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在接近埃塞布拉的時候,霍爾法斯特留下了兩個隊員在一片小樹林後面照看多餘的馬匹,而他則和另外五名騎士各乘一匹快馬,於清晨時分潛入到距離埃塞布拉城不到一公里的一座土丘前,進行抵近觀察。
就在中午時分,霍爾法斯特准備帶着手下的斥候騎兵撤退的時候,卻見一支八十多人的步兵隊伍從埃塞布拉的城門裏開了出來。這支步兵看起來頗爲不凡,每個士兵都有一身不錯的鎖子甲,他們拿着長矛、戰劍、釘頭錘之類的近戰武器,有的還揹着長弓和羽箭,也有一些在腰間掛着單手弩。
當他們組成戰鬥隊形在野外行進時,絕對不會有任何不開眼的怪物或者強盜膽敢打擾他們。
實際上,霍爾法斯特也不敢。他等到這支步兵走遠之後,便帶着手下的士兵趕緊騎馬離開,準備去找威廉通報此事。
一支裝備精良的步兵出現在野外,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威脅。
霍爾法斯特尚未回到三河之地就見到了威廉,此時威廉正帶着兩支步兵搞野外拉練呢,卻是恰好與霍爾法斯特撞見。
威廉在聽過霍爾法斯特的彙報,並詳細詢問了一些細節之後,卻是忍不住的歡喜道:“哈哈!送上門來的肥肉!卻是不能任其溜走嘍!”
第一九六章 小試牛刀
看了【水滸】會劫道,看了【三國演義】會打仗。
這是每一個咱們家的男孩兒都有的迷之自信,當然威廉也不例外。
對於種花家的爺們兒來說,戰爭就是男人的浪漫。不管是被堅執銳,斬將奪旗,還是呋I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都是男兒至死難解的少年情懷。
實際上對威廉來說,斬將奪旗已經不算什麼難事兒,他主要是想體驗一把呋I帷幄的滋味兒。
前世老家裏有關用兵之道的奧祕(相對於費倫土著來說)可謂多不勝數,什麼“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什麼“百里而趨利者必蹶上將”,什麼“窮寇莫追”、“逢林莫入”……
當威廉聽完霍爾法斯特描述的那羣裝備——精——良的戰役谷士兵的出行狀況,尤其是他在重點詢問過後,得知對方一無騎兵,二無輔兵,也沒有隨軍的輜重,甚至那些傢伙直接全副——武裝的上路行軍,他就知道對方就是一羣傻缺兒。
對於一支——軍隊來說,平日裏訓練可以武——裝——行軍,即將加入戰場或者身處險地時也可以全副,可要是正常的行軍趕路,你要是再搞重裝行軍那就是犯傻。
尤其是對於古典的冷兵器軍隊來說,其戰鬥力最根本的保證就是充足的體力,這是一切的前提,什麼叫“百里而趨利者必蹶上將軍”,說的就是軍隊的士兵長途趕路導致體力消耗所造成的戰力驟降。
除非這支從埃塞布拉出來的軍隊只是跑到野外轉一圈就回去,又或者他們的目的地並不遠,否則這般行軍早晚要遭報應,而威廉現在就是他們的報應。
另一支由精銳騎兵組成的斥候小隊騎着快馬前往追蹤那些士兵的下落,而威廉則命令霍爾法斯特前往騎兵營,將所有的馱馬和備用戰馬全都帶來此地。
然後威廉傳令兩支拉練步兵團原地休整,並招來兩位步兵團長豹女伊娃和戰鐮祭司阿廖莎,以及四位副團長一起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作爲黯暮鎮裏走出來的菁英,豹女伊娃在威廉的麾下雖然不是實力最強的,但卻是最具有進取心和好勝心的一個。勤奮好學,是伊娃身上的第一個特質,她總是在不停的提升着自己,不管是個人的實力還是對許多問題的理解,讓她在一胸笆坠容加斨忻摲f而出。
威廉確信,只要這個小雌貓兒不半途夭折,那麼未來她一定會取得令所有人都爲之驚訝的成就,而威廉同樣也不介意給這個令人讚歎的女孩兒一個實現自我價值的機會。
四個副團長有兩個出自匕首谷的菁英隊,另外兩個的其中之一卻是潔兒·亮歌,另一個則是一位來自深林谷的資深戰士。
威廉對六人道:“我的將軍們,告訴你們一個不算好的消息,前方正有一場戰鬥在等着我們去參與。現在我要提前問一下,可有不想參加這場戰鬥的嗎?”
六個人幾乎同時搖了搖頭道:“長官!我等願爲您效死!”
末了阿廖莎一頓手中的戰鐮,續接了一句道:“閣下,我們的主已經降下神諭,爲您而戰就相當於爲主而戰,我願爲您斬殺一切忤逆的瀆神者。”
威廉又問道:“現在士兵們的士氣如何,我想知道他們能否擔負起戰鬥的重任。還有,先前一陣跋涉,士兵們的體力消耗大嗎?”
潔兒·亮歌說道:“威廉閣下,士兵們的情緒很穩定,他們很樂於爲您而戰,當然前提是我們在戰鬥中有很大的獲勝希望,他們很難承受逆境的風險。”
威廉點點頭,然後開始給大家夥兒介紹接下來他們需要對付的敵人情況,以及威廉的戰術安排。
威廉準備動用現在手頭上的兩支步兵戰團近六百人,以及斥候馬隊一部作爲接下來的主要參戰兵力。
他們會在稍後飽餐一頓,然後乘坐由斥候馬隊即將帶來的備用戰馬和馱馬奔赴戰場,這些代步的馬匹將會極大的減輕士兵們趕路時的體力消耗,讓他們可以在體力充足的情況下加入戰場。
當然具體的行動還得看敵軍的實際情況來定,正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一個不會隨機應變的指揮官不是一個好將軍。
不過威廉首先等來的並不是追蹤敵人的斥候探馬,而是來自三河之地大本營的支援,霍爾法斯特帶回來的不僅僅是近千匹空戰馬,還有他的兄弟維斯里佛斯·哈貝謝爾德所率領的半支迷霧騎士戰團。
稍後菲妮雅居然也帶着半支霜巨人幼崽戰團,押咦乓慌w重來到了威廉所設立的暫時停駐點,隨行的居然還有小米莎兒和塞露爾兩個小丫頭,只有蜜露娜因爲需要維持烈焰之門的咿D而不得不留在了三河大營。
實際上如果不是威廉提前有所警告,再加上第一步兵戰團的團長風暴·銀手威望足夠高,恐怕剩下的幾個步兵戰團都得傾巢而出來此參戰。
在這裏也就可以看出威廉的軍隊基本上就是一羣草臺班子,離開了他的親自掌控,幾乎連最基本的令行禁止都很難做到,大部分戰團團長也都不怎麼合格,除了有限的一兩個人,剩下的幾乎完全沒有一點軍——事素養。
對此威廉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未曾過於憂心,畢竟誰也不是天生就會打仗懂兵法的,不會可以學,可以練,經驗不足可以積累,關鍵是心態要正,只要別喫裏爬外就行。
所以威廉只是稍稍訓斥了無令自來的重騎兵(迷霧騎士)戰團團長維斯里佛斯·哈貝謝爾德幾句,對另一個違令前來的大傻子婆娘菲妮雅,他則是輕抽了五鞭子作爲懲戒。
不想對於這種區別對待菲妮雅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抓了幾下被抽鞭子的後背呵呵傻笑,而維斯里佛斯卻鬧了意見,他認爲這種不平等的判罰是對他的羞辱,他強烈要求也要接受鞭刑的處罰。
威廉確實沒想到這位哈貝謝爾德家的好大兒腦瓜子這麼方,不過這種耿直的孩子也確實難得,只要處置得好,他將會是威廉手底下最令人放心的將領。
威廉肯定不能任由維斯里佛斯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直接對博洛斯的長子說道:“維斯閣下,如果你想要公平的判罰,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但不會是現在。因爲我們馬上就要奔赴戰場,鞭刑所造成的傷害會影響你的作戰狀態。我又不是傻子,絕不會在開戰之前讓自己的手下將領遭受無謂的傷病的。”
“可是!菲妮雅女士她就接受了懲罰,難道她不需要上戰場嗎?”耿直男人維斯里佛斯幾乎不經大腦的一句話卻是吐口而出,不過說完他就後悔了,他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傻話。旁邊維斯里佛斯的兄弟霍爾法斯特更是尷尬的捂住了自己的雙眼,他就知道自己的兄弟會犯蠢,只是沒想到會蠢到這種程度。
威廉現在確定哈貝謝爾德家的大兒子有點缺心眼兒,這廝就不是個有情商的,怪不得當初即便他掌控着迷霧谷的最高武力,他爹的最高——議——員位置卻坐得搖搖欲墜。
威廉當着所有的團長和許多士兵的面,直接對維斯里佛斯說道:“我相信你們所有有眼睛的人剛纔都能看得出來,我對菲妮雅團長的鞭刑是放了水的,因爲菲妮雅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對自己的妻子下毒手,就像我不能故意送你們去奔赴死亡一樣。
這是一個仁慈的丈夫對妻子的愛。
不過菲妮雅雖然是我的妻子,她卻不能免除這頓刑罰,她也不能逃避上戰場的命摺H绻疫@麼做了,那就是對你們所有人的不公平!
我不能保證你們上戰場不死,但我可以保證,我和我的妻子、我的家人與你們共同戰鬥在戰場的第一線!”
威廉的這一番貌似說給維斯里佛斯的話,實際上卻是說給所有人聽得。這些從未經受過類似的話術鼓舞的人在聽了之後,卻是不由得心潮澎湃難以自持,鬥志和士氣直接拉滿,許多人恨不能直接當場抹脖子向威廉表示忠罩狻�
他們高呼着威廉的名號,捶打着自己的武器和盔甲,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戰吼。
末了威廉對面色慘淡的維斯里佛斯說道:“維斯里佛斯·哈貝謝爾德,等到今晚的戰鬥結束後,你將會得到十鞭子的處刑,以作爲你剛纔出言不遜的懲罰,身爲一名擔負重任的團長,要懂得爲自己的話承擔責任。另外還有十鞭子,其中五鞭子是來自於你所要求的公平,剩下的五鞭子是作爲押後行刑的代價。”
然後威廉也不管重新變得高興起來的騎兵團長,轉而對站在另一邊看熱鬧的棠提阿祭司說道:“阿廖莎祭司,我想解除你的團長職責,提升你爲我的首席軍——法——官,負責執行對軍隊當中的違規者的懲罰工作。你意下如何?”
阿廖莎祭司問道:“誰將接替我執掌戰團?”
威廉道:“暫時由亮歌女士代替你充任臨時的代理戰團——長。如果以後我能找到新的合適人選,我會任命新的步兵戰團團長。”
阿廖莎祭司看了看面帶喜色的月精靈,然後說道:“我願意接受您的任命,長官。不過得等到這場戰鬥結束以後。”
威廉點點頭,轉而對潔兒·亮歌說道:“亮歌女士,希望你能在接替阿廖莎祭司之後展現出非同一般的能力,如果你做的足夠好,或許我只會指派一個新的副團長給你。”
潔兒·亮歌高興的說道:“請您拭目以待吧,我的長官!”
跟在旁邊湊熱鬧的小米莎兒卻忽然插嘴道:“威廉,我的哥哥。我認爲我比會唱歌的精靈更適合當團——長,她都打不過我呢!”
潔兒·亮歌聽到這話卻是面色變得很是難看,威廉則一臉嚴肅的對小丫頭說道:“小米莎兒,當步兵戰團的團長,可不僅僅是打架厲害就能夠勝任的,還需要更多的優秀特質。你想當團長,需要學的東西多了去了。”
此話一出,不但潔兒·亮歌的神情變得高興起來,包括其它的團長、副團長也俱都樂呵呵的挺胸疊肚,似乎從威廉那裏得到了了不得的獎勵一般。
且不說威廉一邊整備軍務,一邊做着出征的準備。
等到追蹤敵人下落的斥候探馬歸來,卻已經是傍晚時分。
斥候們帶來了那支敵軍的動向,那些士兵並沒有回返埃塞布拉,而是一直沿着戰役谷的主幹道——羅薩維爾之路往南走。
羅薩維爾之路是聯接着科曼索至桑比亞的商路,這條道路也給戰役谷帶來了一定的繁榮,在經過戰役谷的這一段路段,到處都是連綿的露天農田,保護在圍牆後面的小果園、圍着柵欄的農場,以及大片開闊的牧羊地隨處可見。
而那支軍隊之所以不攜帶輜重,也是源於這段路途上密佈的農場果園。那些士兵在走累了之後,隨便就敲開了幾家農場的大門,然後像強盜一樣徵收食物和住宿之所,其中發生某些不人道的衝突也是再所難免的事情。
威廉得到了詳細的情報後,當即命令所有人騎乘戰馬出發,趕往那羣敵人夜宿的地方。
對於任何一支非現代化的軍隊來說,夜間行軍都是一項難題。不過威廉手底下的霜巨人幼崽卻天生具有一定的夜視能力(未成熟的黑暗視覺),這讓他們在趕夜路的時候比正常的人類強多了,而馬匹卻大都擁有昏暗視覺,只需要一點光亮,它們就能自如的奔行。
如此在發揮了大作用的霜巨人幼崽的引領下,騎乘着戰馬的士兵們得以在午夜時分趕到了距離目的地不遠的地方。
然後威廉的士兵們下馬稍微休整了半個小時之後,便分成數支作戰分隊,悄無聲息的摸向了敵人住宿的農場。
接下來的戰鬥可謂是乏善可陳,來自埃塞布拉的士兵在睡覺的時候不僅僅脫掉了鎧甲,甚至還儘可能的灌了一肚子的麥酒,他們把農夫們窖藏的自釀酒喝了個精光,幾個領頭的傢伙更是摟着農場主人的妻子或者女兒那啥了。
畢竟只是對付一羣毫無軍事素養,也不懂得立營結寨,防備心甚至連盜匪都不如的烏合之校麄兗葋琢送灰u的便宜,又有人數的優勢,要是不能取勝那簡直就是沒天理了。
第一九七章 堅壁清野
此次突襲戰充當主力的卻是菲妮雅手底下的霜巨人幼崽,他們有着不輸於成年人類的力量和身形,大部分甚至還略佔優勢,更有黑夜中視物的天生能力,這讓他們在第一波拔除哨兵的突襲中佔盡了優勢。
穿着魚鱗甲,手持短柄戰斧的霜巨人就像夜晚狩獵的豺狼,他們悄無聲息的接近了目的地,然後一擁而上,直接砍死了那些打瞌睡的哨兵,然後衝進農場中見人就殺。
而兩個步兵戰團則是以百人爲一個單位,將敵人棲身的幾個農場團團包圍,而騎兵們則在外圍遮蔽戰場,兼準備抓捕可能的漏網之魚。
只是未等威廉有所展示自己的指揮才能,戰鬥基本上就結束了。
在清晨的戰後統計當中,霜巨人幼崽們的戰果數據確實獨佔鰲頭,他們以四十七人的參戰兵力,斬殺了五十二個來自埃塞布拉的士兵,而其它的人加起來也不過拿了十四個人頭,這懸殊着實有點大。
除了這六十六個陣斬記錄,威廉他們還俘虜了二十一個敵人,此外還有兩戶農場主在這場衝突中慘遭滅門之禍,只有一個飽受精神和那啥雙重創傷的小姑娘勉強活了下來。
令威廉感到慚愧的是,其中一戶的全滅卻是與霜巨人幼崽有關,他們直接將那一戶人家不管男女老幼、是人還是狗,只要是活的、會動的都給揚了。
第二戶人家的慘劇則是源自於敵人最後的掙扎,威廉只來得及救下那個可憐的孩子。
這一場戰鬥霜巨人幼崽付出了六人重傷,十一人輕傷作爲代價,沒有人死亡。倒是步兵戰團有三人重傷,一人瀕死,好在被威廉給救了回來。
天亮以後,威廉派人將戰場周圍十餘里內的所有農場主和牧羊主都召集了過來。當着這些人的面,威廉的士兵將埃塞布拉士兵的屍體和俘虜擺在一邊,又將兩戶被滅門的農場主的屍體擺出來,同時還有其它受害的農場主現身說法。
然後威廉對這些嚇壞了的本地人高聲道:“戰役谷的人民們!我相信你們當中的很多人應該已經猜到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錯!就是戰爭,兩年前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戰爭你們必然印象還很深刻,當時有多少家可憐的人的遭遇與正躺在地上的那兩家人相同?!
現在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一場無可避免的戰爭又來了,戰場仍然是戰役谷!仍然是這裏!可憐的戰役穀人,你們準備好迎接這一切了嗎?”
所有的人都知道,被戰爭傷害最深的永遠是那些弱勢的平民百姓,在場的農場主和牧羊主們無不惶然失措,他們有的痛哭失聲,有的倉皇尖叫,有的手舞足蹈……
當然也不乏有強作鎮定的聰明人,他們隱約已經猜到,既然威廉願意召集他們前來,也應該對他們這些弱勢的農場主有某種處置和打算。
顯然這些聰明人猜對了。
威廉繼續說道:“這次的戰爭的起因是我,一個統治着五個谷地城邦的領主。我正在三河之地築城,準備建造一座足以容納整個戰役谷的人民的堅固城市。而戰爭的另一方則是一羣反對我的人,他們來自東邊的幾個谷地,大多數是粗暴的傭兵和貪婪惡毒的地痞流——氓,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如果他們來到這裏,他們會對你們做什麼。他們會搶掠你們的財產和糧食,暢飲你們的美酒,宰殺你們的牛羊,侮辱你們的妻女,然後再殺死你們,將你們的農場據爲己有。你們想要這種悲慘的未來嗎?”
當然沒有人會想要這種悲慘的未來,其中一個最有膽色的農場主高聲道:“尊貴的領主,我們只是一羣可憐的農夫和牧羊人,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夠爲您做些什麼。如果您能夠拯救我們和我們的家人的話,請伸出您高貴而又仁慈的手,救救我們吧!我們願意爲此而付出任何代價。”
威廉有些意外的看了說話的農場主一眼,然後沉聲喝問道:“你們所有人都是這種想法嗎?”
一修r場主和牧羊主驚惶的望着威廉,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是好,唯有剛纔開口說話的那一個農場主比較鎮定,他先是看了幾眼幾個糟了難得的農場主,尤其是那幾具冰冷的屍體,然後又掃視了一圈膽怯的鄰居們,最後咬着牙對威廉說道:“是的!領主閣下,我們卑微的活着,不敢奢求任何額外的東西,只希望能夠獲得您的威嚴的庇護。”
威廉看了看那些甚至不敢與他對視的農場主和牧羊人,心知已經不能指望這些人能自己做出選擇了。
他對那唯一一個敢於開口說話的農場主頷首問道:“我該怎麼稱呼你,勇敢的朋友?”
“弗蘭克!我叫弗蘭克·加利爾!尊貴的領主!”農場主有點惴惴不安的說道。
“弗蘭克,相比你的鄰居們,你比所有的人加起來都更有勇氣,我很好奇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威廉面帶微笑的說道。
農場主弗蘭克·加利爾有點遲疑的說道:“領主老爺,我不敢欺瞞於您,我曾經當過傭兵,跟隨桑比亞人的商隊去過很多地方,兩年前我還參加過桑比亞的僱傭軍,參與了對抗拉珊王的戰役。”
威廉稍微思索了一下,問道:“弗蘭克,你認爲桑比亞人怎麼樣,你還願意效忠他們嗎?”
弗蘭克·加利爾搖搖頭,說道:“不!領主老爺,我永遠也不會效忠桑比亞人!桑比亞人是刻薄的!吝嗇的!貪婪的!他們就像最惡毒的吸血鬼,會吸乾你身上的每一個銅拇指!”
威廉很滿意這位農場主的回答,他的知覺能力也告訴他,這個身上有故事的男人並沒有說謊。
威廉提高了嗓門,大聲道:“諸位先生們!作爲匕首谷、陰影谷啊、迷霧谷和深林谷的合法領主——威廉,弓谷的征服者——威廉!我願意庇護你們和你們的家人,保護你們不遭受任何敵人的侵害,前提是你們願意效忠我,聽從我的指令,義無反顧的爲我工作。”
弗蘭克·加利爾有些驚訝於威廉那一連串的領主頭銜,他弗蘭克可不是對外界一無所知的愚蠢農夫,而是真正見過世面的社會人。
他當即歡喜的對着威廉做了一個躬身禮,然後回頭對那些不知所措的鄰居們大聲喊道:“你們還在等什麼?!這位尊貴的領主願意庇護我們,這難道不是天降的好機會嗎?!
難道還指望着那個躲在戰役庭院裏面瑟瑟發抖的傢伙會來拯救我們?看看喬叟和芬瑞爾家吧,看看那位所謂的斗篷之王的後裔,只會指使着他的打手們欺凌壓榨我們!”
一修r場主和牧羊人們終於被弗蘭克·加利爾的話說動了心思,他們參差不齊的低下了自己的脊背和腦袋,向着威廉施以效忠之禮。
威廉心知對這些懦弱的農夫和牧羊人的禮儀不能抱有太高的期望,他高聲道:“諸位先生,我很高興你們能加入我的陣營。相信我,你們絕不會爲今天所作出的決定而後悔的。
現在我要告訴你們一件可怕的事實,一羣足有數千人的軍隊正在東南方向的翎羽谷集結,很快他們就會來到戰役谷。相信我,那支邪惡的軍隊無惡不作,他們會燒燬你們的家園,搶走你們的糧食和牲畜,然後侮辱你們的家人並殺死你們。”
弗蘭克·加利爾頗爲配合的問道:“我尊敬的領主大人,您的軍隊不能對抗那些入侵者嗎?”
威廉道:“我的軍隊當然能打敗敵人,但是那需要時間。我擔心在我的軍隊擊敗敵人之前,你們很可能已經被那些惡棍給殺光了。”
此時農場主們已經有了些說話的勇氣,一個比較大膽一些的農場主帶着一絲哭腔叫道:“那我們該怎麼辦?領主老爺!您可是剛答應要保護我們的。”
威廉語氣決然的說道:“我當然答應過你們,我的朋友們。只是我認爲,在戰爭結束之前,你們和你們的家人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一下,避開那些危險的軍隊。”
另一個牧羊人卻爲難的說道:“我們應該去哪裏躲呢?領主老爺,荒山野嶺有太多的怪物,它們同樣會傷害我們。而這裏唯一能夠庇護我們的城市只有埃塞布拉,但是那位領主大人絕不會允許我們躲進城牆裏面避難的。”
威廉笑道:“我們有自己的城市!朋友!我的士兵和工程隊正在三河之地建造一座偉大的城市,那裏擁有山一樣高的城牆,可以抵擋任何有敵意的敵人和野獸。現在回去帶上你們的家人,牲畜和一些糧食,馬上去三河之地那裏。相信我,在那裏你們隨時可以像孩子在母親的懷裏一樣安然的入睡。”
所有的農場主和牧羊人聞言,立刻開始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想再向威廉領主詢問一些更詳細的消息,只是威廉卻沒空搭理這些毫無意義的問話。
他將那位弗蘭克加利爾叫道一邊,然後說道:“佛蘭克先生,我現在要交給你一項任務。”
弗蘭克欣然答道:“請您隨時吩咐,我的領主!”
威廉道:“我要你在這些農場主、牧羊人和他們的家人當中召集一些身體強壯,喫苦耐勞的棒小夥子,組成一個援助隊,幫助這裏的所有的人一個不剩的全部遷往三河之地。”
弗蘭克點點頭道:“好的!我的領主,我可以召集多少人?”
威廉道:“多多益善!能招多少是多少!有一點!弗蘭克,你要維持好秩序,決不允許有人欺凌或者傷害那些善良的人,包括婦女和小孩兒,一定要照顧好他們。”
弗蘭克·加利爾對着威廉鄭重的做了一個半跪禮,然後鬥志昂揚的去了農場主們那裏做事了。