸蛽泶鳌�
於是在隨後的日子裏,耕谷的鄉野之間頻頻出現頗爲驚人的一幕,無數的武僧冒着精靈們射出的箭雨,嗷嗷叫着發起決死衝鋒,甚至有的混身像刺蝟一樣插滿了箭支,卻依然彪悍的衝進精靈的戰團之中開片。
話說優雅慣了的精靈哪見過這等不要命的對手,但凡碰上巡查隊基本上就是一觸即潰的結果,而且武僧基本上都擅長【健步如飛】【輕身墜】等一系列提升奔走速度的特技專長,以至於大部分精靈就算想逃跑也不可能,最後只能乖乖的當俘虜挨鞭子。
當然武僧們也爲自己的魯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武僧在第一次戰鬥中遭受了重創,兩個實力不足的倒黴蛋甚至被直接射穿了腦門和喉嚨當場身亡,至於其他受輕傷的武僧更是幾乎一個不落。
哪怕武僧這個職業天生自我恢復能力比其他超凡職業更強,卻是也經受不住這等摧殘,以至於武僧戰團的第一戰險些被打崩了士氣。
畢竟信仰崇拜是一回事,能不能活着又是另一回事兒。
不過當威廉從烈焰之門裏召喚出一頭咒火鳳凰,用澎湃的生命能量幾乎將所有的傷員治癒如初之後,武僧們的鬥志重新變得高漲。
而威廉也許下了諾言,只要你們不當場嚥氣兒,等回來以後老子就能讓你重新活蹦亂跳。如此武僧戰團的士氣幾乎徹底拔升到了極點,從此他們的戰鬥風格幾乎變得比野蠻人還野蠻,比狂戰士還瘋狂,從此成爲了戰場上的一股泥石流。
一般武僧總喜歡毫無防護的參與戰鬥,他們不喜歡使用兵器,也很少穿戴任何護甲,基本上披一領麻布袍就是完事兒了。
很多人都說這是武僧這個職業本身就厭棄任何護甲裝備,他們追求以最貼近自然的方式進行戰鬥。
威廉認爲說這種屁話的人不是傻就是壞,鬼特麼的貼近自然,動物還知道往身上疊甲呢,你人就不知道上防護,腦子呢?
武僧不穿護甲其實只是不知就裏的外人的一種誤解。
造成這種誤解的原因主要有三個。
一個是武僧發源地卡拉圖的傳統,卡拉圖大陸經常出現大一統的王朝帝國,而這些政權無一例外都對治下子民的管理比較嚴苛,其中有一條就是禁甲令。
禁甲令的主要內容爲:任何百姓或組織,但有非法持有甲冑者,持甲一領,沒收甲冑,持甲人斬首或發配;持甲三領或以上者,按帜嬲撎帲逭D。
所以最傳統的武僧爲了規避這項禁令,不得不着重研習無護甲防護下的戰鬥技巧,漸漸的就把無護甲戰鬥當成了一種習慣。
第二個原因則是武僧之間的教學習慣。武僧的師徒傳承最常見的就是以徒手戰鬥切磋的方式進行,這個時候你要是穿一身盔甲去挨拳頭,你看你師傅會不會發瘋。
第三種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窮”鬧得。但凡武僧組織,幾乎很少有富裕的,而且這個職業對各種藥草的需求量極大,一般想要穿戴價值不菲的盔甲幾乎就是一種奢望。
當然威廉卻是從不缺乏盔甲供手下裝備,雖然武僧們一開始還真不太習慣穿甲作戰,不過在威廉的強硬堅持下,他們還是勉強應承了下來。
出於對武僧的戰鬥習慣和傳統的考慮,一開始威廉並沒有給他們配備多麼豪華的裝備,只是提供了只能遮擋要害的簡易護甲。
第二二四章 首席執行官(二)
武僧們的護甲只有三樣,一是帶有護頸的頭盔,可以保護脖頸和頭顱免受箭矢的傷害;二是用肩帶固定的護心鏡,可以保護武僧的心臟要害;第三件則是帶有小型腕盾的護腕。
當武僧們穿着這一身發動突襲時,只需要用腕盾遮擋一下自己的面部,免得眼睛遭受致命的穿刺傷害,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在箭雨中穿行。
什麼?你問其他身體部位被射成馬蜂窩怎麼辦?
別擔心,武僧都是皮糙肉厚的大血牛,而且受傷能夠讓他們更好的理解僧侶之道的要義。再說武僧也不是傻子,被集火的時候不會躲嗎,武僧的避箭能力也是鼎鼎大名的好嘛。
得了裝備又解除了了後顧之憂的武僧們,就像攆耗子的二貨狗子一樣在耕谷的鄉間野地裏瘋狂的追逐精靈強盜,追的那些優雅族裔幾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像野狗一樣到處亂竄。
當然精靈也並不只是一直就這麼幹捱打,他們也曾數次組織了大量的強盜隊聯合設伏,試圖埋伏絞殺武僧巡查隊,可惜每次都功敗垂成。
而且每次失敗的原因都是同一個,一頭可惡的銀龍,總是在武僧們踏入陷阱的那一刻出現在戰場上空,然後用可怕的龍息和咆哮驅散埋伏者。
沒錯!所謂的銀色巨龍正是剛剛被威廉救醒的希倫女士,這位曾經的陰影谷女巫卻發現世界已經變得讓她有些難以適應。
魔網斷接了讓希倫丟失了絕大部分的施法能力,只有少部分來自魔法女神獎勵的恆定法術位可以使用,這讓她的實力遭受了極爲嚴重的折損。
而這還不是最遭的,更讓希倫難以接受的卻是陰影谷城邦的覆滅,而新的統治者居然還是她一直比較看好的男孩兒威廉。
希倫對陰影谷懷有非同一般的感情,她和她的第一任合法丈夫——法師奧姆瑞·奧巴斯基第一次將和平的概念帶到了陰影谷,併成爲了那裏的統治者近四十年之久。
雖然此後陰影谷又經歷了諸多變故,包括希倫的丈夫奧姆瑞被謿⑹录鋵嶊幱肮鹊拇缶质冀K未曾脫離過希倫這位無冕女王的掌控——在希倫的諸多朋友和夥伴的幫助下。
誰想只是眼睛一閉一睜的功夫,希倫一覺醒來卻發現陰影谷的傳統城邦沒了。
對於威廉這位導致陰影谷城邦覆滅的“罪魁禍首”,希倫恨不能一口吃了他,嗯,她也確實用類似的方式懲罰了威廉。
只不過懲罰的結果有些出乎希倫的意料,她居然成爲了那個甘拜下風、認輸討饒的臣服者。
當然那啥方面的弱勢並不是希倫臣服的真正原因。
本來希倫認爲威廉太年輕,有沒有擔任領主的經驗,她擔心他很難承擔起管理整個谷地聯盟的腥耍踔劣锌赡馨颜麄�地區搞得一團糟。
但是在深入的瞭解了威廉近一段時間的作爲之後,希倫卻發現威廉在領主的崗位上乾的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好的令人難以置信。
希倫不但當過領主夫人,更親自建立過不止一個城邦,她對如何管理城邦領卻是有着極爲深刻的見解。或許希倫想不出多麼精妙的治國策略,但是她卻能對任何一種政策的優劣和深溸M行深刻的解讀。
就像那些“我雖然不會寫詩,但我能評判出這首詩的優劣”的文學評論家,“我雖然不會做菜,卻能品味美食的真諦”的美食家一樣。
每當希倫琢磨過威廉曾經下過的政令或者政策,總會驚訝的發現原來事兒還能這麼幹,人還能這麼管。
然後希倫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明悟,威廉天生就應該成爲領主、國王,甚至皇帝,如果他沒有成爲,不僅僅是威廉自己的遺憾,更是所有本應獲得庇佑的卑微子民的損失。
曾經充當過多任臨時領主的希倫想成爲威廉背後的那個女人和影子,不過威廉卻不想放過她這麼一個上好的苦力,耕谷鎮的管理者,耕谷總督,未來的谷地王國首席執政官(類似於現代的總——理、首相),正是威廉給希倫設定的職位。
本來希倫並不想接受這些明顯需要消耗心力的職位,不過威廉卻很輕鬆的說服了她。
威廉說: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你更能夠領會我所制定的計劃的內涵的人了,希倫!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我不可能在辛苦制訂了計劃之後,還能完美的去執行它,我需要幫手,而你恰恰是最合適的。
當年的斗篷之王安卡之所以會失敗,並不是他才能不足,而是沒有一個有能力的幫手,繁重的政務和艱辛的鬥爭徹底拖垮了他,最終導致了曾經的至高王國只是曇花一現便就此崩滅。
希倫,只有你最瞭解我的想法,也最能毫無差池的將我的命令執行下去。如果有一天我變壞了,你也將會是阻止我造成更大破壞的第一道閘門。
……
希倫承認自己心動了,尤其是最後一句“成爲威廉最後的閘門”一句,更是讓這位富有犧牲精神的銀髮女士心神搖曳,難以自持。
然後這位曾經陰影谷的幕後執掌者便開始代替威廉處理那些繁瑣的政務,讓威廉終於空出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幹自己的事情。
而希倫所面對的第一個難題就是耕谷的人心向背問題,耕谷的人幾乎全民哈精靈,或許在某些精靈粉看來這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作爲暗中掌控陰影谷近達半個世紀的六百多歲的老妖怪,希倫卻不會那麼幼稚。
她深知這種人心他向的危害性,就好像當年匕首谷的前身快樂谷,可能某些野心家只需要稍稍一推,就會造成慘痛的災難性後果。
而威廉制定的策略雖然看起來有些殘酷,卻能最大限度的挽回人心,重豎耕谷的民心士氣。當然也是希倫對精靈這一族羣的道德水平有信心,她認爲正經的精靈就算再壞也不可能壞到哪裏去。
只可惜打臉的事情總是紛沓至來,在近半個月的時間裏,至少有數百名精靈因爲濫殺鄉間的平民而被巡查隊處決,卻是讓希倫對精靈的道德水準大失所望。
而由於巡查隊的努力,精靈強盜們損失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物資,而“比較有良心”的精靈人數損失倒是不大,就是混身遍體鱗傷——捱了太多鞭子。
這些過的有些艱難的強盜們當然不想就此退回科曼索密林,他們無一例外的加大了對鄉間農夫和平民的搶掠力度,甚至包括一些半精靈和喜歡平靜生活的精靈也遭了殃,其中不乏那些想要隱匿潛伏的傢伙。
當然,在歷次的搶掠和被巡查隊“打劫”的過程中,精靈們也逐漸明白了一個潛規則,只要他們不在搶掠的過程中殺人,那些該死的人類巡查隊瘋狗們也不會殺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
本來傲慢的精靈不屑於理會這個規矩,奈何他們數次想要集合隊伍圍殺新領主的巡查隊瘋狗,卻總是被希倫所變化的銀龍所破壞。
一開始精靈還懷疑自己的隊伍裏有潛伏的間諜,可是不管他們怎麼反間諜,如何做保密,制定或欺騙、或誤導的戰術,卻始終不能逃開銀龍的精準騷擾。
當然,並不是希倫的情報有多麼精準,而是威廉的知覺能力過於BUG。只要威廉感覺巡查隊有麻煩,他就會給希倫一個方向,讓她直接變龍飛過去,幾乎每次都能完美上壘。
就算精靈再怎麼制定計劃,與空氣鬥智鬥勇,可當他們最後行動的時候,總免不了被直接將軍。
如此時間一長,精靈的聯合隊自己就直接崩了,畢竟誰也無法忍受沒完沒了的反間諜,特麼的跟人類的瘋狗巡查隊戰鬥沒死幾個人,可精靈自己人殺起自己人來卻是毫不手軟。
尤其是暴躁的精靈話事人們秉承着“有殺錯,無放過”的反間諜理念,導致至少有數百名精靈被冠以間諜罪吊死在叢林裏。
整個耕谷的精靈總人數纔多少人?!
然後人心散了,隊伍也就不好帶了。
從此精靈們各自爲戰,大都組成幾人到幾十人不等的搶掠小隊,活躍在鄉間田野之中,他們穿門越戶,搶掠一切能用的上的東西,從牛羊車馬、刀劍弓弩、麪包美酒,到衣飾雜物,只要能用的上的,絕對不會放棄。
學聰明瞭的精靈們也不會殺人,他們有時候會毆打那些不配合的“賤民”,但絕不會弄出人命給自己找麻煩。
有時候也有失手殺了人的蠢貨,那麼他或者她的同伴們就會把這個蠢貨綁起來,棄置在犯罪現場附近留給巡查隊收拾。
也不是沒有有見識的精靈試圖重新組織聯合隊,只是這些不安分的傢伙很快就被那些一朝被蛇咬過的同伴們捅了黑刀子。
於是乎,巡查隊與精靈就此達成了一個不曾宣之於口的默契。
精靈們“仁慈”的搶劫,只要財物,不傷害人命。
嗯,頗有“盜亦有道”的俠盜精神。
而巡查隊也溫柔的追捕精靈盜匪,雙方極其敷衍的打一場表演賽,精靈們齊刷刷的投降,再挨一頓不輕不重的鞭子,然後重新獲得自由。
簡直就跟演默契十足的舞臺劇一樣。
在這場舞臺劇一般的角逐當中,唯一真正的受害者就是那些被搶掠的平民百姓,他們恨死了那些作惡的精靈強盜,也對巡查隊的不作爲十分的不滿——實際上很多受害者此前也曾經爲巡查隊不殺精靈的行爲而拍手叫好過,他們甚至認爲鞭打精靈都是一種罪過——不過現在這些人恨不能讓巡查隊殺光精靈。
這個時候,威廉就知道時機終於成熟了。
他下令巡查隊再抓住精靈盜匪之後,就不再釋放,而是將這些罪犯關押起來充作苦力,爲耕谷的交通和農田水利事業添磚加瓦。
一撥撥的精靈匪徒被抓捕,而耕谷的精靈勞動大隊也逐漸充盈起足夠的戰鬥力,於是聯通耕谷鎮與錢德勒路口(羽毛瀑布的上游)的大道終於開始破土動工。
至少有一千四百名精靈俘虜參與了道路修築工作,他們沒有報酬,沒有假期,只有繁重的勞動改造。
當然充足的食物是必不可少的,威廉一直認爲,只要是勞動者,哪怕是勞改犯也擁有喫飽飯的權利。
這很不優雅,也不夠精靈傳統,於是更多的精靈從科曼索的精靈王庭裏走了出來,他們來到耕谷的叢林中,加入了那些在巡查隊的圍捕下僥倖逃過了一劫的漏網之魚的隊伍。
畢竟精靈也不是一點戰爭意識也沒有,在他們看來這些前輩們的鬥爭經驗無疑是很寶貴的。
只可惜這些剛走出科曼索叢林的精靈新手並不明白,他們的前輩的鬥爭經驗屬於被帶歪的那一種,他們更不會知道,這些所謂的在“嚴苛的壓迫”下頑強的生存下來的“鬥士”,其實不過是威廉故意放過的大冤種。
這些大冤種基本上都是經過精心篩選的樂子精靈,只有投降最果斷,最會見風使舵,最善於“保全”自己和隊友,最懂得睦鄰友好的精靈纔有資格入選。
爲了迎接這些新來的勞動力資源,威廉對耕谷鄉野的居民也進行了一番調整,絕大部分受過精靈的“收割”,思想和立場得以轉變的居民被調到了耕谷鎮接受保護,而一些不怎麼友善的耕谷鎮居民則被放逐到了荒野之中——帶着他們的財產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